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
“這些事情都是你的私事, 我們本不該過問,可是現在已經嚴重影響到劇組的進度了。”
“劇組對演員的篩選非常嚴格,我們并不希望演員因為私生活影響到未來作品的播放。”
“況且, 此劇大牌雲集, 請了不少老一輩的藝術家參與,每個人的行程都很緊,短短三天, 已經收到不少經紀人的讨伐了。”
“如果再不處理好的話, 劇組估計只能…換人了。”
張敏只有些頭痛不已。
貂蟬這個角色, 在他看來, 非徐思娣莫屬,在他心目中, 貂蟬就是徐思娣,徐思娣就是貂蟬,貂蟬一角, 能夠為整部作品增色不少, 何況如今拍攝過半,中途臨時換演員,勞心又勞力,關鍵是重新臨時找人拍攝,還根本不可能超越現有的效果。
可是,一部戲短則幾月,長則跨越一年多,誰也不敢保證中途沒有任何變故, 因此,對于每一個角色,劇組都會暗地裏預備了備選角色。
臨時找人不難,可是,那畢竟是退無可退的選擇。
張敏在劇組這麽多年,見識過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見識過許多奇聞異事,唯獨還是第一次見到有演員的家人這樣不要臉面跑到劇組來撒潑大鬧,只為了攪亂自己女兒的工作跟前程?
這哪裏是家人啊,分明是仇人啊!
“之前劇組一直沒報警,一是不想給這部戲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二是看在了你的面子上,不想将事情鬧大,鬧難堪,如果可以,還是盡量安撫好家人吧,再繼續這樣鬧下去,劇組不得不報警了。”
最終,張敏語重心長的沖徐思娣道。
“知道了,導演。”
徐思娣起身,朝着張敏鞠了一躬,良久,只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緩緩道:“給劇組添麻煩了。我會盡快解決的。”
說完,徐思娣起身離開,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忽而又聽到張敏在身後道:“鄭董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在這件事上,他可能會刁難你,你自己心裏留個心眼吧。”
這一次問題出現在徐思娣這個乙方身上,因為她的私人原因延誤了劇組拍攝進程,輕則将她直接踢走,重則可能甚至還會背負上違約金。
從張導的辦公室出來後,聽到幾個工作人員百無聊賴的坐在劇組裏閑聊着——
“那群鄉巴佬簡直了,跟群蒼蠅似的,咱們攝影團隊往哪走,他們就往哪兒跟,趕都趕不走,一趕就開始倒地哀嚎,我去,我活了二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沒皮沒臉。”
“尤其是那個村婦,我也是服了,在外面罵了三天三夜,她罵得不累,我聽都聽累了。”
“哎,聽說那個…她的原名叫招娣,哈哈,可真土。”
“哎,你們說,那個村婦罵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如果是真的,那個徐思思還真是個白眼狼,自己出息了,對老家的家人就不管不顧了,聽說上大學後就再也沒回去去,也真是下得起這個狠心,難怪跟家裏鬧得這樣僵。”
“依我看,外頭那家人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總之,這一家子是一地雞毛,一個比一個奇葩。”
幾人說着說着,看到了徐思娣,頓時一個個立馬噤聲起身走了。
徐思娣來到窗外,遠遠地對着保安處看着,只見保安亭外頭守着一群人,一群男男女女坐在地上抽煙嬉戲,其中蔣紅眉拿了張涼席鋪在保安亭的陰涼處,一臉悠閑的躺着,手裏拿着一柄竹扇,手裏一邊扇風,雙眼一邊跟對雷達似的,一臉警惕的朝着裏頭掃着,然後再隔三差五的朝裏罵上幾句。
徐思娣緩緩走下臺階,想要過去談一談,可是,腳步邁了下去,又咬牙收了回來。
如果她再次妥協,那麽未來将永無寧日了。
正踟蹰間,電話來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徐思娣接了。
鄭董打來的——
“小徐啊,聽說這幾天你将整個片場是弄得雞犬不寧啊!”
“短短幾天,就讓我損失了幾十上百萬。”
“劇組說,這個小廟怕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要不,咱們談談吧。”
“下午五點,司機會過去接你。”
當天下午四點不到,鄭董的司機就直接過來了,還一并将精心備好的禮服及飾品送了過來,不管她願不願意,直接派人接她去參加晚上的宴會。
紅色心形的紅寶石項鏈,露肩露背的白色長款拖地禮服,鄭董下了這樣大的大手筆,看來不僅僅是想讓她作陪這麽簡單,分明是想要趁機将她當做接近厲徵霆的籌碼,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話,興許還想将她送上厲徵霆的床。
商人之間這樣的利益輸送,并不足為奇,甚至,在某些圈子裏,不過是相互結交的一種手段而已。
徐家,劇組,鄭董,包括公司,這麽多條路,全部都被一一截斷了,她再次被逼入了一個死胡同,竟然完全無路可走。
這兩年以來,她的人生,仿佛就是一條絕路,永遠都在撞壁,永遠沒有希望,沒有盡頭。
如果是她一個人,哪怕是條絕路,她也甘願走到底,可是,現在,她不是孤身一人,她将賽荷完全拖下了水啊。
徐思娣緩緩擡眼看了看窗外,一站,就是一個小時,一直到外頭的司機進來催促第三回 了,徐思娣終于緩緩閉上了眼,再次睜開眼時,她直接換上了禮服。
上車後,只見車子後座一直坐着人,徐思娣擡眼望去,只見車子裏的人正好也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着,目光有些驚豔、癡迷,驚震,直直看了十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
美人如斯,沒想竟然有人可以美到這個地步。
孟鶴心裏志在必得的心意又更加堅定了幾分。
不多時,只赤、裸裸的,絲毫不加任何掩飾,将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目光裏明顯帶着滿意及興致。
這人就是幾天前害她白白挨了兩個耳光的罪魁禍首孟鶴。
“徐小姐,還真是美得驚心動魄,我的魂差點兒都要被你給勾走了,幸虧今天正好路過,來接人的是我,若是換作我舅舅,那老東西怕是中途要後悔了。”
孟鶴笑着看着徐思娣。
“請吧,徐小姐,一會兒晚會該開始了。”
孟鶴一臉紳士的沖徐思娣伸手。
徐思娣卻裝作視而不見,只雙手撩起自己的裙擺,緩緩上了車。
上車後,徐思娣一言不發,孟鶴一直肆無忌憚的看着她,在路口拐彎的時候,只見孟鶴忽然沖司機擺了擺手,道:“直走。”
說着,又道:“右拐。”
很快,車子拐到了劇組的正門口,遠遠地看到正門口處還圍着一群在鬧事的人,正是徐家人。
徐思娣見了微微抿着嘴看了孟鶴一眼。
孟鶴沖徐思娣挑了挑眉,忽而沖司機吩咐道:“停車。”
車子一停,正好穩穩停在劇組門口正前方,距離那群鬧事的徐家人不過五六米的距離,而車前方一兩米的地方,有兩個雞冠頭蹲在那裏抽煙,這輛車子一過來,他們所有人全部看了過來,前面那兩個雞冠頭甚至站了起來,沖着這輛車指指點點。
外面的人看不到裏頭,裏頭的人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外邊一切。
徐思娣立馬抿緊了嘴,看向一旁的孟鶴道:“孟公子,你這是何意?”
孟鶴頓時笑了笑,忽而身子向徐思娣的方向前傾了過來,沖她一字一句道:“我跟裴音散夥了。”
說着,嘴角一勾,沖徐思娣道:“因為你。”
說着,孟鶴笑了笑,道:“我知道你最近惹了一些麻煩,也知道舅舅那個死老頭拿這些肮髒的把戲來要挾你,想要将你送上厲二少的床,可惜,舅舅不知道你原本就是厲二少摒棄不要的女人,厲二少胃口向來刁,從來不吃回頭草,當然,我也知道,你并不敢再接近厲二少,如果你被厲二少拒絕,那麽舅舅那個老色鬼是不會放過你的,所以——”
說到,孟鶴嘴角一勾,直勾勾的看着徐思娣道:“做我的女人,我會替你擺平你的家人,擺平劇組的紛亂,同時也替你擺平我舅舅,只要你願意跟着我,我保證當年厲二少給你的,我都可以給你。”
說着,忽而将手緩緩搭在了徐思娣的手背上,握了握,笑眯眯道:“如何?”
看着對方貪婪好色的臉。
聽着對方惡心的言論。
感受着來自對方手中滑膩的觸碰。
徐思娣心裏覺得想要嘔吐,忽而覺得,相比眼前這個孟鶴,相比鄭邺成,相比那個金行長,只襯托得連厲徵霆好似都沒有那樣邪惡了似的。
至少,厲徵霆還算…尊重女人。
“謝謝你,孟公子,時間不早了,晚會要遲到了。”
徐思娣緩緩将手從對方手中抽了出來,一臉面無表情道。
若非此去一路,還要面對着這張臉,否則,她真想不管不顧的拿起車子裏那杯紅酒潑上去。
“呵,上敢的買賣不要,下回…可就沒有這個優待了。”
孟鶴摸了摸自己的手心,手中似乎還殘留着對方的餘香,孟鶴竟然擱到鼻下嗅了嗅,有些變态道。
“不過,對你,我可以永遠給你這個優待,我等着你回來求我。”
孟鶴一臉怡然自得道。
徐思娣只靠在沙發背上,緩緩閉上了眼。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海市最大最豪華的酒店柏酒店門口停下,因為晚上有大型的商會晚宴,酒店門口車水馬龍、門庭若市,整個酒店布置得金碧輝煌、高檔富麗,外頭密密麻麻,全是數不清的豪車,當晚,除了商業大佬雲集,還有不少影星出沒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