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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虎相争

随着後宮嫔妃們紛紛跪安離開,諾大的鳳祥殿只剩下皇後、鼎北王妃、羲凰并幾個宮女。很顯然,沒了華貴妃在跟前礙眼,皇後的心情瞬間上升了好幾個檔次,和王妃聊得甚是起勁不說,對羲凰也是一團和氣,以至于過了許久才終于想起有正事要說。

“妍華,羲凰這孩子本宮一看就十分喜歡,一時半會兒有些舍不得她走,想要讓她在宮中多住些時日。正好陛下的聖壽節将至,你也知道今年是陛下的五十大壽,宮裏須得早早就開始準備,本宮也就無暇去管玉烨這野丫頭。所以,我想着幹脆讓羲凰進宮給她做個伴讀,也能幫本宮好好看着她。”

皇後口中的玉烨乃是她的幼女康寧公主,也是現今唯一一位還未曾出嫁就擁有封號和食邑的公主。聽說她與羲凰年齡相仿,人卻是被帝後寵得有些無法無天。所以,羲凰聽到這個建議,心裏咯噔一下,連忙轉頭看向她的母妃,心中不停地吶喊,希望母妃找機會不要答應,哪知...

“那真是小女的福氣。”鼎北王妃順其自然地忽視羲凰示意,然後欣然接受了皇後的提議。

這下可好,皇後見鼎北王妃都同意了,哪還有空管羲凰的心思,直接對身旁的掌事宮女吩咐:“雨晴,安排人去把西面的爾雅閣收拾出來給郡主起居。”說完還笑眯眯的看着羲凰,關切的說:“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對坤儀宮的下人吩咐,就當做自己的家一樣。”

那廂,羲凰見自己的意願落空,知道再無轉圜的餘地,只好在一旁一邊謝恩,一邊傻傻的陪笑。可是,皇後好像對此仍覺不足,又扔出了一包威力強大的炸|藥。

“羲凰,本宮新近得了一株難得的木槿花想請你母妃一同去觀賞,所以只得麻煩你将本宮做的綠豆湯送去東宮,給太子嘗嘗,記得務必要親手交到他的手上。”皇後和顏悅色的得吩咐,且在“親手”這兩個字上,還特別加重了語氣。

不用說,羲凰一聽這話,立馬如遭雷擊,連領旨謝恩都忘了,直接呆若木雞的立在當場。好在,皇後并未在意,只是讓宮女端來了燙手山芋一般的食盒,還十分貼心的叫人送到了她的手裏,繼而親自吩咐宮人帶她前往東宮。

與此同時,華貴妃寝宮懿陽宮。

華貴妃從坤儀宮一回來,便臉色不善的喝退左右,随手抄起一把剪子,将眼前一盆花匠們精心栽培的盆栽剪得零零落落,顯然是心情不佳。而見狀,她的随侍大宮女玲珑連忙出口寬慰道:“皇後娘娘今日不過是小人得志罷了,娘娘又何必動怒。”

“本宮就是看不慣她那副耀武揚威的嘴臉,想當年不過也就是個妾,現在倒擺起正宮的架子來,還真以為自己當上了皇太後啦?誰笑到最後還不一定呢。”華貴妃惡狠狠的說,一副不把皇後看在眼裏的樣子。不過,這也從側面說明,華貴妃的勢力當真不可小觑。

說起來,在如今的大楚,除鼎北王府獨掌兵權外,無論是朝堂還是後宮,都可泾渭分明的分為兩大陣營。其中之一自是以皇後和太子為首的東宮黨,而另一個便是以華貴妃和其子豫王為首的豫王黨。話說這兩大陣營,一個仗着自己是東宮正統,另一個仗着自己深受寵愛,彼此明争暗鬥了多年,一直是勢均力敵、平分秋色。再加上,鼎北王府一直持身中立,并不因為與東宮有一紙婚約而有所偏頗,這也就難怪皇後要先聲奪人,華貴妃會蠢蠢欲動了。

“聽說今日早朝,太子因為修葺落霞離宮的事,又狠狠地忤逆了皇上,搞得龍顏大怒呢。”玲珑将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報告給華貴妃,緊接着還投其所好地說:“要奴婢說,如今皇上對太子的寵愛遠遠比不上咱們豫王殿下,将來廢嫡立賢,還不就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呵...”玲珑這一番話,可謂正中華貴妃的下懷,立即引得她笑逐顏開不說,還不自覺的得意道:“那是,咱麽這位太子呀,就是性子太直,不知道轉彎,更不知道如何讨皇上的歡心,這一點上是如何也比不過本宮的宏兒的”。

華貴妃口中的宏兒乃是如今楚帝最寵愛的皇子——豫王楊宏。其年歲與太子相仿,表面上道貌岸然,私底下生活作風卻甚為奢靡荒誕。可是,他偏偏有一手會籠絡人心的好手段,還如他的母妃一樣,十分會讨楚帝的歡心。于是乎,楚帝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這個兒子可謂是十分寬容。

見着主子轉怒為喜,玲珑松了口氣,緊接着忽然想起今日她家主子看澤恩郡主的眼神,于是幹脆錦上添花道:“而且聽前頭的人來報,鼎北王這位未來國丈,也未曾如何的偏向太子,反而時常幫咱們豫王。您看,鼎北王會不會有心...”玲珑謹慎的未把話說全,但這也足夠讓華貴妃眼前一亮了。

“這可說不準。獨孤家的太子妃反正是怎麽也跑不了的,至于誰做太子,又有什麽關系?更何況,太子向來對鼎北王府不冷不熱,鼎北王這樣的聰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選擇對他才是最好的。”華貴妃笑語盈盈的說,一掃方才的種種陰郁,司馬昭之心可見一斑。而且,由此看來,一場呼之欲出的驚濤駭浪怕是在所難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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