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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腹黑教授的奶牛貓(12)

想到顧一城的态度,小喵才稍微不那麽氣了。他若是和顧父顧母一個想法,也不會獨自帶着言言在城裏生活那麽多年。

顧言煜對于屋裏面發生的争吵,絲毫未察覺,背着個小手在院子裏面走來走去。

那些耕地用的農具,令他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仰頭左看右看,見小喵站在窗戶下,還招呼她:“喵喵你也來看!這都是什麽呀!”

“喵。”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小喵優雅地走到他身邊,看棚子上挂着的鎬頭,房檐下還立着兩把鐵鍬。

鐵鍬他認識,前段時間顧一城還用這東西鏟雪來着,此刻他指着的是鎬頭。

小喵又不能變成人回答他,他的注意力沒多久就被其他東西給吸引了。

繞了一圈後,他來到了牛棚,直勾勾地盯着裏面正閉目趴着的大黃牛。

他從幼兒畫冊上見過牛的樣子,但一時之間還是不能确定。這頭牛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肚子圓鼓鼓的。

黃牛見到有人來了,也沒睜開眼,尾巴來回掃着并不存在的飛蟲,嘴巴還一嚼一嚼的。言言很疑惑,他并沒有見到它吃東西啊。

蹲下來,他捧着臉頰問小喵:“喵姐姐,這是牛嗎?”

小喵點點頭,牛棚的味道太沖了,她隔遠遠的,不靠近。

“真的是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的牛呢!

小喵仔細聽了聽,鄰居家的院子裏還傳來的豬的哼哼聲,顧家院子東南角,一個低矮的小棚子裏,還有雞鴨的味道。言言若是喜歡小動物,在這村子裏肯定能見到不少呢。

“牛,”言言朝着大黃牛擺擺手,好奇地問,“你在吃什麽呢?”

黃牛自然是沒辦法回答他的,言言把這問題牢牢記下,準備一會兒問問顧一城。

此刻飯桌上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些,顧一城平靜地問:“我給你們寄回來的衣服你們怎麽都不穿?還有錢,你們都沒用嗎?”

父母不識字,他基本上不會寫信,但只要是從南城寄來的東西,他們肯定知道是顧一城的手筆。

顧家有一口很破的鍋,四周缺了好幾塊,把手也搖搖欲墜,每次都要用抹布墊着才能炒菜。在顧一城的記憶中,這口鍋都快有他歲數大了。

他寄回來的錢也不少,想着父母怎麽也能換口新鍋,沒想到還是舊的。

聽了他的話,顧父馬上說:“家裏也沒什麽需要置辦的,錢我們先給你攢下了,等你以後娶媳婦用。”

“怎麽沒需要置辦的?換口鍋也是好的。”

顧母不贊同地說:“這不是還能用麽。再說了,新的也沒有舊的用着順手。”

顧一城有些無奈。畢竟是自己的父母,那種刻在骨子裏的節省,也不是他三言兩句就能改變的。

過幾天鎮上有集市,缺什麽,到時候他自己買回來吧。

剛剛顧父提起了娶妻這一茬,顧母也有些心思活絡,放軟了聲音問顧一城:“兒子,現在有沒有對象啊?”

最讓這些大齡子女們頭疼的,就是父母時不時地逼婚,顧一城皺了皺眉頭,心想他這才剛回來就開始了。

“還沒有。”

顧母驚訝地問:“可你不是在大學裏教書,還有個律所嗎?就沒有合适的女老師,女同事什麽的?是不是你眼光太高啦?”

不等顧一城說話,顧父就得意地說:“我兒子這麽出息,當然得好好挑挑。不過啊,差不多就行啦,我們就希望你找個城裏姑娘,生個娃,好好安頓下來。”

顧一城腦仁兒有點疼。還不如繼續說言言呢,怎麽還扯到他身上來了。

“我不急。”他淡淡地道。

“怎麽能不急,你都二十八了啊!你看看整個村子,像你這麽大的,人家娃都滿地跑了!是不是你工作太忙了,沒空找啊?要不媽讓你嬸娘打聽打聽,給你介紹個知根知底的對象?等你們結婚後,讓她到跟你到城裏去,給你洗衣服做飯生孩子!”

顧一城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心情,一下子又被點燃了。他面色雖然沒變,但推眼睛這個動作,已經摻雜了些許的不耐煩:“我感情上的事,你們就不要操心了。”

他很小的時候,就見過喝醉酒的父親打母親。雖然怕,還是去勸架。因為顧父重男輕女,往往他是不會受到責罰的,顧父只會把怒氣撒在姐姐身上,認為是她沒看好弟弟,才讓顧一城出來添亂。

母親自己也被打了,還幫着父親教訓姐姐,明明姐姐什麽錯都沒有。

這種事情見的多了,顧一城就勸她們兩個,不要那麽懦弱。可顧母總是有很多的理由為顧父開脫,還說都是她的不好,不然顧父也不會打她。

姐姐好些,雖然沒有勇氣反抗,卻躲着父親,和弟弟悄悄說他的壞話。

但随着年紀的增長,姐姐連在心裏掙紮都不會了,她就像是家裏那頭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仿佛存在的意義,就是供弟弟讀書。還沒成年就出去打工,結果沒過幾年,難産死在了外面。

顧一城說不清這到底是誰造成的悲劇,或者說,在顧父顧母眼中,這本來就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村子裏其他人都喜歡兒子,都想給兒子娶個能生養的媳婦。別人家的婆娘,都任勞任怨,操持家務,要是有誰家女人少幹點兒活,還會被指指點點,說不會過日子。

在父母的眼中,城裏的女人可以當寶貝兒子的踏板,鄉下的女人能給寶貝兒子延續香火。

但是顧一城在外面這麽多年,見到了很多努力奮鬥的女人。論起聰明幹練,她們完全不輸給男人。

憑什麽她們一定要依附男人而活呢?

心裏揣着一肚子火,他又懶得和父母争吵,因為他知道,自己是改變不了他們兩個的。就如同在這種環境下長大,他也沒延續父母那種落後的思想一樣,這一家子,都是執拗的人。

大概是看出顧一城的臉色不好,顧父攔住了還想說什麽的顧母,對顧一城道:“你再吃點兒?”

“不了。”

“那你去休息吧,這邊讓你媽收拾。”

顧一城心煩意亂,起身出了門,去找顧言煜。

院子不大,他很快就發現這小寶貝蹲在牛棚邊,和身邊的貓嘟囔着什麽。

見到他們兩個,他紛亂的心緒,瞬間平定。尤其是小喵五感敏銳,她扭頭和顧一城對視,令他心上的冰雪融化。

顧一城調整了表情,微笑着走到言言身邊問:“看什麽呢?”

顧言煜站起來,顧一城見他捏着小鼻子,悶聲悶氣地問:“舅舅,大黃牛到底在吃什麽呀,嚼半天了。”

牛棚附近的味道的确不好聞,他不想走,只能把鼻子掐着,用嘴呼吸了。

顧一城回答:“它在把白天吃到胃裏的草料反出來,細細咀嚼再咽回去。”

驚呆了的顧言煜:“……”為什麽聽起來有些反胃。

“這頭牛懷孕了,除夕前後會生小牛犢。”

“小牛犢!”顧言煜馬上期待起來。

“好了,外面冷,明天再出來看它,咱們回去吧。”

顧一城牽着顧言煜的手,又柔和地看着小喵:“你晚上也別出來了。”

顧母把裏屋的被褥都換了幹淨的,夫妻兩個早早歇在外屋,不一會兒,小房間裏鼾聲雷動。

顧一城脫掉外套,給言言用盆接了熱水,洗臉、洗腳,然後給他塞到被窩中,再揉揉他的小腦袋。

顧言煜咯咯笑,直勾勾地盯着顧一城。因為老家就兩個能住人的房間,今天晚上他還可以和舅舅一被窩呢!

顧一城換了點新的水,也簡單洗漱一番,還給小喵洗了洗爪爪,讓她晚上在床上趴着。

顧言煜在被窩裏面骨碌了一會兒,一陣尿意襲來,他和顧一城說想去廁所。

誰知道舅舅沒給他穿鞋,而是把他給抱起來,脫下一截褲子,放在外間的恭桶上。

小喵從床上探頭探腦,好奇地往外瞧。顧一城察覺到了她探究的目光,往左邊邁了一步,把言言給擋住了。

言言特別不好意思地捂着臉,緊張兮兮地說:“小喵你不準看哦,你是女孩子。”

喵喵?小屁孩當初你洗澡的時候,已經被我看光光了,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她比較好奇的是,顧一城也會用恭桶嗎?目光悄悄下移,落在了他的窄臀上。

後來顧一城用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外面再黑再冷,他也是要出去的。

等言言上完廁所,他重新把小蘿蔔塞回到被窩裏,自己去倒恭桶。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樣子,一看就是當年給言言換了不少尿布。

小喵收回目光,和碧江說:“顧一城真是個全能奶爸。”

碧江:“宿主想給任務對象生孩子?”

“怎麽可能!”她瞪大眼睛,“我才不要小小喵呢!”

說完後,卻忍不住想,要是顧一城和自己有了孩子,他肯定也是個好父親。

過了幾分鐘,顧一城進來的時候,還搬來了一個炭火盆。老家的冬天濕冷濕冷的,言言在被窩裏一直抖,見到火盆,他開心地說:“好暖和呀。”

紅彤彤的木炭,被薄薄的一層草木灰覆蓋着,火星一閃一閃。

“你要小心些,玩耍的時候,離火盆遠點。”顧一城認真地叮囑道。

脫掉外褲後,他也躺進了被子裏面,哄言言睡覺。

本來都快睡着了,言言忽然鑽進他懷裏,拱了拱。

“怎麽了,又想上廁所?”顧一城問。

他搖搖頭:“舅舅,我有點點餓。”生怕給人添麻煩似的,聲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其實顧一城晚上也沒吃飽,被言言一說,他也想吃點東西了。

一直在裝木頭人的小喵,聞聲也湊了過來:“喵喵。”我也餓了,想吃雞蛋。

“言言等着,我去找找。”顧一城拍拍他後,下了地。

在廚房翻了一會兒,他抱着東西進來。小喵一看,竟然有雞蛋,土豆和紅薯!

炭火盆正旺,顧一城用小鏟子撥拉開了一個坑,然後把抱着的東西都埋了進去。

言言眼睛都直了:“舅舅,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烤紅薯嗎?”

顧一城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前段時間不是剛給你買來吃過,怎麽就傳說中的了。”

“那種和這種不一樣!這是放在炭火裏面烤的!”稍微一想,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小喵不喜歡谷物和蔬菜,土豆紅薯什麽的,除非她沒別的東西可吃,不然完全不考慮。

倒是那個燒雞蛋,讓她特別眼饞,弓着身子要從床上跳下來,顧一城看到後,連忙阻止她:“地上髒,你下來以後我還要重新給你洗爪子。”

“喵!”她急切地叫了一句,可是我想吃雞蛋黃!

顧一城找個小板凳坐下,他本來就高,這麽一坐,大長腿蜷縮着,有點兒滑稽。不過他的表情卻很淡定,掐算着翻面的時間。

顧言煜的饞蟲都被勾出來了,完全不肯睡覺,就在床上眼巴巴地瞧着,隔一會兒就問,什麽時候才能好。

想用炭火把這些東西烤熟,需要不少時間,顧一城為了轉移言言的注意力,便和他說,咱們做個游戲。

“什麽游戲呀?”

“你已經學會從1數到10了,這個游戲叫,7上8下。規則是,從某一人開始,依次數數,到了7的時候,不說話,把手舉起來指着上面,8的時候同樣不說話,手指着下面。咱們來玩兩次,你就明白了,小喵,”顧一城叫她的時候,她也看了過來,“你和我們一起玩。”

“喵喵?”我只是一只等着吃雞蛋的小喵咪!誰要和你們玩游戲啊!

而且“七上八下”什麽的,要一直數才有意思啊,一直從1數到10,太簡單了!我才不願意玩!

“就這麽定了。”顧一城看向言言,“你先來,說1。”

言言:“1.”

顧一城:“2.”

然後兩個人齊齊地看着小喵。她傲嬌地瞥着他們,不情願地叫了一聲:“喵。”3。

言言:“4!”

顧一城:“5.”

小喵:“喵。”6.

言言剛想說7,忽然意識到不對,一只小手捂着嘴,伸出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天上,美滋滋地眨眼睛。

顧一城則是伸手指向地面。

小喵:“喵。”9.

言言:“10!太好啦,咱們都沒錯!這次從小喵先開始!”

顧一城笑着誇獎道:“言言真聰明,一遍就學會了,小喵也是。”

和四歲的孩子得到了相同的誇獎,小喵竟然很開心。

然後,她和言言就玩的停不下來了。明明是最簡單的數字,最簡單的套路,她卻十分期待自己說“7”或者是“8”的時候。

雖然沒有手指,但是她有爪爪啊,每次都幅度很大地指天指地。

剛剛還說太幼稚了不玩兒,這會兒就真香了。

顧一城一邊接着他們兩個的數字,一邊目光幽深地翻着土豆。

看來這只喵,不僅能聽懂他說話,還認識數字。那她會不會漢字呢?

他又聯想到家裏給他寄過去的那封信。顧言煜最開始都不提回家的事了,是誰撺掇他的?

他估摸着,小喵識字的概率非常大。

再有,若真的是小喵撺掇他的,為什麽呢?她有什麽必須要來鄉下的理由?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顧一城并不心急,因為他相信,總有一天,謎團會全部解開的。

此刻小喵還在和顧言煜開開心心地做游戲呢,絲毫不知道,她的老底幾乎全被顧一城給掀了。

火盆裏傳來“砰”的一聲,那是雞蛋殼炸開的聲音,不僅如此,很快就有烤雞蛋的香味,沖進了小喵的鼻子。

“喵喵喵!”游戲什麽的哪有吃東西重要,不玩了不玩了!

顧言煜也一下下地咽着口水,直勾勾地看着顧一城,等着他投喂。

“雞蛋好了,不過還是等稍等一下,太燙了。”

正好言言不愛吃雞蛋黃,小喵不愛吃雞蛋清,顧一城把殼撥開後,清給了言言,黃給了小喵。

“好好吃!”土雞蛋的香味萦繞不絕,吃得他滿嘴香甜。

小喵也好喜歡雞蛋黃的觸感,就是有點燙舌頭,她得慢慢舔。

他們大快朵頤的樣子,總是讓顧一城覺得很滿足。坐在小板凳上,男人溫柔地想,就算一輩子不結婚又怎樣,和言言小喵一起過一輩子,也是很好的。

等言言長大了,離開他獨自生活,還有小喵陪着他。

這想法一出,顧一城不由得僵住。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竟然把小喵當成他的人生伴侶了?

就算她并非單純的寵物,畢竟也是一只貓啊。

他推了推眼鏡,借此掩飾心中的懊惱。顧一城啊顧一城,你竟然對一只貓有非分之想。

言言後來又吃了一個小土豆,半個烤地瓜,怕他撐着不舒服,顧一城怎麽都不肯給他了。

睡前,他左邊躺着言言,左邊趴着小喵,強忍着才沒揉揉她。

背對着小喵入睡,結果第二天醒來,發現小喵被他牢牢地抱在懷裏面。

他眼神一沉,連忙把她松開了。

小喵也悠悠轉醒,在被窩裏面伸了個攔腰。伴着碧江提示她獲得寶箱的悅耳聲音,顧一城卻道:“以後睡覺的時候離我稍微遠些。”

她搖晃着小腦袋,跳到地上。哼,也不知道是誰大半夜抱着我不撒手的。

昨天晚上的烤雞蛋相當美味,讓她有些懷念麻雀的味道了。鄉下最不缺的就是這東西,尤其糧倉附近特別多,她準備去轉轉,給言言抓兩只回來。

這麽久沒狩獵了,也不曉得技術退步了沒有。

顧一城起床的時候才四點,撒了雞鴨,又給牲畜們都添了食水,等他想劈柴打水的時候,父母也醒來了,不由分說地給他往屋裏面推,告訴他回家什麽都不用做。

其實從小他就基本沒幹過活,家人都說他的手是讀書寫字的,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後來他到外地去上學,一年也回不上兩次家,就更別提幹活的事了。

好說歹說,他才算是把水給挑了,然後就被攆去院子裏面陪言言了。

晚上的時候,雞鴨的視力有限,所以早早就回了窩棚,昨天言言才沒看到它們。

今天它們在院子裏面活蹦亂跳的,給言言激動壞了,揮舞着小手就滿院子去抓雞攆鴨。

關鍵是他那雙小短腿,再倒騰也沒有雞鴨跑的快啊,小雞被他攆的咯咯叫,滿院子亂撲騰,到處都是雞毛。

昨天他還嫌鄉下髒,今天也不管地上有沒有雞屎鴨屎,踩得歡快,精神頭也恢複了。

至于小喵,她從犁耙爬到糧倉上,步履很輕地朝着不遠處一群偷糧食的麻雀而去。

麻雀歡快地蹦來蹦去,絲毫沒察覺到身後有一只貓。

等小喵靠的極近時,它們終于意識到不對勁兒,撲棱棱飛起來。

但她都準備那麽久了,能眼睜睜地看着它們飛走?貓出色的反應能力在這個時候就顯現了,只見她往空中一撲,爪子勾住了一只麻雀的翅膀,借力給它踩在了房頂,張開嘴,對着脖子狠狠地咬了下去。

它越是折騰,小喵就咬得越狠,喉嚨裏面還發出示威的聲音。

等把它給咬死了,她才叼着自己的戰利品,從糧倉一路跳下來,得意洋洋地走到顧一城腳邊,然後把麻雀放下。

“喵!”鏟屎噠,今天晚上咱們吃烤麻雀呀!

顧一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麻雀:“給我的?”

“喵!”

“你是怕我餓死嗎?”聽說貓要和主人感情很好,才會主動狩獵給主人的,這代表你就被她罩着了。

本來在這個家裏,顧一城是奶爸,言言才是小喵真正的玩伴,現在小喵竟然要“包養”他,真是讓他受寵若驚。

“都死了,也沒辦法養了。”他遺憾地嘆氣,又揉揉小喵的頭,“你自己吃吧。”

說完,就走了,留小喵在原地風中淩亂。

說好了給我烤麻雀呢?你怎麽回事!

她氣鼓鼓的,不幫就不幫,我自己可以!

下午她叼了一盒火柴,讓言言幫她拎着小麻雀,兩人一起離開顧家院子,去了村子東邊的小山坡。

那裏被開了荒,沒什麽樹木,如今莊稼都收了,所以坡地上光禿禿的,視野開闊。

小喵四處看了看,沒有其他人,于是開了最近積攢下來的寶箱,再使用道具,變成了人。

“好啦,我要烤麻雀了,你快回去吧,不然你舅舅該擔心了。”

言言徑直把後面的話都忽略了,興高采烈地拍手:“太好喽,言言有烤麻雀吃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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