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魚30
他們還住東萊酒店,張碩先下車,後面沒動靜,說一句“走啊。”
“你先回,我出去一趟。”
張碩納悶:“這麽晚,你上哪?”
游松直接關車門,命司機開車。他報了個地址便閉眼小憩。
沒到一刻鐘,車在湖邊停下,游松用手機按了幾個數字撥過去,裏面傳來機械女聲。
他下車,附近沒路燈,月色把路面照的白晃晃。他來到一扇門前停下,擡手敲門。
沒人應,他喝了酒,沒什麽儀态的吼兩嗓子,倒把旁邊鄰居吵起來,那人開了門,不耐問;“你找誰”
“這家的。”
那人納悶:“你找沈老漢?他去兒子家了,這裏兩年沒住人。”
游松怔忡,前後瞅了瞅。
——左邊數第三間,黑色門上貼了兩個鬼,門口種一堆草。
沒錯啊。
游松腦袋轉個彎兒,明白了,不禁磨了磨後槽牙。
他問那人:“可能我記錯了,只來過一次,餘男不是住這裏?”
那人戒備的問:“你是她什麽人?”
游松一臉和氣:“我是她遠方表大爺,她爸讓我帶個話。餘男手機關機,我才直接找來的。”
那人有點不信,游松補充:“我輩兒大。”他咳了聲“事兒挺急的,您能不能告訴我她住哪?”
雖是鄰居,別人卻不知餘男底細。
對方又狐疑的打量他半天,最後指了個方向,“往那邊兒,胡同裏倒數第二戶。”
游松道別,往那邊去,忍不住罵出聲:餘男你大爺的。
***
游松找到那戶。
黑色大門裏透出一絲光線,他沒敲門,牆頭一人半高,他往後退兩步,助跑,起跳,兩腿蹬牆,輕松跳上去。
小院不大,裏面種滿花草,房門大敞四開,裏面昏黃的燈光映在石子兒小路上。
游松輕巧落地。
客廳鋪着暗紅地板,戶型簡單,一目了然,紗簾被風吹起,落地窗外是伸向洱海的後院。
游松看見餘男,他慢慢摸過去。
後院沒燈,兩側是厚重牆壁,前方卻毫無遮攔直通向湖面。
餘男穿着背心短褲坐在院中的搖椅裏,半幹的發絲被風托起,空氣中淡香伴着腥鹹,很奇特的味道。
餘男一手插在發裏輕輕撥動,她惬意的眯着眼,面前忽然一道黑影罩下來,身體被壓住。
她心下一驚,想起身,卻沒機會,有東西猛力咬住她嘴唇。
餘男吓得不輕,視線被擋住,根本看不清來人。
周遭酒氣熏天,那人牙齒在她唇上作惡,又啃又咬,不大會兒,嘴裏闖進個軟滑的物體。
地上有她喝一半的啤酒瓶,想也沒想,照他頭上敲去。
餘男出手狠,酒瓶四分五裂。
身上的人趴着不動了,餘男喘粗氣,那人悶着聲:“我操。”
餘男愣了愣,認出他聲音。
***
回到客廳,燈火通明。
餘男找來藥箱幫他清理,虧她沒打準,一酒瓶呼在他肩頭。
游松赤着身,滿身腱子肉被燈光襯的油亮,一側肩膀上血淋淋,還插了幾塊碎玻璃。餘男站他面前犯了難,拿着棉球不知從哪兒下手。
游松掀起眼皮“現在怕了?打時倒過瘾。”
餘男絞緊了眉:“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游松翻出鑷子用酒精消毒,側了下肩膀,自己把碎片取出來。
他扔下鑷子:“包紮。”
餘男咬咬唇,拿棉球清理周圍血跡,之前他被打也是這邊肩膀,現在血肉模糊已經看不見。
游松直勾勾望着她,酒氣未消,面目通紅。他一只手摸進她衣服裏,裏面是真空。
餘男任他揉,手上動作放輕,但難免碰到傷口,她‘嘶’一聲:“你捏我做什麽?”
游松似笑非笑“我疼。”
她剜他一眼,往傷口上戳了一下:“你私闖民宅,怎麽沒打死你。”
餘男胸前布料鼓動,他愉悅的笑:“誰能想到你反應這麽激烈,不過也挺好。”
“好什麽?”
“壞人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餘男沒理他,他又說:“你那院子不安全,随便個什麽人都能上來,回頭修修,擱點兒碎玻璃電網什麽的。”
她拿出繃帶:“有誰像你這麽變|态。”
游松沒反駁,眼睛往她身上瞄,白色吊帶和棉質短褲,把細腰勾勒的恰到好處,那曲線太窄了,只需一掌就能掐斷。
他往她臍上觸,摸到一個微涼不平的物體,他知道,是那條藍色的魚。
撩起衣擺,游松第一次清晰看到它的樣子,肚臍小巧,那條魚由圈扣鈎着墜在上面,簡潔流暢的線條,魚身是顆晶亮的藍色寶石。
游松拇指按在上面揉了揉,“鑽石的?”
“不是。”
“水晶?”
“人造水晶。”
他又看了眼,沒問話。
游松目光挪回她頭上,發微濕,松散的落在肩頭。
“你家有吃的沒?”
“沒有。”她看他一眼:“秀色可餐,你晚上沒吃飽?”
她短褲是松緊帶,游松在裏面拍了把她的臀:“酸。”
又問“你晚上吃了沒?”
“你不知道?熱鬧不是看的挺高興。”
游松笑“只知道你吃的肯定不爽。”
餘男把東西收起來,拽出他的手:“只有挂面和青菜,吃不吃?”
“有雞蛋麽?加個蛋。”
餘男去廚房煮面,游松在屋子裏溜達兩圈,房間擺設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中規中矩根本不像女人住的。
衛生間特別小,幾乎只站他一人就全部填滿,洗手池前有面大鏡子,游松看到她給包紮的傷口,肩膀上幾層白紗布,又從腋下穿過去饒了兩圈,随便在旁邊打個結。
附近還有血漬。
他看了眼旁邊毛巾架,只有一條深藍色的,拿起來聞了聞,是她身上的味道。
游松把毛巾浸濕,擦淨血漬後放回架子上,觀察了會兒,不順眼,又調整位置恢複原樣,最後笑了笑走出衛生間。
廚房同樣巴掌大,游松倚在廚房門口抽煙。
面還沒煮好,有蒸汽升騰起飄出窗口。
竈臺的臺面和底櫃是純黑色,琉璃材質,隐隐放着光,把餘男一雙長腿襯的白花花。
純黑,純白。
反差到極致。
游松移不開眼。
她一手支着臺面,另一手拿筷子在鍋裏來回攪,歪着頭,懶懶散散的樣子。
游松斜靠在門邊,光着身,腰帶卡在胯下,高大身軀幾乎擋住整個門。
餘男沒注意後面有人,輕擡起腳蹭了蹭小腿,他眼神立刻跟下來,那小腿肚圓滾滾,被指甲刮過,上面出現一道紅痕。
游松滾一下喉,把煙掐了。
餘男往鍋裏打雞蛋,感覺後背一熱,鼻尖沖上股血腥味兒。
游松從後面摸進去:“還有火腿?”
餘男說:“嗯,忘了什麽時候買的。”
“還沒好?”
“快了。”
雞蛋漸漸成型,她拿筷子動了動。
游松低頭,在她肩膀吻了下:“想我沒?”
餘男說“你誰啊?”
“又裝。”他笑:“我還挺想你的。”
餘男幾不可聞的哼一聲,想躲開,他沒讓。
一個吻落在她耳後“吃完幹什麽?”
“睡覺。”
她關火,“我睡覺,你滾蛋。”
游松頂上去“做做運動?”
餘男随口問:“玩玩而已?”
玉野齋說的話一字不露聽進她耳朵,游松笑:“你不是。”
餘男‘哦’了聲,“沒心情。”
她盛了兩碗,一個大海碗,上面浮了兩個蛋,一碗正常的,一個蛋,“端出去。”
游松頓了好一會兒,使勁掐一把她的肉,“你有心情真不易。”
他把兩個碗都端出去。
通常都餘男一人吃飯,家裏沒餐廳,游松把面放到茶幾上,他坐沙發,餘男把前院的小矮墩搬進來,坐他對面。
兩人悶頭吃飯,客廳有過堂風,可沒一會還是出許多汗。
游松問:“你和那什麽陽的還有聯系?”
“他算是我哥。”
“不是前男友?”
隔了會,她才說“他救過我。”
游松擡起眼:“關系挺複雜,還是救命恩人?”
沒聽到答案,她低頭正吃面,那麽小的一碗,一绺绺,吃的像小綿羊兒。
游松調侃她:“別說你為報恩才和他一起,多矯情。”
她面快吃完了,半天才低聲答“沒。”
游松不問了,餘男又給他添了一碗,在湯裏泡的時間長,有點塌。
她看他吃:“你怎麽又來大理了。”
“做生意。”
“哪方面的?”
“大平地聽過沒?”他喝一口面湯:“大平地二期,正在做項目投标。”
餘男有點印象:“房地産老總姓呂?”
“你認識?”
“去年上了雲南的‘人物志’,被評為大理市傑出企業家。”
游松挑起眉:“他也配?”
餘男看出他表情:“仇人啊?”
游松半真不假“啊,仇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發現游哥跟以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