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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左之戰 1/2 (2)

就拭目以待了,可別讓我失望啊……”大笑聲中已然飄身而退,身法沒有絲毫減慢。

望着安蕭寒遠去的背影,藍橋伫立半晌,突然手捂胸口,噴出一口鮮血。若非以破曉劍支撐,恐怕早已不支倒地。

藍楓大吃一驚,但随即也就恍然,原來藍橋方才凝聚起全身的精氣,才造成那種酷似藍若海的效果。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安蕭寒認為他們幾個還有一拼之力,從而在權衡輕重下,放他們離去。否則的話,安蕭寒很可能會不顧傷勢,再度出手。以安蕭寒的絕世劍法,他們今日定是有死無生之局。

藍芸早已按捺不住,過去扶住藍橋,急聲道:“你你你怎麽樣?可不要出什麽事呀!”

藍橋掙紮的脫離衆人的扶助,站了起來道:“沒什麽大礙,我們趕快走,找個地方把父親埋了,然後輕裝上路,好應付聆雨堂的追殺。”

藍芸想了想道:“也只有如此了。”

當下三人緩緩離開,頭頂的天空再次被陰雲籠罩。

路邊的樹林中,普普通通的新墳前,立着一塊普普通通的石碑,上面也只攜寫了最簡單的五個字,“藍若海之墓”,因為無論用多少字,都無法刻劃他充滿豪情和傳奇的一生。這位絕代的劍客,已長眠于此。他曾經到達過從來沒有別人到達過劍術巅峰,現在卻還是和別人一樣埋入了黃土。一劍破曉,這絕世一劍,終究還是沒能真正破曉。

破曉劍安靜地躺在石碑前,仿佛不知一切世故,依舊無情。名劍雖然已消沉,可是如今劍仍在。

或者說,人仍在。

只要有人,劍就還是劍,要是連人都沒有了,那劍又有什麽用?

藍橋拿起了劍,因為破曉劍還沒到封塵的時候,人間還需破曉。

藍橋還劍鞘中,露出堅定的目光,道:“我們走,上天龍峰去。”邁開大步,當先走出。

藍楓藍芸又留戀地看了藍若海的冢一眼,也最終跨出了腳步。

而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陰笑響起:“打不過我們主人,就去找風鎮岳助拳嗎?”話音未落,一道黑色人影已閃電般撲向藍橋。

哪知藍橋就像早有準備般,一個轉身迅如蛟龍,一劍刺向黑衣人。

原來藍橋早就猜到此人會于此時出手,所以早有準備,這一劍蓄勢待發下,這很可能是聆雨堂天将的偷襲者絕讨不了好去。如若擊殺此人,将是對安蕭寒追殺行動的一個沉重的打擊。

藍橋在出劍的一瞬間将精氣神提到了巅峰,眼看就要命中,卻不料黑衣人突然淩空翻身,在破曉劍及體前的一剎那間躲了開去。

藍橋見勢左拳再揮,也僅僅沾了他一片衣角。黑衣人再搖兩下,完全擺脫了藍橋的攻勢,才飄飄落地。

藍楓不禁脫口而出:“這輕功……莫非是?”

黑衣人還沒答話,一把雄壯的聲音已然響起:“不錯,他便是我‘聆雨九天将’中名列第七的‘黑蝙蝠’魏曉應!”

說話間,一個鐵塔般的大漢拖着一把精鋼的長棍走了出來。

見此藍芸不禁倒抽一口涼氣,顫聲道:“是你,‘萬斤錘’鐵剛!”

大漢笑笑道:“想不到我這點威名也如此傳得開,想必你也一定知道我這外號的來頭了?”

藍芸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鐵剛将人瞬間砸成肉醬的場面又在她腦海中浮現出來,連忙捂住小嘴,生怕會吐出來。

這時又走出了一個風騷少婦,用幽怨的眼神瞟了鐵剛一眼道:“看鐵大哥把這小姑娘吓得,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鐵剛撓撓頭,道:“我可沒做什麽啊。”

藍楓冷哼一聲,道:“看來你們‘聆雨九天将’倒來了不少人啊,想不到就連平日裏鮮在江湖走動的‘九娘子’田玉都來了。”

又一把聲音響起:“別廢話了,速戰速決吧,我還等着回去睡覺呢。”說着,一個青衫男子從樹上躍下。手中一柄長刀,刀鋒上隐隐透出血光。

藍楓看着這四個黑道高手,忽然笑了出來:“‘旋風刀’陳清?想不到我們幾個竟然這麽值錢,‘聆雨九天将’競有四人一同出動,這倒是江湖上的頭一遭啊。”

藍楓還沒出聲,藍橋已大喝一聲,破曉劍白虹貫日般擊向陳清。

陳清大吃一驚,随即鎮定下來,長刀橫舉,勉強架住破曉劍,卻被震得後退三步。

藍橋得勢不饒人,學着安蕭寒的“海神之嘯”大步前跨,破曉劍由下向上反斬而去。

魏曉應看出藍橋實力不凡,心知若任由藍橋這麽打下去,陳清不免敗亡之局,長嘯一聲,道:“大夥一起上,對付他們不用講什麽江湖規矩!”一個旋身,右手已撮指成刀,斬向藍橋。

藍橋頓陷兩面受敵之局,破曉劍無奈收回,迎向魏曉應,同時喝道:“楓弟,芸妹,一起上。”

藍楓聞聲,流塵劍出鞘,與藍橋擦肩而過,代替了藍橋的位置,一劍刺向尚未回過氣來的陳清。

鐵剛大吼一聲“給我停”!鐵棍協千斤之勢向藍楓擊去。

藍楓不敢逞能,只得放棄陳清,利用身法和鐵剛游鬥起來。

這時田玉一聲嬌笑:“別人都打上架了,來,小妹妹,姐姐也和你親熱親熱吧。”亮出一對分水峨嵋刺,向藍芸攻去。

藍橋深知藍芸武功的深淺,眼見田玉比她高上一截,知道藍芸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再看藍楓,卻不料藍楓的處境更加不堪。鐵剛雖然高大,卻絲毫不減靈活,憑借過人的氣力,一根鐵棒在他手裏舞得虎虎生風,藍楓只有招架之份,而無反擊之力。

藍橋心叫不妙,知道若不盡快拿下魏曉應,己方四人休想全身而退。

但是想歸想,面對魏曉應飄忽的身法,藍橋就感覺如同拳頭打蚊子一般,完全使不上力。

驀然間,藍橋腦中靈光一現,突然收劍後撤,擺出“破曉九劍”的起手勢。

魏曉應習慣了與敵人游鬥,突然對方停手,竟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藍橋要的就是魏曉應這不知所措的一刻,破曉劍毫不留手,一招“一劍破曉”向魏曉應強攻過去。

破曉劍化作一道驚鴻,光芒萬丈地直擊魏曉應。

在這一刻,藍橋腦海中浮現出藍若海那最後的絕世一擊,那危淩天下的氣勢,絕沒有任何人可以硬撄其鋒。

藍橋自信此劍決不會失手,只要再過一剎那,魏曉應必将授首劍下。

魏曉應向後飛退,眼中已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因為他已在藍橋的劍中看到死亡。

藍橋見此,氣勢更勝,身随劍走,破曉劍如影随形般向魏曉應刺去。

眼看破曉劍就要刺中,異變陡生!

只見魏曉應突然淩空換氣,一個翻騰向側方飄飛!

藍橋早算到他有此一招,喝道:“找死!”一個旋身,破曉劍仍然緊鎖魏曉應!

卻不料此時前方突然出現一人,擋住了藍橋進攻的線路。

竟然是陳清!魏曉應竟然如此心狠,竟不惜害死同伴,來挽救自己的性命。

但是其時已不容藍橋多想,“一劍破曉”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只得全力向前攻去!

劍透後心,陳清慘叫一聲,登時了帳。

這可謂是藍橋平生裏第一次殺人,受了藍若海戰死在前的刺激,他在殺了陳清後沒有任何感覺,就像一件随手而為的小事一樣。是睚眦欲裂,還是對殺戮感到麻木?

藍橋一劍全力擊出,無法立時回過氣來,只見魏曉應再度騰空而起,一掌向自己擊來。

生死攸關下,藍橋奮起餘勇,猛然向側方倒去。

魏曉應一代黑道高手,豈會容忍煮熟的鴨子飛走。藍橋只覺左肩一陣劇痛,接着四肢一麻,然後頹然倒地。

魏曉應點倒藍橋後并沒有停下,迅速飄身到田玉藍芸那邊,也不知使了什麽手法,一下子便點倒了藍芸。

藍楓注意到形勢的變化,心急如焚,卻苦于陷入鏖戰,沒有絲毫辦法。突然間只覺後背一痛,已被魏曉應拿下。

藍橋滿心怒火,卻連個手指頭都動不了,只得任由三人将自己擡起。

眼看藍楓等已被擡上了馬車,藍橋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道以後不知還會受到多少折辱。

正當藍橋為未來的命運而痛苦時,忽然覺得面上一涼!

那是,那竟然是雪花!

清明之後,怎還會有雪?

魏曉應察覺有異,立刻放下藍橋,喝道:“什麽人!敢管我聆雨堂的閑事,是否活得不耐煩了!”

他一上來就打出聆雨堂的旗號,希望對方知難而退。到了這個地步,誰也不願再節外生枝。

哪知對方竟沒有回答,只是又有成百上千的雪花狂舞而來。

魏曉應臉色陡變,勉強保持冷靜道:“來者可是仙女劍派的人?我們聆雨堂和貴派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何不現身相見?”

依然沒有回答,藍橋只見無數雪花從樹林中旋轉着沖出,直沖魏曉應!更令藍橋驚訝的是,這雪花之陣中,竟有劍光透出!

魏曉應再難保持冷靜,狂喝一聲:“這是‘幻雪劍法’,‘雪仙’葉雯親臨,我們快撤!”

魏曉應三人轉眼間跑得無影無蹤,連陳清的屍體都不管不顧地丢在一旁。

藍橋望着那一團飛旋的雪花,心道:“‘雪仙’葉雯,這又該是怎樣一個傳奇的人物呢?”

雪花緩緩飄落,裏面的情景卻讓藍橋大吃一驚。

只見那本該和藍若海風鎮岳同輩的‘雪仙’葉雯,竟然只是一個妙齡少女!

那少女的形象相信任何人見了都決不會忘記。絕美的面容下,一身绫羅衣裙白如沁雪,一把細長的佩劍也是銀光閃閃。

在藍橋的目瞪口呆下,少女竟然主動向藍橋走來,嘴角帶着一抹淺笑,那模樣真是要多動人就有多動人。

藍橋只覺好像一股春風拂過,四肢漸漸開始有了知覺。他掙紮地站了起來,向少女一拱手,道:“多謝葉掌門相救之恩,藍橋沒齒難忘。”

少女輕輕一擺手,道:“你說我師父?師父她老人家沒有下山,就我一個人。”

藍橋竟然不自覺的心跳加快,道:“那……那剛才……那‘幻雪劍法’?”

少女微微一笑,道:“若真是‘幻雪劍法’,又怎容那三個狗賊全身而退?”

藍橋道:“那你……”

少女大方地伸出一只纖手,眼波盈盈地道:“我是仙女劍派的弟子,我叫白雪音。”

//後文簡敘:白雪音雖然暫時幫助藍橋等人拜托了魏曉應等人的糾纏,但很快,他們就陷入了更大的危機,開始了艱苦的逃亡之路。//

//後文接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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