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席家
蘇西西按照于寧的要求，給遠在中東的ER基地發去了命令，收到指令之後，卡沙迅速帶着他名下負責的人趕到了青城。
指揮官已經下了命令，那麽他們只能遵守，這是一個測試，也是實戰，按照蘇西西提出來的要求，他們藏匿在城市邊緣，等待夜晚的降臨。
青姨做了手術取出子彈之後因為麻醉的關系陷入沉睡，于寧來到這裏的時候她還在睡着，将帶過來的東西放在桌上，她看着床上沉睡的人開始發呆。
這裏是鬼醫名下的地方，藏匿在青城邊緣居民區裏頭的地方，很普通，很平凡，沒有人會猜到，極道上衆人追捧的鬼醫，會在這樣老舊的居民區住着。
就在于寧發呆的時候，一個穿着青色長袍，長發及腰的男人走進來，他面容清秀，有着少有的俊逸之感，一身長袍将整個人顯得仙氣飄飄。
這樣的人，看上去完全像是錯了一個時代的人。
“一個人站在這裏想什麽，有這個發呆的空隙，不如早點把人給帶出去，我這裏的規矩你知道。”男人開口。
他的聲音喚回了還在神游的于寧，她擡頭望去，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鬼醫，這個年過四十的男人，就是現在黑白兩道競相追捧的鬼醫，在這樣繁華紛亂的世界裏頭，他就好像活在另外一個世界一樣，不與世俗相接。
“在她傷好之前就先住在這裏，等到好利索了之後再離開。”于寧說了句，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你把我這兒當酒店了？”鬼醫不滿道。
他從來不願意同外人多接觸，這院子的門一年四季也只有晚上的時候才會打開，并且他只救有緣分病人，并且那些病人根據傷病高低劃分為類別，确定能夠待在這裏的時間，最長的也不過一天而已。
在他的眼中，青姨不過是外傷而已，并不礙事，在處理完傷口之後他便離開了，原本以為蘇西西和于寧懂得這裏的規矩，會自己連夜将人帶走，可是沒想到這第二天了，人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這兒。
于寧伸手給青姨掖掖被角，沒有打算搭理他。
“我說你們這兩個丫頭是訛上我了是吧，欠了一個人情，就打算一輩子盯着我了？”
“這就要看看在你心裏頭，那只貓兒有多重要了。”于寧毫不在意的開口。
鬼鳳被堵住話，如果不是這兩人救了他的寶貝芍藥的話，鬼才肯出手幫助她們兩個，常來這兒混不說，一次又一次的提出無理的請求，簡直可惡透了。
“我晚上會出去，青姨就麻煩你了。”于寧擡頭看着對面的大叔。
鬼醫懶懶的看了眼床上的人，眼皮子都沒瞌一下就轉身離開了，于寧只當他是聽進去了，轉身看向身後霞光萬丈的天空。
窗外的院子裏頭，地面上曬着一片又一片不知名的中草藥，大部分都因為陽光照射的緣故而已經開始蒸發水分，鬼醫蹲在地上翻動那些藥材，動作做的很是細致仔細。
她想起來蘇西西曾經問過，你不是一個醫生嗎，那為什麽不救人，不救人，你這些草藥又有什麽用處？
那時候鬼醫不屑一顧，大夫未必要救人，草藥未必只能救人。
這個中年大叔在很多時候，有着自己獨特的固執，但是他在用自己的方法，去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很多時候，很多人，換了一種活法，也許可以更加精彩。
位處山間席家的宅子，今天好不熱鬧，清晨的時候老太太身邊的荷葉被發現死在了北苑，死亡的原因，是喝了毒藥，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老太太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很是震驚，下了命令好好的安葬荷葉，對于她為什麽會死在北苑的事情，讓下人不許議論。
第二，席家大小姐席寧在運送貨物途中，被人暗算導致落入海中，至今杳無音訊，不知死活。
老太太是什麽樣的人，推心置腹而言，她知道是誰動的手腳，一整天都在等着這些人自己過來解釋清楚，等到快日落西山，還是連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晚餐之後，她吩咐了傭人逐院去将所有的人叫過來，席家內宅不安，她若是不做些什麽，恐怕以後就更加困難。
沈辰和席媛去到老太太別院的時候，席慕和莫淩已經在這兒了，老太太坐在主位上，身後的位置空空如也。
“奶奶，爸媽。”兩人開口逐一叫道。
老太太看到兩人落座，面色冷峻，手上的佛珠放在了桌面上，眼眸掃過下頭的四人，一巴掌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砰！”
突如其來的響聲卻讓下頭四人不為所動，但是沈辰有些奇怪，老太太這是要當着他的面發火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
席媛看着她的樣子就知道，一定是于寧的事情傳過來了，做了就是做了，只要于寧死了，她也沒什麽好畏懼的，現在席家的血脈只有她一個人，就算承認了，老太太也不會對她做什麽。
“一個一個的，背後搞些小動作，你們都以為我老太太老了耳朵聾了，眼睛也瞎了！”
席慕看着自己母親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于寧出事，對老太太有了一定的刺激，他開口解釋了兩句，“時間地點都是沒有問題的，當初您也說過，無論生死，她活着是她的本事，死了也是她的造化，不是嗎。”
這是彼此的約定，這個對于寧的測試最終也證明了，她并不适合席家。
“對，不過一次押送而已她都能夠把自己的命給賠上，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席媛接道。
“你給我閉嘴，你別以為你做了什麽我不清楚！”老太太指着席媛開口，随手将一份文件袋扔了過去，正好砸在席媛身上，“你給我自己看看！這是怎麽回事兒！”
席媛解開文件袋，快速的浏覽過裏頭的內容之後沒有害怕的擡頭，就算老太太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她的目的只是于寧死，現在已經做到了，她無所畏懼。
“沒想到這文件還是到你手上了，奶奶，您的本事挺大的，就算在這兒宅院裏頭足不出戶，你也還是能夠輕易的查出來真相。”
“這麽說，你承認了？”老太太迷眼，左手握緊桌子邊角地方。
“我從不否認，是我給了她假的時間地點，帶人埋伏，也是我讓人把她給追趕進了海裏頭，車毀人亡，沒什麽好隐藏的。”席媛洋洋自得。
她就是要讓老太太看着，她一直以為的席家的救星是如何的不堪一擊。
“奶奶，您一把年紀了何必總是要做一些多餘的事情呢，您當初既然這麽不相信父親的能力，那麽你就不應該讓他繼承席家，成為家主。”席媛補上一句話。
老太太面色一變，“一個人再怎麽強大，身邊還是需要有同伴的支撐，不可能一個人走的很遠！”
“您給爸爸選擇的同伴是于寧？給席家的保護傘也是于寧？別逗了奶奶，你自己都知道有些事情要瞞着她，不能說出來。”
沈辰聽不懂幾人到底在說什麽，席家的秘密看樣子挺多的，并且都圍繞在已經死去的于寧身上。
席媛成功的将火氣引到了席慕身上，男人的自尊心與生俱來的強大，尤其是席慕這樣的地位身份，自然就更加嚴重，容不得別人對自己有質疑，尤其這人還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她并不相信他能夠護好席家，這麽多年了，一直是這樣，她寧願相信一個外人都不願意相信他。
“媽，這麽多年你一直懷疑我，既然這樣，席家家主這個位置，你可以重新選擇一個你滿意人選，我退讓賢。”
老太太面無表情的看着他，最終開口，“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多說的了，你自己從旁系裏頭挑出來男丁，好好選擇吧。”
席媛臉色一變，這老不死的，就算于寧死了也沒有想過要讓她繼承席家。
“我看昨晚上的事情，恐怕沈家主也陪着很是熱絡吧。”老太太盯着沈辰說。
對面的男人起身，不卑不亢的開口，“這件事情我的确有參與，不過，初衷也都是為了席媛，奶奶能夠理解我。”
這麽光明正大的就承認了，讓老太太始料未及，這說明了沈辰這個沈家家主最起碼還是光明磊落，敢作敢當的人。
席媛也不算所托非人，只不過，沈家人插手席家的事情，再怎麽找理由，恐怕都是多事。
“十二家的規矩，沈家主應該不會不知道吧，不得插手別家事務，你這麽做，不太合乎規矩。”老太太端起茶杯喝了口。
席媛也知道老太太這是在為于寧的死找一個發洩的出口，所以盯上了這裏的沈辰。
“我清楚，這件事情是我僭越了，請奶奶責罰。”沈辰低頭道。
老太太看了眼他的樣子，擡手揮了揮，“你是席媛的丈夫，席寧出事之後席慕可就只有席媛這麽一個女兒了，我自然不會怪你，事情已經發生了，懲罰活着的人也沒什麽意思。”
既然于寧已經死了，做再多的事情也沒什麽用，再追究席媛的責任也是無濟于事。
“你先出去吧，我們席家有事情要商量。”
老太太下了逐客令，沈辰也只能離開，不過他能夠猜的到，老太太到底要同他們說什麽，于寧身上帶着秘密，帶着有關整個席家的事情，他這個外人也應該退下了。
看着沈辰離開，老太太目光轉向莫淩，她也不是個傻子，昨晚上那麽大的動靜，她這邊怎麽都都會收到點風。
“你說說，昨晚上你到底折騰什麽？”
莫淩也知道老太太聽見了，只能上前開口，“昨晚上我帶着人追趕安青顏。”
“你追趕她？”
荷葉的死，有些真相還是不能夠說出來，荷葉為了追殺安青顏去到了北苑，卻莫名其妙的服用了自己的毒藥，屍體在北苑發現，也是跟着她過去的那三個人回來報告的。
“昨晚上安青顏說了，她已經什麽都想起來了，有關于珂的事情。”莫淩開口說出來。
老太太十分聰明，有些事情你瞞着她還不如早點告訴她，因為她始終是會知道的，還不如自己說出來。
聲東擊西，現在安青顏消失不見，不知死活，難保有一天不會回來，于寧已經死了，很多事情都死無對證。
“她想起來了？”老太太顯然很驚訝，安青顏莫名其妙的就突然想起來了。
“對，她告訴了我一件事情，之後我才發現她殺了荷葉，派人追趕她這才驚動了您的安靜。”
席慕顯然對這個話題也很是感興趣，安青顏和于珂最為親近，于珂的事情她應該都是知道的，當年的事情，他還有很多沒有弄清楚的。
莫淩不留痕跡的勾起笑容，看着老太太和席慕，恭敬開口，“她，她說于寧并不是席家的女兒，是于珂和外頭的男人生的。”
她始終不可能說出來是厲家的孩子，一旦被厲家追查，誣陷當家，這罪名就已經有的她受得了，凡事還是得留一手。
“這是她跟你說的？”老太太眼眸微眯，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對。”莫淩回答的很堅定。
老太太手上的茶杯啪的一下砸在地上，茶杯碎片和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撒謊！”
莫淩渾身一抖，站着不敢動。
“你當我老太太是什麽人，于寧出生的時候，她的DNA鑒定報告顯示，她就是席慕的孩子，這兒不會有假！”
莫淩也沒想到老太太會留這麽一手，她以為老太太這麽多年對于寧不聞不問是因為于寧真的并非席家血脈。
如果于寧并不是厲家的孩子，那麽為什麽她要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将于寧放出來。
“這是安青顏的話，并非我的杜竄。”莫淩咬死不承認。
席慕面色微動，眼前突然浮現出那張美麗的臉龐。
“奶奶，就算确定了她是席家的孩子，她的母親出軌也是不争的事實，只不過她恰巧遇上了而已，安青顏知道的，未必就是什麽多餘的。”
老太太看向席媛，不冷不熱的說了句，“看樣子你知道的挺多啊。”
這件事情在席家是禁忌，明令禁止了不許對任何人提起，莫淩是對席媛說了不少的事情。
“您以為你還瞞的住誰？就那點事情，現在已經擋不住了，有多少人在查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席寧，你不是不清楚。”
老太太胸前上下起伏，已經不知道生氣是什麽樣子了。
看樣子有些事情是已經瞞不住了，當年于珂将席家救回來，最終沒了于寧，應驗了大師說的話，席家最後的機會，已經沒有了。
況且就算有，安青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難保她沒有告訴于寧，那孩子的脾氣，如果不死的話，一定會毀掉整個席家。
好在，她出事了。
“你應該慶幸，我替你出了手，是吧。”席媛勾起詭異的笑容。
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到外頭喧鬧聲一片，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過來，傭人急忙打開門，看着裏頭的四人着急忙慌的開口。
“老太太，北苑那邊的銀杏樹林起火了，火勢很大！”
席慕臉色一變，腳下一陣疾風就往門外去。
莫淩看到他的樣子，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那片林子一直是她心裏頭的坎，這麽多年了，席慕還留着于珂喜歡的東西不放。
每時每刻他都記挂着那個女人，那片樹林更是他親自打理的，這會兒起火了，就跟要他的命一樣。
老太太倒是沉着冷靜，看着傭人問，“怎麽回事兒，這是雨季，平白無故的怎麽會起火？”
那裏平時連傭人都不會有一個過去，火星子就更加別說能夠見到了。
“還不清楚，只說火勢很大已經控制不住了，恐怕……”
恐怕那林子已經保不住了。
莫淩冷着臉起身，往那片樹林過去，這就是天意，于寧死了，于珂留下來的東西燒毀了，對于她來說，是天大的好消息。
“媽，你等等我。”席媛起身追出去。
老太太杵着拐杖起身，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傭人替她打開門，站在廊下她就能夠看到北邊将漆黑的夜空燒的火紅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她心裏頭莫名的有種不妙的預感，想起了大師說的話，火燒雲。
“扶我過去看看。”她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那傭人看了眼，那片林子本身面積就很大，燒起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控制不下來，整個席家都會遭殃。
“那地方太危險了，您還是先不要過去吧。”傭人扶着她說。
“現在立刻過去。”
傭人無奈，只能夠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去，越靠近北邊，那火燒的紅色就越發的明顯。
傭人熙熙攘攘手忙腳亂的開始救火，可是這火實在太大，越來越無法靠近，只能努力的将邊緣地帶的打濕，避免燒毀其他的房屋。
席慕趕到這裏的時候，整片林子已經燒的熱火朝天，原本青蔥濃郁的樹枝變得黑黢黢一片，源源不斷的火苗正在努力的撲騰。
反射過來的火光映襯在他們臉上，紅彤彤的一片，熾熱的溫度燙人，讓他們已經無法靠近。
“這是怎麽回事兒，起火原因是什麽？”沈辰緊随其後，拉着一旁的傭人開口。
“不知道。”傭人急忙開口。
莫淩盯着對面的火光，突然笑出聲來，眼中是這些年以來出現過的唯一真心的笑容。
就連老天爺都在幫她，從今以後，于珂将從她的生活裏頭徹底退出去，再也找不到這個人。
“注意不要讓它往北邊過去了。”
這片樹林好就好在是在北邊，只有一棟複合式別墅，并且兩邊還有人工湖和人工池塘，距離主宅區有一段距離，只要控制住火勢，就不會危機到整個席家。
“去，給我去救火！都給我進去！”席慕對着身邊觀看的傭人吼道。
聽到這話，那些原本停下動作的人只能夠迅速加入到救火的行列當中。
“爸，就算撲滅了，這兒也成灰燼了。”席媛看着席慕難過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勸道。
“就算成了灰燼，這對你爸也是不可多得寶物，你就讓他救。”莫淩不陰不陽的說了句。
洶洶漫延的大火裏頭，兩道身影一步一步走出來，她們穿着黑色長袍，擋住了身後灼熱的溫度，那兩道身影修長，身後滿天大火燒的火熱。
席媛死死地盯着走過來的兩個人，這兩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顯然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她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原本熙熙攘攘的吵鬧聲變得安靜下來，安靜的只能夠聽得到火燒樹枝炸開噼裏啪啦的聲音。
很快兩人走到了這群人面前的空地上，伸手将黑色罩袍的帽子揭下去于寧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暴露在空氣之中，女人妖嬈的丹鳳眼掃過前頭的一堆人，最終視線定格在席家人的身上。
席媛瞪大眼睛，好像見了鬼一樣，伸手指着她開口，“你不是那個女人！”
她的訂婚宴上，跟着當家一起出現的那個女人嗎，那張臉，她永遠不會忘記。
顯然他們所有人都想起來了，這個女人的臉，只不過厲當家的女人，為什麽會平白無故的出現在這裏，還是在這樣的火海之中。
蘇西西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這會兒是于寧的主場，有仇報仇，她這個女二號就不要搶人家風頭了。
“喜歡這片火海嗎？這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于寧看着他們，淡然出聲。
“這火是你點的！”席媛往前一步，“你什麽人，為什麽到這裏來！”
就算是當家身邊的人，也不能絲毫不講道理就直接殺人放火，尤其針對的還是席家。
于寧輕笑，看着席媛的眼中多了嘲諷，“我還以為你知道，沒想到還是看錯你了，也對，你一定以為我已經死在海裏了吧。”
這句話說出來，席媛臉色一變，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你，你是于寧？！”
不可能的，于寧不長這個樣子，她不是這個樣子的，她的臉不是這樣，不是！
所有人面色大驚，這是于寧，那個長相放到人堆裏頭都挑不出來好的那個女人嗎。
沈辰看着于寧，面色迥異，原來于寧還另有本事，真是讓人吃驚。
席慕盯着于寧，這張臉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就覺得頗有于珂的影子，這會兒看來，于寧這麽多年一直防着席家，那張臉，也只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
“你是于寧？！你居然是于寧！”莫淩走上前來，看着面前的的女人。
這麽多年，她一直被于寧那張臉騙了，她一直在騙人，這張才是她真正從于珂身上繼承而來的臉。
“很驚訝嗎？皮相對于你們來說，這麽重要？”
席媛看着她，眸光含恨，滿是妒忌之色，她沒想到，那時候當家身邊的女人，居然是于寧，那個被她愛的男人寵愛着的女人。
這對于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她那麽努力去追求的東西，憑什麽于寧能夠毫不費力的就得到，憑什麽。
老太太一看到于寧那張臉在她自爆身份之後就明白了，席家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大師說得對，最終于寧還是會成為手刃席家的那把刀。
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女孩子，能夠将自己的容貌隐藏起來這麽多年，不光光是簡單的掩人耳目而已，恐怕還有別的目的。
她燒掉這片銀杏樹，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
“這是你幹的？”席慕指着對面還在燃燒的樹木開口。
于寧往後看了一眼，“對。”
“你膽敢這麽做！”
“你不配留着我母親喜歡的東西，如果她的靈魂真的安息在這裏，你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去打擾她的安寧。”
席慕被氣的臉色通紅，曾幾何時，有多少人敢這麽同他說話的。
“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莫淩張口呼喚道。
半響沒有動靜，原本四周的巡邏隊都不見了，莫淩轉頭四看，扯着嗓子開口，“來人！”
于寧伸手将身上的罩袍脫下來，底下一套黑色的迷彩軍服，上頭ER組織的标志醒目明顯。
“不用叫了，那些人都死了，今晚上你們同我，同我母親的債，應該好好的清算清算。”
沈辰盯着她衣服上的标志，ER組織，上次在商場帶走厲傾城的中東雇傭兵組織，那個組織已經停止接受任務委托了，為什麽，于寧會穿着他們的衣服。
“算賬，你想做什麽？！”席媛盯着她吼道。
“做你一直想對我做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很快結束。”
于寧剛剛說完這句話，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幾十號穿着黑色迷彩雇傭兵軍服的持槍人員将席家一行人包圍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不動。
老太太看着這情況，往前一步站在席慕等人前頭，看着這邊的于寧，“我希望你記住，我們始終是你的家人！”
“我沒有家人，從始至終，你們這些人在我的世界裏，如同蝼蟻，當年既然是我母親保住的席家，現在我将它毀掉，天經地義。”
“席慕是你的父親，親生父親！”
親生父親，于寧面帶嘲諷，這時候說父親這個詞，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接下來我會問你們幾個問題，一定要如實回答，否則的話，這些人的槍口可是不長眼睛的。”
莫淩站在席媛身側，看着對面的于寧一動不動，老太太仰天長嘆，看着火海中不斷往上騰飛的灰塵，她心中百味陳雜。
卡沙盯着席家的一群人，這就是指揮官的家人，看上去也沒什麽不得了的。
于寧掏出那條項鏈放在手上擡高，“仔細看看，你們是不是認識這條項鏈？”
莫淩臉色變得慘白，安青顏真的将這條項鏈給了于寧。
老太太盯着寶石看了很久，最終出聲，“這是于珂的遺物，也是她一直戴在身上的東西。”
這麽多年都沒有看到，當年她猜的對，的确是被安青顏收了起來，等到了現在交給了于寧。
“這是從你的保險櫃裏頭拿出來的，你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麽我母親的東西，會跑到你的保險櫃裏頭。”于寧看向莫淩，率先發問。
席慕盯着那條項鏈半天之後，看向身邊的莫淩，“為什麽項鏈會在你這兒？！”
莫淩擡頭，不卑不亢，“沒有，你血口噴人！”
她不可能承認，絕對不可能承認。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你在看看這個吧。”
于寧身邊的人将一個盒子扔到了莫淩面前，裏頭的寶石耳墜摔了出來。
“這是青姨給我的，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安青顏，她一路上也告訴我了很多事情，既然這東西是我母親的貼身之物，不輕易取下來，那麽請問，為什麽當時你能夠拿到這條項鏈，并且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
于寧狀似無意的開口分析，實則步步緊逼，青姨跟她說了，如果這東西是莫淩從于珂身上取下來的，那麽莫淩和于珂的死亡，會在很大的程度上有關系。
“不是，這不是我的。”莫淩矢口否認。
于寧看向面無表情的席慕，慢悠悠的說，“我問你，如果她真的同于珂的死亡有關系，你會怎麽做？”
他對于珂的感情也許并不是假的，是存在的，否則也不會保留這麽多年的銀杏樹林，這種時候，她如果能夠激發出來一些過去的事情。
很快，她想要的那些戲碼就已經會開始上演了。
正在莫淩思考的時候，這邊的卡沙上前兩步，将席媛一把拽過來控制在手上。
“你幹什麽，放開我！”
沈辰想要上前，卻被人用槍抵住了後腦勺，沒有輕舉妄動。
“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告訴我這東西為什麽會在你手上，你說錯一句，她身上就會多一個彈孔。”于寧看向這邊的席媛，語帶威脅。
“于寧，你這個卑鄙小人！”
“對付你這樣的人，手段不用多麽光明磊落，管用就可以……”
莫淩看着自己的女兒，腦海裏頭翻江倒海的，不知所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