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248
很顯然, 這并不是電影裏的橋段,有人在最後一場戲份的最後一秒, 直接在片場,将女主角光明正大、正大光明的直接給劫走了。
原本一秒鐘過後,在這破山區裏的最後一場戲終于拍完了, 明天一早, 劇組就可以順利班師回朝了, 然而, 伊藤是個處女座,最是個眼裏容不得任何沙子任何瑕疵的人,別說一秒,哪怕僅僅只有半秒的鏡頭不符合他的期待,哪怕所有外行人全都看不出來,他也依然會我行我素的重新來過。
然而那又如何, 那一位不是別人, 正是這個劇組的衣食父母。
就連伊藤也是敢怒不敢言。
于是,徐思娣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視線中,被人當衆抱走了。
徐思娣自己本人也愣了好一陣, 她張了張嘴巴,大概是這一個月來,她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 即便跟導演交流,大多不過點點頭,間或“嗯”幾聲算作回應, 時間一長,喉嚨發緊,竟然一時有些不太适應開口,也一時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了。
她只下意識的掙了掙。
卻見頭頂的人微微冷着臉,厲聲道:“給我老實些。”
說着,目光淩厲的掃了她一眼。
徐思娣咬了咬牙,到底對眼前這人有些畏懼的,不多時,只抿嘴停了下來,頓了頓,目光從工作人員的臉上一一掠過,見工作人員湊到一起議論紛紛,她只有些無地自容了起來,最終,眼看着所有工作人員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厲徵霆直接抱着她下了山,過了橋。
橋對面是鎮上,鎮上幾乎沒有什麽可以落腳的地方,破破舊舊的,偌大的鎮子連間像樣的酒店都沒有,只有一兩家破小旅館,舊得壓根踏不了腳。
最終,厲徵霆幹脆直接抱着徐思娣回到了車上,索性,他所乘坐的商務車空間十分大,上車後,将空調一開,徐思娣的身子立馬暖和了起來,不過,徐思娣身上濕漉漉的,之前在山上跌跌撞撞的,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屑,又被雨水淋濕,早已經狼狽不堪,一上車,身上的泥水直接蹭到了車座上,徐思娣有些不敢亂動。
厲徵霆一言不發的盯着她,只将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終,臉色越來越暗,整個過程,再也沒有開口多說半個字,過了良久,只忽然間直接伸手過來解她的衣服。
徐思娣見狀,只緊緊抓着自己的領口,連連往後躲閃。
厲徵霆動作一停,嗤笑一聲,手收了回去,不多時,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塊大毛巾,朝着她的方向一扔。
視線一黑,毛巾直直扔在了徐思娣的頭頂。
徐思娣微微咬着唇,默默将毛巾從頭頂上取了下來,一擡眼,只見厲徵霆自顧自的在脫自己身上的大衣,他的大衣被她蹭得滿身污穢不堪,而厲徵霆稍稍有些潔癖。
徐思娣見了,只裝作沒有看見,低着頭用毛巾低低擦拭起了自己的頭發,結果還沒擦拭幾下,手裏的毛巾冷不丁被人一把給奪了過去,只見厲徵霆将徐思娣手中的毛巾一把奪了過去,自己皺着眉頭往自己的頭上胡亂擦拭了一陣,随即,略有些不耐煩的再次将毛巾扔到了她的頭頂,下一秒,他修長的手指伸了過來,随即隔着薄薄的面料,胡亂往她臉上一頓亂蹭着,竟然親自替她擦拭了起來。
只是,對方動作一點兒都不溫柔。
徐思娣的皮膚都要被他給搓破了。
他報複的成分估計居多。
徐思娣的額角有道淺淺的傷口,剛才入戲太深給蹭傷的,他胡亂擦拭着,結果觸碰到了傷口,徐思娣疼得低低的呻,吟一聲。
對方動作一停,将她頭上的毛巾取下,正要查看來着,結果徐思娣正好打了個噴嚏,直接噴在了厲徵霆臉上。
厲徵霆伸手往自己臉上探了探,臉色再是一沉。
徐思娣立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臉尴尬,正不知所措間,忽而鼻子發癢,只緊緊捂着嘴,低着頭一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徐思娣小時候常年受寒的緣故,身體有些虛弱,尤其到了秋冬及初春季節,經常會患上季節性感冒,長則拖上一兩月,短則幾天就可以好,前陣子在山上室外拍戲染了感冒,已經快要痊愈了,可能今天淋了些雨,又有些複發的症狀。
厲徵霆跟她相處這大半年來,見她生過幾次病了,次次大動幹戈,不敢小觑。
兩人一月未見,今天見面這麽久,誰也沒有主動給過對方任何好臉色,厲徵霆原本面色微沉,見狀,終究神色一凜,見面這麽久了,終于主動給了她一個好臉色道:“還不将身上這一身給脫了,要我動手扒麽?”
頓了頓,目光往她身上土得掉渣的棉襖兒身上瞥了一眼,嘴角微抽,淡淡擰眉道:“村姑似的。”
徐思娣聞言,擡眼輕輕瞪了厲徵霆一眼,猶豫了片刻,主動将身上的濕棉襖給脫了,厲徵霆直接接過她的棉襖,随即開窗,直接将那件棉襖一臉嫌棄的扔了出去,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徐思娣大驚,那件衣裳是她的道具,今天那場戲可還沒拍完,她只掙紮着要去撿,厲徵霆直接勾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摟住了,徐思娣頓時一屁股跌坐了厲徵霆的大腿上,厲徵霆捏着徐思娣的下巴便沖着她的嘴狠咬了上去,動作稍稍有些粗魯,似乎帶着某種暗恨的意味。
徐思娣被他咬得嘴巴有些發疼。
溫怒之餘,也張嘴往他唇上輕輕的回咬了一口。
厲徵霆神色微頓,下一秒,他的雙眼變得幽暗了起來,哪裏容得下徐思娣的這反應,越發兇猛的回應一陣一陣向她襲卷而來。
一個月未見。
只覺得小別勝新婚似的。
眼看着對方動作越來也過火,徐思娣怕出事,最終一絲理智見她拉扯了回來,她只氣喘籲籲地摟着他的脖子,低頭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厲徵霆雙眼微眯,也總算是跟着回過了神來。
“您…您怎麽來了?”
徐思娣怕他還要胡來,氣息未穩,就先一步出聲詢問,想要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她的這些小伎倆壓根入不了他的眼。
不過,厲徵霆見她難得這麽乖順的枕在他的肩上,縮在他的懷裏,面色一緩,不多時,又将眉毛一挑,卻是答非所問道:“你的手機呢?”
徐思娣下意識回道:“手機在山上——”
話音剛落,陡然想了起來,山上信號極差,幾乎收不到任何信號,只有下山才能收到,而徐思娣上山後就基本沒有下過山了,因此在山上這一個月,手機成了模型,被她直接鎖到了箱子裏,很多工作上的事都是賽荷每天往返于山上山下,通知的。
也就意味着,這整整一個月,她都沒有跟他聯系過。
所以,他今天冷不丁的到來,是…因為這個麽?
“呵。”
見她表情有些心虛,厲徵霆冷笑一聲,只擡手摸了摸她的臉道:“看來,你完全沒将我的話放在眼裏。”
出發前,他就意味深長的警告過她——
“乖乖聽話!”
如今看來,她是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簡直是…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