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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之路 2/2 (1)

//前文接上一章//

//前文書道:道左一戰,安蕭寒擊殺藍若海,并派手下聆雨堂的魏曉應等人展開了對藍橋等人的追殺,幸得仙女劍派弟子白雪音相助,才得以暫時擺脫魏曉應等人。//

藍橋解開藍楓和藍芸的xue道。藍芸方要拜謝相救之恩,藍楓早就搶上一步,繞着白雪音打量了一圈,咋舌道:“真的是仙女呀,我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白雪音笑道:“我若真是仙女,就不會是僅僅吓走他們幾個啦。想必你們也聽過本門絕技‘幻雪劍法’,我雖然承蒙恩師傳授,目前卻只知皮毛,只能裝裝樣子,希望能吓走他們。”

此時藍橋行功完畢,感覺內傷的壓力輕了不少,正常的活動不大礙事了,應該不久就能恢複過來。他向白雪音拱手道:“此地不宜久留,白姑娘,多謝相救之恩,我們後會有期。”轉身方要離去,手臂卻被白雪音一把拉住。

白雪音略帶嬌嗔地道:“就這麽想走了?憑你們幾個,傷的傷,累的累,能跑到哪去?”

藍橋看了看藍芸,又看了看一臉倦容的藍楓,無奈道:“那要怎樣?”

白雪音道:“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叫河陽的城池,我們不妨前去休整幾天,待傷勢好的差不多了,帶足食水,再向天龍峰進發。”

藍芸表示同意道:“對對對,我們趕了那麽遠的路,早該找個地方歇歇了。”

藍楓轉過頭去,嘟哝道:“出門還不過三天而已,哪有多遠。”

藍橋道:“我看安蕭寒此次不吝重金,定要置我等于死地,一定有着周密的計劃,說不定前方早就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只待我等去鑽。但是他聆雨堂面子再怎麽大,也不敢公然在江北的城裏嚣張,所以我們一進城,就等若破了安蕭寒的追殺網。”

白雪音嘆了口氣道:“你能想到的安蕭寒自然也能想到,他定然會在我們入城的道路上布下重兵,阻止我們進入河陽城。”頓了頓,又道:“你可知此次安蕭寒為擒殺你們請出了多少好手嗎?嶺南玉劍門的張魚、蜀中司馬世家的松竹梅三兄弟、就連雲夢會的右護法天左須男都參與了行動。再加上聆雨堂出動的魏曉應等人,”

藍楓不禁倒抽一口涼氣,失聲道:“這不是真的吧!安蕭寒怎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做出部署呢?”

白雪音道:“這應該是早有預謀才對,雲夢會總舵主邵一南的身死對他太平教的陰謀來說無疑是沉重的打擊,也引起了安蕭寒極大的不安,所以他必須盡早阻止類似的事情繼續發生。這次行動,安蕭寒務求萬全,是以才這般興師動衆的,務求将我們一網打盡。這裏的我們不但指你們一家人,還包括像我這樣前來相助的江湖人。”

藍芸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關鍵在于我們怎麽辦?”

藍芸瞪了藍楓一眼,道:“廢話,這還要你說,此去河陽,必然困難重重,眼下我們幾個又沒有多少戰鬥力,只怕兇多吉少。”

白雪音道:“所以我們一定要智取,想想辦法,不要硬拼。”

藍橋沉思片刻道:“大隐隐于市,我們幾個人特點鮮明,目标太過突出,眼下我們最好化整為零,以各種不同的方式分別混入城去,然後再行會合,等安蕭寒的人失去目标後,再想辦法脫身。”

藍芸道:“這的确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照安蕭寒最初的設想,我們一行人中只有大哥有一定的戰鬥力,所以我們必然應該一起行動,以便照應。我們便偏偏不如他願,各行各路,化整為零,讓他們無跡可尋。”

藍楓道:“那我們怎麽分呢?”

藍橋道:“我是對手的主要目标,最好獨自行動。”

藍楓藍芸沒說話,顯然有點擔心,白雪音卻道:“按現在的情況,也只好如此了。”

其實大家心裏都明白,這樣是保全大家最好的方法,但藍橋卻無疑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藍芸咬了咬牙,道:“那好吧,大哥你一切小心。白姐姐你武功高強,可以單獨行動,我和三弟搭檔多年,應該都沒什麽問題。”

藍橋見白雪音沒有異議,當下與衆人商議了聯絡暗號,然後決然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白姑娘,拜托了!”

白雪音輕輕一笑,道:“哪裏話,我只恨能力低微,不能直接帶你們離開困境。”說罷當先去了。

藍芸望向藍橋,道:“大哥,多保重。”和藍楓相繼離開。

藍橋盤膝坐在石上,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态,此時此刻,每多恢複一分功力,就多一分勝算,只待夜幕降臨,就是他行動的時刻。

月光清冷如水。河陽城在黑夜中好像沉睡的巨龍,在零星的燈火下顯得神秘莫測。

這并不能算什麽大城池,甚至連護城河都沒有,只有兩扇厚重的大門将城內外分隔開來。

城牆外有一個破舊的茶攤,暗淡的燈光下,老板正躺在桌子上打瞌睡。的确,如此深夜,又有誰會光顧他的生意呢?

茶攤的旁邊,還有一個賣鹵肉的小攤,可能是由于深夜的緣故,攤子并沒有人看管,也不知老板去了哪裏。

但這足以引起藍橋的懷疑,一個并不大的小城,又怎會繁榮到如此地步?

藍橋隐身在黑暗裏,凝視着這一切。

茶攤老板雖在夢中,但他的呼吸綿長而均勻,顯然是一個內外兼修的高手,既然城門口都被看住,那麽想要入城,就得另想辦法。

藍橋展開身法,在城外的樹林中飛掠而行,不多久便繞城一周,發現各個城門的情況全都大同小異,處在安蕭寒的控制之下。城牆則高至四丈,尋常人想要翻越并不容易。

正尋思間,遠方隐隐有火光現出。藍橋心道一聲天助我也,藏身一棵大樹之後。

樹林漸漸亮了起來,一隊車馬行了出來,除當中一輛馬車是坐人的,其他七八輛馬車上裝的全都是糧食。周圍有約莫二十多個官兵,手持火炬,腰懸佩刀,護在周圍。

藍橋趁着火光的空隙,不斷移動,從一棵樹後,轉至另一棵樹後,不多時,已趕至隊尾。

車隊緩緩前進,官兵們一個個都是無精打采的模樣,顯然這深夜行軍并不是什麽好差事。

藍橋蹑手蹑腳跟在隊尾,小心不使形跡外露。

車隊即将駛出樹林,前方車輛已經開始轉彎。

藍橋暗道一聲上天助我,凝聚全身功力,在車隊轉彎,火光出現一點陰影的瞬間閃到了當中一輛馬車的車下,緊緊抓住車底。

由于功力耗竭,藍橋只覺得肩膀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傳來,令他幾乎忍不住叫出來。

也不知流了多少冷汗,車隊終于在城門口停了下來。

當先一名官兵打出手勢,城牆上一名将官問道:“來的可是籌糧回來的陳大人?”

押糧兵應道:“正是,大人三日前去徐州籌糧,今日連夜趕回,還望這位兄臺速速開門放行。

接着雙方又互相對了口令,城上将官道:“陳大人請稍候,屬下這就開門。”

藍橋此時已值極限,手腳已經開始不自禁的顫抖,随時都有可能脫力,心中催促道:“還不開門,再不進去,可就撐不下去了。”

此時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裏面在路的兩旁排了兩列官兵,燈火通明,方才的城上的将官立在路中,向馬車深施一禮,道:“屬下恭迎大人進城,大人此行的成功,可真是全城百姓的福音啊。”

馬車緩緩駛進城門,萬籁俱寂中,木制輪軸摩擦的聲音分外刺耳。

看着城門在身後開始關閉,藍橋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總算熬過這一關了。

将官側身讓開馬車的行進路線,道:“屬下祝大人身體健康,官運亨通。”

藍橋心中暗罵:“哪有那麽多廢話!”

就在城門即将合攏的瞬間,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從這車轍印來看,馬車上可不只一個人吧。”

“什麽人!”那将官大喝一聲,城門重新打開。

藍橋心道一聲“完了”側目瞧去,只見城門之外,茶攤老板蹲在路旁,正盯着車轍看。

守城将官轉向馬車,道:“不知大人車內可有随行?”

陳大人道:“沒有啊,本官一向清正廉明,豈容他人同行,還不速速将那胡言亂語的老頭拿下。”言語間甚是憤怒。

衆官兵紛紛沖向茶攤老板,茶攤老板忽然從衣袖中掏出一把短劍,三閃兩閃閃過撲來的官兵,直往馬車刺來。

藍橋在車底下拼命想着該怎麽幹,可是大腦偏偏就是一片空白,茫然不知該當如何面對這局面。一旦身份暴露,在這麽多人圍攻下,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藍橋眼睜睜看着劍光襲來,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祈求會有什麽奇跡發生。

只聽“嘩啦”一聲,馬車頂棚已然寸寸碎裂,又是“當”的一聲,茶攤老板迅速倒飛而回,在官兵的呼喝聲中,轉瞬不見。

藍橋心中不明,只聽那守城将官聲音顫抖地道:“下官無能,讓大人受驚了。”

陳大人憤怒的聲音響起道:“那還愣着幹什麽?還不給本官滾開!”

城上官兵惶恐地道:“是是是,下官告退。”一招手衆官兵立刻散開,轉瞬間走得無影無蹤。

天地間恢複一片黑暗,馬車下的藍橋已是汗如雨下,四肢麻木似乎已不屬于自己。

陳大人道:“你沒吓着吧?”

藍橋吃了一驚,不過旋即車內又響起年輕女子的聲音:“大人啊,小蝶好怕啊,您一定要把那些壞人抓起來好好收拾一頓才行。”

藍橋心道:“原來車裏還真有別的人呀,這縣官趁着籌糧之便,還找女人。枉我還搭了你半天車,真是氣死我也。”小心翼翼地從車底下到地上,幾乎是用爬的離開了馬車。

藍橋跌跌撞撞沖進了一個小巷,身體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來,再也爬不起來。

在夢裏,藍橋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山村,那個雲起日出的地方。在那聞雞起舞的生活之中,藍橋手執木劍,出劍如風。那個名叫瑤瑤的女孩子靜靜地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靜靜地看着他,沒有語言,卻有着無限默契。

但是,一些從天而降的火球将整個世界瞬間變成了煉獄,到處都充滿了凄慘、哀號和種種死亡的氣息。

在一片火光之中,藍橋又看到了屹立不倒的藍若海,紅色的火焰将他映襯得如同一個黑影。

藍橋一個激靈醒了過來,掙紮地坐了起來。游目四顧下,藍橋發現自己處在一條肮髒不堪的臭水溝旁,來往的行人全都用一種鄙夷的眼光瞟他一眼,然後匆匆離去。

藍橋苦笑一聲,心道:“想不到我今日竟淪落至如此地步,不過這樣也好,安蕭寒的人至少不會注意我這樣一個小叫花子。”

朝陽猶如火紅的巨輪緩緩升起,将這破敗的小巷染上了一層聖潔的金色。藍橋情不自禁握緊了手中的破曉劍,暗道:“安蕭寒你等着,三年之後,本人定會讓你後悔!”

藍橋走了幾步,又回到了城門口。此時的城門已經是車水馬龍,各種攤販的叫賣聲,大人教訓孩子的喝罵聲,官兵驅趕人群的聲音彙成一片,已完全不複昨夜清冷的模樣。

藍橋走到城門下,找到了藍楓他們留下的标記,心道:“這就好辦多了,又多了幾分勝算。”向标記所指的方向走去。

河陽雖然不是什麽大城鎮,但在這太陽初起的時候,卻也是忙碌的,并不太寬的主街上,擁擠着各色的人群。”

走着走着,忽然身旁一個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藍橋只覺得非常眼熟,卻又一時想不真切。于是他慢下腳步,在對方身後暗暗跟随。又走了幾步,藍橋靈機一動,想起此人正是昨晚在城門外守着的茶攤老板,再仔細一想,登時吓出一身冷汗。

毫無疑問,茶攤老板是安蕭寒布在城門口監視藍橋的人,如果說他并不知道藍橋已經進城,那麽他是決不會離開崗位進城來的。他既然離開了門口的觀察點,就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一路跟随,藍橋小心隐匿身形,若即若離。茶攤老板也不愧是老江湖,行進路線迂回曲折,行了近一個時辰,才在一家看來毫不起眼的小雜貨鋪中停了下來。

藍橋環顧一周,見沒人注意,也是一個閃身進了院子,覓得一處隐秘,藏起身形。

藍橋沉心靜氣,運足耳力,屋裏的聲音立時傳來,屋裏的人顯然不知道隔牆有耳。

只聽一把粗豪的聲音傳來:“找到了沒有?”

一個又細又尖,聽來非常刺耳的男聲接道:“司馬二哥出馬,哪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司馬二哥?”藍橋心道,“莫非就是白雪音提到過的司馬三兄弟中的司馬竹?那麽這個叫他二哥的就是司馬梅吧。”應該是司馬世家二公子司馬竹的茶攤老板聲音響起道:“不錯,我已在城門口發現了他們約會的标記,我們這就出動人馬,務要在他們會合之時将他們一網打盡。”

屋裏又傳來“九娘子”田玉的聲音:“唉呦,你以為那幾個小子那麽容易對付嗎?司馬二哥可真是厲害,莫非早已超越了魏七哥。”

司馬竹沒有回答,顯然是不滿田玉此時拆自己的臺。

魏曉應随即解圍道:“司馬兄說的的确也有幾分道理,但點子着實硬得很,上回我就險些落在他手裏,我們這麽前去,定然損失不小。”

一個陌生的聲音道:“不錯,舍弟莽撞,不好意思。”話雖說的客氣,但卻連一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

藍橋暗道:“此人定是司馬三兄弟的老大司馬松,看來此次真是來了不少強手。”

魏曉應也不在乎,輕笑一聲,道:“看張掌門一直低頭不語,想必一定是有什麽良策了?”

一個溫柔好聽的男聲細聲細氣地說:“既然魏兄有此顧忌,我們不若此時立即出擊,趁他們尚未會合之際幹掉那裏的人,再讓天護法埋伏在那裏,給那臭小子致命一擊。”

“這想必就是玉劍門的張魚了。”藍橋暗道,“原來這裏竟是這幫人的老巢。”

粗豪的聲音道:“這法子好,我們趕快行動,遲恐不及。”

屋裏傳來零零碎碎的聲音,藍橋心知他們準備行動,再也聽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當機立斷,迅速沖向約會地點,心道:“一定要趕在他們到來之前通知大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想着想着,腳下又加快兩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藍橋已然按照标記所說,來到位于城中心的鐘樓腳下。擡眼一看,不禁暗中松了一口氣,藍楓藍芸和白雪音三人正在鐘樓旁的小店前圍作一周喝着大碗茶。

藍橋裝作無意走過他們旁邊,用極小的聲音說道:“有危險,快跟我來!”向着通往城門的大道轉去。

藍楓等人付過酒資後起身跟随,片刻後已跟在藍橋身後,悄聲道:“什麽事這麽急?”

藍橋道:“是安蕭寒的人,他們已經發現我們了……”話未說完,忽然全身一震,定在當地。

藍楓還在愕然,白雪音已然長劍出鞘,化作一道飛鴻,斬向前方!

“當!”一個黑衣男子手持一把倭刀,架住了白雪音的長劍。

一頓之後,白雪音再不停留,長劍連綿不絕,毫不留手攻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刀光如練,硬是不讓白雪音再向前一步。

藍橋方要出手相助,又有幾個江湖中人從四周出現,逐漸形成包圍之局。

藍橋一見魏曉應身處其中,立知中計。剛才那司馬竹分明不知道暗號的意思,才故意布了一個局,騙自己帶他們前往,再将己方一網打盡,可恨自己那時關心則亂,竟沒有看出這簡單的謀略。前方那黑衣人定是對方此次行動中的第一高手、雲夢會的右護法天左須男,若讓他們形成合圍,己方定然插翅難逃。

心念及此,藍橋大喝一聲“跟我來”,右手劍一招“天光乍現”擊向天左須男。藍楓藍芸雙劍同時出鞘,封死了天左須男的兩側空間。

面對四人如此淩厲的攻勢,天左須男絲毫不亂,一刀砍在藍橋破曉劍上,借力飛身而退。

藍橋帶着衆人順勢轉入一條窄巷,在一片叱喝聲中,沖出了魏曉應等的包圍。

四個人氣喘籲籲地停在一條廢巷中。

“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亂?”藍楓雙手扶膝,彎着腰說道。方才幾人沒命奔跑,也不知怎樣就拐到了這裏,體力已幾乎透支。

藍橋大致解釋了事情的經過,道:“他們是布了一個局,故意引我至他們密會之處,然後再假裝說知道你們的位置,要前去攻打。我只有搶先跑來通知你們,不料卻幫他們找到了你們。”

藍芸拍拍藍橋的肩膀道:“大哥入世尚淺,經驗不足,也不必過于自責。只是那追殺小組并非盡是有勇無謀之輩,我們當對他們做出新的估計。”

白雪音輕聲道:“可是司馬竹又是怎麽知道我們都已進城了呢?”聲音雖小,卻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引得藍橋、藍芸同時汗流浃背。

藍橋和藍芸對望一眼,異口同聲道:“勾結官府!”

看着藍楓的一臉的不解,藍芸道:“若非有官府這樣強大的偵察網,魏曉應等又怎會知道我們進城了?但是大哥卻沒和我們一起進城,所以為了一網打盡,他們就故意引大哥進城。”

白雪音道:“不錯,把藍公子引入城中,既可以借他找到我們,也可以趁機将我等一網打盡。”

藍橋道:“他還怕惹我懷疑,又在城門口演了一出戲。”

藍芸道:“就是啊,那麽笨的哨卡我可做不來。”

藍橋仰首觀天,道:“是啊,可是現在該怎麽辦呢?魏曉應勾結官府,我等有如進入樊籠,遲早會被發現的呀。”

藍芸道:“所以我們應該盡早逃離這裏。”

藍橋道:“他們既然能夠勾結官府,定然會把大門封鎖,我們若想從城門闖關,那無異于自投羅網,必須得另想其他辦法。”

藍楓道:“什麽辦法?”

白雪音道:“這樣一座城池,總會有各種密道通向城外的。”

藍楓道:“仙女姐姐說的是,可是既然是密道,我們又從何得知呢?”

藍芸笑道:“這個簡單,去偷呗。太守作為一城之主,他的府內定然有全城的詳圖。而他與魏曉應的勾結應是純利益性質的,所以不必擔心太守府內會有什麽高手,我們這就去來個妙手空空,把圖偷出來,然後再從密道逃走,不就成了嗎?”

“有那麽容易嗎?”藍楓質疑道,“難道太守府衙就任你們進出自如嗎?”

藍芸微微一笑,頓了頓道:“放心吧,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你給我好好在外面等着,別再給我惹事!”

藍楓一臉憤恨,把臉扭向一旁,喃喃道:“輕功好就了不起了?輕功好就不講理了?憑啥你們三個都去,就留我一個人在外面?”

“不和你廢話了。”藍芸瞟了藍橋一眼,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白姐姐,我們走!”與白雪音向太守府邸進發。

“我哪裏又惹你了大小姐?”藍楓哭喪着臉,委屈道。藍橋則回頭朝他做了個鬼臉,疾步跟上。

太守府宅并不難找,因為這河陽城并沒有什麽人能擁有比這更大的院落。

除了幾盞熒火般昏暗的燈光,這院子幾乎是漆黑一片,只有月光把這裏照得隐約可見,卻使得這裏愈發的神秘。

藍橋三人伏在一旁,窺探着院裏的動靜。雖然這夜很靜谧,但仍然有三兩成群的衛兵來回的巡邏。

藍芸壓低了聲音道:“你們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先去探探。”還沒等藍橋回應,已經燕子一般飄了進去。

藍橋苦笑一聲,向白雪音道:“她這算什麽意思?”

白雪音道:“或許她在這方面有過人的天賦也說不定。”

藍橋心道:“這潛行匿跡也就罷了,偷雞摸狗也有過人天賦?”

夜寒陰冷,月黑風高,轉眼間已過了半個時辰。

太守府邸沒有任何異樣。

藍橋終耐不住性子,道:“這是怎麽回事?莫不是芸妹她遇到了什麽危險?”

白雪音稍等了片刻,道:“走,我們進去看看。”當先提氣,縱身向圍牆上飛去。

昏暗的光線下,白雪音白衣如雪,凝肌似霜,當真好似仙女下凡,飄飄欲仙。

放眼望去,偌大的宅院裏幾乎所有的屋子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兩間房子有燈火透出。

藍橋道:“那間大些的屋子燈火通明,不知是做何用的?那間小房子只有一燈如豆,說不定藏有什麽秘密。”

白雪音先是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道:“一個院落有兩間房子亮着燈似乎也沒什麽可懷疑的,我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左等右等下,還是不見什麽動靜,就好像藍芸從來不曾進去一樣。

藍橋道:“再等下去也不是回事,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吧。”

白雪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當先跳下牆頭,落地時沒發出一點聲音。

藍橋暗道原來你也是輕身功夫的高手,改日一定要讨教一番,一個翻身落地,聲音也是幾不可察。

二人悄悄走到小房子窗下的草坪裏,藍橋蹲着身子,緩緩上升,偷眼向裏瞧去。這一瞧之下,藍橋不禁暗中吃了一驚,只見房中一人,不是別人,正是曾和他們在長街上對戰過的天左須男!

這時白雪音也探出頭來,只見天左須男背向窗口,正在打坐練功。

白雪音附耳到藍橋耳邊道:“看來這陳太守果然是有問題,竟然收留了天左須男這樣的黑道枭雄,不如我們現在沖進去,殺他個出其不意。”

藍橋搖搖頭道:“這只怕是個陷阱,萬一天左須男在那裏專等我們入彀,然後再發動府裏的官兵一齊出動,我們此番休想全身而退。”

正在二人不知所措時,藍橋忽感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登時渾身一震,吓出一身冷汗。回頭一看,才松了一口氣。只見藍芸正俏生生地站在二人身後。藍橋見是藍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正要說話,藍芸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外牆,示意二人跟她出去,然後帶頭跳上了牆頭。

三人跳出圍牆,又跑出了幾百步,才停下腳步。

藍橋當先發作,前跨一步,向藍芸怒道:“你想吓死我啊!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藍芸後退一步,雙手按在藍橋胸口,嗔道:“做什麽啊?兇巴巴的,一點都不溫柔。剛才那天左須男就坐在裏面,我不拍你,難道還喊一聲:‘藍大俠,看什麽呢?’啊?”

藍橋拿開藍芸的手,道:“那你剛才幹什麽去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藍芸白了藍橋一眼,輕松道:“找密道啊,大驚小怪。”

藍橋愕然,道:“找密道?我們不是來偷地圖的嗎?”

藍芸道:“偷什麽地圖啊,咱們一拿走,他們就會發現,那就哪都別想去了。所以我就先找到地圖,把密道的位置記下來,再去那裏驗證一下密道是不是真的能用。”

白雪音道:“結果呢?”

藍芸掏出一朵小白花,笑道:“這是我在城外摘的,給姐姐戴上,就更漂亮啦!”說着将小花戴在了白雪音頭上。

白雪音本就天生麗質,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般的氣質,加上這朵小花後,就又增加了一絲人間鮮活的氣息。

藍橋還是氣不過,道:“那你是早就想好這麽做了?那還讓我們來做什麽?”

藍芸先是向前跑了開去,然後才回頭道:“當然是看看我的好哥哥在這花好月圓的夜裏都會做些什麽好事啦。”

藍橋一聽立刻揮舞起拳頭,道:“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揍你的!”追了出去。

月光之下,只剩下花美人更嬌的白雪音一人獨立街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回到原處,藍橋大吃一驚,因為藍楓已經不再原處,赫然不知所蹤。

藍芸、白雪音飛掠而至,見狀也不知所措。

藍芸氣道:“叫他不要亂動,還是出事了,這叫我們怎麽辦?”

藍橋仔細檢查了附近的環境,緩緩道:“這裏并沒有打鬥的痕跡,看來情況可能不如我們想象中的惡劣,照我看……”

話未說完,一聲呵欠,藍楓睡眼惺忪的從旁邊一間小屋走出,抱怨道:“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還沒睡夠……呵”說着又打了個呵欠。

藍芸一把揪住藍楓,嗔道:“你可真是可以,我們去做任務,你在這還真睡得着啊!”

藍楓懶洋洋道:“好久沒睡覺了,找張床躺一躺有什麽不行,總不能讓我在這傻站着吧,你忍心讓你親愛的小弟在這裏吹冷風嗎?”

藍橋拍拍藍楓的肩膀,道:“好了好了,你是大英雄,行了吧,別扯淡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那密道的入口在哪?”

“在後花園一座假山旁的井口裏。”藍芸道。

藍橋斷然道:“趁天黑摸過去!”

四個人行動迅速,很快就又摸到了太守府內,小心避過幾組暗哨後,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後花園。

他們藏身在假山後面,偷眼望向那密道井口,距離從城中脫身可謂是只有一步之遙。

藍橋壓低了聲音道:“那密道裏面是什麽情況?”

藍芸道:“情況還不錯,挺寬敞的,通風也很好,一點都不覺得氣悶。”

“好。我先過去看看。”藍橋道,說罷他從假山後面蹑手蹑腳地走出來,向井口走過去。

井口距離他們藏身的假山有大概五十步的距離,周圍出了一些灌木之外一片空曠,清冷的月光灑在草地上,仿佛結了一層霜一般。

藍橋探頭向黑漆漆的井口裏看去,心中忽然湧出一股不祥的異樣感覺。這密道的守衛也太過松懈了一些,還有,藍芸在這太守府中來去自如,既看到了地圖又進出密道,也太容易了些。

難道這是個陷阱?敵人要等己方人聚齊到密道中再動手?在那樣狹窄而封閉的環境裏,他們斷然沒有逃生的可能。

心念急轉間,藍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裝作要跳入井中的樣子,忽然向側面不顧行跡地狂奔而去。

前方就是太守府的牆頭,他正待一躍而上,忽然一個黑衣人出現在牆頭上,刀鋒雪亮,正是天左須男!

藍橋心道果然沒有料錯,破曉劍出鞘,和他硬拼一記後向牆外飄飛而去。

假山後的三個人都被藍橋突然的行動驚呆了,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藍芸搶上前去,方要追趕,白雪音攔住了她的去路。

只見白雪音一臉悲哀之色,卻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緩緩道:“他定然是意識到了隐藏的危機,才不顧暴露行跡引開敵人,為的就是讓我們可以趁機從密道脫身,此時不走,就枉費了他的一片苦心了!”

“我們走!”藍楓斷然道,拉着藍芸進了密道。

白雪音最後一個進來密道,說:“你們在這裏等一下,若我一個時辰之內不能帶着藍公子回來,你們就快快逃命吧!”轉身就走。

藍芸大驚失色,拉住她道:“不,你幹嘛去?這不行的!”

白雪音輕輕甩開藍芸的手,微微一笑,道:“不必擔心我,人生在世,活的不就是個無愧于心麽!”說着走出了密道。

藍橋在大街上向河陽城的南門飛奔,長街的盡頭立時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城樓上忽然冒出來無數的官兵,紛紛彎弓搭箭,準備射擊。

藍橋一拍背上破曉劍,猛地加速,箭矢一般向緊閉的南大門沖去。

“射!”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锵!”破曉劍出鞘,化出萬千劍芒,毫不畏懼迎向來箭!

藍若海若在,也定會為這一招喝彩。藍橋竟然把“天光乍現”和“霞滿東方”這一攻一守兩個極端相反的劍招結合了起來,創出了攻守兼備,無比犀利卻又不失穩重的一招劍法。

只聽得“霹靂啪啦”的聲音連珠炮般響起,最先一批箭矢已被盡數撥開。藍橋再一旋身,又閃過了接踵而來的第二批箭矢,并且利用轉身再次提速,眨眼間已奔至城樓下的石階。

城樓上傳出命令“給我上!”數百名身着重甲、手持長矛的士兵轟然應是,一齊從城都樓上沿着石階向下殺來。

藍橋速度絲毫不減,甚至連眉頭沒有皺上一下!

雙方迅速接近!為了不傷及自己人,弓箭手已停止放箭。

眼見雙方即将短兵相接,藍橋忽然暴喝一聲“殺!”,腳下卻突然減速。

士兵們本以為藍橋會按照剛才的速度殺将過來,鐵槍已經護在胸前,卻不料藍橋減速,以致動作全部落空。

藍橋上前一步,一腳踏在士兵橫起的鐵槍上,借力一下騰空飛上城樓!

衆人哪料到藍橋會有如此一招,弓箭手連忙撿起弓箭重新準備攻擊,可是為時已晚,藍橋從天而降,虎入羊群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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