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救人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班舒第一眼對上的是一個裸背,精壯的背部曲線惹人浮想聯翩,特別是蝴蝶骨下的一條條抓痕,突兀的昭示着昨晚的戰績。
正在穿衣的林司南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手裏動作一頓,磁性的聲音在晨色裏響起,“寶貝兒,你在勾引我。”
噗!誰勾引誰!班舒撅起嘴往被子裏一縮,這番動作也讓被子下的觸感越發明顯,想到自己正一一絲不挂,班舒将頭埋得更低。
她絕對不會承認那聲寶貝兒讓她聯想到了那少兒不宜的鏡頭。
已經換好衣服的林司南見到鴕鳥小姐班舒,嘴角的弧度向上,若沒有事他真想掀開被子躲進去與她纏綿這久違的清晨。
林司南上前隔着被子在班舒的頭上拍了拍,低聲說:“我要出國一趟,最多一個星期就能回來,在家乖乖的。”
“出國?”班舒從被子裏鑽出來一臉的疑惑,同時帶着點點失落,任誰在面對甜蜜過後就要分離也高興不起來。
被那水潤的眼睛望着,林司南心底一軟,很想什麽都不顧,就這樣陪着她直到天荒地老。
許久後林司南嘆息一聲,一只手握住班舒放在被子外的手順勢坐在床邊,一只手繞到她的身後将人摟進懷裏,輕輕拍了拍之後卻沒有對出國之事再做解釋,“早餐在桌上,現在起來吃還是熱的,不想現在起床,等會兒吃的時候記得放微波爐裏加熱一下。”說着他低下頭在班舒額頭上落下一吻,等我回來,等我回來還你一個安寧的世界。
這句話只到嘴邊,他心裏清楚便好。
關門聲随後響起,這個溫馨的小房子裏只剩班舒一人。雖然林司南不說,但她也能猜到林司南這趟出國之行多半是為了這次經濟危機,靜了一會兒之後她起身拿起床邊椅子上放着的一套衣服走進旁邊的衣帽間裏,衣服是以前的她留在這裏的,沒想到多年後穿竟還剛好,班舒看着面前的鏡子,印在鏡子裏的人殷紅着臉頰,眉眼間盡是歡好之後的風情,若不是肚子上面留下的淡淡疤痕,她快要以為時間倒轉回到了多年以前。
簡單吃過早餐之後,班舒開始打量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家,以前的記憶如洪水般湧來,歡樂的痛苦的都存在這方寸之內。
電話鈴聲喚醒陷入回憶的班舒。一夜未歸,面對管家伯伯的來電,班舒多少有點手足無措,好在嚴謹并沒有追問她昨晚的下落,只是打電話來交代行程。
“嚴伯伯,如果我沒有守住爸媽留下的唯一産業,他們會怪我嗎?”
剛打算挂電話的嚴謹聽到這話,詫異片刻後回答:“先生和太太最大的心願就是小姐能幸福快樂。”
班舒: “嚴伯伯,我知道了,謝謝您。”
挂斷電話後,班舒收拾好東西在滴滴上面叫好車,一身輕松的走出這間小屋。
因為是在滴滴上面叫的附近出租車,所以班舒下樓等了一分鐘不到,出租車就已經在面前停好。
“小妹,現在是上班高峰期,和平路那邊可能會堵車,走海濱路可以嗎?雖然繞一點但沿途風景好多了。”司機看着後視鏡詢問。
小妹這個稱呼在這邊比較常見,已經身為人母的班舒盡管不是第一次聽見,但還是有點不自然。因為不趕時間,所以她微笑點頭表示并不介意繞一點路。
司機的話沒有錯,海濱路上種滿了垂柳,這個季節垂柳不再是碧綠而是金黃,一陣微風吹來片片柳葉掉下,如金色的花瓣在空中飛舞。垂柳下的小路上偶爾有慢跑的行人路過,那些一閃而過的面孔都面帶着微笑,似乎都融入了這片秋色裏。面對如此美景,班舒忍不住降下車窗拿出手機拍下這讓人心曠神怡的美景。
“小妹不是本地人?”前排的司機注意到她的動作出聲詢問。
“是。”回答完班舒又補上一句“很多年沒回來過了。”
司機原以為她是一個不喜交談的人,所以一路上都很安靜,這時聽出她話裏的欣喜,于是打開話匣子開始訴說這片垂柳的來歷,同時減慢車速,讓班舒拍照更方便一些。
班舒一邊拍照一邊聽司機的話,難怪她以前沒有見過,原來這片垂柳是前幾年才移栽過來的,作為N市的特色風景建築。
“據說這邊還要建一個海上游樂場,以後這裏就是風景區了,這周邊的房地産恐怕又要漲成天價。”普通市民關注的還是房價。
班舒順口接了一句“就算不建海上游樂場這邊的房價也是天價了吧!”這裏可是海景房。
司機哈哈大笑,“對對!”
班舒也微微一笑,視線外眺,漸漸的那金黃垂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蔚藍的海水,看到這海水她突然想起了一點往事,那個她還沒有向林司南解釋的烏龍。
這個烏龍讓班舒臉上的笑意消退,就在這時出租車停了下來,班舒剛想問怎麽了,就聽司機伸長脖子看遠處,嘴裏念叨“這大早上的不會有人跳海自殺吧?”
跳海自殺?班舒順着司機視線看過去,遠處的海邊圍着零星的幾個人,這些人紛紛擡手指着海裏,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小妹,我去看看需不需要幫忙,你在車上等我一會兒。”司機跳下車交代一句就朝海邊跑去。
真是一個熱情的大叔,班舒随後也下車朝那邊走去,再怎麽說她也算是有經驗的人。
随着走進人群裏的議論聲漸漸傳過來。
“年紀輕輕的尋什麽死?也不知道救不救得上來?”
“誰說不是,也還好這邊早上有晨跑的人,不然被海水卷走了都發現不了。”
“現在的年輕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動不動就尋死,可憐她的家裏人喲!”
“咦!快看,快看,是不是救上來了?”
早上的海水是平靜的,那海平面上冒出的人影一下子就落入了視線,見人已經找到,幾個在海水裏幫忙救人的群衆紛紛朝那邊游過去。
人多力量大,片刻後一位穿着白色襯衫的男子被人簇擁着游到岸邊,跳海的女人貼在他的胸前,顯然已經陷入昏迷。
看來這男子是跳海女人親密之人,因為男子臉上的慌亂與急切一點不像是見義勇為的陌路人。
上岸後男子将女人摟在懷裏跪在沙灘上,嘴裏語無倫次的說着:“醒來……醒來,快點醒來……只有你醒來,哥哥錯了,哥哥錯了,只要你醒來,哥哥什麽都依你,你快醒來……”
随後他又看向旁邊的人,“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只要你們幫我叫救護車,我一定給你們很多錢……很多錢……叫救護車。”
這人吓傻了吧!溺水後的急救常識忘了嗎?班舒幾下扒開圍觀的人,半蹲下去從男子手中将人接過來。
“你要幹什麽?”男子伸手阻止班舒的動作,甚至在将女人搶過來的同時重重的推了班舒一下。
沒有防備的班舒摔在地上,幸好這是沙灘所以沒有造成什麽影響。
不等班舒發火,周圍的人終于有人反應過來,“快快做急救措施。”
聽到急救措施四個字,男子恢複一點理智,但是顯然關心則亂男子的動作不得要領,見狀班舒顧不上生氣,直起身一把推開男子,吼到:“我學過急救。”
吼過之後班舒将女子頭朝下,用手指清除口中是否有異物,再連續拍打其肩部和背部使其能呼吸順暢,并保證舌頭不會向後堵塞咽喉。檢查完之後班舒一腿跪地,另一腿屈起,将女人俯卧于屈起的大腿上,使其頭足下垂,然後顫動大腿按壓女人背部。好在這幾年陪着兒子有運動,否則班舒真還沒有這個體力堅持下來。循環幾個動作之後,女人的嘴裏終于有水吐出,班舒馬上将她仰面躺在沙灘上,使其頭部後仰,一手捏住她的鼻孔,嘴對嘴開始做人工呼吸。
而一旁被班舒吼過的男子終于清醒,想起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什麽,他趴過來用耳貼在女人的胸口,認真聽着女人胸口的動靜,再聽到女子胸口傳來微弱的隆起和回落時,立馬朝着班舒打了一個手勢。
收到指示的班舒更不敢放松,并且盡可能快的再做了六次呼吸,然後在心中默記着時間,大約每十秒一次,直到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她才一下子脫力跌坐在沙灘裏。
“小妹,你還好吧?”沒幫上忙的司機見狀跑上前伸出手扶起班舒。
這個時候救護車已經停在面前,醫生護士魚貫而出,半蹲在地上的男子聽到司機的聲音,這才擡頭看向臉色不怎麽好的班舒,“這位小姐……”
他的話被班舒打斷“還是先送她去醫院吧!”畢竟剛才做的只是急救措施,剩下的很多事要靠醫生才能完成。
“謝謝!這是我的名片,請一定要聯系我。”男子将名片塞進班舒手裏後,轉身上了救護車。
留在原地的班舒看着手裏被海水浸濕的名片無奈的笑了一聲,看吧!老天爺都覺得她只是舉手之勞不用答謝。
那張浸濕的名片很自然的被遺棄在沙灘上。
回到家裏,保姆阿姨見班舒一身狼狽吓了一大跳,若不是班舒将海邊的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恐怕非要叫醫生到家裏來檢查一遍才會放心。
在沙灘上又是跪又是抱的,能不狼狽嗎?班舒在衛生間裏對着鏡子整理的時候突然頓住,腦中閃過跳海女人的面孔,難怪她覺得那張蒼白的臉有些熟悉,可不就是熟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也不說了,看我行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