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分開
斯淩在門口聽到裏頭傳出來女人痛苦哀嚎的聲音,當家吩咐了他守在這裏,等到于寧走出來之後句将她送走,之後再也不要讓她回來,當家什麽心思,他們基本上能夠猜得到。
他就算真的懷了心思要讓于寧離開,也絕對不可能會是因為于寧的身份。
當家有多寵愛于寧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寵的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又怎麽可能會在乎這些事情。
走廊上,厲冥熠一步一步走着,身後房間內于寧的聲音能夠清清楚楚的傳出來。
他擡起左手按在心髒的位置,裏頭的跳動頻率越來越快,所有的皮肉扭曲在一起的疼痛,帶着呼吸扯着肌膚的痛楚,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刃上一樣。
漉銘站在前頭看着他,面色不忍,也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他平時沒事就将自己鎖在實驗室裏頭,結果真正有到了需要她的時候,自己卻是什麽都做不到。
“其實沒有必要這樣,只要有時間,的确會有機會。”他說道。
厲冥熠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嘴角帶着苦笑,“機會,那需要多久?連你都不知道,我還會不會有機會。”
與其讓那小東西陪着他一起痛苦等待,等待那份不明卻的機會,還不如放了她,她還年輕,不能夠因為他的存在而耽誤了一輩子,這也許很矯情,但是事情真的走到這一步,也就只能這麽做。
她值得擁有更好地未來,而不是再将感情放在一個将死之人的身上。
“但是她很聰明,你也知道,很多時候她要比你自己還要更加的了解你。”漉銘無奈道。
“也正因為她聰明,所以才更加的懂得進退。”
也真是因為于寧聰明,所以她不會歇斯底裏,更加不會死纏爛打,她的前半生經歷的讓她比很多的人更加懂得拿得起放得下的意思,對于不要自己的人,她能夠放手的比對方更加徹底。
“你指的是常事,在情事上,她未必會如你所說的那樣。”
任本來就是善變的,女人更加是善變的存在,你永遠不要妄想你能夠看得透一個女人,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為就連那個女人自己都未必能夠讓自己看的清楚,她自己都猜不出來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厲冥熠低頭,也許漉銘說的會是對的。
“走吧,我給你紮兩針,最少也能夠暫時控制住情況的惡化。”
男人沒有答應他,一直走到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拉開門走了進去,将漉銘一個人鎖在了外頭。
看這樣子,今晚上是不想治療了。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這裏,還是不要讓于寧看到她要好。
于寧靠在沙發上,兩只手抱着膝蓋将自己蜷縮成為一團,這樣自我保護的姿勢,她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用過了,她下巴搭在膝蓋上,兩只眼睛紅紅的,雙眼無神的看着對面。
女人維持這個動作也不知道有多久了,一直到房間門打開,斯淩走進來,看到女人的樣子有些于心不忍。
于寧看到他的時候,眼中明顯亮起,帶着簇簇生機,可是下一秒,斯淩說出來的話,卻讓她的心徹底掉入冰窟窿,蝕骨冰寒,再也撈不起來。
“請小姐離開這裏。”斯淩頂住了于寧受傷的樣子,硬着頭皮開口。
“是他讓你過來的?”于寧輕笑,眼淚順着眼眶子掉下來。
“是。”
她到現在都不相信,厲冥熠就這麽不要她了,她不相信,但是該說的已經說清楚了,她又還有什麽樣的理由能夠再去見他。
你走吧。
那句話,一直在她耳朵裏頭響起來,語調冰寒至極,絲毫不曾再有當初的纏綿缱绻。
厲傾城上樓的時候,于寧正好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前走過來,她雙眼無神,已經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影的樣子。
她難過的看着于寧,剛才樓上的動靜不說,厲冥熠下了命令,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于寧這個人的出現,也不允許她再靠近自己。
她不明白,僅僅是因為一個被隐藏起來的身份而已,難道就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厲冥熠能夠将于寧給趕走。
“姐姐,姐姐你沒事吧?”厲傾城上前拉住她。
于寧面無表情的甩開她的手,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地上,扶住了一旁的大理石欄杆才支撐住自己的身體,看着地毯上頭精致的圖騰,于寧笑着說,“他不要我了,他讓我離開這裏,離開這裏……”
說完這句話,女人腿一軟,整個跌倒在地上,她仰頭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光影絢爛無比,
“姐姐,你還好吧。”厲傾城被吓的很厲害,上前拉着她,“哥哥只不過是生氣了而已,也許是生氣你沒有告訴他真相,所以只要你誠心去道歉,沒有什麽不可能的。”
厲傾城着急的就快哭出來了,她還從來沒有見到過于寧這樣,好像已經死了,現在正在行走的只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而已。
W顯然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厲冥熠能讓她走,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一天見不到人就開始發火的男人絕對不可能将于寧趕走的。
“沒有誤會,阿熠做的對。”厲安諾從樓梯上款款而上,她低頭,帶着一如既往的高傲不屑,“她不殺了你,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了,至于那些有的沒的,就不要再妄想了,灰姑娘穿上華服之後你以為就能夠變成公主了?”
于寧明白厲安諾的意思,從始至終她沒有對厲冥熠說過實話,過錯在她這裏。
“哥哥不可能會這麽做的!”厲傾城擡頭反駁。
“行了,我去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兒!”W說着就要往裏頭走。
斯淩伸手攔住W,“沒有當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你給我讓開,這會兒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你還真是個機器!”
于寧看着W和厲傾城着急的樣子,輕然出聲,“不用了,沒有什麽誤會。”
厲安諾看着她的模樣,這些天心裏頭的不舒服全部跑光,她雖然沒想到這個女人就是席寧,只要能夠将她趕走,就是一件好事。
那時候她曾經問過厲冥熠,如果他身邊出現別的女人,那麽怎麽辦。
那時候厲冥熠信誓旦旦的開口,絕對不可能。
只要他不開口,那麽她就會一直在,這是于寧自己的承諾,現在他說了,讓她離開,她已經沒有了繼續下去的理由。
“斯淩,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她看着身邊的人開口。
“小姐請說。”
雖然當家的态度擺在那裏,但是于寧平時做人挺不錯的,不同他們交深,但是也是個不錯的人,對待他們的時候也絕對沒有高人一等的感覺。
況且,以後會是什麽樣子還未可知,畢竟當家至今為止唯一一個承認的,喜歡的女人就是于寧。
斯淩湊上前來,聽着于寧說了幾句話之後,擡眸時眼中帶有驚訝,最終只能點頭答應。
昏暗的房間內,電腦屏幕反射出微弱的光芒,也映襯出男人俊美的五官,屏幕上樓梯口所有的動靜全部看的清清楚楚。
他擡起手,指腹粘在女人的臉上不動,她身上的凄哀,她的痛苦,自己都已經感同身受。
“小東西,你的心思我知道,之後,好好照顧自己……”
但凡漉銘能夠給他百分之五十的機會,只要能夠有百分之三十的治愈幾率,他都不會松手,可是回天乏力,再怎麽舍不得,他都已經沒有辦法了。
漉銘站在門口的位置,他不敢敲門進去,雖然有一堆的檢查需要做,厲冥熠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沒了于寧,他這條命估計也不想要了。
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來,厲冥熠低頭就看到上頭跳躍的是斯淩的號碼,電腦屏幕上,于寧已經不知所蹤。
他拿起來接通,那頭的人半響沒有出聲,他也安靜的等着,彼此之間甚至能夠聽得到糾纏在一起的呼吸聲。
心有靈犀一樣的感覺,厲冥熠已經知道了,電話對面那個人,到底是誰。
于寧站在浴室裏,看着鏡子裏頭自己的樣子,她什麽時候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看上去憔悴不堪。
最終在那頭快要挂斷的時候,她開口,“我最後問一次,你的答案,是不是不變?”
男人捏着手機的指關節泛白,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聲音沒有波動,“是,不會有變化。”
“你也認為,我是于珂的女兒,我該死是嗎?”
“現在讨論這些沒有問題,當做厭惡也好,仇恨也罷,我說了你能夠離開,那麽你就必須離開。”那頭的人冰冷無情的吐出這句話。
于寧指尖顫抖不止,短短的一夜,她就經歷了這麽大的變化,原來蘇西西說的沒錯,感情永遠都是最傷人的東西。
這一刻他能夠将你捧上天堂,下一刻也能夠将你打入地獄。
厲冥熠想要挂斷電話,但是人心總是貪婪的,得到了就想要更多,他還想再聽一聽她的聲音,甚至想再聽到,她在自己耳邊撒嬌的語調,她摟着自己的脖子不願意動彈的樣子。
他的決絕果斷,在于寧這裏,總是會被擊打的潰不成軍。
“我會為你做最後一件事,這件事情做完之後,我們就算斷了個明白,也算是将于珂欠厲家的東西,給還了。”于寧在鏡子裏頭努力的擺出嘴角上揚的弧度。
但是眼淚卻不斷的往下流動。
“随便你。”那頭的男人緊跟着挂斷電話。
于寧撐住盥洗臺,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動,打在潔白的臺面上頭,她扭開水龍頭之後洗了把臉,嘲諷的笑了笑。
那時候她跟厲冥熠說的那句話,完全沒有想過他有一天會真的将她一個人扔下,從來沒有覺得厲冥熠,會舍得把她一個人撇下。
她推開房間門走出去,将黑色的手機遞給了等在門口的斯淩,對着他開口,“你準備一下,陪我一起過去。”
斯淩點頭,拿着手機離開了二樓的位置。
于寧看了眼裝修豪華的走廊,踩着穩重的步子走下去。
一樓大廳裏頭,厲安諾坐在沙發上優雅的喝着咖啡,手上不斷翻動着一本美妝雜志,她身邊坐着兩個女人,就是她特地帶到這裏來的那兩個女人。
說是準備給厲冥熠做老婆的那兩個女人,這兩人都是她精挑細選過了的,格外喜歡,厲安諾最希望的就是厲家主母能夠從這兩人裏頭挑選出來。
“這個是最好看的,大小姐您看看,是不是喜歡?”其中一個女人指着手上的雜志開口。
“對,這個也挺不錯的,您看看喜不喜歡。”
厲傾城跟在于寧身後,看到下頭的情況臉上一陣不悅,再看了看身前面無表情的于寧,她越過女人,直接下樓,腳步聲帶着急促。
一溜煙的時間,厲傾城就已經去到了三個女人面前。
“傾城啊,來看看這寶石漂不漂亮。”厲安諾說着就将手上的雜志遞過來。
其中一個女人接過來放到厲傾城面前展開,“小姐你看看,是不是挺漂亮的。”
她染着猩紅色的指甲油,泛着尖銳的色澤光芒,格外的惹眼,厲傾城一把将她手上的雜志搶過來砸在地上。
“誰允許你們兩個進來的,給我出去!”
那女人顯然也生氣了,但是對方是當家最寵愛的妹妹,她也不能多說什麽。
厲安諾合上書本,起身看着滿臉不悅的厲傾城,“我讓她們進來的,怎麽,你有意見?”
“莫寒!”厲傾城也知道同厲安諾說不清楚,只能開口叫了莫寒的名字。
當初是哥哥下了命令,這兩個女人絕對不能夠進入主樓的,只要讓莫寒出來,她們肯定無話可說。
“你不用叫了,是阿熠讓我把她們帶過來的,一會兒還要一起吃午飯。”
“不可能,哥哥不會這麽做的!”厲傾城叫道。
“怎麽不可能,如果不是阿熠的命令,門口的人不會讓她們進來。”
這句話堵的厲傾城無話可說,厲安諾說的對,如果不是厲冥熠的吩咐,門口的人是不會放他們進來的。
“不行,反正你們不能待在這裏,給我離開這裏!”厲傾城上前一步不依不饒的開口。
這裏只有于寧能夠待在這裏,她心裏頭配得上哥哥的也只有于寧一個人,這些女人都配不上,配不上。
“傾城。”厲安諾語氣嚴肅,看着她的臉色鐵青,“你是被那個女人灌了迷藥了吧!連姑姑的話都敢反駁了!”
厲傾城眼中泛紅,咬着嘴唇說,“我不喜歡她們,她們不能靠近哥哥,也不配!”
“你別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你給我記住,阿熠身邊的女人,永遠只有他自己能夠決定,一個被趕走的女人,你別為了她上綱上線的,否則的話,你母親生氣了,我也幫不了你。”
那兩個女人看到厲傾城吃癟的樣子,都不約而同的露出笑容,在厲家,除了當家之外只要讨好了厲安諾,就什麽都不用害怕,這點不會有錯。
就算厲傾城再怎麽厲害,也不如一個厲安諾。
于寧從樓梯上走下來,對于下頭的人,她已經能夠做到無視了,現在對于她來說,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僅此而已。
這兩個女人身份地位都是不低的,厲家的一些大型活動她們都是有資格,并且也每次都會到場的,她們曾經見到過于寧和厲冥熠一起出席晚宴的樣子。
厲當家有多寵着這個女人,她們有目共睹,這個曾經被多少人仰望羨慕的女人現在跌落雲端,她們自然會奚落一番的。
“喲,這是于小姐吧,您這是要到哪兒去啊?”穿着黑色蕾絲短裙的女人走過來,不留聲色的擋住了女人的路。
“讓開。”于寧冷着臉說。
另外一個女人起身,厲聲呵斥,“放肆,大小姐面前哪裏容得下你作威作福的,就算你已經被當家趕出去了,但是看到大小姐,最基本的禮儀你都記不住嗎?”
厲傾城上前一步,“你們兩個別太過分了!”
“小姐,您還是過來吧,有些人出身卑微,還是不要把你身上染了窮酸氣了!”那女人說着就伸手去拉厲傾城。
厲傾城急得想要動手,她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女人,接受的都是淑女教育,怎麽可能想到會有人說出這樣的話來。
“當家既然把你抛出去了,那麽你身上有關厲家的東西就得交出來。”女人擺着女主人的姿态開口,指使傭人道,“你們幾個,給我過去搜她的身,這樣的人,從來沒見過什麽好東西可別偷偷地拿了什麽東西。”
“你們要知道,這裏一個杯子,可都是你們碰不起的天價!”女人補了句。
傭人不為所動,厲冥熠在的地方,這些人都是經過專業的培訓的,怎麽可能這麽輕松的被兩個不知來歷沒有身份的女人輕易指使了,就算有厲安諾在她們身邊,也沒什麽用處。
畢竟比起來這兩個女人,被趕走的于寧要更加的金貴一些,畢竟曾經是當家身邊唯一承認的女人。
看到傭人不動,兩個女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兒的,偏頭看向這邊的厲安諾,厲安諾坐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她雖然不喜歡于寧,但是也不喜歡女人仗勢欺人,只不過也能夠給于寧一個教訓,也就任由她們來,沒有勸誡。
“既然你們不動,那我自己來。”那兩個女人說着就要過來。
厲傾城自然不會看着她們欺負于寧,剛剛走過去還沒等她碰到人,緊跟着她面前的兩個女人都軟趴趴的倒在地上,眼睛瞪的很大,跟銅鈴一樣的。
嘴角帶着血跡,聲音都給沒來得及叫出來,就直接斷了氣。
“啊……”厲傾城輕呼出聲,往後退了一步。
厲安諾見此手上的東西一扔,馬上走過來,仰頭憤怒出聲,“你做了什麽!”
這兩人明顯的已經起了,眼睛瞪的死大,嘴角抽搐了幾下之後徹底不動,她如何出的手,沒有人看到。
“把她給我抓起來!敢在厲家的地界上殺人,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厲安諾吼了兩句就被厲傾城控制住。
“姑姑,她們已經死了,你讓人把姐姐抓起來也沒什用!”
大廳裏頭的傭人面無表情的看了幾眼這邊的情況之後,繼續自己手上的動作,再也沒有人搭理。
于寧收回手,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這邊的厲安諾和厲傾城,提起腳步離開。
莫寒看了眼樓下的情況,默不作聲的退回去,這時候的于寧和厲冥熠一樣,絕對惹不得,那兩個人是自己湊上去找死,就算不死,若是讓當家看到了,之後她們只會更慘而已。
W走過來,站在莫寒身邊沒有說話,知道是他,莫寒沒有回頭,兩人一起看着那抹倩影慢慢的消失不見。
W氣沖沖的跑去找厲冥熠想要問個清楚,卻在門口被漉銘給截了下來,W這人也不算外人,怕他再給厲冥熠添堵,影響到原本就不受控制的病情,漉銘同她實話實說。
知道真相之後他一個人冷靜了很久,走出來就已經看到了于寧離開的背影。
這丫頭,他真的很喜歡,也是他見過的,最厲害,最特別的丫頭,只可惜,厲冥熠同她,終究是有緣無分。
于寧一步一步的走下臺階,頭頂的陽光刺眼火辣,嚴厚廣闊的将她整個人籠罩起來,但是女人卻絲毫沒有感覺到暖意,蝕骨的冰寒讓她已經不知道痛苦。
“只要你來,不管風雨,不顧冰寒……”
于寧口中呢喃,一字一句的吐出來,“原來,是我的奢求……”
頭頂的陽光再怎麽熱辣,也始終照不進她冰寒的心裏。
三樓主卧內,被厚重窗簾掩蓋住的玻璃後頭,這裏的昏暗和外頭的豔陽高照形成鮮明對比,厲冥熠站在那裏,手指勾在絲綢簾子上頭,目光緊緊的盯在一步一步遠離這裏的女人身上。
他身後,滿目狼藉,整個卧室裏頭的東西沒有一個是完好的,雜物狼藉堆了一地,書桌整張被踢成一塊一塊的,可想而知受了多大力道。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掌上,細小的傷口一個一個的滲透出血跡,一直到在他指尖彙集,最終落在地上。
下頭的女人失去了蹤影,他還是沒有合上簾子,久久的矗立在黑暗之中……
------題外話------
呃,這種沒有歇斯底裏的分別,也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歡,我們女主就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