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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093

“同學, 不好意思, 只剩下最後一間房了, 還是剛退的, 請問你是一個人還是?”

小妹年紀不大, 看到眼前的帥哥忍不住有些臉紅。

秦昊淡淡道:“我是來找人的。”頓了頓,道:“這裏有位徐姓客人麽, 名叫徐思娣, 今天下午或者晚上過來定了一間房。”說着, 修長的指尖往吧臺上敲了敲, 又道:“應該是帶着父母一起來的。”

來這裏的, 大部分都是大學城附近的情侶, 當然偶有家長過來,不過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因此,對于晚上以及剛才那三人, 小妹記憶憂心, 這樣想着, 雙眼不由往着門外瞄了一眼, 嘴上卻道:“你稍等, 我替你查查。”

秦昊見狀, 不由順着她的目光往門外看了一眼。

門外停放着一輛老舊的面包車, 秦昊看過去時,面包車正好在發動車子,眼看着要走, 卻見車門忽而被從裏拉開,有個中年婦女邊争執着邊下了車,似乎正要朝着旅館裏走來。

這時,只見前臺小妹從電腦擡起了頭來,道:“有,有位叫做徐思娣的客人,不過她剛退房,她跟家人一起來的,不過她好像病了,暈倒了,家人正要送她去醫院,喏,就在那輛車上,還沒走遠。”

說着,順着門外的面包車及剛下車的蔣紅眉一指。

秦昊聽到她暈倒了,整個愣了愣,随即心裏一緊,立馬大步往外走去。

大概是見吧臺前那兩人對着她們指指點點,冷不丁又見那個小青年追了上來,蔣紅眉大驚,頓時一臉心虛往回跑,邊跑邊上車喊道:“快,快走,有人追上來了,趕緊的!”

說着,五做三步跳上了車,只嗖地一下關上了車門。

面包立馬啓動,嗖地一下掉頭,透過車窗,秦昊看到面包車後座坐着一對心慌失措的鄉下夫妻,而駕駛座位上坐着一個彪形大漢,光頭,穿着一件黑色的弓字背心,肌肉鼓鼓的胳膊上紋着一個猙獰的虎頭,一看就不是平常的老百姓。

車子一閃而過,沒有看到徐思娣的身影,然而車子裏的人見了他立馬慌張逃跑,像是幹了什麽不好的勾當。

這車裏的人是她的父母?

生病了,将人送去醫院緊張是情有可原,可為何這樣心虛慌張?

這樣一看就沒幹好事。

秦昊雖還未曾踏出校園,卻并不是個需要被家裏保護的繡花枕頭,他自幼在戰火紛飛的商業帝國裏頭長大的,他們那個圈子肮髒有之,陰毒有之,除了沒親眼見過殺、人,什麽黑心的事,心黑的人沒聽過沒見過,一看到那個司機,一看到這樣的情形,心中立馬警鐘響起,尤其是這事兒涉及到徐思娣,幾乎是想也沒想,秦昊蹬起那輛山地車就直接一躍追了上去。

他這輛山地車不是普通的山地車,是經過改裝的,賽車中的精品,秦昊愛玩車,無論山地車、跑車還是摩托車,沒有他玩不動的,對方雖是四個輪子,卻并沒有将他這個兩個輪子的甩開多遠。

司機彪哥狂踩油門,然而前方是大排檔的集市,人來人往、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只得拼命摁着喇叭,差點兒撞上了人,司機一個狠踩剎車,又立馬拉手剎掉頭,繞進了一旁的小道,邊拼命摁喇叭邊喊道:“奶奶的,這是打哪兒來的黃毛小子,活膩歪了不成?”

蔣紅眉跟徐啓良兩個個被颠得橫七倒八,後座的徐思娣更是被直接從座位上給甩了下來,額頭重重的磕在了前座堅硬的椅背上,磕破了額頭,正在流血,不過大概是被迷得太沉,就這樣了人還未醒來。

蔣紅眉尖叫喊道:“老娘怎麽曉得,我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見這小子追了出來,八成是被這死蹄子給引來的。”

徐啓良喊道:“別讓他給追上來了,這裏是大城市,可不是你們一手遮天的地兒,咱們家天寶還在醫院裏等着呢。”

司機彪哥再一腳油門踩了上去,從後視鏡裏瞄了一眼被他們漸漸甩開的身影,冷笑一聲道:“就憑這小子?哼,也不瞧瞧我陳彪是在哪兒混的!”

說着,一個急轉彎拐回了主路,卻不想,就在他剛拐彎之際,一輛摩托車忽然從側方加速直接朝着他們的車子撞了過來,陳彪睜大了雙眼,只憑着下意識的舉動将方向盤用力一轉,腳下一個緊急剎車,破爛的面包中直接朝着一旁的牆壁撞了上去,車頭凹陷,整個車子差點兒散架。

車子裏的人被撞得全部抱頭趴着。

秦昊扔下摩托車,直接來到面包車跟前,将車的側門一拉,一眼就看到了被甩到了車底早已經暈厥過去的徐思娣。

秦昊頓時雙眼赤紅,直接将受足了驚吓還沒反應過來的蔣紅眉一把拽下了車,蔣紅眉吓得雙腿發軟,倒地不起。

而徐啓良待反應過來後,只一把拉開車門對着牆壁那邊嘔吐不止。

秦昊進去,看到徐思娣額頭磕破了,在流血,手臂更是不知到被什麽刮花了,留了幾道刺眼的血印子,秦昊抿緊了嘴,繃緊了臉,直接一言不發的将車底的徐思娣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雙臂上的身軀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兒肉,秦昊将她整個人抱起來,竟然絲毫不費吹飛之力。

秦昊愣了愣,不多時,臉部線條繃得更緊了。

他直接毫不猶豫的将人抱了下來。

一下車,只見那個彪形大漢的司機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根臂膀粗的大鐵、棒出來,一臉兇神惡煞的指着秦昊,一字一句陰狠道:“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王八羔子,小子,不該管的事別管,不該逞的能別逞,老子不管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想要活命的話,就放下手上的人,不然,不然定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陳彪是深山裏頭的惡霸,是跟在曹保雄跟前混的,他們從小到大無惡不作,這十幾年來下了山,一直盤踞在鎮上一代,整個鎮上的人都知道他們幾個惡霸的名字,就連鎮長都時常拿他們沒法子,別說打架鬥毆,就是背地裏殺、人放火也不是沒做過,陳彪八年前進了監獄,去年才剛被放出來,他身上自有着一種兇殘戾氣,尋常人見了都怕,更何況是在盛怒的時候。

大概是被車撞了頭,只見從太陽xue上隐隐冒出了血來,額頭兩邊的青筋冒了出來,瞧着十分瘆人,他直接舉着棍棒抵在秦昊的面門處,一字一句威脅道。

秦昊從小到大也是在院裏打架打大的,何況前面還兩位舅舅樹立的好榜樣,什麽場面沒見過,對于這樣的場面,他連眼睛都不待眨的,只比陳彪氣勢還要嚣張,盯着陳彪的雙眼,一字一句回道:“要打,記住往死打,打到死透了,不要有半分手軟,不要讓對手有任何反擊的時刻,不然,對手但凡還留了一口氣在,要死的那個就變成了你。”

秦昊一動不動的盯着陳彪,雙目發寒。

陳彪握着棍棒的手漸漸收緊,整個棍棒都在晃動,顯然已經被激怒了。

就在他咬緊了牙關,準備揮棒的時候,只見對面的人忽而嗤笑一聲道:“不過,想要挑事,好歹看看在誰的地盤,這裏是海市,今天在這裏,你要是敢動我一根頭發,明天你們整座山我都給你翻了,你信麽?”

秦昊冷笑一聲,絲毫不懼面門前的那根棍棒,繼續抱着徐思娣一步一步往前走。

大概是秦昊身上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他雖年紀不大,但渾身散發出來的那種霸道跟凜然之人卻不是尋常人随随便便能夠裝的出來的,陳彪是個見過世面的,這裏确實不是他們的地方,一時,竟也被唬住了。

這時,趴在地上的蔣紅眉見狀一溜煙爬了起來,擋在秦昊跟前,一臉猙獰道:“你是哪個,你要帶我女兒去哪裏?這是我女兒,你個小畜生,誰要你抱着她的,你給老娘放開她,我…我女兒病了,我要送她去治病,你竟然敢當街搶人,你…你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秦昊盯着眼前的蔣紅眉一臉冷漠道:“她是你女兒?”說着,低頭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徐思娣及她身上的傷,從小在酒店夜店長大人他們,會看不出來眼前的人為什麽被昏迷成了這個樣子?況且,有哪個父母會對着自己的女兒不管不顧?

秦昊當即冷笑一聲道:“她是誰的女兒不關我的事兒,病我會給她治,至于報警…很好,警察馬上就到了。”

秦昊話音剛落,只忽而聽到一陣陣警車的鳴笛聲在不遠處響起,于此同時,一輛大紅色的敞篷車跟箭似的直接朝着這邊射來,直接嗖地一下一個緊急剎車,直接停在了面包車跟前,蔣一鳴跟宋明钰兩人直接從跑車上跳了下來,紛紛朝着秦昊走來。

蔣一鳴跟宋明钰兩人邊走邊活動着筋骨,邊走邊沖秦昊道:“老秦,都搞定了。”只輕蔑的看向前面三人道:“就這幾個,你一個人就收拾完了,我還以為有多少人呢。”說着,從兜裏摸出了電話,道:“我給隊裏去個電話,讓他們別來了。”

他們似乎絲毫沒将這些場面放在眼裏。

秦昊直接将徐思娣放進了跑車副駕駛座上,自己從蔣一鳴手中接了鑰匙,直接一個跳躍跳進了車裏,一邊發車,一遍頭也不擡沖着蔣一鳴跟宋明钰兩人道:“看着這三人,我懷疑這三人涉嫌人、口、販、賣,一會兒警察就到了。”

說着,一個油門,敞篷車忽而一個華麗的倒車,停在了蔣紅眉身邊,秦昊眯着眼看了蔣紅眉一眼,又瞥了陳彪一眼,冷聲道:“跑了也沒關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話音将落,敞篷車四周的篷漸漸升起,緩緩的将二人包圍在了裏頭,下一秒,車子轟鳴聲響起,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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