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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秦鈞眼睛微眯, 看着金銮殿中, 與禁衛軍們戰成一團的殺手。

除了鄭勉與王少斌外, 剩下的學子幾乎都是殺手辦成的, 那麽多的殺手, 是如何逃過層層盤查, 又是如何進入了的金銮的?

負責今日殿試事宜的是楊煥,是太後的侄子, 但現在楊煥并不在金銮殿中。

秦鈞看向楊節。

楊節是楊煥的叔叔, 更是今年全權負責春閨的人。

秦鈞冰冷的目光掃來,楊節立刻道:“侯爺,決不是煥兒,煥兒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李晃挑着眉, 懶懶道:“楊大人還是先別着急護侄子,先琢磨琢磨楊煥去了哪吧。”

金銮殿裏的打鬥還在繼續, 一部分禁衛軍護着李晃李易退到一邊。

這個時代都講究個君子六藝, 王少斌與鄭勉身為世家子弟, 騎射劍法是少不了的, 但此時金銮殿裏的人都是被精心培育的殺手,他們的那些劍術,在殺手面前根本沒甚用處,都極為有眼色地随着禁衛軍撤退。

眼見禁衛軍護着李易李晃越走越遠,殺手們從中,不知是誰放出了袖箭,寒光閃過, 直逼李易而來。

馬逐溪脫口而出:“七殿下!”

下意識用身體去擋那支利箭,然而姜勁秋比他更快,他只覺眼前一花,劃破空氣而來的袖箭已經不見了。

鮮血順着姜勁秋的胳膊不斷落下,染紅了華美精致的地毯。

姜勁秋手起劍落,削去箭袖的箭羽,眉頭微皺,牙齒咬住袖箭,帶出一片血霧。

馬逐溪瞳孔驟然收縮,血滴濺在他衣上。

姜勁秋提劍準備再戰,宮七先她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秦鈞眉頭微蹙,聲音低啞:“姜姑娘,回來。”

“沒事,輕...”

話未說完,便覺一陣眩暈,馬逐溪連忙扶住她的肩膀,低頭垂眉,嘴唇微微抿着,去看她胳膊上的傷勢。

她削去箭羽,拔出袖箭的速度極快也極為粗暴,以至于傷口已經不能看了,源源不斷地往外面流着血。

血液裏還隐隐冒着黑氣。

馬逐溪呼吸一緊:“有毒?”

宮七皺眉,撕下衣袖,系在姜勁秋傷口上方。

被禁衛軍緊緊圍住的李易一臉關心,道:“快傳太醫。”

秦鈞看着姜勁秋胳膊上的傷勢,神情若有所思。

原本能提劍再戰的姜勁秋陷入了昏迷,紅潤的臉蛋此時蒼白的吓人,嘴唇更是微微發紫,指甲也有變黑的趨勢。

李晃掃了一眼,悠悠道:“這毒...挺烈。”

比他都狠。

面對着這樣俊俏英氣的小美人兒,他可下不去這麽毒的手。

李晃的話剛說完,便接到宮七以及鄭勉王少斌的一衆白眼,李晃識趣地轉了話題:“去側殿。”

馬逐溪橫抱着姜勁秋去偏殿。

金銮殿遭遇殺手的消息剛剛傳出,周圍巡視的禁衛軍迅速向金銮殿靠攏。

禁衛軍越來越多,不斷湧入金銮殿,戰局瞬間被逆轉,秦鈞漠然道:“留活口。”

對着側殿放袖箭的人頗多,宮七一邊擋着袖箭,一邊對禁衛軍道:“留活口留活口,侯爺要留活口。”

要是人都死了,去哪問這些殺手是誰派來的。

皇城裏本就有當值的太醫,一聽到金銮殿遇襲,便馬不停蹄往金銮殿趕來,路上正好遇到李易傳太醫的禁衛軍,太醫道:“誰受傷了?”

金銮殿裏的人都是會武的,秦鈞勇冠三軍,以一當百,金銮殿裏的人都死絕了,受傷的人也不會是他。

鄭勉王少斌更不需說,世家子弟雖然花拳繡腿,難以與秦鈞相比,但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

有可能受傷的,也就最為尊貴的那兩位了。

李晃沉迷女色,并不在騎射劍術上下功夫,至于李易,是皇城裏數十年來最沒存在感的皇子,不是祭祀祭祖這種大場合,一般都看不到他的人。

這麽沒存在感的皇子,是沒甚時間練武強身的。

太醫想了想,李晃和李易手上的幾率更大一點。

這兩皇子雖然比原來的那幾位遜色太多,但到底是天家子孫,以後帝王之選,他得加快點腳步。

這樣想着,太醫又比剛才的速度快了點。

禁衛一把奪過小內侍背着的藥箱,扯着太醫的手腕便開始狂奔。

風迎面灌了一嘴,太醫聽到了禁衛微顫着的聲音:“是姜家姑娘。”

好了,不用禁衛說了,姜家姑娘若是出了意外,整個太醫院怕不是會跟着她陪葬。

天啓城內誰人不知,太後待姜家姑娘比待極為皇子都親近,這幾日還在親自給她選着封號。

普天之下,也就早死的先太子李昊有這待遇。

不等禁衛軍拉着跑了,太醫一手提着自己衣擺,一路小跑往金銮殿趕。

只希望姜家姑娘命大點,別随了她那英年早逝的姑姑姜皇後,若是不然,他這脖子上的腦袋,怕是保不住了。

大夏朝還處于男女大防的年代,姜勁秋再怎麽把自己當鐵骨铮铮的漢子使,以秦鈞為首的衆人,還是會把姜勁秋當成女子。

姜勁秋傷在胳膊上,必然是要撕開衣服查看胳膊上的傷勢的,秦鈞不等太醫催促,便自覺出了偏殿,在門口,看着金銮殿的厮殺。

衆人陸陸續續出來,李晃一邊搖着描金折扇,一邊瞟着陷入昏迷的姜勁秋。

少女皓腕似雪一般的白,将泛着黑氣的血跡襯得格外猙獰。

“啧啧。”

李晃搖頭嘆息。

忒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也不知道是誰幹的,不過掃一眼臉黑的能滴出墨來的秦鈞,李晃覺得,幕後的主使人,怕是讨不到好。

在秦鈞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他一向走在不斷作死的路上,都沒敢在秦鈞眼下搞事呢,這主謀人,剛,真剛。

金銮殿的厮殺已經陷入尾聲,被禁衛軍擒下的殺手自知落入秦鈞手下沒有什麽好結果,紛紛咬碎藏在口中的毒藥。

鮮血自嘴角溢出,殺手們紛紛倒地。

秦鈞眼睛微眯,衮服的長袖中,食指與中指微微并攏。

禁衛軍雖號稱大夏軍隊中精銳中的精銳,但到底是極少遇到這種情況,處理經驗少得可憐,若是他的暗衛,只怕不等殺手們吞下毒.藥,便已經卸下了殺手的下巴。

離得最近的王少斌眼疾手快,在殺手正欲吞下毒.藥時,手指鉗住了殺手的下巴,微微用力,強迫殺手吐出毒藥,并順手卸下了殺手的下巴。

秦鈞餘光掃了一眼王少斌。

另一邊,宮七也留了幾個殺手性命,卸去他們的下巴,讓他們無法尋死。

秦鈞的暗衛來報:“侯爺,在皇城西南角發現了楊煥大人。”

楊節眸光微閃:“情況如何?”

暗衛看了一眼秦鈞身後的楊節,繼續道:“楊煥大人被人下了迷.藥,和他一起的,還有被剝了衣服的衆多學子。”

秦鈞道:“帶過來。”

在金銮殿處理這些事情顯然不合适,更何況,得知姜勁秋受傷的消息後,太後正在趕來的路上,屆時看他們一個個好端端站着,只有姜勁秋傷重昏迷,指不定會說出什麽難聽話。

秦鈞雖不懼太後,但也不願在姜勁秋的事情上與太後扯皮,選了個離金銮殿頗近的延英殿,去處理殺手之事。

暗衛應聲稱是,将被綁成粽子的楊煥以及衆多學子帶了過來。

楊煥等人仍在昏迷中,暗衛一盆水潑醒了楊煥,楊煥一個激靈,口中兀自叫嚷:“你們安敢如此?我是太後的侄子——”

待看清面前的人,楊煥忙抹了一把臉色的水,道:“有人襲擊我,還給我灌東西。”

剛說完話,便瞧見了坐在不遠處的秦鈞和楊節。

此時還有什麽不知?

多半是襲擊的人被抓住了,秦鈞這會兒叫他問話你。

楊煥略整了整衣擺,依禮見過秦鈞和楊節。

楊節的目光頗為關懷,楊煥回以無事的眼神。

死了的殺手屍體被小內侍擡了出來,整齊地擺在院子裏,沒死的殺手被捆得結結實實,由秦鈞的暗衛壓着,跪在秦鈞面前。

宮七問楊煥:“大人可看到了行事之人的臉?”

楊煥道:“那人蒙了面,我只瞧到他的眼睛。”

目光緩緩掃過死了殺手,以及跪成一派的殺手,停了片刻,楊煥繼續道:“不是這裏的人。”

他雖然只看到了眼睛,但依着眼睛也能辨別出襲擊他的人。

絕對不是院子裏的人。

秦鈞眉頭微動,宮七遞給楊煥一條幹淨毛巾,道:“大人受苦了,且去偏殿換身衣服吧。”

楊煥點點頭,小內侍伺候他去左邊偏殿。

暗衛一一潑醒其他學子,讓他們指認襲擊他們的人。

襲擊學子的人倒是沒有蒙面,正是殺手裏的人,待學子們指認完會,暗衛安排他們去一旁換上衣服。

他們還沒楊煥好,楊煥好歹沒被人剝了衣服,只是灌了完迷.藥捆了下,而這些學子們的衣服皆被殺手拿了去,只給他們留着貼身的中衣。

渾渾噩噩身着單衣昏迷半日,再遭冷水一潑,皆凍得嘴唇發紫。

好在宮七早有安排,讓人熬了姜湯,換完衣服的學子們由小內侍們送上姜湯與點心,驅寒取暖養胃。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皇城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與殺手勾結的嫌疑,秦鈞也沒把殺手帶走,只在皇城裏審問。

活着的殺手被秦鈞的暗衛帶去右邊的偏殿。

右邊的偏殿早已被簡單收拾好,裏面擺滿了各式的刑具,暗衛進去不一會兒,偏殿便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喊聲。

膽小的宮女內侍瑟瑟發抖,站都站不穩。

給秦鈞添茶的小內侍兩股戰戰,手上一個不穩,茶水便倒灑了一地。

秦鈞看了一眼小內侍,小內侍已經跪在地上不住磕頭了:“侯爺饒命,侯爺饒命。”

弄得他跟嗜血的惡魔一般。

秦鈞耳朵微動,宮七沖偏殿大喊:“太吵了,聲音小點。”

裏面的暗衛應了一聲,很快,叫喊聲便止住了,只有隐約的壓抑的呻.吟聲透過棉布塞着的口中細碎傳出。

院子裏的宮女內侍驚恐更甚,皆垂下頭盯着自己的腳尖。

宮七道:“別磕了...”

話未說完,卻見小內侍身體一僵,頭磕得更快了,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求侯爺饒命。”

說來說去都是這一句,宮七聽得耳朵都長出了繭子,伸出腳,隔在內侍額頭和地面中間,道:“你再繼續磕下去,當心惹惱了侯爺,把你剁碎了晾幹當軍糧。”

世人皆知,正德帝恐秦鈞生出異心,在軍費上卡秦鈞卡得十分厲害,秦鈞出戰三月,只有秦鈞兩月的軍糧。

剩餘一月的軍糧在哪裏?

有人說是秦鈞自己貼的軍費,還有人說,是秦鈞将俘虜的人制成了肉幹,以沖軍糧。

世家諸侯多是以勢斂財的,哪有自己往軍隊上貼錢的道理?

故而世人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秦鈞的軍隊,是真的吃人肉的。

小內侍的動作瞬間停止了,身體抖得像篩子。

李晃呷着茶,道:“侯爺饒你小命了,還不快走。”

小內侍哆哆嗦嗦擡起頭,偷偷打量着秦鈞。

秦鈞一身諸侯衮服,面沉如水,整個人鋒利又危險,見他目光望過來,漫不經心掃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眸子呢,像是讓人望不到底的深淵,又像是修羅地獄,一眼掃過來,如一把利劍插在人的心口,寒意直到頭頂腳尖。

小內侍如遭雷劈了似的愣在當場不敢動,秦鈞收回了目光。

李晃挑眉,道:“喲,倒真有不怕死的。”

李易微微皺眉,對身邊的內侍道:“帶他下去。”

伺候李易的內侍駕着吓傻了的小內侍,一路拖出一道鮮血然就的紅線。

那紅線很快被其他的內侍清理,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李晃笑着道:“到底是能止小兒夜啼的侯爺,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吓得不敢動。”

說着像是受驚似的拍了拍自己胸口,道:“侯爺對孤可要溫柔點,孤可比那些不中用的內侍膽小多了。”

衆人對李晃的嘴賤早已見怪不怪,秦鈞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般,目光看向偏殿。

宮七道:“侯爺,只怕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吐口。”

掃了一眼一旁坐着的鄭勉和馬逐溪,繼續道:“殿試事關重大,您看?”

秦鈞抿着茶,漠然點頭。

若無皇城裏內部人員的參與,殺手根本不可能這麽容易就混進來了,且目标奇怪得很,是李易和李晃。

他在李晃身邊,無人敢上前傷李晃,但袖裏的冷箭卻放了不少。

至于李易,那就更不用說,若不是姜勁秋給他擋箭,這會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就是李易了。

看結果,可推斷出是誰人指使,但兩個皇子若同時遇害,受益人會是誰?

八.九十十一皇子?

不現實。

這些皇子還處于玩泥巴的階段,哪有那麽多的心思去弄死他們的哥哥?

更何況,他們也沒那麽大的勢力。

殿前試才是李晃李易兩兄弟商量着的事情,秦鈞并不參與,不過在座旁聽罷了。

一杯雲霧茶落杜,秦鈞的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若李易李晃同時遇害,世人眼裏,收益人是他。

暮春的陽光甚烈,照在秦鈞身上。

秦鈞微眯着眼,手指拂上了一旁的陌刀。

陌刀刀鞘冰涼,在陽光下閃着寒光,院子裏的衆人臉色微變,鄭勉的臉色更是不能用臉色二字來形容,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冷聲道:“侯爺終于演不下了?”

此話一出,秦鈞的暗衛瞬間抽出佩劍,一同指向鄭勉。

白晃晃的劍刃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鄭勉手指緊握成拳,胸口微微起伏,道:“殺了六殿下與七殿下,世間便再無能與你抗衡之人,只可惜,天佑我大夏,沒讓你這等小人得逞!”

“這天下,終究是大夏的天下,秦止戈,你不怕遭到報應嗎?!”

劍刃刺入鄭勉的身體,鮮血順着劍尖留了出來,鄭勉臉色白了一分,李晃微搖着頭,站起身,折扇壓在暗衛的劍刃上,道:“放肆,孤還沒死呢。”

李易微皺眉,道:“侯爺不是這種人,鄭公子,你誤會侯爺了。”

鄭勉身影晃了晃,道:“兩位殿下還看不出這人的狼子野心?什麽不知名的殺手,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試問,除了他,還有誰有能把這麽多人悄無聲息地安排進皇城,而不為人所知?鄭家百年世家,深受皇恩,只可惜,勉今日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只盼兩位殿下能逃出秦賊魔掌,再續我大夏萬世不朽基業!”

說着,便要往劍刃上撞。

一旁宮七的動作比他更快,手裏不知從何處拿來的繩子,稍稍用力,便将他捆成一團,随手又從一旁立着瑟瑟發抖的宮裏手裏拽過來一塊錦帕,順手塞在鄭勉嘴裏。

“呱燥。”

宮七忍不住沖鄭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我家侯爺若真想謀逆,用得着像你說的那麽麻煩嗎?”

秦鈞若真有取李家而代之的心,早幾年就把正德帝一腳踹下皇位了,根本不用像現在這般,又要擔心皇子們能力不足,又要尋思着怎麽處理世家諸侯林立的現狀。

皇帝都沒他這麽忙。

李易看着秦鈞,道:“我相信止戈,這件事絕不是止戈所為。”

“喂,輕點。”

李晃撥開宮七,漫不經心道:“七弟,孤與你相信有甚用處?天下人相信嗎?”

鄭勉好歹是他的親表弟,又一心輔佐他,于情于理他都不能這樣看着鄭勉被宮七欺負。

雖然鄭勉說的話的确戳秦鈞的心窩。

清風拂面而過,夾雜着刺鼻的血腥味,王少斌鼻翼動了動,看向坐姿若松柏般挺拔的秦鈞。

秦鈞好像永遠都是這樣,無論多髒的水潑在他身上,他臉上都不會有任何的表情,目光永遠似深淵,讓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王少斌道:“兩位殿下相信侯爺的清白,倒讓幕後主使人的心願落了空。”

設局之人心思深的很,看似派殺手取李晃李易的性命,然真正目的并不在此,甚至也不在讓李晃李易懷疑秦鈞的忠心,而在與讓天下人質疑秦鈞的所作所為。

要知道,秦鈞一直是一個極為任性的一方諸侯。

囚皇帝,殺皇子,殺朝臣,殺俘虜,這個世界上,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只因他戰功卓越,世人縱然對他意見甚大,但也不得不忍下他的存在。

但若是,他的戰功不再是戰功,而是積蓄自己謀逆甚至改朝換代的力量,那麽世人對于秦鈞原本的諸多不滿,便會随着這次金銮殿的殺手之事爆發。

秦鈞悍勇,有萬夫不當之勇,但如何以一人對面對天下人?

一場仗,敵人尚不知道是誰,還未開始打,秦鈞就已經輸了。

王少斌微微嘆息,天選之将,便注定要經歷天選的磨難。

王少斌看着秦鈞的眸子,問道:“侯爺有何打算?”

秦鈞仍是面無表情模樣,一雙眸子深了又深,漠然道:“馬逐溪,你說。”

他未過門的夫人費勁心思幫着馬逐溪走到這裏,可不是讓馬逐溪一邊喝茶一邊看戲的。

“啊?”

馬逐溪收回游離天外的心思,聲音有點飄,道:“侯爺莫急,容在下想想。”

宮七:“...”

把馬逐溪推薦給他家侯爺,怕不是杜家姑娘一生之中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作者有話要說: 馬逐溪:我只是姜家姑娘的傷勢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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