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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079

徐思娣見了, 微微握了握手指頭,不多時, 只立馬端着托盤退了下去。

轉身時, 只見江淮仁往桌子底下踹了那個男人一腳,道:“就你嘴賤,本來是打算放你一馬的,就你這幅德行, 看來就連老天爺都瞧不下去了,非得讓我來替天行道了。”

說着,只将牌一倒,漫不經心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瞥了對方一眼,淡淡道:“胡了。”

那個男人叫孟鶴, 見了頓時氣樂了,只笑眯眯道:“嘿, 咱們江少什麽時候變得這樣護短了, 行啊, 不就開兩句玩笑麽, 至于這樣趕盡殺絕麽,這還憐香惜玉了起來了。”

說着, 只下意識的往徐思娣的方向瞥了一眼, 眼尖的瞧見她正要離去,立馬在她身後大聲招呼道:“哎,美女, 先別走,先別走啊,來來來,過來,到這裏來,我問問你,你覺得今兒個咱們江少的表現怎麽樣啊,我認識他這麽多年,還是少有見到他為了個女人跟哥幾個計較的,我可跟你說,咱們江少可讨女人喜歡了,一個個的只有纏着他不放的,被他瞧上的倒是少見,我琢磨着你們倆個俊男靓女的倒是絕配,要不,考慮考慮咱們江少,如何?”

孟鶴笑哈哈道。

孟鶴這人向來嘴賤,又歷來最為熱衷男女之事兒,往日裏是個葷素不忌的,又向來喜歡調戲美女,尤其見到了相貌品相好的,瞬間軟了腿似的,就走不動路了。

瞧着他這幅死纏爛打的做派,約莫是瞧上徐思娣了,只不過礙于江淮仁的面子,不好直接開口,在這裏可勁試探着呢。

要是江淮仁沒那個意思,一準要暗戳戳下手了。

原本一直淡淡笑着江淮仁聽到這裏,嘴角的笑意漸漸隐了去,他只下意識的擡眼瞧了他下手的厲徵霆一眼,不多時,微微抿着嘴,掃了孟鶴一眼,道:“行了,有完沒完,差不多得了。”

孟鶴還要打趣,卻不想這桌的這番動靜将隔壁桌的也給驚動了,隔壁桌的紛紛停了下來,也湊熱鬧似的紛紛笑着朝着這桌瞧了過來。

劉旭松向來最是個愛湊熱鬧的主,今兒個手裏摸了一副絕世大牌,正韬光養晦着準備大吃四方來着,一時沒有留意到場外的動向,聽到孟鶴在那裏逼逼,一扭頭,只見那孫子竟然敢打他厲二少的女人的主意,劉旭松頓時一把跳了起來,一把抓在孟鶴的脖子上,一臉無語道:“孟鶴,孫子,你個SB啊,連二少的人的主意你也敢打,你活膩歪了不成,還是你丫的最近見你們孟家跟楚家快要聯姻了,你丫的就膨脹起來了啊,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你他娘的就在這裏瞎逼逼,再說了,楚家究竟靠誰過活你他媽不知道麽,你要嚣張起碼也得睜開眼睛好好瞧瞧清楚,這裏是你嚣張的地兒麽?”

劉旭松有些嫌棄孟鶴打擾了他打牌。

再說,其實從小到大他們都不愛帶孟鶴這孫子玩的,這孫子做事兒不地道,有些膽小怕事不說,又喜歡打腫臉充胖子,尤其是他的那些風流韻事,女人多在他們這個圈子裏并不算什麽,可将一個個女的搞大了肚子又不讓生下,逼得人姑娘割腕自殺了都,他沒丁點兒愧疚感不說,隔天還照例花天酒地,這就是人品問題了,要不是看在打小在一個院子長大的份上,又加上今兒個是跟着哥們徐長敏一塊兒來的,不然,這間院子的門,還輪不到這孫子踏進來。

劉旭松說着,抓住孟鶴脖子的那只手做了個擰斷的姿勢,随即,一把松開了他。

而劉旭松話音一落,整個屋子陡然一靜,所有人全部都停止了笑話,全部噤了聲,不多時,緩緩朝着厲徵霆的方向瞧了去。

就連在遠處參觀屋子裏的兩個女的也立馬停止了議論說笑,紛紛扭頭看着棋牌室的方向看了過來。

而孟鶴聽到劉旭松這番說辭後臉色微微一變,只忽然間有些傻眼了。

說實話,他其實跟厲家兄弟沒什麽交情,要不是小時候他外祖父跟沈家住在一個機關大院裏,他是壓根沒機會認識厲家人的。

從小到大,他都壓根不知道厲家到底是做什麽的,究竟是個什麽身份,只知道厲家兄弟倆小時候在沈家住過幾年,整個大院裏的人對這兄弟二人是言聽計從,即便是到了現在,厲家究竟有什麽背影他依然不大清楚,每每長輩們提及厲家總是諱莫如深,似乎也僅僅只知其二三,久而久之,一提起厲家,所有人皆三緘其口,秘而不宣。

即便是到了現在,壓根沒人知道厲氏帝國究竟有多龐大,甚至很多新晉的富豪壓根對厲家一無所知,這是一家隐藏在視線範圍之外的商業帝國,唯有土生土長的老一輩老一代對其稍稍有些耳聞,即便是到了現在,孟鶴對厲徵霆的背影依然一無所知,他只知,厲家兄弟二人在海市是可只手遮天的,偏偏,外界對這二人全然無知。

今天來到這裏,他不過是想活躍活躍氣氛,顯擺顯擺實力,想要拼命打入這個圈子,想要在厲徵霆跟前多露露臉罷了,卻不想,竟然将馬屁拍到了馬腿上,連一向嘴皮子利索的孟鶴這會兒也隐隐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隔壁桌的徐長敏立馬起身過來了,他也跟着踹了孟鶴一腳,不多時,只笑着打着哈哈,笑罵道:“你這孫子,長了本事不是,竟敢放肆到了二少跟前,還沒挨夠你們家老爺的打是吧,往後還想不想有好日過了,想的話,還不趕緊的跟二少陪個不是。”

頓了頓,又扭頭朝着身後的徐思娣看了一眼,一時有些摸不準徐思娣的身份,又有些摸不準方才劉徐旭松嘴裏那番話的意思,究竟是厲二少這間會所的工作人員,還是他看上的人,思索了片刻,只迂回道:“還有那位姑娘,趕緊過去道個歉,人家上班上的好好地,要你嘴欠,非得上去插上一杠子,趕緊的,去!”

徐長敏是孟鶴的表哥,一時将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孟鶴身子一陣踉跄,微微晃了晃,立馬反應了過來,卻也機靈,率先朝着徐思娣道:“姑娘,打牌打久了,腦子都懵了,方才我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啊!”

說着,只朝着徐思娣的方向微微曲了曲身子,倒是挺有誠意的。

徐思娣有些拘謹的立在原地,良久,只低低道:“我…可以走了麽?”

孟鶴立馬朝着做了個請的手勢,道:“當然,您請,您請,您自便。”

徐思娣只雙手托着托盤,迅速的撤離了。

孟鶴頓時松了一口氣,不多時,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小心翼翼的朝着厲徵霆的方向看了一眼,厲徵霆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裏,從頭至尾,神色沒有半分變化,他神色慵懶,就像在看戲似的,孟鶴一時有些摸不準對方的态度,不多時,只一臉讪笑道:“二少,弟弟嘴欠,還擾了這幅牌局,今晚這局算弟弟我的,您甭跟我一般見識,一會兒飯桌上,弟弟給您賠罪!”

孟鶴說着,雙手合十,朝着厲徵霆的方向微微哈了哈身子。

哪知,厲徵霆聽了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不多時,孟鶴額頭漸漸冒起了一絲細細密密的汗珠,只下意識的求助似的看了身旁的徐長敏一眼。

徐長敏沖他打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孟鶴緩緩呼出一口氣。

整個屋子靜悄悄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這時,厲徵霆漫不經心的從雪茄盒裏摸出一根雪茄來,他沒有吩咐人來伺候,自己動手緩緩将雪茄剪開,又緩緩點燃了,整個過程不急不緩,持續了半分鐘之久,他不慌不忙,有人卻覺得這半分鐘仿佛過了半個世紀之久似的,只覺得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待将雪茄點燃後,厲徵霆遞到嘴邊緩緩抽了一口,下一秒,濃重的煙霧從他嘴裏吐出來,煙霧中,只見厲徵霆緩緩擡眼,終于将目光投放在了孟鶴臉上,卻是微微挑眉道:“那擺飯吧?”

話音一落,孟鶴一愣。

屋子裏所有人也跟着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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