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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065 廢了渣渣,知了意外見到大姐 (4)

蟬作對,這次不用說,也是你們先招惹的夏蟬,要不然夏蟬能動手嗎?現在不要你們賠禮道歉已經是寬厚了,趕緊的回家去,別出來吵吵。”

牛槐花沒想到方志同竟然會這麽說,夏妞兒也是愣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着他。

方志同皺眉,“怎麽怎麽?我這個裏正說的話也不好使了嗎?讓你們趕緊走,別在這裏留着礙眼!”

牛槐花氣憤,馬文秀也是憤憤不平,卻也不敢再說什麽,現在方志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竟然開始向着夏蟬了,兩人都是心知肚明,再堅持下去肯定吃虧的是自己,所以狠狠的剜了夏蟬一眼,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夏蟬拍拍手,坐下繼續洗被單,方志同上前幾步,站在了夏蟬的身前。

夏妞兒急忙站起身子,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獸一樣攔在夏蟬身前,瞪着方志同道:“你趕緊滾,不準來我姐姐跟前。”

方志同氣急,“你這個小丫頭,怎麽跟我說話呢?”

夏蟬未曾轉身,只是一個勁的敲打着手下的被單,冷冷道:“趁我心情好不想揍你這會兒,趕緊的有多遠滾多遠。”

方志同一急,“夏蟬,剛才可是我給你解圍的,要不是我,她們能走的這麽快嗎?”

夏蟬冷冷道:“那是自己願意,沒有你我一樣有本事把他倆弄走。”

“你……”

方志同氣得不行,“夏蟬,你真是太固執了。”

夏蟬不語,快速的洗好了被單,往盆裏一擱,道:“妞兒,咱們走。”

少女青絲微微挽起一半,餘下一半齊腰長的墨發散在腦後,直起身子轉身之際,輕風将發香吹開,淡淡柔柔,方志同一下子慌了陣腳。

眼看着夏家兩姐妹就此走了,方志同這才慢慢緩過神來,夏蟬如今真真是變了一個人啊。

方志同這才想起以前夏蟬經常纏着自己的樣子,如果現在再娶她回來,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夏蟬姐妹回了家,兩人便去把被單晾好,洗幹淨的被單散發着皂莢的清香,在這小院子裏飄蕩着,惹着金蘭笑道:“蟬兒,你去洗被單,用了啥啊咋的這麽香?”

夏蟬笑着,“我去鎮子上的雜貨鋪裏買了一塊皂莢,不僅能洗幹淨了這上面的髒污,還有清香的味道呢。”

金蘭咂咂嘴,“這玩意兒這麽好?”

夏蟬笑着點頭。

苗麗道:“俺都是從貨郎手裏買黑胰子回來洗。”

金蘭和蔡霞急忙道:“大嫂子,這黑胰子咋樣啊?”

苗麗搖搖頭,“還別說,價格便宜,洗的還真是幹淨,只是這味道不好聞。”

夏蟬笑着,“我家還有呢,等晚上你們走的時候,一人拿一塊回去試試。”

金蘭趕忙搖手,“不行不行,這玩意兒可貴了吧?”

夏蟬輕笑,“不值錢的些東西,可千萬別放心心上。”

夏蟬說完,便去洗洗手進屋子去了。

拿了豆腐來,夏蟬将切好的豆腐下鍋煎成兩面金黃,加上剁碎的肉沫和自制的剁椒還有蕨菜肉醬進去,又香又辣,肯定好吃。

一旁的鍋上炖着白菜土豆,等到菜出鍋了,夏蟬這才拿來大湯碗裝起來。

晌午吃飯還是吃的馍馍,這馍馍還算是幹糧裏頭最省事兒的了,苗麗他們一上午又蒸了一大鍋,估摸着應該是夠了。

要出去送飯的時候,梅丫便接了夏寶兒回來吃飯,夏蟬笑着,“來來來,寶兒洗洗手,一會兒姐姐做了菜咱們就吃飯。”

夏寶兒在屋檐下的水缸邊上洗手,道:“嬸兒,寶兒剛才回來的時候,在你們家門口看見一個女的。”

說話的時候,是沖着苗麗的。

苗麗一愣,“女的?”

夏寶兒點頭,唯恐苗麗不相信呢,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夏蟬一驚,“寶兒,寶兒……”

夏妞兒皺眉,“這孩子,肯定是瞧見啥了。”

夏蟬點點頭,道:“出去看看去。”

幾人跟了出去,一出門,就看見苗麗家門口站着一個人影,這人影轉身,可不就正是哭得可憐兮兮的白桃麽。

王大柱正在門口安慰她,見了一群人忽然蹿出來,夏蟬也在,王大柱急忙抽身站的遠了幾步,結結巴巴道:“娘……”

苗麗看着白桃,可是沒有好感,“白姑娘,你來找俺們家柱子,有啥事兒嗎?要是沒事兒,那就別來了,一個大姑娘家家的,俺們家柱子還是沒成親的,被別人看到該誤會啥了。”

------題外話------

佳人:十三,姑娘好看嗎?

十三:沒看見……

佳人:撒謊,站你面前了你還能看不見?

十三:爺在其他女人面前自動眼瞎!

佳人:我特麽給你跪了!

068 知了霸氣展身手,驚呆衆人!

白桃哭的一雙眼睛紅腫着,聽了苗麗說的這話,更是委屈的很,又羞又惱,眼淚簌簌的掉落,揪着一旁王大柱的衣袖不肯松手。

王大柱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推開又不忍心,不推開又是臊得慌,畢竟這麽多人看着呢,男未婚女未嫁的,多少也有不好意思。

蔡霞是個直性子,啥話都忍不住,上次聽苗麗說了餘氏借口要十兩銀子做聘禮的事兒,蔡霞早就忍不住了,上前道:“俺說白姑娘啊,你們不是退了這婚了麽,怎麽現在還來糾纏啊,早知道當初就少說幾句,跟柱子這麽好的人家你是打着燈籠也沒處找的。”

白桃被蔡霞說的越發委屈,眼淚止不住的掉落,王大柱糾結着,“白姑娘,你別這樣……”

白桃紅着一雙眼睛看着蔡霞,又看向了苗麗,哭着道:“苗嬸兒,這事兒不怨我,我娘一心想把我趕緊嫁了,好換聘禮回家給我弟弟蓋房子說媳婦,我說話根本沒有一點分量,我是真心實意想嫁給柱子哥的,可我娘說,如果我敢說話回家就要打死我,我是真的不敢了……苗嬸兒,求求你救救我吧,這幾天你們沒有去我家再提親,我娘每天都打我,我實在是受不住了,只好不要臉的來找您了……”

白桃一邊說一邊哭,神色好不凄涼。

她這麽一說,幾人倒是沒了話,白桃說的合情合理,餘氏是個厲害的,這山村裏重男輕女的思想是普遍存在的,餘氏能做出這樣的事兒,也是不無可能的。

苗麗嘆口氣,“也罷,你這丫頭也是個可憐的,可是,這婚姻大事怎麽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決定的也不好使,你還是回去商議一下你家裏吧,要不然到時候弄出什麽麻煩來,可就不好了。”

白桃抽泣着,“苗嬸兒,那你是同意我做你們老王家的媳婦了?”

苗麗嘆口氣點點頭。

王大柱心裏有些不甘,“娘,這事兒還是過段時間再商議吧。”

苗麗皺眉,“桃兒啊,你回去跟你娘商量,俺們家就這個條件,你要是覺得行,就辦,不行,那就不辦,俺們柱子也不是說不着媳婦的人。”

白桃擦擦眼淚,“苗嬸兒,我娘肯定不會同意的,所以我才來找你們,求求你了收留我吧,我保證好好幹活。”

苗麗犯了難,“你是有家的人,俺要是收留了你,你娘找上門來咋辦?這可不行。”

蔡霞也跟着點頭,“是啊白姑娘,這可不行啊……你得回去跟你娘說說,這要是不聲不響的來了,到時候你娘又來找麻煩,這不是坑你苗嬸兒呢麽!”

白桃哭着,“苗嬸兒,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我就留在這兒,幫您幹幹活,這樣我娘還不能說啥,要不然我回家,我娘該打我了。”

說着,又是捂着臉哭了起來。

夏蟬被白桃哭的有些煩了,也不想管這些事兒,轉身就回了家,夏妞兒見夏蟬走了,自己也急忙轉身跟了上去。

金蘭和蔡霞也轉身離開,苗麗嘆口氣,“那你留下吧,晚上可必須得回去。”

白桃一聽,立刻擦擦眼淚,點着頭道:“謝謝苗嬸兒。”

苗麗嘆口氣,“柱子,你把她帶回去吧。”

王大柱皺眉,“娘……”

白桃卻急忙道:“不用了柱子哥,我自己回去就行,我晚上就走,不給你們添亂的。”

說着,自己轉身進了王家的門兒。

苗麗上前幾步,道:“柱子,娘跟你說,白桃這姑娘人挺好,就是娘家苛刻了點,你別以為娘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啥,你還想着夏蟬是不?”

王大柱臉色一紅,別扭的點點頭,“啊!”

苗麗無奈,“柱子,你瞧瞧你,再看看夏蟬,你們倆啊,就不是一個層次的,看啥都不一樣,咋能過一起去。”

王大柱臉色不好看,“娘,可我也不想娶白桃,我總覺得她心眼兒忒多。”

苗麗看了看,透過自家的籬笆牆,能看到白桃正在院子裏大嫂,苗麗嘆口氣,“娘也不管,先看着吧,到時候再說。”

說着,道:“娘還得去幹活,先回去了。”

王大柱點點頭。

夏蟬回了家,拿了抹布去打濕,揭開了鍋蓋,一股子小麥的馨香就飄了出來,夏蟬拿着竹盤子,往上面拾着馍馍,金蘭則往筐子裏拾,蔡霞将菜收拾好,也裝進了前頭的筐子裏,夏蟬拾完了,這才笑道:“嬸子,你送去吧,吃了再回來,我這還得自己再做一頓呢。”

幾人點頭,便挑着擔子往工地上去了。

夏蟬洗了手,讓夏妞兒燒火,自己倒了油進鍋裏,将用醬料腌好的豆腐片下鍋炸熟,做了一道醬香豆腐幹上來。

夏寶兒站在鍋臺前,道:“姐姐,今天孟爺爺在課堂上提問了,寶兒都答對了。”

夏蟬笑着,“呀?我家寶兒這麽厲害啊,來,姐姐親一個。”

夏寶兒開心的湊過臉去,被夏蟬親了一下,開心的不得了。

夏蟬盛了豆腐幹出來,然後将自己準備好的鳗魚拿出來切成小段,下鍋用自己做成的剁椒爆炒出香味,加了一點點的調味料,趁熱出鍋。

兩個菜做完了,夏蟬才道:“拾掇盤子上去,該吃飯了。”

夏妞兒點頭應聲,關上竈膛的門點點頭,洗了手去收拾碗筷。

夏寶兒也跟着來回拿東西,夏蟬端了上飯菜去,道:“咦?梅丫呢?”

夏妞兒道:“梅丫姐姐說家裏柴禾不多了,去山上砍柴了。”

夏蟬皺眉,“你咋不早些跟我說,這天兒這麽冷,她身上沒件厚實的衣裳,去一趟山上下來,該生病了。”

夏妞兒有些委屈,“我勸了,她不聽,我也想跟你說,可你一直在忙……”

夏蟬嘆口氣,“吃飯吧吃飯吧,我去瞧瞧去……”

正要往外走,就看見梅丫扛着兩捆柴禾進了來。

夏蟬上前,幫着她卸下,“梅丫,你怎麽自己就去了,也沒多穿件衣裳!”

梅丫搖搖頭,“奴婢不冷,家裏柴禾沒了,晚上該沒法煮飯了。”

夏蟬嘆口氣,自己都忙的忘了,幸好梅丫想着。

夏蟬道:“先放這吧,洗洗手去吃飯,吃了飯再收拾。”

梅丫點點頭。

屋子裏暖和的,炕上也是熱乎乎的,上了炕,幾人還沒開動呢,等着夏蟬和梅丫一起吃呢。

夏蟬上了炕,道:“吃吧吃吧,嘗嘗姐姐做的這倆菜如何?”

說着,指了指菜盤子,道:“這是醬香豆幹,這是爆炒鳗魚,你們嘗嘗味道。”

夏蟬做的菜,慣是色澤就十分誘人的,這豆幹炸過一遍,裹着濃厚的醬汁,豆腐幹上金黃色,一口下去,麻辣香濃的味道十分醉人。

再看爆炒鳗魚,鳗魚雖然魚身小且細長,可是刺也很小,這般爆炒過之後,入口一嚼,根本感覺不到魚刺,全是鳗魚的鮮香和剁椒的獨特香味。

這倆菜都是下飯的菜,配上剛出鍋的熱乎乎軟和和的大馍馍,真是人間美味啊。

不止是他們吃的歡快,就連夏蟬也是喜歡的很,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還沒有吃過鳗魚呢,猶記得前世之時,家中靠海,這小鳗魚十分的多,拿回來洗幹淨了放在壇子裏腌制一會兒,然後丢鍋裏炸個五分熟,切成小段爆炒。

那種味道,簡直是太美味了。

夏蟬輕笑,這一世,幸好也是靠海的,自己該多多搜集一些海洋美味,然後做美食才是呢。

吃完飯,夏蟬去送夏寶兒上學了,梅丫和夏妞兒在家裏收拾碗筷,打掃。

出了門,經過苗麗家的時候,夏蟬便見白桃正在院子裏打掃,夏寶兒仰頭道:“姐姐,這個女人是柱子哥的媳婦嗎?”

夏蟬輕笑,“我不知道,還不一定吧。”

正在這時,屋子裏傳出了孫奶奶的咳嗽聲,“柱子啊……給奶奶倒杯水……”

王大柱不在,白桃聽了,有些不耐煩,自己來這兒幹活就不錯了,還得伺候這麽個老東西,索性家裏沒人,白桃便裝作聽不到。

夏蟬目睹了這一幕,心裏不爽起來,拽了拽夏寶兒的手,給他一個眼神,夏寶兒便點點頭不出聲。

孫奶奶接連喊了好幾聲,白桃終于忍不住了,萬般嫌惡道:“來了來了……”

說着,竟是從窗臺裏随手拿了個杯子,在屋檐下的大水缸裏舀了一杯水端了進去。

這水可是生水,不僅涼,而且孫奶奶這麽大的歲數了,又是有病在身,這生水喝了難免會加重病情的。

夏蟬看不下去了,“住手!”

說着,便走了進去。

白桃愣在那裏,看了夏蟬進來,臉色白了白,“你想幹什麽?”

夏蟬皺眉,“這句話該是我問你才對!明明知道奶奶有病在身,還随便從缸子裏舀水給她,你這是什麽居心?”

白桃冷哼一聲,“一個老不死的,我幹嘛要盡心盡力伺候她?等我進了這王家的門,這家都是我的!”

“你給我滾出去!”

正在這時,一陣巨吼的咆哮從門外傳進來,正是趕回家裏來的王青山和王大柱。

白桃一驚,沒料到王青山和王大柱會忽然回來,一時間沒了應對的法子,手上的杯子都哆嗦的拿不住了,‘啪’的一聲碎在地上。

王大柱十分厭惡,“你給我立刻滾,以後都不許來我家裏。”

白桃臉色慘白,“柱子哥,不是這樣的……這不是我說的……”

說着,下意識的眼神飄忽起來,一眼看到一旁的夏蟬,白桃急忙伸手指着夏蟬,“都是她,都是夏蟬搞的鬼,柱子哥,你要相信我啊……”

這話說起來毫無信服力,王大柱更是怒火中燒,“你夠了!你一直看夏蟬不順眼,一直想欺負她,現在我給了你機會,你竟然還滿嘴的謊話,你走吧,以後這裏再也不歡迎你!”

說着,伸手拽着白桃的手往外拖,一把推了出去。

白桃不甘心,“柱子哥,柱子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王青山被這尖利的嗓音吵吵的頭疼,上前道:“白姑娘,你還是回去吧,這事兒若是鬧開了對你也不好,俺們都不計較你了,你要是再這麽下去,可是讨不着好!”

這話說的,已經很是委婉了,可其中的意思白桃也是聽了個明白,她不甘心的咬着唇,“好,好一個老王家,我白桃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還真以為指望着你們家,非你們不可了是不是?你們給我記好了,以後可別跪着來求我!”

說着,不解恨的踹了大門一腳,這才氣哼哼的離開。

王大柱氣得喘着粗氣,“不要臉的女人……不要臉……”

夏寶兒睜着大眼睛偎在夏蟬身邊,輕聲道:“姐姐……”

夏蟬摸摸他的腦袋,道:“叔,柱子哥,你們也別上火,好在提前看清了這人的真面目,沒娶回來,要不然到時候才是真的糟心呢。”

王青山點點頭,回了屋子去照顧孫奶奶,王大柱送了姐弟倆出門,站在門口,王大柱道:“大妞,不好意思啊,這女人就是腦子有病,有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夏蟬輕笑,“我知道,柱子哥你放心,好的姑娘有的是,會遇見好的。”

王大柱有些尴尬,夏蟬道:“我送寶兒去上學了。”

王大柱點點頭,看着姐弟倆離開。

夏蟬送了寶兒去孟培德的家裏,這才又折回來回家。

明兒個就要去鎮子上了,夏蟬回了家,又收拾了一番,仔細的檢查了準備的東西。

夏妞兒正掰着玉米,道:“姐姐,咱們的東西都準備齊了嗎?”

夏蟬點點頭,“差不多了,一共十道菜,我都已經想好了。”

夏妞兒笑着,“姐姐,妞兒覺得啊,你雖然準備的都是一般的食材,可是姐姐一定能做出很不一般的美味來,到時候在宴會上大放光彩,讓他們都驚訝。”

夏蟬輕笑,“你這丫頭,是不是拍姐姐馬屁呢!”

夏妞兒嘿嘿的笑了笑,兩姐妹頭對着頭将豌豆和玉米洗了幹淨,裝進了幹淨的盤子裏放在竹筐裏放好。

夏蟬道:“洗完了,燒一鍋熱水洗洗頭,明兒個得換一身幹淨的衣裳。”

夏妞兒也是愁了,“對哦,明兒個去大場合了,姐姐,你說妞兒該穿啥好呢?”

夏蟬琢磨了一下,道:“就上次做的那一套白底兒繡藍花的襖子,挺好看的。”

夏妞兒點點頭,“姐姐,想想現在的生活,可是以前從來都不敢想象的呢,以前連飯都吃不飽,現在妞兒都有好幾套衣裳了呢。”

夏蟬輕笑,“以後啊,咱們會更好。”

說着,兩人去了裏間,打開了大衣櫃,夏蟬找了找衣裳,在鏡子前比劃,“妞兒,我穿哪一件?”

夏妞兒笑着,“姐姐模樣好看,穿啥都好看。”

夏蟬輕笑,仔細的找了找,拎着一套白底兒繡黃色雛菊的襖裙拿了出來,道:“瞧這個,繡閣前幾天送的,你看看如何?”

夏妞兒眼前一亮,“姐姐,真好看,不過,就是素了點……”

夏蟬輕笑,“我也覺得呢,不過我沒有豔麗的,等忙完這一陣,咱們再去繡閣做幾套。”

姐妹倆叽叽喳喳的說着話呢,戴香雲就來了,挎着個籃子,“蟬兒,蟬兒在家嗎?”

小呆堵在門口,喉嚨裏發出危險的嗚咽聲,不讓戴香雲往裏進。

夏蟬伸長了脖子一瞅,見了是戴香雲,急忙應聲道:“嫂子,進來吧。”

說着,又喊了一聲,“小呆,回窩裏去。”

小呆轉頭,看了看夏蟬,這才搖搖尾巴窩裏去趴着,戴香雲拍着胸口,“吓死我了,蟬兒啊,你家啥時候養了只這麽大的狗啊?”

夏蟬笑着,“也就前幾天的事兒,這不是寶兒吵着要養只狗,我想着這家裏這幾天忙得很,大門開着萬一有人進來,養只狗也能幫着防着點。”

戴香雲笑着,道:“蟬兒,你哥在鎮子上教書,人家給的點心,一共兩封,你哥讓給你們送一封來。”

夏蟬剛想拒絕,戴香雲就笑着拿了出來放在了炕上的小竹筐裏,道:“嫂子知道你家裏不缺,可這個你一定得收下,這是心意,要是你不收,你哥回來可得說我。”

夏蟬輕笑,“好,那嫂子,我就收下了。”

戴香雲笑笑,瞧着大衣櫃開着,道:“姐妹倆幹啥呢?”

夏蟬笑着,将事情跟戴香雲說了,道:“嫂子,明兒你可得去幫我去。”

戴香雲笑着,“行啊,我正好明兒沒事兒,咱們早上幾點走?”

夏蟬想了想,道:“盡量早點,卯時吧,別去的晚了耽擱了事兒。”

戴香雲笑着點頭。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小呆‘蹭’的一下子蹿到了門前,沖着門外的人大叫起來。

夏蟬放下了東西,出了門,“誰啊?”

這一出門,就看見了李懷晨正站在門口。

夏妞兒從後面跑了上前,瞧見了李懷晨,夏妞兒氣哼哼的,“又是你這個不要臉的人,你怎麽還追我們家裏來了?”

李懷晨也不惱,自以為風流的搖着折扇,“夏蟬姑娘,在下今兒個來,可是給您送貨來了,我姐夫忙的沒空,所以差遣在下來給姑娘送上單子,請姑娘過目。”

夏蟬皺眉,“小呆!”

本來咆哮着的小呆聽了夏蟬的話,便慢悠悠的挪開了身子,可是卻還是虎視眈眈的盯着李懷晨,唯恐他再做出什麽動作來。

李懷晨笑着上前,從袖子裏拿了一卷賬單出來,遞給夏蟬。

夏蟬伸手接過,仔細的看了看,這時候,曹得壽也來了,道:“蟬兒,石料剛剛送到。”

夏蟬點點頭,對夏妞兒道:“去取銀子來。”

夏妞兒點頭,轉身去屋子裏取銀子,戴香雲笑着道:“蟬兒,那嫂子走了啊。”

夏蟬笑着點點頭。

李懷晨看了看夏蟬,上前幾步道:“原來你叫夏蟬。”

夏蟬輕笑,“那又如何?”

李懷晨搖搖折扇,“沒什麽,只是覺得這個名字,格外的配你。”

夏蟬冷哼一聲,從一旁夏妞兒手裏拿了銀子來,一把塞給李懷晨,“拿了銀子,立刻走人。”

李懷晨不惱,臉上還是帶着笑意,“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甚好,甚好的名字!”

夏蟬微微一笑,“自以為念了幾年的書就可以随便賣弄了是麽?”

李懷晨笑笑,“難道我說的不對?”

夏蟬眯了眯眼睛,“蟬鳴兮夕曛,聲和兮夏雲!”

李懷晨一愣,仔細的琢磨了這兩句,再看向夏蟬之時,眼中的光亮更盛。

夏蟬道:“若是文學功底不夠,就少出來賣弄,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是目不識丁,然後可以随意被你愚弄的。”

說完,夏蟬甩手,“好走不送。”

李懷晨看了看夏蟬,道:“夏姑娘的才情果然不一般,在下受教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夏妞兒呸了一口,“不要臉,趕緊滾吧。”

夏蟬抿唇,“回去吧。”

回了家,夏蟬将銀子拿出來數了數,夏妞兒在一旁瞧着,“姐姐,咱們有多少銀子啊?”

夏蟬笑着,“昨天得了十兩金子,也就是一百兩銀子,咱們啊,暫時不缺錢。”

夏妞兒開心了,眉開眼笑的趴在一旁看着夏蟬數着銀子。

整理完了,夏蟬道:“走,咱們去洗洗頭發,這幾天做飯做的,身上都是油煙味。”

夏妞兒笑着點頭。

兩姐妹一起去澡堂間裏洗頭發,夏蟬的頭發及腰長,一大把烏黑濃密的,夏妞兒的比她短一點,兩人洗完了,夏蟬又拿着一旁的一個小瓶子來,道:“瞧,姐姐買的凝花露,抹在頭發上,能讓頭發順滑很多。”

這也就是,相當于現代的護發素了吧。

夏蟬給夏妞兒抹上,自己也抹上,等到差不多了時間,才又拿水去沖幹淨。

洗完頭發,夏蟬便拿着幹毛巾擦幹,然後找了自己剛買的新剪刀出來,自己對着鏡子修了一下發梢,讓發梢齊起來。

看着夏妞兒的劉海有些長了,夏蟬道:“妞兒,來,姐姐給你修修劉海。”

夏妞兒聽話的坐好,夏蟬拿着剪刀給她剪了劉海,露出夏妞兒秀氣的眉毛來,葛氏瞧着,點頭道:“好看。”

夏蟬笑笑,拉開抽屜,道:“妞兒,瞧瞧喜歡哪一支?”

抽屜裏放着的是一排銀簪和木簪,各式各樣,十分好看。

夏妞兒也是看花了眼,夏蟬笑着,拿起一根造型精致的木簪在手裏,将夏妞兒的一半頭發挽起來,輕巧的簪了一個花苞髻,又拿着木梳給她梳頭發,道:“妞兒,好不好看?”

夏妞兒臉色紅紅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舌頭都打結了,“好……好看……”

夏蟬輕笑,“以後妞兒也要自己學着挽頭發呢,可不能随随便便紮一下就出門了,妞兒今年十一了,是大姑娘了。”

夏妞兒驚喜的看着嶄新的自己,十分的開心,左看右看,然後轉頭抱了夏蟬一下,“姐姐,你真好。”

夏蟬輕笑,摸摸她的臉蛋,轉頭對葛氏道:“娘,我也給你修修頭發吧。”

葛氏笑着點頭。

不得不說,夏蟬這修剪頭發的手藝倒還不差,給幾人這麽一修理,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最後,夏蟬還給梅丫修了頭發,梅丫臉色紅着,雖然拘謹,卻也是十分滿意自己的新發型。

不知不覺中,一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夏蟬讓梅丫去接夏寶兒放學,想着夏寶兒喜歡吃方便面,便又揉了面團兒,做了一大盤,約莫有二十幾塊的大面餅出來。

冷卻後的面餅帶着小麥的馨香,夏蟬這次用了雞湯着味,還加了竹筍,吃起來更是鮮美無比。

夏寶兒回了家,一進門就大喊道:“姐姐,寶兒聞到面的香味了。”

夏蟬笑着,“小饞貓,趕緊的洗洗手準備吃飯。”

夏寶兒應聲,一邊唱着歌一邊去洗手,夏蟬笑着,做了一道幹鍋雞翅,算是彌補了上次只讓夏妞兒看,沒讓她吃的遺憾。

上了炕,夏蟬給幾人倒了水,道:“吃吧吃吧,這雞翅有些辣,可都慢着點吃。”

夏妞兒忍不住了,“我昨兒個跟姐姐去酒樓,就看到姐姐做這個了,那個書院的夫人啊,吃的是連連豎大拇指呢。”

夏蟬笑笑,“吃吧。”

夏蟬做了一大鍋,裏面有蘑菇,土豆,還有鵲不踏,雞翅,滿滿的一大鍋,配着香噴噴的米飯,吃的人是渾身舒坦啊。

夏寶兒一邊吃着,一邊道:“姐姐,今天下午孟爺爺教我們寫字了,寶兒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夏蟬吃着飯,道:“那寶兒有沒有覺得念書寫字很有趣啊?”

夏寶兒興奮的點頭,“寶兒特別喜歡念書,還有背三字經,孟爺爺說,什麽時候把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這三本書背熟了,就可以去鎮子上的書院讀書了。”

夏蟬笑笑,“那寶兒有沒有信心背熟了這三本書呢?”

夏寶兒急忙道:“有!寶兒一定要早早的背熟這三本書,然後去鎮子上念書,考取功名,到時候可以保護姐姐和娘親。”

夏蟬輕笑,夾了一塊雞翅給他在碗裏,道:“寶兒乖,念書不是為了讓寶兒考取功名,姐姐只想讓寶兒做一個有文化有知識的人就好,将來出門在外,可以不屈居人下,挺直了腰板兒做人。”

夏寶兒有些聽不懂,可他見夏蟬說的十分言辭鑿鑿,便鄭重的點點頭。

吃完飯,幾人去洗了臉洗了腳,便準備睡覺了,夏蟬栓好門,又往竈膛裏添了幾塊木柴暖着炕,這才又去檢查了一遍明天需要的食材,确定完好無損沒有什麽不妥,才上炕去睡覺。

被窩裏暖烘烘的,白天裏曬過的棉被十分的柔軟,帶着陽光的味道,夏蟬鑽進了被窩裏,舒服的喟嘆一聲,正要閉上眼睛睡覺,一旁的夏妞兒就翻了個身子,面對着夏蟬,輕聲道:“姐姐,你緊張嗎?”

夏蟬笑笑,伸手摸摸夏妞兒的頭發,“緊張啥啊?”

夏妞兒道:“明天要去見好多人。”

夏蟬輕笑,“不緊張,一緊張就容易發揮失常的,所以姐姐有一顆平常心,早點睡吧,要不然明天會起不來的。”

夏妞兒抿唇,點了點頭。

一夜好眠。

許是心裏裝了心事,第二天一早起床的時候,夏蟬和夏妞兒是一起醒來的,兩人匆匆的穿好了衣裳,便下去該燒火的燒火,該收拾的收拾,煮了飯之後,便喚起了夏寶兒和葛氏,一家人吃了飯。

讓梅丫去送夏寶兒上學,夏蟬道:“寶兒,姐姐中午不在家,你中午就在孟爺爺家裏吃飯,晚上也別着急回來,姐姐回家了就去接你。”

夏寶兒懂事的點點頭。

這會兒,苗麗幾人也來了,夏蟬跟蔡霞說了,要她幫忙照看着葛氏,幾人這才收拾了東西上了馬車,梅丫回來之後便駕着車往鎮子上去了。

一路上,也沒人說話,大家也是緊張吧。

夏蟬笑笑,“大家都別緊張,主要去了之後就幫我打打下手就行,再就是多看着,別被有心之人使了絆子。”

苗麗點着頭,“哎,蟬兒,你放心,俺一定不能給你丢臉的。”

夏蟬笑着點點頭。

這會子天色剛蒙蒙亮,馬車平穩的駛去了萬山書院,大門口,夏蟬将玉夢華給她的帖子遞了上去,門口的人瞧了,便拉開了門,放行。

幾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這書院十分的大,內裏比外面還要好看,像是一座巨大的宮殿一樣。

被人引着去了後院,接到信兒的玉夢華便趕了來,夏蟬忙行禮,“淩夫人。”

玉夢華笑笑,“夏姑娘,怎麽來的這樣早?”

說着,又看了看夏蟬身後的一群人。

夏蟬笑笑,“夫人,我是怕準備的時間不夠,這宴席晌午便要擺開,我得準備充分才是,這些人都是我從家裏找來幫忙的,夫人請放心。”

玉夢華點點頭,道:“醉仙居就沒有給你指派什麽幫手嗎?”

夏蟬點頭,“有的,不過……”

夏蟬沒有說下去,玉夢華也瞬間了然了,上次一見,便知道那三個大廚都是對夏蟬不滿,想必,夏蟬是怕他們會從中作梗吧。

是個聰明的姑娘。

玉夢華瞬間對夏蟬有了好感,上前笑着拉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你的苦衷,沒事的,來,我帶你去後廚看看。”

夏蟬笑着點點頭,轉頭道:“梅丫,你去停好了馬車,你們跟我來。”

一群人往後廚去了,路過前面的花園子,玉夢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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