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6
酒局上氣氛一時有些僵住了。
直到片刻後, 這次酒局的主人王總笑着出來周旋道:“沒關系, 那今晚不喝酒, 咱們吃飯聊天罷。”
頓了頓, 又賠笑着沖着座位上的厲徵霆道:“一早便聽聞家父提及過,說厲老爺子當年愛吃茶,曾在福建鄉下無意間喝過一種野生白茶, 尤為喜歡, 後來家父還特特去往鄉下尋覓過,結果那種野生茶早已經消失匿跡了, 沒想到前些天我去鄉下探望老頭子,老頭子特意托我捎了幾兩茶葉過來,說翻山越嶺, 終于在山坳坳裏找到了幾株, 特意欣喜欲狂的将茶葉炒好封存托我給老爺子送去, 我心想老爺子這輩子什麽茶沒吃過,定是什麽稀罕物, 就偷偷留了那麽兩小撮,今晚厲先生難得在此, 聽聞厲先生也是個愛茶的,厲先生若是不嫌棄的話, 不如讓咱們幾個也偷偷嘗個鮮,看看這野生的白茶味道到底如何,厲先生您覺得如何?”
白茶中的白毫銀針在宋朝時盛名,就是由野茶被精心種植推廣而成, 如今市面上都是些精品種植品種,山坳坳裏殘留的夜茶樹約莫才真正有幾分前朝的精髓味道,故而真正懂茶的才才知其中的價值。
果然,厲徵霆聽聞後,淡淡的挑眉,道:“如此,那就有勞王總破費了。”
聽到厲徵霆的話後,便立馬有人殷勤奉承道:“看來,今天咱們這一桌子人都是沾了厲先生的光,才得以在這個鐵公雞上拔下一根雞毛啊,不容易啊不容易!”
在大家哈哈說笑亦或是小心翼翼的奉承間,很快就将僵局打破了。
王總見狀總算是松了一口氣,不多時,擡眼沖一旁的張炎使了個眼色,張炎會意,立馬笑眯眯的上前道:“我正好學過幾手,幾位老總若是不嫌棄的話,我來為幾位泡一壺如何?”
說着,還不待衆人回複,便見張炎笑眯眯的看向王總道:“王總,您可舍得将那麽好的茶讓我糟蹋麽?”
王總立馬哈哈大笑道:“能夠請到張大美女親自出馬泡茶,是咱們的榮幸,哪裏來的糟蹋一說。”
張炎笑了笑,微微勾着眼飛快擡眼看了主賓位上的厲徵霆一眼,不多時,從服務生手中接過茶具,親自泡茶。
張炎泡茶水平如何暫時不論,到底是個出道多年,常年混跡在富豪子弟中的大明星,身上技能自然有些,雖然跟徐思娣相比不再年輕,可保養得十分好,是一種不同于青澀清純的性感風韻,再加上在場這些個年紀的人,有不少都喜歡這個年齡韻味的,因此張炎在泡茶時,所有人紛紛擡眼望去,只覺得那一舉手一擡足之間氣韻十分勾人。
不多時,張炎便将茶泡好了,她讓服務生将茶給大家奉上,自己親自端着茶來到了厲徵霆身邊,刻意将聲音放柔了,嬌翠欲滴道:“厲先生,請。”
厲徵霆淡淡笑着看了張炎一眼,倒也十分給面子的接了。
鄭董見厲先生的神色總算是放緩了,又對張炎的态度與對徐思娣的态度截然不同,立馬沖坐在厲先生旁邊的徐思娣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讓位。
徐思娣立馬起身,結果被另外一側的金行長不漏痕跡的攔住了,金行長笑眯眯的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沖徐思娣道:“來,徐小姐,坐這兒,坐這裏。”
金行長見徐思娣受到厲先生的冷遇,心思立馬活絡了,他見厲先生對這個小美人兒不喜,便笑眯眯的半扶半摟着将徐思娣摁在了他的座位上,然後自己喊服務人員在徐思娣身旁加了個位置,随即,坐在徐思娣身旁,一臉殷勤道:“來,徐小姐想要喝酒的話,我可以奉陪,今晚王總帶來的可都是好酒,不能浪費了。”
金行長大肚便便,肚子就跟鼓起了氣似的鼓脹了起來,他跟鄭董體型相似,一看就是那種猥瑣好色的面相,他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金行長端着酒杯過來敬徐思娣的酒,邊敬邊往徐思娣身子這邊靠,他讓服務員加座時,特意将椅子緊緊挨着她的放着,一靠過來,半邊身子都壓在了徐思娣身上,徐思娣被他逼得不斷往後退着。
而另外一側,徐思娣剛起身,張炎便立馬坐在了她之前的座位上,緊緊靠在厲徵霆身邊,主動與厲徵霆調情說話。
厲徵霆有一下沒一下的應着,既沒有主動接招,也沒有明顯拒絕,這樣的态度便越發縱容了張炎,恨不得使上渾身解數,将十八班武藝全部都給用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厲先生身上,倒是沒有多少人注意到徐思娣這邊。
“徐小姐拍過哪些戲呢?”
“是哪家娛樂公司的?”
“咱們銀行跟不少娛樂公司有業務往來,也有不少大明星直接在我手裏辦理業務來着,徐小姐若是想要結識些什麽人,金某倒是可以代為引薦一二。”
頓了頓,又笑眯眯道:“我們銀行不但跟娛樂公司有業務往來,跟不少投資商也聯系密切,喏,鄭總便是咱們銀行的大客戶了。”
金行長說着,朝着鄭董舉了舉酒杯,主動示好。
鄭董立馬受寵若驚的點了點頭,頓了頓,又忙不疊主動攀關系道:“是的,金行長可是我們這些小私企的衣食父母,往後還望金行長多關照關照。”說着,鄭董沖徐思娣使了個眼色,道:“小徐,多敬敬金行長,金行長可是整個海市所有人争相結交的大忙人呢。”
金行長立馬哈哈大笑道:“哪裏,哪裏,鄭董說話客氣了。”
說着,轉頭沖徐思娣舉杯,臉都快要湊到了徐思娣臉上,哈氣笑道:“來,徐小姐,往後若是有用的上金某的地方,只管開口便是,來,咱們喝一個。”
他一哈氣,徐思娣差點兒被他嘴裏臭味給熏到了,只被逼着咬牙喝了半杯,徐思娣實在是喝不下了,頭也開始隐隐抽疼,可金行長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越發放肆了起來,以為她也跟那些被投資商送到他跟前的那些那些小明星小網紅一樣,不但越靠越近,就連雙手也慢慢不老實起來,手從搭在徐思娣的椅子背上,慢慢地變成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色眯眯的邊、摸邊、撫。
徐思娣躲了幾次無處可躲,終于微微抿了抿嘴,咬牙道:“金行長,您…還請…自重。”
話音一落,就見金行長微微眯起了眼,不多時,金行長微微嗤笑一聲,沖徐思娣道:“看來徐小姐是看不起金某,認為金某不配跟徐小姐喝酒吧。”
徐思娣聞言微微咬緊了牙關。
金行長見她沒說話,不多時又将神色放緩,開始打一個巴掌給一顆棗,見其他人都在喝茶聊天沒有注意到這邊,便将手搭在徐思娣的椅子背上,微微湊了過來,低聲沖徐思娣道:“徐小姐今天不是來面試的麽,徐小姐不是想要接下鄭董投資的那部戲麽,金某我在鄭董跟前應該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只要徐小姐懂事兒聽話兒,我自會在鄭董跟前替你多多美言的,徐小姐年紀雖輕,可這年頭機會稍縱即逝,稍稍一沒留神,就錯過了,不瞞你說,僅我手底下捧紅的小明星小網紅都不再少數,徐小姐想要踏入娛樂圈,難不曾還想要獨善其身麽。”
頓了頓,又微微哄騙道:“金某不才,雖不像在座的這幾位家大業大,可混跡海市這麽多年,別的沒有,人脈與關系多少還是有些的,今日這酒局上各個是海市商業大鱷,可是再大的大佬,資産都得從金某手裏過,小徐啊,別把一條路給走死了,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想要走紅走遠的話,得需要有人鋪路才能走得長久。”
說着,金行長伸手一把抓住徐思娣的手,微微捏了捏道:“金某可以替徐小姐将路給鋪起來。”
說着,不但抓住徐思娣的手,另外一只手還繞到徐思娣的腰上色眯眯的亂、摸着。
驚得徐思娣一把跳了起來,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紅酒就往對方臉上潑去,嘴上咬牙道:“金行長,您請自重!”
因為聲音有些大,動靜也有些大,桌上所有人都停止了說笑,全部齊齊朝着他們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就連厲徵霆也微微挑眉看了過來。
不過一眼,在場所有人瞬間都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出現在這個酒局上,基本也就等同于默認了某些事兒,出來賣還哭哭啼啼的,這樣的人着實令人不喜。
因此,大半個桌子上的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鄭董立馬站了起來,向徐思娣聲讨道:“小徐,你這是在做什麽,毛毛糙糙,真是不像話,還不趕緊向金行長賠禮道歉,金行長要是不肯原諒你的話,今晚你就別在這待下去了,我看你這個笨手笨腳的樣子,往後在娛樂圈怕也是待下去的。”
鄭董當衆明目張膽的威脅及謾罵着,只差沒将手指頭指在了她的鼻子上。
一時間,所有人全部皺眉看着她,面帶不悅及責備,這是她今晚第二次将氣氛搞砸了,尤其是王總,正要将人趕下去,卻見金行長立馬笑呵呵道:“鄭董,這麽兇做什麽,對女人應該溫柔才是,當心吓壞了小徐。”
頓了頓,見徐思娣立在原地,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金行長微微眯了眯眼,自己用濕巾将臉上身上的酒擦幹淨了,嘴上只虛僞的笑着道:“我跟小徐開玩笑的,聽說她在試戲,一時興趣大發,跟她試戲來着,沒想到小徐演技不錯,将來肯定會在娛樂圈大放異彩的。”
說到這裏,金行長将毛巾擱到了桌面上,忽而靈光一閃,扭頭看向一邊從進門起就一直默不作聲張敏張導道:“哎,我說張導,你們往日裏挑選新人都是怎麽挑的,剛才跟小徐聊了一陣,我十分好奇。”
張敏跟酒局上的人插不上話,聽到金行長的話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道:“一般都會看看演技,看看才藝之類的,覺得适合就會通過。”
“哦?”金行長笑了笑,忽而有些意味深長道:“小徐的演技我看沒話說,就是不知道才藝如何。”頓了頓,眼睛一眯,只狠狠道:“要不這樣,反正閑來無事,要不今晚讓小徐給咱們表演表演才藝如何,就随便跳個舞,扭個腰什麽的,咱們一起來充當評委,若是這才藝表演得好,鄭董您就不用刁難人張導了,直接将這個項目投了得了,還有張導也是,您啊,就幹脆直接将小徐簽了得了,大家看如何?”
只有古代的藝伎才會在飯局上扭腰擺臀當衆供人取樂。
金行長分明是想要看徐思娣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