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顆軟糖
韓則的回答, 當然是“可以”。結束了和軟軟的對話後,他快步走到衣櫃前, 挑挑揀揀着一會赴約的時候穿什麽。
見面的地方是軟軟定的,就團團上學路上那家咖啡館。韓則一邊思索着,一邊挑了身休閑帥氣的衛衣和長褲。
正換衣服, 電話響起來,他低頭一看,是俱樂部朋友給他打來的。
随手摁下接通和免提後,他繼續套着衛衣。挺拔且流暢的脊背微微彎着, 白皙的肌膚在幽暗的室內泛着淺淺的光, 少年的身形猶如抽條的白楊,蘊含着力量。
電話中傳來一個清亮男聲:“則哥,要高考了, 你們學校放假了吧?”
“嗯。”
“雲南那邊新建了一條山地自行車賽道, 難度是亞洲前列, 過去玩啊?”
韓則把衛衣穿好,整理了一下帽子:“不去。”
“……則哥,你說說你都多久沒出來和我們玩了?你有什麽可忙的啊?”男生不滿地道。
韓則又開始換褲子:“我有天大的事。”
“哈?什麽天大的事?”
“好了,挂了。”韓則不理會的他的刨根問底,挂斷了他的電話。
另外一邊, 男生看着挂斷的電話, “靠”了一聲。他打電話給其他人吐槽的時候,都被氣笑了:“你說則哥一個高一的學生,能忙點啥?忙着追人啊?”
“你還別說, 萬一真是這樣呢?記得去年咱們吃火鍋的時候,則哥護着的那個小仙女嗎?”
“……我真是有點難以想象則哥這棵鐵樹開花的樣子。”韓則年紀雖然比他們小,但是本事大,心思深,讓人很難把他當成十六七歲的男生看。
說起韓則感情上的事,兩個人都八卦起來:“真想圍觀一下則哥談戀愛的樣子,哈哈。”
“我也是。”
“那咱們去打聽打聽?”
“不去雲南騎山地自行車了啊?”
“自行車什麽時候不能騎,則哥的瓜過了這次,往後可就未必吃到了!”
“你說的對!”
……
韓則此刻還不知道他被人給盯上了,換好衣服後,站在鏡子前面照了好幾分鐘,确定自己帥氣逼人後,心情愉悅地出了門。
他比軟軟早到的咖啡廳,點了軟軟喜歡的熱牛奶和甜點後,坐在了他們常坐的位置。
不一會兒,伴着風鈴聲,軟軟欣喜地道:“韓則,你已經到了呀!等久了吧?”
韓則微笑着看她走過來,哐當,把背上的書包放在了她的椅子上。
“我也是剛到不久,”韓則疑惑地問,“這是什麽?”他們的作業應該沒有這麽多吧。
這是個四人位,軟軟吭哧吭哧把書包挪到了裏面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後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我帶來的資料。”軟軟看着韓則,腼腆一笑。
天氣暖和了,小姑娘穿着淺綠色的連衣裙,絲帶在腰上系了個蝴蝶結,顯得腰身纖細,雙腿修長。頭發披在肩頭,左邊別了個亮閃閃的可愛發卡,瓷白的小臉兒幹淨無暇。有極淺的紅暈爬上臉頰,梨渦甜美。
服務生将韓則點的東西端上來,軟軟禮貌地和服務生道了謝,欣喜地問韓則:“是給我點的嗎?”
“嗯。”
“謝謝!”他如此照顧她,讓她頓時更有信心了。
韓則不舍移開目光,鴉羽下的黑眸閃着笑意:“你約我出來什麽事?”
軟軟眼珠轉了轉,舉起兩只小爪子,做了個“往下壓”的動作,邊壓還邊緩緩吐着氣,緩解緊張,那可愛的模樣,給韓則都看笑了。
随即,她扭過身子,把書包拉鏈拉開,從裏面拿出了幾張成績單,鄭重地攤開在韓則面前:“這是我從上學期到現在的成績。”
韓則看了一眼,沒接話。
軟軟又拿出了幾科主課的筆記:“這是我整理出來的知識點。”她将筆記翻開,裏面字跡工整,內容詳實。
最後,她又拿出了這學期的幾本練習冊:“我平常做題,準确率都很高。”
“嗯。”韓則點頭。
軟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臉上的紅暈漸漸加重:“你不是說要找個老師針對性地補習嗎,覺得我怎麽樣?我成績好,從基礎到拔高,都難不倒我;我還有耐心,你如果有哪裏不明白的,我可以一遍遍講到你懂為止,保證不和你發火;咱們是同學,溝通起來會更方便。最重要的是,你去外面找個普通的老師補習,一節課也要幾百,我就不一樣了,我要價超便宜的,”她澄澈大眼睛望着他,認認真真地道,“選我真的不虧。”
伴着她自薦,韓則就見她不光是臉紅,連露在外面的小臂、脖子都紅了。
他的心狠狠一顫,在于她的對視中敗下陣來,移開了目光。他暗罵了一句,再被她這樣看下去,真是恨不得把命都給她了。
軟軟緊張得心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盯着他,等他給自己一個答案。
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在給自己鼓勁兒,剛剛那番話,也是她琢磨了很久的。此刻她忐忑地想,韓則會選她嗎?
沉默幾秒,韓則的心情平複了一些後,重新看向軟軟,嘴角勾起笑意:“那你說說,你一節課多少錢?”
軟軟就像是向日葵忽然盛放,整張臉都亮起來了,激動到結巴:“我,我還沒太想好,你覺得一節課50塊錢怎麽樣?”
韓則皺了皺眉。軟軟心虛起來,壓低了聲音:“40?30一節課,不能再便宜了。”
“你啊。”他望着她,笑得無奈又寵溺。
“嗯?”軟軟呆萌萌地注視着他,沒明白他的意思。
“50一節課,你不覺得太少了嗎?”
軟軟自然地說:“不少呀,以前我也沒當過老師,沒經驗。”
韓則抿唇笑起來,這孩子,怎麽這麽實誠。
“200吧。”韓則定下了一個價格。
“200太多啦,”軟軟連連擺手,“咱們是朋友,我不能要這麽多的。”
“親兄弟都明算賬呢。”韓則認真地強調,“一對一補習,200一節課都算是便宜的了。”
軟軟歪着小腦瓜:“是嗎?”
“是。”韓則又說,“以你的成績,高考都可以沖擊一下市狀元,狀元給人一對一輔導,更貴。到時候你的筆記,都是無價之寶,200一節課,還是我賺了。”
軟軟疑惑的神色更重:“……這樣嗎?”
韓則鄭重地點頭:“就是這樣。”
軟軟被韓則給說服了:“那就200吧,上十節課送一節課。”
韓則無奈,他就知道,軟軟這小傻帽寧可自己吃點虧,也不想他多花錢。她就算是要一千一節課,自己也會給的。知道她不肯收,才壓得兩百。
還有,按照他的計劃,下學期他就用不着補課了,趁着這個暑假,他得多上幾節課。給的錢太多,軟軟賺夠了不肯來了怎麽辦。
“上多少節就收多少節的錢。”韓則說,“你要是不肯收,我只能去找其他老師了。”
軟軟扁扁嘴:“好吧。”
他拿出手機,淡定地問:“那我先給你轉100節課的錢?”
軟軟一個學年第一,竟然都沒瞬間反應過來那是多少錢,在心裏數了一遍零一後,她驚訝地問:“你給我那麽多幹嘛呀!”
韓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都是要先給錢再上課的。”
“那也不能第一次就給20000啊!萬一上了幾堂課以後,你适應不了我節奏呢?”
“軟軟那麽有耐心,我肯定能适應的。”
“絕對不行。”軟軟連連搖頭。
無奈之下,韓則只能妥協了:“先給十節課的總行了吧?”
“給5節吧。”軟軟板着小臉兒,還挺有老師範兒,“沒上完的話,我給你退錢。”
這錢韓哥壓根就不想拿回來,輕嘆氣:“五節就五節吧。”說完,他直接給她轉了一千塊。
軟軟點擊了确認收款,望着餘額中多出的一千塊,心情格外激動。不管是原來的世界還是這裏,這都是她第一次憑自己的本事賺到錢呢!
韓則見軟軟不吭聲,柔和地問:“怎麽了?”
“沒……”軟軟連忙把手機放下,憋着笑,怕韓則看穿她的小心思。可惜她在韓則這種老狐貍面前,根本就藏不住,琢磨清楚她想什麽後,韓則掩唇微笑起來。
怎麽就他嗎能這麽可愛呢。
軟軟收了錢,也沒忘記辦事,她拿出一個空白的筆記本,詢問道:“你都什麽時間可以上課?還有其他的補課班要上嗎。”
臨海的絕大部分學生,放學後是要補課的。
韓則如實道:“沒,我周一到周五放學後,周六日全天都可以上課。”
“那我回去安排一下,咱們利用幾天的時間查缺補漏,之後就是針對性講解……”小姑娘低着頭,捏着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模樣格外認真。
韓則手肘撐在桌子上,手心托着側臉,凝視着她。咖啡店內燈光暖融融,照耀在她柔軟的黑色發絲上,低頭時,連發漩都是如此柔軟。
耳邊是她小聲的絮叨,甜甜糯糯。他想,時間如果能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
花了一個多小時,軟軟制定好了初步的補習計劃,韓則全憑她安排。
從明天開始上課,地點就在這家咖啡廳。軟軟笑着同他告別:“那我就先回家啦?”
“我送你吧。”韓則先她一步,拿起了她滿滿當當的書包。
軟軟臉微紅:“謝謝你啦。”
“我該感謝你才是,願意犧牲你寶貴的時間,為我補習。”
“你也給我錢了呀。”小姑娘朝他軟乎乎地笑。
見她發卡有點歪了,韓則說:“別動。”
“嗯?”她乖乖地在原地站好。
一手扶着她的書包,韓則靠近軟軟,另外一只手幫她正了正發卡。
這麽近的距離,軟軟幾乎都要貼在他胸膛上了,臉不禁紅了起來。她感慨着,他真的好高呀,身上有股很清新的皂莢味道,幹幹淨淨的,特別好聞。
韓則幫她把發卡正好,禮貌地後退一步:“好了。”
軟軟害羞地不敢看他,伸手摸了摸發卡,小聲道:“謝謝。”
……
回到家以後,軟軟捂着臉,進了自己的房間。都過去這麽久了,她的臉還在發燙。
軟軟唾棄自己,以前又不是沒一起走過,這次怎麽還害羞上了。
她要做點什麽轉移注意力,不然腦袋裏面都是韓則。拿出手機,她決定和周小雲彙報一下,她拿下了個大客戶。
軟軟:“姐妹,我成功了。”
周小雲很快回複:“我就知道!對了,我和你說一件事。”
“嗯?”
等了半天,周小雲打過一長串:“我對換座位這件事不是很不滿嗎,今天我就和我父母告狀了,結果你猜怎麽着,班主任這個心機男,竟然越過咱們,早就征得了家長們的同意!我父母還反過來勸我,讓我好好學習,別辜負老師的一番苦心,嗨呀,氣死我了。”
軟軟回了個“委屈貓貓”的表情。
“班上的同學也不團結,今天在群裏,有人說他們要抗議,問有沒有人和他們一起去找校長,都沒人回複。”
周小雲這才知道,原來有很多人對于換座位抱着“贊成”的态度,心有點累。
軟軟安慰了她一會兒,就把補課的事忘了,周小雲也沒想起來問,她的學生是誰。
……
晚上,軟軟和秦家人一起吃飯。秦媽媽給她盛了一碗湯,笑着說:“我們軟軟馬上要過生日了,有什麽想要的禮物嗎?”
軟軟最想要的就是一個數位板,但是她現在已經找到“工作”了,不想加重家裏的負擔,便懂事地搖頭:“沒有呀,叔叔阿姨別給我準備禮物啦。”
秦媽媽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這是你來家裏過的第一個生日,雖然我們做不到霍家那樣給你辦個生日宴,但也不能馬虎。等下個雙休日,媽媽帶你去買衣服吧?”
秦志明附和:“對,夏天了,買點衣服啊鞋子什麽的。”
秦媽媽:“我眼光不好,到時候軟軟你來挑,媽媽結賬。再訂個蛋糕吧?”
秦志明:“訂個好點的蛋糕,再給軟軟做一桌子愛吃的菜!”
連團團小朋友都跟着湊熱鬧,舉着小手手說:“我也要給軟軟姐姐和亦思姐姐準備禮物!”
說起霍亦思,軟軟問:“今年亦思應該會在霍家過生日吧?”
秦媽媽點頭:“嗯。”
她有點好奇:“亦思以前怎麽過生日的呢?”
“就是買衣服,吃大餐,你爸爸把攢下來的私房錢偷偷塞給她。”秦媽媽笑眯眯地說。
秦志明錯愕地看着她:“你知道?”
秦媽媽得意地哼了一聲:“你也不看看我和你夫妻多少年了。”
秦志明憂桑地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秦媽媽就去揪他耳朵:“你說誰呢?”
“哎哎,別動手,兩個孩子都在這看着呢!”
團團已經笑開了花,軟軟看着這一幕,也笑盈盈的。
……
很快,高考來了。軟軟怕影響霍南湛,考前都沒敢和他說太多話,就發了條為他加油的消息。
誰知霍南湛一點都不緊張,很快回複:“考完後來家裏聚餐,別忘了。”
“知道啦。”
這事軟軟已經和秦志明說好了,聚餐後,她會留在霍家住一晚。
最近霍太太和軟軟聯系得很頻繁,氣溫變化的時候,軟軟都不需要打開天氣預告,因為霍太太肯定已經提前告訴她增減衣物了。
秦媽媽則是會頭一天晚上對她說,上次洗好的衣服放在了哪個櫃子裏面,讓軟軟找出來穿。
軟軟感受着她們對自己的照顧,漸漸地,也能和她們聊一聊學校裏發生的事。
高考這天,軟軟問要不要去考場外面等着霍南湛,得到了霍家人一致的“不用”回答。
霍太太說:“你哥校草包袱重着呢,也不願咱們過去,就放他一個人去接受風吹雨打吧。”
軟軟看了她發來的消息,笑出聲來。她怎麽有一種,自己和霍亦思才是親閨女,霍南湛是垃圾桶裏撿來的感覺呢?
“對了媽媽,”軟軟和她八卦着,“我哥學生制服的第二顆紐扣,送給誰啦?”
霍太太也是知道臨海的傳統的,回答:“他照畢業照那天回家,我特意觀察了,紐扣還好好地在身上,誰也沒給。”
軟軟有點遺憾:“看來我哥沒有喜歡的人哦。”
霍太太一臉嫌棄:“白當了三年的校草。”
既然不用去考場外等人,軟軟就把補課計劃提上了日程。畢竟已經收了的韓則的錢,軟軟老師要盡職盡責才行!
兩個人約的早上九點,軟軟踩着點,神清氣爽地來到了約好的咖啡廳。
韓則還是比她到的早,且給她點好了牛奶和甜點。軟軟坐下來後,不好意思地道:“下次不要破費啦,留着錢補課吧。”
男生換了簡單的T恤牛仔褲,外套搭在椅子上,笑着問:“幫我省錢呀?”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話,從他嘴裏說出來,軟軟竟然害羞了。
“反正以後不準給我買了,開始上課!”
韓則坐直了身體:“好的,老師。”
軟軟沒忍住,又被他給逗笑了。
為了确認他那部分知識點薄弱,軟軟昨天就出好了數學和理綜題,今天考他。
上了大半節課,軟軟心裏有了數。初中的知識他掌握得還是不錯的,主要是高中部分有點薄弱。
軟軟安慰他:“是不是到了高中後,有點跟不上老師的講課節奏啊?沒關系,我會帶着你從頭梳理的。”
韓則真誠地說:“謝謝。”
“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軟軟一和他對視就害羞,索性偏開了頭。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外套扣子上,忽然想起了和霍太太的對話。
霍南湛的紐扣沒送出去,韓則的呢?他長得帥,人又好,以後喜歡他的女生肯定不少吧。
想着想着,軟軟不知怎麽,惆悵起來。
韓則一心二用,軟軟盯着他的外套,情緒低落,自然是沒逃出他的眼睛。
“想什麽呢?”韓則冷不丁地問。
軟軟沒反應過來,怔怔地說:“想你的紐扣會送給誰……”
說了一半,她猛地停下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什麽都沒想!”
韓則敏銳地捕捉到了“紐扣”兩個字,聯想到了什麽,凝視她的目光幽深似海。
軟軟臉都燒起來了,不安地看向窗外,韓則如果執意追問,她怕是要尴尬地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于是他轉移了話題:“這道題怎麽做,我不會。”
“哪道?”軟軟格外積極地看過來,“啊,這道題的解題思路是這樣……”
她心裏忐忑極了,好在一直到補課結束,韓則都沒再說起紐扣的事。
高考第二天,同樣也是他們補課的第二節 ,韓則換了件連帽衛衣,沒有穿外套。
軟軟照常測試着他的英語、語文基礎,一直到補課結束,他也沒提起昨天的事,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韓則把她送到小區門口,将她的書包交給她。
“晚上我去霍家,明天不能給你補課啦。”軟軟指了指裏面,“那我進去了哦。”
“等等。”韓則叫住了她。
“嗯?”軟軟面露疑惑。
他從褲子口袋裏,摸出了一個小盒子,軟軟聽到裏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把盒子遞給軟軟,韓則:“給你的,回去再拆。”
軟軟好奇地盯着盒子看,可惜目光穿透不了它:“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吧?”
“不是。”
聽他這樣講,軟軟放心了,用兩只手捧着小盒子:“謝謝你呀。”
“不用,快回家吧。”
軟軟聽話地轉身,捧着小盒子回了家。
到自己房間放下書包後,她把小盒子放在床上,自己跪在地板上,有點緊張地慢慢掀開了盒子。
光線照進盒子中,她看到了一顆……紐扣?
她驚訝地把蓋子完全掀開,這才發現,裏面不是一顆,而是整整五顆紐扣!這紐扣的顏色和材質她太熟悉了,不就是淮海學生服外套上的嗎!
女生的外套和男生的版型雖然不一樣,但扣子數是一樣的五顆。
軟軟呆呆地想,韓則不會是把他衣服上的扣子全拽下來了吧?
這會兒她就算是追出去,韓則肯定也已經不在小區門口了,更何況她也沒勇氣當面問他。
她心跳如雷,拿起手機,打字的手都在顫抖:“你為什麽把扣子給我?”
韓則很快回複:“看你好像很喜歡,就全給你了。”
軟軟将他的話讀了幾遍,尖叫一聲,把紅透的臉,埋在了被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韓則:不說了,我去上課了
5個紅包~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