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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波瀾

三日後,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不出羲凰所料,匈奴大軍甫一知曉“實情”,便挾虎狼之勢,浩浩蕩蕩傾巢而出,雲屯霧集于陽谷關前。

然而,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此時的陽谷關居然已經嚴陣以待,與他們想象中“一盤散沙”的樣子完全不同。若不是細作傳回的諜報稱此為惺惺作态,他們幾乎會以為那些“聞風喪膽”的傳言是真的。

與此同時,陽谷關城樓中心位置。

陽光反射銀甲熠熠生輝,和風吹動玉佩叮當作響。面對潮水一般湧來的敵軍,羲凰和袁随英并肩而立,神情泰然,無處不彰顯出處變不驚的大将風度,令其餘将士們感到莫名心安的同時,更加從容的面對即将到來的生死,終于....

“嗚嗚嗚....”四面邊聲連角起,匈奴騎兵風馳電掣而來。

“傳令,弓箭手準備,城外武陵軍列龜甲陣。”匈奴騎兵一動,羲凰即下令應對。不多時,城樓上弓箭手健步向前,齊刷刷的挽弓搭箭,對準匈奴騎兵的方向。

城樓下,武陵軍聞令迅速列陣,六六三十六人一組,二十人持長盾站于外圍,十二人持長矛站在中間,最裏面的四人一手持弓箭一手持盾遮住上方,嚴絲合縫,不留一絲裂痕。按照這樣,一萬來人,整整列好三百六十五個小型方陣,然後整齊劃一、不緊不慢的穩步向前,不一會兒便與匈奴騎兵正面相撞。

“這是些什麽鬼東西,怎麽砍也砍不開!”匈奴騎兵無奈發現。

“縮頭烏龜,有本事都給老子出來打!”匈奴騎兵氣急敗壞。

“格老子的,楚人都他娘的是...”緊接着是成片的長矛刺入骨肉的聲音。

無堅不摧的遁甲中,猝不及防的冒出無數長矛,瞬間刺穿大量騎兵和戰馬。緊接着,還不等他們緩過神來,各個小方陣急速向四周擴大,令身處其中的騎兵立即遭到四面夾擊,然後趁他們驚慌失措時,中間的弓箭手馬上彎弓射箭,取其性命于須臾之間。

當然,城樓上的弓箭手們也不會閑着,凡是進入他們射程的敵軍,沒有哪個能逃過數箭穿心的命運。

就這樣,匈奴最為驕傲的騎兵部隊出師不利,匈奴大帥不得不緊急令他們回撤,轉用步兵出擊,而這又再一次正中羲凰的下懷。

“傳令,武陵軍列鋒矢陣,敦煌軍準備出城迎敵。”羲凰清亮的聲音再次響起。

城樓下的武陵軍立即變換陣型向中部集結,逐漸形成一枚鋒利的鋒矢,朝敵方中部猛烈的刺去。而在他們的後方,是敦煌軍強有力的支持,抵擋住試圖從兩側突破的敵人。

操吳戈兮被犀甲,車錯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敵若雲,矢交墜兮士争先。戰争也許現在才算真正的開始,身體的碰擊,猙獰的面孔,低沉的嚎叫,血染的刀槍,這是戰場獨有的慘烈,時時刻刻,不死不休!雙方的交戰也随之陷入焦灼,必須采取新的方式,才能改變這種狀态。

“傳令,武陵軍左移,敦煌軍右進,擺偃月陣。”羲凰再次傳令,鼓聲雷動将訊息傳至前方。

本來在中間作戰的武陵軍随即集中火力向左拼殺,從一枚筆直鋒利的箭矢變為向左突出的弧形,而本來在後方支援的敦煌軍除少部分繼續堅守後方外,其餘立即右上突進,與左方的武陵軍一道擺出一輪彎月的隊形,偃月陣就此形成。

不過,這偃月陣的威力顯然不足,雖然能給以左側敵人痛擊,但卻拿右側和前方的敵人無可奈何。好在,羲凰也沒對此陣寄予厚望,擺出它也不過就是為了過渡,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因為下面上場的是..

“傳令,武陵軍前移,敦煌軍後撤,翻雲騎列魚鱗陣出擊。”羲凰用十分自豪的口氣下令。

少許,在衆人的千呼萬喚中,戰場左方的山坡上異軍突起,一支耀眼的銀甲部隊開始以氣吞山河之勢沖鋒陷陣,以迅雷不及之勢加入了這場戰局。

也許是在山坡後等得久了,早已躍躍欲試;又也許是聽到久違的沙場之聲,就此熱血沸騰。翻雲騎衆将士一出場可謂是興奮至極,一不小心大顯神通,不一會兒就将匈奴兵們打得連連右退。

與此同時,武陵軍與敦煌軍一個前移一個後撤,逐漸戰據戰場的前方和後方,與翻雲騎形成三面合圍之勢,将大部分匈奴軍逼至戰場中間。

然而,想要以三面同時出擊來消滅敵人肯定是不可能了。因為此時天色已近午時,除了剛剛上場的翻雲騎骁勇異常外,武陵軍和敦煌軍均已顯出疲态,特別是最早作戰的武陵軍,若是強行進攻敵方,只怕會反被對方強勢突圍。

可是,單憑翻雲騎的人數,是不足以完全殲滅匈奴部隊的。所以,真正最後才亮出來的秘密武器還不在這裏,現在所做的就是一步一步的将他們推向葬身之地。

“翻雲騎繼續保持魚鱗陣猛攻,武陵軍和敦煌軍列一字長蛇陣輔助翻雲騎将匈奴人逼向右方。”羲凰下達今日最後一聲軍令,眼看着戰線不斷右移,并漸漸離開大家的視線。然後,如往常一樣閉上雙眼,不去看這面目全非的場面,靜靜地等着捷報傳來,可沒想到,這回傳來的居然是....

“報...前方大事不妙!前方大事不妙!”半個時辰後,向來冷靜自持的翻雲騎副将侯察祯,神色焦急、滿目創傷的出現在羲凰和袁随英面前,還沒開口說事兒就令他倆有極其不祥的預感。所以,袁随英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麽是你回來報信,前方發生了何事?”

“遮天陣發生異動,大量翻雲騎将士都被困在了裏面!”侯察祯簡明扼要的說,沒想到卻立即遭到了羲凰的質疑。

“這不可能!”羲凰不假思索的反駁,并與袁随英對望一眼,同時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話說,這遮天陣以五行八卦為基本,融合戰事地形和兵甲自身,威力巨大,是她兵行者獨孤羲凰親自為翻雲騎設計的傑作。一方面,組成陣法的翻雲騎将士都是她親自挑選親自訓練,每次布陣的地點她也都會親自查看,故而自翻雲騎成立以來遮天陣使用過多次都從未有過失手過,這次亦沒道理會發生意外。另一方面,她相信匈奴軍營中應該不會有什麽隐士高人助陣,還高明到能夠破解她設下的陣法。

因此,羲凰心裏一千一萬個不相信遮天陣會有什麽差錯。然而,侯察祯依舊不依不饒的說:“元帥,先生,真是這樣!我是親眼所見才敢這麽說的!”

“那你倒是說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麽?”羲凰也不死心。

“回先生,我帶軍将匈奴騎兵趕至陣內後,便帶領餘下的翻雲騎在陣外守候。哪知,遮天陣突然發生暴動,不僅把好幾百個兄弟直接卷進了陣裏,還無端傷了好幾百人,屬下這才急忙趕回來向您彙報。”侯察祯有理有據的說,一點也不像撒謊的樣子。所以,就連羲凰也不得不信了。

“怎麽會這樣?”羲凰喃喃自語。不得不承認,作為此陣布陣者兼設計者,光是聽侯察祯的描述,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只好決定:“随英,我現在要立刻到遮天陣那兒去看看,你留在這兒...”

“不行!”還沒等羲凰說完,袁随英便馬上嚴厲的斷然拒絕。緊接着,在看了眼不明所以的侯察祯後,将羲凰拖至一邊小聲解釋到:“郡主,您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屬下決不允許您将自己置于險地!決不允許!”

“可困在遮天陣裏的弟兄們怎麽辦?!我的命是命,他們的命就不是命?!”羲凰絲毫不肯退讓,直接與袁随英嗆聲。

“還是不行!您可是澤恩郡主!出征前王爺吩咐過....”

“既然我是郡主,你還敢違抗我的命令?!”羲凰抓住機會,不遺餘力的堵袁随英,把袁随英堵得啞口無言。可即使這樣,他的神情仍然沒有絲毫退讓。

“随英,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遮天陣是我設計的,布陣地點也是我親自選的,它是決對不可能奈何得了我的。”羲凰一個巴掌一顆甜棗,語氣突然就緩和了下來。而且,說的好像也不無道理,令袁随英只好小小的退讓一步,耐下性子來和她商量。

“我陪你去。”

“不行,這裏還需要你坐鎮。”

“我多派些人跟着你。”

“那更不行,遮天陣外也有危險,我帶侯察祯他們幾個人就夠了。”

“我...”

“放心,如果發生危險,我保證立刻給你發射信號。”羲凰信誓旦旦向袁随英保證,繼而沖他粲然一笑,剎那牽制住袁随英的心弦,令他無暇拒絕。

“那...就這麽決定了。”羲凰輕輕地說,然後立即掙開袁随英的桎梏,轉身離去。

而另一邊,袁随英反應過來後,懊悔異常,久久都不願意離開。不知為何,這次他就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怎麽也甩不去,就如那道已植入他靈魂的倩影。

作者有話要說: 戰争場面純屬作者按照自己的理解現學現賣,大家不要考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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