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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帶去辛者庫

“我爹,他,他認罪,自,自盡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爹不會叛國的,又怎麽可能會認罪自盡呢?這一切肯定都是別人算計好的,有人殺死了自己的爹,又借父親的手寫下了血書,想要讓蘇家永世不得翻身。

什麽都沒都沒有了,蘇家沒有了,爹也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

她只感覺到腦子一陣放空,身體僅存的那些微薄的力氣好像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傷口的疼痛在愈加減弱,她的視線逐漸模糊,周圍的一切都慢慢地脫離了她的眼中,她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迎溪!”

墨笙塵跑上前去,侍衛們拿着刀怕傷着他,只好把刀都收了起來了,讓出了一條道給他。

他将她的頭抱在懷裏,心都感覺在滴血。

“那,父皇的安排是什麽?”

輕月看的不爽,索性扭過了頭去,心裏一陣發酸,要知道,墨笙塵這種百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自己可是第一次見到,結果他居然心有所屬了,在皇上面前還敢這麽放肆!

皇上見到蘇迎溪不省人事的模樣,嘆氣着搖了搖頭。

他招了招手,後面的李公公就拿過來了一張血書。

“叫禦醫來給她包紮一下傷口,然後就送去辛者庫吧。”

皇上從李公公手裏拿過血書,然後慢慢地走上前,放到了臉上帶着倦意的墨笙塵手裏。

墨笙塵低着頭沉默了片刻,才把手從蘇迎溪身上移開,緩緩地打開了那張血書。

字字句句,是一個曾經與自己在朝堂上朝夕相處的人所寫,他不免有些心痛。

“罪臣蘇逸韬,在經過一番思想鬥争後,無法忍受內心的譴責,想到皇上這麽多年以來對罪臣的關懷,對自己叛國的行為很是後悔,沒有臉再活在這個世上了,所以決定自盡來了結這肮髒的一生。但是罪臣跪求皇上看在蘇某這麽多年對皇上做了那麽多事情的份上,可以饒過罪臣的女兒迎溪,她還未及笄,是個孩子,求皇上讓她活着。那罪臣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皇上的這份恩情的。”

原來,皇上會放過蘇迎溪,完全是因為蘇逸韬低聲下氣的求饒。

皇上轉身就走,心裏也是有些難受的。

畢竟蘇逸韬陪了自己這麽久,突然就出了這種事情,皇上也沒有做好準備,蘇逸韬突然就死了。

劉祖禮死了,蘇逸韬死了,自己曾經寵信的人,都沒了。

輕月公主也沒有理由留下來了,就只好跟着皇上走了,溏兒雖然為自己的公主感到不值,但也不好說出來,畢竟墨笙塵是國師,自己只是個奴婢,便也小心地跟在公主後頭走了。

墨笙塵将血書捏在手掌心,眼眸中的恨意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他一把抱起了蘇迎溪,望着周圍有些膽怯的侍衛,低聲說道:“你們不走,是想死嗎?”

阿漾知道自家主子現在的心情很糟糕,怕主子一時不冷靜把這些人都殺了惹出了事端,趕緊上前讓他們都散開。

“國師大人會醫術,你們都散了吧散了吧,人治好了就會被送去辛者庫的。”

他怕這些侍衛一根筋,就又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

“你們不想死,就趕緊走,我家國師大人,要殺人了。”

侍衛們便一哄而散。

“麟,阿漾,進來。”

墨笙塵便面無表情地抱着她進了屋,麟和阿漾對視着看了一眼,阿漾聳了聳肩,麟走到他旁邊問道:“小阿漾,本座問你啊,這墨笙塵,從前有這麽不理智的時候嗎?”

屋內,墨笙塵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平靜地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大堆藥瓶。

麟和阿漾進來了以後,他就把簾幕放下了。

“你們不許進來。”

他在簾幕後冷冷地說道。

阿漾聽到後趕緊抓住了麟的手,不讓麟随意動彈。

麟是一臉茫然,雖然說他對蘇迎溪是有意思的,可自己也是個塔主啊,怎麽可能做那種偷窺的時候,這個阿漾還真是護主心切啊,就這麽不相信自己啊。

麟就死死地瞪着阿漾。

“我這麽好看嗎?你為什麽一直看着我?”阿漾說完話後抓得麟的手更緊,麟真是恨不得掏出銀針和他同歸于盡啊。

“你們不要鬧。”

墨笙塵将她的外衣脫去,正在用濕了水的白布擦拭着她左手的傷口,聽到外面的動靜,便有些無奈地提醒了一句。

阿漾聽到這句話,依然不放手。

麟忍着性子,拼命擠出一絲微笑對着板着臉的阿漾輕聲說道:

“沒聽見你家主子說,不要鬧了嗎?”

阿漾湊到了他的肩膀處,同樣很輕聲地回答道:“誰讓你剛才抓我的手抓了那麽久,我不管,我不放,反正你不是好人!”

麟有些崩潰地收起了笑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都想要用內功把阿漾給震開了。

他拼命安慰自己“阿漾比自己小,是個孩子,不要和他計較,不要和他計較”。

他只好找點事情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墨笙塵,你,今天,很不冷靜,不像是個百官懼怕的國師大人,像是個有着把柄在別人手中的高官。”

裏面的墨笙塵正在給蘇迎溪上藥,聽到這句話以後,上藥的手都不自覺地頓了一頓。

“本國師,不能有把柄嗎?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會有把柄的。從前的國師墨笙塵在任何人看來都是百毒不侵,但是事實呢?又有幾個人知道呢?”

麟想了想他的話,有點參透不了其中的意思,難道之前的墨笙塵不是百毒不侵的?

“好吧好吧。那,對于血書的事情,你是什麽看法?”

麟想到了那血書,自己沒有看過,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麽,所以很是疑惑。

墨笙塵瞥了眼自己放在一旁的血書,冷笑了一聲。

“這血書,是有人逼着蘇逸韬寫的,如果本國師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洛凜夜的人做的。”

“洛凜夜?”“洛凜夜?”

麟和阿漾異口同聲地問道。

“是啊,洛凜夜,這個很難猜嗎?”

以蘇逸韬的性格,絕對不會自殺的,那就肯定是有人逼的。

而且裏面寫到要保住蘇迎溪的命,那麽,想要讓蘇逸韬死,但是想要讓蘇迎溪活着的人,除了洛凜夜,怕是沒有第二個人了。

這背後,到底有着什麽陰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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