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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092

賽荷看十點多了, 眼看宿舍就快要關門了,徐思娣還沒有回來,她有些擔心,徐思娣又沒有手機,連個電話都不能打,想了想,只将書合了起了,換了衣服下床, 直接穿着拖鞋下了樓, 在宿舍樓下轉悠了片刻,又一路朝着校門口的方向緩緩地踱了去,剛好走到校門口時,恰好看到秦昊從校門外騎着山地車進來。

秦昊在學校附近有住處,現在大四了, 很多大四的已經陸陸續續的搬出去實習了,不過秦昊卻難得每天都會準時回宿舍報道。

賽荷跟秦昊其實并不熟, 就這個暑假跟徐思娣一起, 天天見到他,除了白天受到他的幫助從小偷手上取回手機, 其實再也沒有說過話。

秦昊目不斜視,耳朵裏塞着耳機, 眼看着就要跟賽荷擦身而過,大概是察覺到一道視線直直盯着他,秦昊微微蹙眉, 不多時,只微微擡眼,一眼就看到了擦肩而過的賽荷。

下一秒,山地車忽而掉頭,秦昊修長的一只腳直接撐在地面上,一只腳踩在山地車踏板上,雙手直接擡起了整個山地車的方向盤,然後整個車子嗖地一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掉頭,車子穩穩停在賽荷跟前,随即,秦昊扯掉耳朵裏的耳機,單腳撐地,直直看着賽荷道:“她人呢?”

這兩個月來,徐思娣幾乎跟賽荷陰影不離,眼下這麽晚了,見賽荷孤身一人,似乎正在等人似的,由不得秦昊不懷疑,她等的那個人正是徐思娣。

在秦昊的眼中,賽荷是徐思娣的朋友,他對她疏離卻客氣。

賽荷見到秦昊,有些猶豫,又好似終于找到正主了似的終于松了一口氣,見他又這樣問,猶豫了良久,道:“思思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頓了頓,并沒有詳細向秦昊訴說徐思娣跟她父母之間的關系,畢竟這是徐思娣的隐私,只大致講訴着:“思思父母來海市了,她去火車站接人,中午就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一會兒宿舍該關門了,這麽晚了,我有點兒擔心,就到校門口轉轉。”頓了頓,又道:“除了兼職上的沖突,思思幾乎從來沒有夜不歸宿的時刻。”

其實賽荷主要擔心的是她父母的突然造訪,會不會對徐思娣造成什麽困擾或者傷害。

畢竟,那樣一對吸血的父母,世間少見。

她自己試想過,如果她自己的父母及家人來了,她會有多麽害怕及反感,就不能猜測到徐思娣的心路歷程了。

沒有經歷過這種原生家庭毒害的人,或許永遠也無法理解她們心中的忐忑跟不安。

秦昊聽了賽荷的話後,抿嘴沉默了片刻,道:“她父母以前來過麽?”

賽荷道:“應該沒有,從來沒聽說過。”

秦昊這兩年來對徐思娣有過一定的了解,知道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兼職,幾乎從來沒有出去玩過,說句毫不誇張的,就連大學城也鮮少出去過,她父母來了,應該會将她的父母安置在學校附近,這樣想着,秦昊一腳蹬上了山地車,沖賽荷道:“我去找找。”

話音剛落,就直接騎着山地車飛快走遠了。

賽荷見了,心道,秦昊本事大,應該能夠找到徐思娣的。

卻說秦昊沿着學校附近的街道一路騎行,邊騎邊四處往街道兩邊搜尋着,重點關注旅館跟餐廳,剛搜尋完一條街,正改道往下一條街時,忽然接到了蔣一鳴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就聽到蔣一鳴一臉嘴賤的聲音傳了來,一臉不懷好意的打趣道:“老秦,宿舍都關門了,你怎麽沒回宿舍,是不是跟哪個妞去哪裏潇灑快活去了吧,我說,哎,跟誰啊,不會跟招娣妹妹一塊兒罷?”

蔣一鳴又騷又賤,秦昊沒工夫跟他瞎扯,正要掐斷電話,這時,又聽到蔣一鳴笑嘻嘻道:   “我說,老秦,你堕落了啊,你秦昊挑的地兒不是總統套房,至少也得是個私人會所罷,招娣妹妹不是你的心頭肉嘛,就領人家去那種地兒,一晚69你好意思麽你,明兒個回隊裏保管兄弟們全部笑掉大牙了,得了,哥們兒不打攪你風流快活了,憋了足足兩年,悠着點兒,甭吓着人招娣妹妹了,挂了——”

蔣一鳴特意打電話來風風火火的嘲笑秦昊一番,話還沒說完,那邊早已經笑趴了。

秦昊聽了,卻雙眼一眯,一字一句道:“将話說清楚,什麽意思?”

電話那頭的蔣一鳴笑岔中,只聽到秦昊聲音冷了下來,只一字一句道:“老子問你最後一遍,什麽意思?”

蔣一鳴聽到秦昊這語氣,笑聲立馬中斷了,只擡眼看了對面宋明钰一眼,正襟危坐了起來,道:“不…不是你跟招娣妹妹在一塊開、房麽?難不成不是你,靠,老秦,你該不會被人招娣妹妹給綠了吧。”

說着,見電話裏沒有任何聲音,蔣一鳴卻陡然感覺到一股冷氣流通過電纜直接傳達了過來似的,蔣一鳴渾身打了個哆嗦,不敢在說笑了,立馬正經道:“是這樣的,你沒看群裏嗎,剛剛大兵在咱們群裏發了信息,說他跟她馬子在學校西門的一家旅館開、房,竟然碰到了招娣妹妹,你跟招娣妹妹的關系早已經人盡皆知了不是,何況咱們隊裏的,大兵他還以為是你領着去的,這不,剛還在群裏調侃來着,整個群裏炸開鍋了。”

這樣的新聞他蔣一鳴竟然不是頭一個知道的,自然氣不過打了個電話過來調侃。

沒想到依着這情形,竟然不是老秦領着去的?

蔣一鳴頓時将嘴閉成了一條直線,再也不敢講任何多話了。

直到,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再次響起:“30秒內,将旅館的詳細地址發過來。”

說着,電話嗖地一下挂斷。

秦昊立馬将車子掉頭,直接往西門飛馳而去。

卻說西門星夢緣旅館裏,大約等了一個小時後,徐啓良手機響了,徐啓良跟蔣紅眉夫婦對視了一眼,徐啓良立馬接起了電話,電話一接通,只聽到那邊有人道:“到了。”

為了謹慎起見,徐啓良還是打算親自出去看一眼,只沖着蔣紅眉道:“你看着人,我先出去瞅上一眼。”

徐啓良出來後,立馬将房門關上,只特意又記了一遍房間號,一路彎彎繞繞的摸下樓,下樓後只立馬東張西望來了,眼下到了十一點多,雖是學校側門,可十一點正是街上最熱鬧的時刻,只見不遠處兩邊街道上擺滿了吃夜宵的座攤位,正是吃大排檔人最多的時刻,不過好在大家都在自娛自樂,倒是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徐啓良又東張西望了好一陣,不多時,終于在旅館斜對面的一家水果店門口注意到了一輛白色的面包車。

面包車又破又舊,停在那裏十分不起眼。

徐啓良看過去時,正好裏面的人推開車門走了出來,是個三四十左右的彪形大漢,胳膊上紋了紋身,光頭,無須,看上去有些兇悍,徐啓良立馬走了過去,給對方開了一根煙,熟稔的招呼道:“彪哥。”

頓了頓,微微哈着腰,雙眼不斷往裏瞄着道:“彪哥,怎麽就你一個?雄哥呢?雄哥怎麽沒來?”

那個叫彪哥的吹了一口煙,道:“雄哥跟過來幹什麽?他正忙着辦婚禮了。”說着,嗤笑一聲道:“新娘子人呢,趕緊的,今晚還得連夜趕回全奚村,明兒個一早婚禮就開始了,等不到新娘子,雄哥辦他哪門子的婚禮?”

徐啓良大驚道:“明明…明天就辦婚禮?”

彪哥道:“聽說你們家那閨女頗不老實,雄哥的意思是先抓緊時間洞了房再說,女人就是欠收拾,等收拾老實了回頭熱熱鬧鬧的再補辦上一場,你放心,你女兒今後若是跟了雄哥,你們全家只有吃香喝辣的份,往後有雄哥給你們做靠山,別管什麽張家王家,往後只有你們徐家在鎮上橫着走的份!”

彪哥說着,伸手往徐啓良臉上拍了兩下,道:“趕緊的,人呢?”

徐啓良心一橫,道:“彪哥,您将車開到旅館門口來,一會兒就委屈您甭下車,您這氣勢,太過招眼了,我這就跟俺媳婦兒将我女兒背出來,您等着!”

徐啓良跟彪哥合計好後,只立馬匆匆返回了旅館,出來時,徐啓良背着徐思娣,蔣紅眉拎着兩個包在身後扶着,夫妻二人一臉焦急,路過前臺時,前臺小妹立馬上前問道:“怎麽了,這是?”

蔣紅眉道:“俺閨女暈倒了,俺們現在送她去醫院。”又道:“來,姑娘,搭把手。”

說着,竟然慫恿着那個前臺小妹一起幫忙。

小妹對他們有些印象,見此,不疑有他,立馬上前替他們将面包車的門拉開了,徐啓良二人進去将人扶着躺在了後排的沙發上。

車裏,蔣紅眉想着之前登記時還押了五十塊的押金,她惦記着那五十塊想要進去退錢。

車外,小妹見有位帥氣的客人一個利落的停好車子進了旅館,她立馬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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