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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11

老胡把幾人送入景區就開車離開。

餘男之前聯系的客棧在裏格半島,趕上旅游旺季,那邊幾乎客滿。

無法,只能聯絡位于三家村的一個客棧,村落不出名,住宿條件相對寬裕。

餘男之前帶團去過一次,客棧老板是摩梭人,五十來歲,人很好客。

他們到時,已經沒有方便導游住的宿舍,他們這次開了三間房。

這裏住宿環境不及麗江,貴在臨湖而建,窗外看去,就是湖水傍着藍天,和遠處女神山遙遙相望。

趕上天氣佳,還可以從房間落地窗直接看日出。

辦好入住已經下午四點,餘男囑咐大家放下行李去尼賽村轉一圈。

幾人在客棧門口集合,游松遲遲沒下來。

問張碩。說他在洗澡。

餘男無語,讓其他人在附近轉轉,她在門口等他。

二十分鐘後,游松神清氣爽的下來,餘男注意到他換了衣服,淺色寬松T恤和黑色運動褲。

頭一次見他穿淺色,視覺上,衣服包裹下的皮膚更加黝黑強壯。

他發上還挂着水珠,眼睛霧蒙蒙,像罩着一層濕氣。

他走過來,餘男皺眉看時間。

游松說:“抱歉,又沒配合你。”

語氣卻相當坦然。

餘男轉身“走吧。”

去尼賽村需要做坐船,岸邊停靠一排排豬槽船,上面有摩梭女人撐篙。

他們找了一艘上去。

摩梭女人會講普通話,性格十分豪放,行到湖中央,開始引吭高歌。

一艘艘豬槽船,有去有回,劃破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連同藍天與遠山的倒影一同模糊了。

到處都有摩梭女人撐篙,數道清亮歌聲響徹山谷。

張碩‘目不暇接’,靠近游松說“我終于知道餘導說,‘倒時你就不這麽想’是啥意思了?”

游松一臉了然,卻故意問;“啥意思?”

張碩感嘆搖頭,最後蹦出四個字“駕馭不了。”

游松哼笑一聲。

張碩咂嘴,自語:“太兇悍。”

由于飲食習俗的差異,導致摩梭女人要比漢人壯實,而且一般較高。長期經高原氣候洗禮,皮膚幹裂粗糙,臉頰酡紅。

所以缺少女性該有的陰柔美。

游松聽着他的話,目光不自覺落到餘男身上,他坐船尾,她則在船頭,中間隔着章啓慧和石明。

他視線所及她纖細的脖頸,小巧的下颏,光潔的額頭。

無論和前面的章啓慧比,還是和後面的摩梭女人比,整個人都過分的精巧和細致。

游松上下打量,最後對上一雙清亮的眸,湖水掩映下顯得特別涼薄。

她終于意識到他的注視,翻一下眼白,轉頭看向湖面。

游松失笑,也不再看她。

尼賽村和裏格半島比起來寧靜許多,民居依在湖畔,沒有冗雜的攤販,少了商業氣息,更适合放松心情。

這裏有個著名的景點叫情人樹,他們到時看見有新人在附近拍婚紗照。

章啓慧歡天喜地跑過去湊熱鬧,順便拉上張碩幫他們拍照。

游松往後面岩石上坐下,從鼻孔裏‘哼’出一聲。

餘男站在他旁邊:“怎麽?”

游松說:“難以理解。”

餘男眼神跟過去,石明擁着章啓慧站在兩顆情人樹中間,笑容燦爛。

“你說他們?”

游松摸了根煙點上,“倆破樹杵那,有什麽可照的。”

餘男說:“凡是這裏湖邊長出來的樹,大多都成雙成對,就像相互依偎的情侶,來這裏拍照都為讨個好彩頭。免孤苦,共患難,彼此相依,一生一世。”

“你信?”

她敷衍“有希望總是好的。”

免孤苦,共患難,彼此相依,一生一世。

多奢侈的祈盼,她才不信。

游松斜眼望着她,陰陽怪氣;“傻妞兒,沒看出來,你還有天真的一面。”

餘男說“你沒看出來的多了。”

游松勾起唇“還有什麽?”

“跟你沒關系。”

“不見得。”

“別說夢話。”

游松看她半刻,夾着煙的手指點點她,回過頭不再交流,兩人默默看着遠方的三人好一會兒。

游松說:“他倆長不了?”

餘男看他,目光疑惑。

游松卻沒解釋。

尼賽村不大,沒多久就全部逛完。

太陽落山,火紅的餘晖灑在平靜湖面上,如同一條條金色緞帶。

湖面一艘破船,形單影只,飄在汪洋之中,竟也能描繪一幅完美畫卷。

晚飯回裏格半島解決。

餘男征求大家意見。

章啓慧想吃當地的土雞米線,張碩則心心念念特色火鍋。

兩人争論不休,誰都不肯讓步。

餘男冷了臉,抱着手臂默不作聲。

游松掐掉煙頭站起身,聲音似帶了愠怒,“叽叽歪歪個屁,吃烤肉。”

他往前走。

靜了幾秒,張碩跟上:“嗯,好提議,烤肉不錯,有陣兒沒吃了。”

章啓慧,石明:“...”

***

餘男帶他們去賽班大叔家吃烤乳豬。

賽班一家住的是祖母屋,他和母親妹妹同住,另外還有三個小侄子。

這是個傳統的摩梭家庭。屋子裏每一處裝飾和細小花紋,都彰顯民族特色,同時也帶來不容忽視的神秘感。

游松點了烤乳豬,坨坨肉,白菜燴豬膘肉和一份煎腌酸魚。

餘男剛要補充,賽班豎起食指打斷她:“老規矩,松茸土豆,苦荞粑粑。”

餘男笑:“你最懂我...哦,對了,在來一壺酥理瑪。”

賽班去後面準備,餘男說:“酥理瑪是走婚酒,小夥子撲約之前都要喝這個壯膽,待會你們嘗嘗。”

剛才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在外旅行,都圖個痛快,誰也不會為小事斤斤計較,破壞心情。

章啓慧眨着眼:“只能小夥子喝麽?我也想嘗一點兒。”

石明問:“餘姐,這種酒度數高嗎?”

餘男搖頭:“類似于青稞酒,味道清甜,度數不高,女孩子也可以喝的。”

張碩說:“整點勁兒大的,小來小去沒啥意思?”

游松岔着腿,靠在椅背上:“別喝的找不着門兒。”

張碩吹噓:“沒有過。”

“還是想直接爬窗戶。”

大家笑起來,氣氛和諧不少。

等菜期間相當漫長,乳豬需要現烤,全部上齊已經半個小時以後。

幾人大快朵頤,悶頭吃肉。

中途賽班來給客人敬酒。

大家邀他同坐一席。賽班憨厚熱情,也不推讓,直接搬來椅子坐下。

他給大家講述摩梭人歷史文化,祖母屋的構造和意義。

主人親身經歷,故事變成現實,就和餘男講出兩個味道。

賽班說,可以确定的是,寨子裏,和他走過婚的摩梭女人有四五十人,和他有直系血緣關系的子女也要有十五六個。

張碩驚的掉了下巴,小聲嘀咕:“吹牛的吧。”

無論是否吹噓,這無非是個震驚數字,他們的生活概念是自由奔放的,對待感情的态度更是肆意而潇灑。

賽班走後,張碩還在糾結,他砸吧嘴兒,酸溜溜的說:“怪不得他骨瘦如柴,躬腰塌背的。”

章啓慧一臉懵懂:“為什麽?”

“房|事過頻,精氣耗損嚴重,引起早衰。”

章啓慧猛的咳了兩聲,臉已經憋得通紅。

石明不自在的開口“也不能這麽說,他們體力勞動繁重,身體提早呈現老态,也屬于正常。”

張碩非常贊同;“走婚的确屬于體力勞動。”

石明:“...”

幾人讨論的熱烈,餘男仿佛置身事外,她拿筷子夾松茸,擡起頭,一道視線正停在她身上。

游松也很久沒吭聲。

她皺眉:“有完沒完?”

游松大口咀嚼“嗯?”

“你看什麽?”

“看你。”

餘男斜他一眼“...好看麽?”

“夠醜了。”

餘男:“...”你大爺。

張碩偷偷擡頭。又來了。

游松說;“烤乳豬不錯。”

“不錯你就吃。”

“你不來點?”

“謝謝,不用。”

餘男低頭,那邊兒沒了聲音。

片刻,一種粗糙物體突然觸到她嘴唇,帶着灼燒溫度。同時,一股類似皮膚燒焦的味道傳入她鼻端,直接刺激她大腦。

乳豬被賽班分解,表皮焦裂,帶着骨頭放在托盤裏。

游松拿着前腿舉到餘男唇邊,又往前頂了頂:“嘗嘗?”

燒質硬感的豬肉刮着她的唇。

餘男渾身血液似要凝固,胃裏翻江倒海就要破口而出。

她迅速用手捂住嘴,‘嘔’一聲跑出去。

身後凳子撞翻,發出悶響。

***

餘男差點把胃嘔出來,她蹲在廁所馬桶旁,之前污穢物已經被她沖掉,她還在幹嘔,胃裏已經沒了東西,只吐出一些微黃的粘液。

章啓慧慌張的跟着跑進來,蹲下身,輕拍餘男後背:“餘姐姐,你沒事吧?”

餘男無力回答,擺了擺手 ,又嘔了兩聲。

“我去給你拿點水?”

餘男輕輕搖頭,太陽xue突突的跳,腳發軟,頭發重。

“...拽我一把。”

章啓慧環住她雙肩把她拉起來。

她踉跄着走向洗手池,掬了把水到嘴上。

鏡子裏的臉蒼白無力。眼角充血,泛起根根血絲,臉上帶着細碎晶瑩的水珠。

她又俯身往臉上撩水,用手指來回搓洗嘴唇,手指泛白,力道極大。

章啓慧吓壞了,說話帶了哭音兒:“餘姐姐,別洗了,就快破皮了。”

餘男聽不見,手上動作機械,帶着一股執拗勁兒。

一道大力板住她身體,強行把她拉直。

捏住她手骨。

餘男‘咝’一聲,自動把手放了下來。

“去拿瓶水。”

章啓慧應了聲,跑出去。

游松轉過她身體,“怎麽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小辣椒秘密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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