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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157

這次宴會屬于海市一年一度的商會,據說第一次開辦是在民國時期, 距今已有将近一百來年的歷史了, 商會主席在海市四大家族中輪流選舉, 每四年更換一次,這一次輪到江家, 江家是海市四大家族之首。

能夠被邀請到參加每年一度海市商會的,全部都是海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不僅僅是從財力方面,更是從家族位份,家族的影響力及為整個海市做出的貢獻等諸多方面而定。

孟家、鄭家因依靠着同樣處在四大家族之一的徐家扶持,得以在整個海市也占得了一席之地。

“在去年這個宴會上,有人當場直接簽下了一筆百億大單, 當場一舉震動了整個海市,而今年這次晚會, 明面上是名流權貴交流,實則是一場大型的商業晚會。”

孟鶴走在徐思娣身旁, 緩緩向她介紹着晚會的性質, 末了, 笑着看了她一眼道:“去年是江家江少第一次擔任商會主席, 因此, 他為大家請來了一位重量級的嘉賓壓場,那位重量級嘉賓大手豪氣一揮,當場随手批複了一筆百億大單,不過, 遺憾的是,那人并沒有露面,也不知道到底什麽來頭,後來有人私底下打聽到此神秘人士姓厲,于是就有了徐小姐今晚的露面。”

孟鶴挑眉看着徐思娣道:“我舅舅的目的很明顯,一門心思想用你來換取那份百億大單。”

孟鶴一路領着徐思娣來到了酒店頂樓。

一路有侍者恭敬相迎。

這個酒店十分眼熟,徐思娣當年到這裏兼職過,還有,幾年前,她到這個酒店參加過一場拍賣會,因此記憶深刻。

電梯到九十八樓停,走紅地毯步行進入九十九樓,到了宴會廳門口,孟鶴将手臂往她跟前一送,笑着道:“請。”

示意她挽着他。

大抵是到了宴會目的地,孟鶴忽而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收起了之前在車子裏時對徐思娣的不懷好意,他梳着背頭,穿着一身黑色西裝,像模像樣的。

這是宴會禮數,徐思娣雖然對孟鶴有些不喜,可是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将手搭了上去,卻也僅僅只是輕輕觸碰着他的衣袖。

兩人手挽着手走進了宴會廳。

待走進宴會廳後,只見整個宴會廳金碧輝煌,燈光照耀得整個場地宛若白晝,令人一時有些恍眼,宴會廳裏有小提琴大師在一角現場演奏,琴聲像月光傾斜流淌在水面,優雅淨結,而宴會廳裏早已經人潮湧動,每個人手中舉着紅酒,挽着女伴,三五成群的正在交頭接耳的交談,雖在交談,卻又一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目光精悍犀利,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大人物。

宴會廳人很多,可是卻半點不覺得喧嘩。

男士西裝革履,各個都是精英紳士,女士則禮服加身,一個個宛若公主貴婦。

這是有錢人的盛宴,尋常人永遠難以觸及。

而徐思娣跟孟鶴一亮相,瞬間吸引來了不少目光,畢竟,男的一表人才,女的宛若仙女,遠遠地只見有人舉着酒杯一臉熱情的過來招呼道:“孟大公子大駕,實在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孟公子,許久沒見孟老爺子露面了,令堂近來可還好?”

也有人看到徐思娣後,只一臉驚豔及羨慕的看着孟鶴道:“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

有侍者恭恭敬敬的将香槟端來。

孟鶴端起了一杯,作勢要遞給徐思娣,徐思娣只裝作沒看見,自己親自拿了一杯,孟鶴也不惱,只忽而湊到徐思娣耳朵前低低說了句:“怎麽看,怎麽覺着咱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孟鶴将臉靠得極近,要貼了上去似的,顯得暧昧又風流。

徐思娣蹙眉,立馬往後躲了躲,只冷聲道:“孟公子,請自重。”

說着,要将手抽走。

卻不想,正在此時,忽然有人走了過來,沖孟鶴道:“孟總,鄭總在那邊,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說着,那人擡手朝着某個方位一比。

孟鶴跟徐思娣紛紛擡眼看去,只見鄭總立在不遠處正直直朝着這邊看着,他的身邊圍了一圈商人裝扮模樣的人,都在圍着他打招呼寒暄,一時有些脫不開身,卻一直目不轉睛的看着他們這邊,周圍的人見狀也全部齊齊朝着他們這邊看來。

鄭董微微挑着眉,似乎對于他們二人的舉止微微有些不滿。

孟鶴沖着鄭董方向點了點頭,示意馬上過來,片刻後,卻轉身沖徐思娣道:“你可得想清楚了,厲二少這顆大樹你不一定能夠再次攀得上,與其以後委身于我舅舅那樣的老不修,倒不如跟了我來得爽快,我這人,你只要将我哄好了,保管你要什麽有什麽。”

邊說着,邊緩緩伸手,往徐思娣的腰上摟了樓。

徐思娣舉着手裏的香槟,面無表情的沖孟鶴道:“孟總如果不想當衆用這杯酒洗臉的話,就請移開您的貴手。”

孟鶴也不惱,只挑眉笑道:“我不急,對你,我有的是耐心。”

似乎,對徐思娣,他早已勢在必得了。

說着,只笑着一路挽着徐思娣朝着鄭董方向走了去。

孟鶴一路領着徐思娣,一直走到鄭董跟前,這才對鄭董笑了笑道:“舅舅,人給您帶來了。”

說着,将徐思娣微微一松,直接牽着她走到了鄭董身邊,然後,還十分貼心的将徐思娣的手搭在了鄭董手腕上。

宣布,将主權移交給了鄭董。

鄭董見狀,頓時一臉滿意的看了孟鶴一眼,不多時,早已經迫不及待的将目光投放到了身旁的徐思娣身上。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美麗。

剛才她一進來,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只見一身露背露肩的禮服将她姣好的身材展露得一覽無餘,徐思娣十分适合白色,修長的脖頸,精致的肩頭,纖細的腰肢,以及那雙修長秀美的雙腿,那身禮服穿到了她的身上完全成為了陪襯,而待目光往上移動,觸及到那張臉上時,瞬間一個個全部都不約而同的噤聲了。

大概是宴會廳的燈光太過耀眼,恍得人直有些眼暈。

而徐思娣的容貌、氣質有些清冷、絕塵,只覺得在這熱鬧、華麗的盛宴中格外的與衆不同,宛若一個精靈,誤闖入了喧嚣的人間似的。

周圍的人一時全部舉着香槟,頓時忘了言語,甚至有人直接傻愣愣的盯着徐思娣看着,直到不知過了多久,有人咳了一聲,大家及時反應過來,少頃,只立馬有人意味深長的看着誇贊道:“鄭總,好福氣啊,身邊圍繞的各個都是一頂一的大美女啊。”

另有人繼續附和道:“鄭董寶刀未老啊,也給咱們傳授傳授經驗,到底怎樣才能得到如此大美女的青睐啊。”

徐思娣實在太過耀眼,周圍人表面奉承,私底下全部一個個罵罵咧咧着,只覺得好一朵鮮花插在了這坨老牛糞身上,卻又毫無例外,一個個全部羨慕嫉妒着鄭董。

徐思娣的出現,讓鄭董一時被沖暈了頭,又被這麽多人誇着嫉妒着,鄭董頓時有些飄飄欲仙了,不多時,只笑眯眯的伸手拍了拍徐思娣的手,趁機一把抓住了徐思娣的手摸了一把,邊、摸、邊拍,不想放手道:“小徐啊,你到底還是來了。”

一臉滿意的說着,又親自指着周圍的各個總,給她介紹。

一時又有些糾結了,他雙腿都發軟了,一時只有些舍不得将這樣可心的人兒送上其它男人的、床。

徐思娣只忍着心裏的惡心,咬牙低聲沖鄭董說了句:“鄭董,我有些話想跟您談談。”

鄭董知道徐思娣要說些什麽,只裝作聽不懂,一邊作勢與她碰杯,一邊伸出一只手繞到徐思娣的身後,摸、了、摸徐思娣的背,嘴裏打着哈哈道:“有什麽事兒,一會兒再說,一會兒啊,我再給你引薦幾位大人物。”

徐思娣穿的露背裝,她肌膚滑膩,柔軟無骨。

鄭董一摸、上去,頓時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他正半眯着雙眼面帶着享受之際,哪知,下一秒,只見身邊的人忽然當衆咬牙說了句:“鄭董,還請自重。”

徐思娣這句話聲音不大不小,周圍所有人全部聽得一清二楚。

原本正在寒暄說笑的一群人全部停了下來,齊齊朝着徐思娣及鄭董看了去。

鄭董瞬間便将臉落了下來,在衆目睽睽之下,被人,尤其還是被自己帶來的女人如此落臉,他的臉該往哪兒擱。

這時,只見徐思娣依然若無其事的再次重複一遍沖他道:“鄭董,我有話想跟您單獨談談。”

周圍有人見狀,紛紛交換一個神色,不多時,有人道:“既然如此,那鄭董你們先聊,一會兒再來找您喝酒。”

“咦,那邊那個是張總嗎,鄭總,你們先聊,我去打個招呼,去去就來。”

身邊一圈人全部都十分有眼色的找借口離開了。

孟鶴也端着酒杯暫時離開了。

不多時,周圍只剩下了徐思娣跟鄭董兩個,徐思娣絲毫沒有任何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鄭董,您今晚讓我過來,到底想讓我做些什麽?”

鄭董微微冷着臉道:“上次不是都已經跟你說過了麽,只需要讓你替我與厲總引薦一二。”說着,鄭董喚住侍者,換了一杯香槟,看向徐思娣道:“我已經知道了,你其實跟厲總之間有些淵源,你若出馬,一定能夠将事情辦成的。”

說到這裏,鄭董語氣一緩,一臉語重心長道:“小徐啊,想要在你們這個圈子安身立命,應酬吃飯,本就是最基本的工作之一,其實,我并不想逼迫你,我是想請你幫個忙而已,你幫我完成了這件事,就是幫我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兒,從此,我鄭邺成欠了你一個人情,我以後也可以像今天這樣,給你介紹許多有錢的大老板,許多門路,你們這行,不就是多條道多條路麽,對你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情,咱們也算互惠互利嘛。”

大抵是見徐思娣太過清高死腦筋,鄭董終于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讓了一步道。

而徐思娣聽了,卻依舊淡淡道:“如果,我不答應了?”

鄭董頓時冷笑道:“徐小姐有什麽資本不答應?”說着,鄭董眉毛一挑,道:“除非,徐小姐不想拍那部戲,不想在這個圈子裏混了。”

徐思娣道:“我可以解約。”

鄭董一臉天真的看着徐思娣,道:“你以為,你解約就可以了事兒了,且不說你解約需要賠付十倍的違約金,就說我鄭某人在海市這個市場上還是有些薄面的,不說為所欲為,至少,對于封殺一個沒有半分氣候的十八線女藝人,這點本事,我鄭某人還是有的。”

說着,鄭董擡眼看着徐思娣一字一句道:“我說小徐啊,好好的路不走,何必自己将自己逼到死胡同了呢?嗯?”

鄭董半是威脅,半是勸解道。

徐思娣聽了,心中最後一點希冀期盼徹底沒有了,她只緩緩閉上了眼,良久,睜開眼,沖着鄭董道:“我知道了。”

說着,只緩緩握了握拳頭。

鄭董以為她聽進去了,以為完全說服她了,頓時神色一緩,臉上一笑,朝着徐思娣走近,拍了拍徐思娣的肩膀道:“這就對了嘛,想通了就好,跟誰過不去,也千萬別跟自個人過不去,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平白無故送上門的餡餅,只有付出,才會有收獲,今晚你要是替我約到了厲總,別說厲總那邊,就說我這邊,以後你要什麽,只要我鄭某人有,我都可以給!”

鄭董說着說着,攀着徐思娣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而聽到前方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只見有人驚呼道:“江少來了——”

“就是那位商會的主席,江家大公子?”

“咦,走在江公子前頭的那位是誰?”

“該不會是去年那位豪擲百億的神秘富豪嗎?”

鄭董跟徐思娣聽了,下意識的齊齊朝着騷亂方向看去,只見此時此刻整個宴會廳裏,原本都在喝酒聊天寒暄的所有人全部齊齊停了下來,紛紛朝着同一個方位看去。

那裏,熱鬧的宴會廳人潮正中央被自覺分出一條道路出來,人群自動往後退着,只見一行十幾個穿着統一黑色西裝、手戴統一白色手套的黑衣人保镖簇擁着兩位西裝革履的男士大步走了進來,兩位男士身形颀長,西服筆挺,一身嚴禁的商務穿戴,兩人邊走邊淡淡聊着什麽,氣場十足,其中一個偶爾朝着宴會廳裏的客人點了點頭,似乎正在跟人打招呼,而另外一人,由始至終,目不斜視,雙眼未曾往旁邊多瞟過半眼,有種藐視衆人、君臨天下的感覺。

因為側對着徐思娣方向,看不清兩人的正臉,可是那通身的氣場氣勢蔓延到了整個宴會廳每個角落。

不知為何,原本有些喧嚣的宴會廳緩緩地安靜了下來。

整個會場只聽得到小提琴的聲音在緩緩流淌。

兩位男子腳步未停,竟然直接橫着穿越整個宴會廳,一路往裏走,不多時,直接繞過整個會場,直接大步走進了最裏側的VIP會議室,那裏,有保镖守着,閑人勿入。

“江少請的那位是個什麽來頭啊,江家在整個海市頗有威望,就連對待徐家,楚家,仇家其它幾個家族的人,都不見江家人如此重視,我看今天江少對剛才那位畢恭畢敬的,咱們海市什麽時候出了一位這樣的大人物啊?”

“難道不是海市的?”

“是不是去年那位神秘人士啊?”

整個宴會廳裏是議論紛紛。

唯有鄭董一臉激動,一臉興奮道:“厲總果然露面了。”說着,忙沖徐思娣道:“小徐,跟我過來,咱們一會兒過去拜訪厲總。”

徐思娣聞言,只抿着嘴,沖鄭總道:“鄭董,我先去趟洗手間。”

鄭董道:“也好,好好收拾一下。”

徐思娣點了點頭,轉身去了,然而,她卻并沒有去洗手間,而是直接走向了那片閑人勿入的私人領地,沖其中一位保镖道:“麻煩,我找厲總。”

保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道:“這位小姐,厲總不見任何人。”

徐思娣猶豫了片刻,忽然緩緩伸手,張開五指,沖那名保镖道:“這是厲徵霆的,我來還給他。”

保镖微微皺眉,低頭一看,只見這個女人手裏躺着一枚黑色的黑曜石扣子,袖扣?

見保镖依舊有些疑惑,徐思娣又淡淡道:“或者,替我找一下阿城先生也行。”

聽到這裏,保镖面無表情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詫異,他再次擡眼打量了徐思娣一陣,片刻後,沖徐思娣道:“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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