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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四溢

這時候那男子忽然灑然一笑,然後故作神秘地壓低了聲音道:“掌櫃的你看這樣如何,我們在這吃了你不少點心,也喝了你幾口好茶,但是我忽然不想付賬了,這樣子的話你會不會想打我?”

燕飛宇微微變色道:“客官真是說笑了?看兩位的風度氣質,豈會是吝啬這點小錢的爺?”

那男子搖搖頭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嘛,更何況如果我就想讓你打我呢?”

燕飛宇奇道:“這世上還有人主動想要挨打的?”

“鳥大了什麽林子都有的,要不您就打我一拳試試?”那男子一臉壞笑道。

“你可當真,不是耍我的吧?我可告訴你了我是排名九十七的江湖高手,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燕飛宇懷疑地道。

“放一萬個心吧,咱們就當是玩玩,我們茶錢照付,嗯,要麽這樣吧,咱們就當是比武好了,不是給你白打。”男子又道,“給你白打一拳你還不好意思,那咱們就當比武好了。”

“比武?”畢竟是江湖衆人,燕飛宇一下子來了興趣。

“不過是文鬥,你打我一拳,然後我再打你一拳,看誰先把對方擊倒,就算贏了。”男子淡淡說道。

“好,我答應你。不過客官你可要小心了。”掌櫃的站起身來,脫去外袍,露出裏面一身幹練的武士服來。

那男子也懶洋洋地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來吧,客不壓主,掌櫃的您先請。”

一邊的風夜菱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掩嘴偷笑,一雙妙目巡游在他兩人身上。

“看招!”只聽掌櫃的大喝一聲,一拳迎面擊出,虎虎生風。其實他心裏還是有所顧忌,畢竟這兩人還是他的客人,不能真傷了人家,所以他還是暗留了幾分力。

結果沒想到那男子不閃不架,就這麽硬生生的被一拳打在了面門上,應聲而倒,鼻血都流了出來。

“客官,你不要緊吧?”燕飛宇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連忙過去關切的問道。

“咳咳,好痛。”那男子倒在地上痛苦地道,“掌櫃的您贏了。”

“啊?”燕飛宇摸不着頭腦,“這位公子似乎武功平平,鄙人實在沒想到……”

那男子擺擺手道:“不必多說,我不怪你。”他扶着桌子,好像很吃力地緩緩站起身來,用手拍掉身上的塵土,道:“不過這一戰之後,大俠燕飛宇的排名可要飛升了呢。”

一邊的風夜菱心領神會,嬌笑道:“确實确實。”說着她走上前去,摘下了九十七名燕飛宇的竹牌。

難道此人竟是名俠榜上有名的人物,被我一拳打倒了,我這麽厲害?燕飛宇暗自狐疑着,看他的樣貌,會不會是排在第八十五名的呂小布?

而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位氣質不俗的女客官徑直地走向了榜首的位置,摘下了第一名藍橋的竹牌,然後把燕飛宇的名字挂了上去。

“啊!這?”燕飛宇震驚不已地看着在那邊微笑着的男子。

“區區不才,在下便是你剛才說到的劍魔藍橋,此時已沒臉再上江湖名俠榜。”那男子藍橋笑道。

“你在逗我嗎?我不信。”

“這位便是夫人風夜菱。”藍橋伸手把風夜菱攬過來,淡淡道,“我看你還把她給排了進去,感激不盡。”

“他不是有意來耍你的,還請燕大俠不要見怪。”風夜菱笑意盈盈地向還沒緩過神來的燕飛宇道:“好啦,我這點微末功夫還能被你排在六十三名,心中甚是歡喜,謝謝啦。”

掌櫃燕飛宇震驚地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要掉了,說不出話來。

藍橋又灑然坐了回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道:“道聽途說的戰績或許可以讓你在心裏給人打分排名,但這樣的排名卻永遠無法預測未來的對決,只能用作酒館中的游戲和談資,所以笑一笑就好,不必太過認真了,燕大俠。”

燕飛宇臉上一陣紅一陣綠的,木立了半晌才終于用仍然難以置信的語氣道:“你真的是藍橋?”

藍橋轉動着茶杯,看着裏面旋轉漂浮着的茶葉,悠然道:“怎麽不像嗎?”

“敢問藍大俠來到我這邊陲的小城,是所為何事?”燕飛宇戰戰兢兢地道。

藍橋朝他招招手,示意他也一起坐過去,燕飛宇只得硬着頭皮坐在了藍橋的身邊。他身子坐得筆直,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目光則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虛空。

藍橋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吓得他渾身一震,這才在燕飛宇的耳旁悄聲道:“我喝茶已喝得膩了,不知掌櫃可否把你窖藏的美酒拿出來讓我們品嘗品嘗?”

“這個好說,好說,嘿嘿。”本以為會遭到刁難,沒想到是這樣的事,燕飛宇稍稍松了口氣,命店小二去取一壇酒來。

三個人幾杯酒下肚,氣氛總算放松了下來,燕飛宇也逐漸相信藍橋和風夜菱來他的酒館并沒有惡意。

“來!為天下靖平!”藍橋拿起酒杯和燕飛宇碰了一下,兩個人一起一飲而盡,“說實話,愚夫婦此番來這邊城,是專程來造訪燕掌櫃這家酒館的。”

燕飛宇聽了一愣,讪笑道:“在下何幸之有,竟蒙藍大俠親臨造訪?”

“你不必緊張,也不必過謙了。如果說我在劍法上有些許成就的話,那燕掌櫃在釀酒一道上,也算得上是鮮有能及的了。我此次來,就是想向燕掌櫃取經的。”

“不敢當,不敢當。嘿嘿。”燕飛宇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藍大俠但有所命,燕某盡量合作就是。”

藍橋再飲一杯,道:“不瞞你說,愚夫婦在北京也開了一家小飯館,只是一直沒找到絕妙的酒水供應,是以經營得十分慘淡。也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有食客和我提到,說他喝過最醇美的佳釀是在一座邊城之中,我便生出前來拜訪之心,是以才有的邊城一行。”

“那藍大俠此刻已飲了燕某的酒,敢問有何感想?”燕飛宇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地道。

“完美!”藍橋一拍桌子,大笑道,“果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燕掌櫃的佳釀,就是放眼整個北京城,也再無人可及。”

燕飛宇的眼睛也亮了:“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敢問掌櫃的這酒可有名字?”

“當然有。名曰‘醉芳辰’。”

“醉芳辰?好名字,敢問燕掌櫃,可願意做我在北京流觞酒家的特別供應商?以後我會定期派人來收購大批的醉芳辰酒到北京去賣,讓天下之人共飲燕掌櫃的佳釀。”

燕飛宇立刻摩拳擦掌地道:“有生意豈有不做之理?更何況是和鼎鼎大名的藍大俠做生意,想想都是人生之快事一件。在下求之不得,不勝榮幸!”

随後藍橋和燕飛宇議定合作的細節,包括收購的價錢、供貨量和供貨周期等等。

商議已畢,藍橋和風夜菱向燕飛宇告辭。本來藍橋堅持還要付了酒資,燕飛宇卻怎麽也不收,說藍橋以後就是他家的大主顧了,這頓酒就算是他請客了。

藍橋和風夜菱走出到沐浴着午後暖陽的街道上,信步而行。藍橋一身輕松地道:“好了,如今邊城一行已有了圓滿的結果,我們可以回去了。”

風夜菱道:“是啊,算起來離開北京也有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小星雲怎麽樣了?”

“不是有你哥月明兄在照顧呢嘛?你就放心吧。”

“就是我哥他才不靠譜咧!诶你這麽一說我更着急了。”

兩個人走到城門處,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喊。回頭一看,是店小二,他兩只手各提了一壇醉芳辰,遠遠地跑了過來:“我們掌櫃說了,藍大俠遠來至此,無禮相贈,便請藍大俠先把這兩壇酒帶回北京吧,萬望笑納。”

“好吧。”藍橋笑着把酒放上馬車,“回去和你們掌櫃說,藍橋多謝饋贈!”說罷把風夜菱扶上車,打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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