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秀恩愛
沒過多久, 謝聽雨就飛去帝都為了鐘笙晚和季庭禮的婚禮做準備。
鐘笙晚讀書早, 她的年紀其實也就比謝聽雨大一歲罷了,大學畢業四年, 她也才二十五周歲,最當好的年紀, 和最好的人結婚。
她有不少世家姐妹, 只是最要好的,還是霍朝顏。
但霍朝顏在前年就已結婚,她和江衍兜兜轉轉這麽多年,終于熬成正果, 四月花期, 櫻花盛放,整座城市都在為她的出嫁而花開荼靡。
當時鐘笙晚和謝聽雨作為她的伴娘出席婚禮。
現在謝聽雨又作為鐘笙晚的伴娘出席。
謝聽雨因為工作緣故,來帝都比較晚, 其他的伴娘們都試過伴娘服了, 唯獨謝聽雨沒試,因此那天鐘笙晚又陪她去婚紗店試伴娘服。
到底是梁家長公主的婚禮,就連伴娘服也是高定。
在等店員把伴娘服拿出來的間隙,謝聽雨有些好奇:“你是跟你媽媽姓的嗎?”
“嗯, 我爸爸他……”鐘笙晚欲言又止地笑了下。
謝聽雨的大腦裏瞬間腦補出了一場豪門情感糾葛大戲,結果鐘笙晚把後面的話補充完:“我爸是那種覺得我媽媽什麽都好的男人, 所以我出生之後, 他就讓我姓鐘了, 不過我弟弟妹妹都是姓梁的, 因為自從我出生之後,我媽媽被無數人問到,是不是二婚……如果不是因為這樣,我估計我爸他還是會讓初見和小白姓鐘吧。”
謝聽雨的內心不是不震撼的。
她羨慕地嘆了口氣:“真好啊……”
鐘笙晚知道她在想什麽,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嗓音溫柔,是很容易安慰進人的嗓音:“你有徐師兄了,你以後也會很好的。”
“嗯。”謝聽雨點頭。
沒一會兒,店員就把伴娘服拿了出來。
煙灰色拖地長裙,就連細節都精致的挑不出一絲毛病,順滑如綢,格外的有質感。
謝聽雨換上之後,走出來。
她站在鏡子前調整,店員走過來詢問細節。
謝聽雨說:“腰這裏太松了些,而且胸這裏……有點兒緊,其他的沒什麽了。”
交代完之後,她聽到鐘笙晚叫她:“羽毛。”
謝聽雨回眸。
咔嚓一聲——
快門鍵響起。
鐘笙晚從手機後探過頭來:“發給徐師兄啦。”
千裏之外的徐修其還在公司忙着工作,年底要忙的事情太多,加之季庭禮要結婚,他自然就把公司的所有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徐修其正好開完一個會,休息的間隙,私人手機有消息提醒。
他拿起咖啡輕抿了一口。
另一只手拿起手機,點開消息的時候,手裏的杯子停在嘴邊。
照片其實沒有什麽光影構圖可言。
婚紗店敞亮清晰的三面鏡子反射着明亮的燈光,謝聽雨穿着煙灰色的長裙,她轉過身來,神情有幾分的茫然,視線也沒對準鏡頭。
可她半身回眸的時候,嘴角挑起細細淺淺的弧度。明明穿着條暗色系的禮服,偏生眼裏流轉着千嬌百媚。
她轉身過來,纖細的胳膊虛虛擡起,禮服禁锢着她飽滿的胸和窈窕的腰。
她美的讓他心悸。
徐修其的腦海裏閃過一瞬把她鎖在家裏的沖動。
她這麽美好,美好到讓他甘願與全世界為敵。
徐修其開始期待。
期待她真正為他披上婚紗的那一天。
徐修其放下手中的咖啡,回複鐘笙晚:「謝了。」
鐘笙晚:「分內之事。」
徐修其笑了,怪不得季庭禮會這麽喜歡鐘笙晚,他們兩個,确實很合适。
·
謝聽雨回了帝都之後是住在謝弘明那邊的。
謝聽雨在領證之後就給謝弘明打了電話和他說了這件事,謝弘明也挺開心的,只不過心懷芥蒂道:“沒有求婚嗎?玫瑰戒指呢?對啊,你都結婚了,為什麽沒有戒指?徐修其他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個什麽總了,就心高氣傲了,就覺得你賴上他了?”
謝聽雨哭笑不得。
後來還是葉婉拿過她的手機和謝弘明說了好一陣子才安撫好他的心情。
謝弘明顯然是很開心她能住他這兒的,平時他基本待在工作室,謝聽雨在這邊,他連工作室都沒去,雖然和謝聽雨沒什麽共同語言,但能一起吃個飯,對他而言也已足夠。
謝聽雨對葉婉都放下了執念,對謝弘明更甚,父女倆相處也其樂融融的。
享受了幾天安逸日子之後,鐘笙晚又叫謝聽雨出門,說是伴郎伴娘們見個面,說下結婚時候要注意的事情,電話的最後,鐘笙晚嗓音帶笑地說:“我給你安排了個司機,到你家來接你,司機特別帥。”
謝聽雨以為是徐修其,可是徐修其得後天才能過來。
謝聽雨警惕道:“晚晚,我是已婚少女了,這不是出軌與劈腿的事兒,這已經到了道德的淪喪和人性的扭曲的地步了。”
鐘笙晚默了默,然後發人深省地問她:“你覺得我敢撬徐師兄的牆角嗎?”
那确實,不敢。
“那你給我安排那麽帥的司機是幹什麽?”謝聽雨疑惑,“你在考驗我嗎?”
鐘笙晚失笑:“沒有,我就是随口這麽一說……路邊遇到帥哥我也會這麽說的。”
謝聽雨想了想,确實。
等到坐上車之後,謝聽雨發現,司機确實很帥,是那種帶着冷冽質感的帥,五官淩厲冷峭,手臂結實,肌肉線條流暢,全身上下散發着濃重的荷爾蒙氣息。
透過後視鏡,兩個人的視線不經意地撞上。
謝聽雨總覺得那個眼神似曾相識。
許辭主動開口,他的嗓音很低:“我們之前見過。”
謝聽雨:“是嗎?”
“應寒陽出了對三,你跟着出了王炸,”許辭笑意未過眼,“沒記錯吧。”
謝聽雨記起來了,她之前也見過他幾次,是個老煙槍了,煙不離手,只是這些年都沒見過他了,“許辭?”她模模糊糊地記起他的名字。
許辭:“嗯,你和徐修其在一起了?”
謝聽雨:“你怎麽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了?”
“他看人的眼神,“許辭說,”我從沒在他眼裏看到過那種眼神——強烈的占有欲,他想得到的人,應該不會失手才對。”
他話語裏透露着和徐修其的熟稔。
謝聽雨也放松了幾分警惕。
只不過後來二人沒再聊天,謝聽雨給徐修其發消息:「你和許辭,認識嗎?」
徐修其:「他回來了?」
謝聽雨疑惑不已。
徐修其:「認識,只不過他是特種|兵,一年都見不上幾次,你怎麽遇到他了?」
謝聽雨:「晚晚讓他來接我去她家。」
她頓了頓,默默地說:「怪不得帥的這麽不一樣,原來是特種|兵。」
徐修其:「他帥?」
謝聽雨:「……」
徐修其:「他帥還是我帥?」
謝聽雨沉默了下,火速地把那句話給撤回,企圖裝作無事發生過的樣子。
可是徐修其一點兒都不配合,他甩過來一張截圖,上面還有她撤回的那句話,「我的太太。」
「我結婚不到一個月的太太。」
「在離開我身邊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
「說別的男人,帥?」
謝聽雨求饒:「你帥。」
徐修其得理不饒人:「就,這樣?」
謝聽雨是知道不讓他滿意後果會有多嚴重的,她嘴角翹起,給他發消息:「我老公真帥。」
「世上為什麽會有我老公這麽優秀完美的男人?」
「我上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好事這輩子能夠有幸成為你身邊的女人?」
謝聽雨發完之後手心都是熱的,她看着自己發出去的東西,嘴角無意識的上揚,這波彩虹屁幼稚又可笑,充滿了濃重的中二葬愛氣息。
但她嘴角展開的弧度惬意又自然。
平淡無奇的生活,不需要營造什麽浪漫和驚喜,人生中,本來就時時、刻刻、處處都充滿幸福的瞬間。
手機那邊的徐修其也在笑,他原本還強制收斂着嘴角的笑意,只是一句接着一句,看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實在是壓抑不住。
笑意從眼角眉梢都迸發出來。
徐修其伸手,在鍵盤上輕敲,回複道:「上輩子你遇到了我,被我預定了來生。」
謝聽雨看着他發過來的字,雙頰上燃起火辣辣的熱意。
她以手作扇扇着臉,雙眼忽閃着左右張望,突然,在後視鏡上和一雙黑沉沉的雙眼對上,她克制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強硬地把翹起的唇角壓了下去。
許辭什麽也沒說,只眼神戲谑地看着她。
謝聽雨在面對外人的時候還是溫婉從容的,她不鹹不淡地問道:“談過戀愛嗎?”
許辭:“沒。”
“那還挺可憐。”她看向他的目光,果然帶着一股同情。
許辭:“……”
·
到了別墅之後,謝聽雨和許辭一同進屋。
鐘笙晚的婚禮一共六位伴娘六位伴郎,伴娘伴郎都是她世交家的孩子,自然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許辭也是伴郎之一。
其他人在看到許辭的時候都非常驚訝,一個個地拉着他聊天,他們都不認識謝聽雨,見到他和謝聽雨一起過來,揶揄道:“女朋友?”
“長得真不錯。”
“這身材,這模樣,都趕得上你家娛樂公司的小花旦了吧?”
許辭叼着根煙,他低頭點煙的動作一頓,他擡眸,整個人看上去又痞又帥,語調散漫帶笑:“不是我女朋友。”
“不是你女朋友?”
“我操?”
“不是吧,這麽漂亮你他媽不上?”
“你不上我上了啊。”
許辭掐着煙,煙霧缭繞中,他說:“你上,看徐修其會不會砍斷你的狗腿。”
原先蠢蠢欲動的人瞬間脊背上冷汗涔涔,難以置信地看着許辭:“誰?”
“徐修其。”許辭說,“是徐修其的人,我都得當她司機送她過來,你們誰敢上,試試?”
那幾人忙不疊地退後,邊退後邊搖頭:“不了不了,徐修其的人我們還是不碰了。珍愛生命,遠離徐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