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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和你

玄關處有面鏡子, 換鞋的時候徐修其看到了臉上的劃痕。

挺長的一道, 血已經結成塊了。

謝聽雨把剛剛買的東西遞給他, “師兄, 你要不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徐修其垂眸, 看到她手裏平攤着的創可貼和濕巾。

他短促地笑了下:“你不給我處理?”

過去半個多小時了,他臉上的紅印退的差不多了, 只不過那道血印格外的明顯,謝聽雨捏着手裏的濕巾, 沉默幾秒之後,她朝他走了幾步, 示意他:“那你彎腰。”

徐修其順從地彎下腰來。

離得太近, 男人身上的清冽薄荷味撲面而來。

謝聽雨指尖一顫, 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師兄。”

“嗯。”

謝聽雨低頭撕開濕巾的包裝,抽了濕巾出來,擦上他的臉。

室內的暖氣一直沒關過,溫熱的氣流從四面八方撲在人的臉上, 濕巾冰冰涼涼地擦着他的臉,血已經結成了小塊兒, 擦掉需要用點力,謝聽雨的動作很輕柔,一點點地幫他擦完。

她挑着眉眼,專注地盯着他臉上那一塊。

徐修其垂着眸,感受到她指尖觸摸着自己的臉, 觸感柔軟,她的呼吸灑在他的唇瓣,溫熱。

他的喉結不可遏制的上下滑了滑。

謝聽雨撕開創可貼,在他的臉上貼好。

“好了。”謝聽雨左右打量了下,她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對,踮起腳,動作非常自然地理了理他額前的頭發,把他打理過的頭發随意地分散開,笑了。

徐修其一臉莫名:“笑什麽?”

謝聽雨說:“你現在特別像一個,有故事的社會哥。一個人打五個,結果只受了這麽點兒皮肉傷。”

徐修其輕描淡寫道:“還一打五?我連你都打不過,還深受重傷。”

“……”

這事兒能不能別提了。

誰還沒有個失誤怎麽滴?

還深受重傷?

謝聽雨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這個傷,再晚一點就要痊愈了。”

徐修其:“……”

·

這個小區的每棟別墅的內裏構造都差不多,雖然每個業主都會請設計師過來進行裝修改造,但是那些牆再敲也敲不出什麽花來,左右都差不了多少。

只是參觀完徐修其家之後,謝聽雨算是大開眼界了。

整棟房子除了不能敲的承重牆以外全都被敲了。

一樓有個會議室,面積不小,有二十多平,還有個大型書房;二樓除了兩個房間以外剩下的都改造成了工作室,裏面擺滿了各種機器人和無人機;三樓一整層,都屬于徐修其。

謝聽雨在聽到三樓是他的房間之後,便打消了參觀的念頭了。

她是一個少女。

是一個非常矜持的少女。

作為一名矜持的少女,是不會去參觀一位男士的房間的。

萬一裏面亂糟糟的呢?

雖然早就聽說過大神有潔癖,而且家裏每天都有阿姨過來打掃。

但是她還是不想去參觀。

孤男寡女本來就共處一室了,房間裏多了張床出來,這就出來了幾個簡單的詞:單身男性,單身女性,冬天,床。請用這幾個字詞進行造句。

謝聽雨都能想到宿舍那幾只一臉猥瑣的笑,說:“單身男性在冬天帶着單身女性在他家的床上度過了美好又難忘的一個夜晚。”

或者是,

“單身男性和單身女性在床上纏|綿了一個冬天。”

想到這裏,謝聽雨就覺得自己的耳朵滾燙,她伸手摸了摸耳朵,面前的小雨點兒發現了異常,好奇地走過來,戳戳她的腳,“你耳朵紅啦。”

謝聽雨此刻正和徐修其在書房裏。

書房很大,兩面書牆都堆滿了書,有個可移動的小梯子擺在邊上。地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

謝聽雨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抱着一個抱枕,聽到小雨點兒的話,謝聽雨心虛地往徐修其那邊看了一眼。

徐修其正在開視頻會議,他耳朵裏帶上了耳機,手上專注地在文件上标注着要點。

應該是沒發現她這邊的異常。

謝聽雨收回視線,看向小雨點兒:“你現在幾歲呢?”

小雨點兒在她面前繞着圈兒,慢悠悠地走,聲音很甜:“我六歲呢!”

謝聽雨:“……”

為什麽這個陰陽怪氣的“呢”還出現在小雨點兒的系統裏?

她彎下腰,耐心地和小雨點兒對話。

小雨點兒雖然被徐修其設置成只有六歲,但是智商方面是高達一百八的,謝聽雨連出了幾個問題都沒難倒它,正好這個時候班級群裏讨論着期末考試讨論的熱火朝天的,謝聽雨收起手機,問小雨點兒:“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科學內涵是什麽?”

小雨點兒不帶一絲猶豫地回答:“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就是……”

徐修其雖然帶了耳機,但小雨點兒的聲音清脆,而且正好這個時候兩邊都沒再說話,安靜地核對數據中,突然小雨點兒的聲音響起,順着電流傳到那邊。

季庭禮那邊的人都愣了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五六個人一臉茫然。

季庭禮也很茫然,問道:“你這是……”

徐修其嗓音帶笑:“抱歉,身邊有人。”

那邊的幾個人也參與了小雨點兒後續系統的開發和導入的,對小雨點兒的聲音格外耳熟,也不是說對小雨點兒的聲音耳熟,他們對機器人發出的聲音有着敏銳的捕捉力。

幾人笑着:“老大,你是真把小雨點兒當小孩兒養了啊?”

季庭禮則是一副“你們都不懂”的表情看向衆人,他一句話也沒說。

果然,徐修其緩緩開口,輕輕淡淡的“嗯”了一聲之後,嗓音低沉帶笑,說:“有人把它當小孩兒了。”

幾人恍然,接着拍着桌子:“徐總!有奸情!!!”

“我突然想起來老大之前把小雨點兒帶回去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有人可能會喜歡這個。”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有人”到底是誰?”

“啊啊啊啊我的八卦之心在熊熊燃燒!”

工作室的這些人都是季庭禮他們學院的,因此對陵溪校區的事情并不清楚,也更不知道謝聽雨了。

徐修其非常樂意為他們答疑解惑,他清了清嗓子,措辭非常低調,說:“沒誰,就一小師妹。”

非常純潔的關系。

師兄妹呢。

可惜對面都是一群餓狼,嗷嗷地叫:“小師妹哦。”

“你會帶小師妹回家嗎?”

“不會!”

“你會特意做個機器人就是為了陪小師妹玩嗎?”

“不會!”

“你會帶着小師妹在邊上開會嗎?”

“不會!”

衆人的眼睛都綠了:“徐總!到底是小師妹還是小女朋友啊?”

徐修其沒說話,他垂眸看向坐在地上的謝聽雨,她似乎玩到了興頭上,開始和小雨點兒進行pk,一個背如何正确把握科學發展觀的核心思想,一個背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綱領。

他無奈失笑。

他是萬萬沒想到,小雨點兒竟然會用在這種地方上。

恐怕這個世界上只有謝聽雨會做這種事兒了吧。

大家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徐修其說話,于是又問季庭禮:“老大,你和徐總是那麽多年的朋友了,你說說呗,到底是小師妹還是小女朋友啊?”

季庭禮清了清嗓子,故意吊人胃口似的說話只說一半:“這個吧……”

在衆人的期盼中,季庭禮攤了攤手,“我也不太清楚的呢。”

“……切。”

“老大,我對你非常失望啊。”

“老大,話說你什麽時候把嫂子的室友介紹給我們啊?”

“對啊對啊,老大,據說嫂子的室友一個比一個好看。”

“胡說!我聽說嫂子有個室友比嫂子還好看。”

“比嫂子還好看?那不能夠吧?”那人朝另一人擠眉弄眼,“在老大面前,嫂子就是天下第一美的!在我們的面前,嫂子也是天下第一美的!老大的審美就是我們的審美!你想不想要工資了?”

那人恍然大悟,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對對對,嫂子天下第一美,我晚姐天下第一美!!!——但是老大,你什麽時候把天下第二美介紹給我們呢?”

季庭禮輕笑了下:“天下第二美啊?”

那邊一直沉默的徐修其突然發話了,聲音和之前比起來簡直判若兩人,冰冰冷冷的:“天下第二美?”

衆人沒發現什麽異常,瘋狂點頭,企圖讨好上司:“對的對的,我們家晚姐天下第一美。”

徐修其冷冷的嗤笑一聲。

他沒說話,突然起身,走到謝聽雨面前。

眼前一片陰影覆蓋下來,謝聽雨比小雨點兒背的更快,她開心地仰起頭和徐修其分享:“師兄,我背的比小雨點兒還快。”

“嗯。”徐修其蹲了下來,聲線輕柔,“羽毛。”

“啊?”謝聽雨不知道他怎麽突然叫她這個名字,愣了下。

耳機那邊的人都要瘋了:“這個聲音太好聽了吧?”

“她叫師兄的那一瞬間,我全身都酥了!”

“徐總!這到底是小師妹還是小女朋友啊?”

徐修其對着耳機那邊嗤笑了一聲,伸手,雙手掠過謝聽雨的雙頰,指尖擦動發絲,停在她的耳邊,捂住她的耳朵。

謝聽雨下意識要撥開他的手。

徐修其的語氣低了下來,莫名帶了股寵溺意味:“乖,別動。”

謝聽雨全身跟按了暫停鍵一般,靜止了。

徐修其放在她耳邊的兩只手死死地捂住她的耳朵。

謝聽雨耳邊沒有任何的聲音,大腦裏一片悶悶的聲音不斷盤旋。

徐修其勾了勾唇,聲線依然如往常一般清冷,但隐隐地帶着幾分愉悅:“是小師妹,也是小女朋友。”

頓了幾秒,他聲線冷厲,補充:“還有,她不是天下第二美。”

衆人沸騰了,沸騰完之後又很懵,這話是啥意思啊?

于是又嚷嚷着問“天下第二美是啥啊老大”?

那邊,徐修其已經收回了手,款款地回到位置上。

在位置上坐定之後,他看到謝聽雨仍舊保持着剛剛的姿勢一動不動。

用一臉……活見鬼的表情看着他。

徐修其:“……”

作者有話要說:  謝聽雨:我他媽的幾百年前看的綜藝你他媽的現在拿來用?你土不土!就說你!土!不!土!

徐.自以為很會撩妹.修其:“……”

·

我之前在醫生那兒留的電話都是我媽的電話,所以每次藥煎好送過來都是我媽或者我爸去拿的,今天晚上正好我和我媽散步回來接到快遞電話,而且我就在他十米左右距離,所以我自己去拿了藥。

然後……

那個快遞小哥加了我媽的微信。

我媽很茫然:一快遞的為什麽要加我微信呢?

我:可能是下次微信通知你?

我媽:那不能夠啊,還不如電話快啊你說對吧?

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是這樣的,我希望大家快遞的名字,還是盡量留父母的名字,或者手機號方便的話,就留爸媽的手機號,反正我是不怎麽留我自己的聯系方式的,然後每次拿快遞,大家都叫我小c(我媽的姓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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