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風雲
光陰似箭,王府內緊鑼密鼓的七日轉瞬即逝,眼看就到了羲凰進宮請安的日子。
一大早,羲凰就被蓮生、芙落從床上扒拉起來梳洗打扮。不一會兒,盛裝打扮好的鼎北王妃也親自來到她的房間坐鎮指點,直到婢女們将羲凰裝扮得光彩照人,她才滿意的放過羲凰,帶她登上進宮的馬車。
說起來,這麽多年未曾入宮,看着這些一路走來應接不暇的桂殿蘭宮、瓊樓玉宇,羲凰恍然間有種時空穿越的感覺。她記得去天臨山前,母妃經常帶她去坤儀宮請安,那時候,皇後好像很喜歡她,每次進宮都會賞賜她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還有華貴妃,也會偶爾邀請她去她的寝宮懿陽宮做客,不過不知為何,母妃每次都會婉然拒絕。最後,就是她的那位未婚夫,也就是當朝太子殿下。
在羲凰印象裏,他好像不怎麽待見她,因為,他對其他人總是溫和有禮,唯獨對她卻是愛答不理的。所以,羲凰一直覺得太子殿下和自己有些氣場不和,指不定将來得鬧出什麽事來。
就這麽想着想着,步攆已經在坤儀宮宮門口停下,羲凰和鼎北王妃在丫鬟們的攙扶下下攆。随即,就見一個笑容滿面,一看就知道在坤儀宮宮人中地位頗高的宮女,迎上前來,對她們母女行禮後,帶領她們王前往坤儀宮正殿鳳祥殿。
此時的鳳祥殿內,受到歲月格外優待的皇後娘娘頭戴九尾鳳冠,身着正紅色為底,金線繡花的百鳥朝鳳宮裝,品着最新進貢的極品西湖龍井,正在接受後宮各嫔妃的請安。而坐于她右下首第一位的華貴妃,也是一副盛裝打扮的模樣,今日顯得格外光彩照人。
只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位後宮最尊貴的主子,好像今日都有心事,總是不自覺的向殿門口瞟去,連其他妃嫔的問候也置若罔聞,直到...
“鼎北王妃到——澤恩郡主到——”期待已久的通傳聲咋然響起。皇後聞之,精神一振,華貴妃一聽,容光煥發,就連在座的其它娘娘們聽了,也都不約而同的向着殿門口望去。畢竟,誰不想一睹未來太子妃的廬山真面目呢。
不一會兒,豔壓群芳的鼎北王妃便領着一個十四五歲,身着月白色宮裝的女孩兒,在衆人的矚目下,慢慢的走入殿中,那絕色的姿容讓在場的年輕妃嫔們也自慚形愧。只是,她身後的女孩兒卻是一直乖巧的低着頭,讓人看不大清楚,但光憑那樣的身段氣質料想應是不差的。
母女倆按照規矩行禮請安後,皇後如往常一樣十分客氣得給王妃賜座。待鼎北王妃謝恩,走至華貴妃對面的位置坐下後,一切禮儀流程才算走完,來到衆人期待已久的部分。
“想必這位就是澤恩郡主吧。”皇後望着鼎北王妃身旁的羲凰,不疾不徐地問。随即就聽見鼎北王妃恭敬回答:“正是小女羲凰。”,并用眼神示意羲凰上前去獨自給皇後請安。
羲凰得了授意,立即出列,緩步走至殿中央,儀态優雅的向皇後娘娘行跪拜大禮,同時嘴裏規規矩矩的說:“臣女獨孤羲凰向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而皇後見她儀态端莊、舉止得體,心中自是對她又添了幾分好感,繼而朝她招了招手道:“澤恩郡主快快起來,到本宮這兒來,讓本宮細細瞧瞧。”
羲凰依言走至皇後面前,但仍然照着這幾日惡補的宮中禮儀低頭作謙恭樣,直到皇後熱情拉着她的手,親切的說:“擡起頭來,讓本宮好好瞧瞧。”羲凰這才緩緩擡起了已經被壓得有些酸的脖子,佯裝小女兒嬌态,腼腆地看向貴氣逼人的皇後,同時也讓衆人終于看清了她的容顏,并毫無意外的引來一片巴結讨好之聲。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蛴,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澤恩郡主當真是生得好模樣。”某嫔妃誇獎道。
“郡主出身高貴,舉止得宜,氣度不凡,真是我大楚閨閣貴女們的典範。”另一嫔妃說。
“澤恩郡主與太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嫔妾恭喜皇後。”又一妃嫔出言誇贊,且顯然她才真正說到了皇後心坎裏,引得皇後眉開眼笑,繼而轉過頭,對着左下首的鼎北王妃,嗔怪道:“妍華呀,你可真是藏了個好女兒,和你當年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居然這麽久才帶來讓我見見。”說完,也不等鼎北王妃回答,立即又轉過頭,用帶有一絲炫耀的語氣向右下首的華貴妃問道:“妹妹說是也不是?”
那廂,媚态極妍的華貴妃聞此,慢慢放下茶盞,倏爾魅惑一笑,緊接着用她甜膩的聲音回答:“那是自然,羲凰這孩子,臣妾一見也十分喜歡。可臣妾瞧着,倒是覺得這孩子的風采更似當年的孝純皇後呢,皇後說是也不是?”
此話一出,偌大的鳳祥殿立馬變得鴉雀無聲。
要知道在後宮,孝純皇後雖然不是什麽提不得的禁忌,但是在皇後面前除外。宮裏誰人不知皇後一直對自己曾是妾室的事耿耿于懷,前幾年還為此打死過一個宮女。如今,華貴妃當着衆人的面,特別是另外一位獨孤家嫡女又是未來元後的面提及孝純皇後,擺明了是在戳皇後的痛處,諷刺她不是元後,身份不見得比她們這些妃嫔高貴多少。
華貴妃如此嚣張,自是有她嚣張的資本,但不代表其他嫔妃也有這樣的資本,所以大家皆低頭埋首,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好在,坐在上首的皇後還算雅量,聽華貴妃這麽說,依舊面帶微笑不說,也未出言駁斥。但羲凰看着自己那快要被皇後捏斷的手,一方面深切地感受到了皇後心裏的波濤洶湧,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強忍住吃痛,免得折了皇後的面子。
就這樣,僵持不下的尴尬氣氛充斥着整個鳳祥殿,在座嫔妃盡皆選擇明哲保身,誰也不肯出言調和。幸虧,在場還有個能夠說得上話的鼎北王妃,要不然,今天怕是得收不了場。
“羲凰無論像誰不像誰,将來總歸是娘娘們的兒媳,以後自然是要好好孝敬侍候娘娘們的,還望兩位娘娘不要嫌棄小女才好。”鼎北王妃善意地出口緩和。而皇後一聽,手上終于松了松,繼而略感歉意的望了羲凰一眼,邊撫摸那被她捏紅的手,邊對鼎北王妃說:“妍華這就多慮了,像羲凰這種世家出身,既有美貌,又識禮數的兒媳,有些人是想求都求不來,本宮又豈忍心會虧待她。”說完,再次得意的看向華貴妃道:“啓兒的媳婦兒是在這兒啦,貴妃也得多為宏兒挑選挑選才是,他們兩兄弟差不多大,這成親也該是前後腳的事。”
那廂,華貴妃見鼎北王妃已然開口勸和,心下縱使百般不爽,亦不好駁了她的面子,只好對皇後點頭稱是,然後繼續斂眉品茗,不再言他。但不知為什麽,羲凰總覺得華貴妃方才點頭的同時,似乎有意無意地看了自己一眼,且那眼神端地別有深意,稍縱即逝,之後便再也無從考究。
接下來,衆人又不鹹不淡地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時間眼看就已近巳時。而羲凰由于睡眠不足,整個人都處在暈暈乎乎的狀态,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說了些什麽,只一心等着皇後趕緊讓她們跪安,終于....
“時候不早了,本宮也有些乏了,各位妹妹跪安吧。”皇後的聲音如一陣天籁,瞬間令羲凰如沐春風,趕忙對着上方屈膝行禮,喜笑顏開地準備撤退,然而...
“王妃和澤恩郡主留下,再陪本宮一會兒。”皇後微笑補充到。
作者有話要說: 兩位宮鬥大佬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