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太源宮宮女
頭腦昏沉,香爐中散發出來的溫和氣味讓她不願意醒過來,恍惚中,她好像做了個夢,一個很久以來都期望着的美夢。
微風陣陣,她坐在池塘的邊沿上,看着滿池飄飄蕩蕩的桃花,她心裏一陣安詳。
“迎溪。”
穿着淺藍色衣袍的墨笙塵,突然就出現在她的身邊,将她一下子攬到自己的懷裏。
她雖然有些害羞,但是心裏還是很開心,偏偏他的懷抱又是那麽的溫暖,也就窩在他的懷裏不動了。
“笙塵。”
她同樣溫柔地叫了他一聲。
他纖長而又白皙的手指落在了她的身上,慢慢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落英缤紛,她看到朵朵桃花飄散在他們身上,場景美極了,她的臉上不自覺地泛起了笑意。
“迎溪啊,我已經向你父親提親了。”
她愣了愣,慢慢地擡起了頭,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魅惑的桃花眼中閃爍着心動,完美的容顏一下子就映入她的眼簾。
他,提親了?這麽快的嗎?她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那,我爹怎麽說?”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語氣很是暧昧。
“你爹說,本相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父親,也同意啦。
那自己是要嫁給墨笙塵了嗎?
這一切,可真是美好。
她正笑着貼着他的肩膀,突然,他就化作一團青煙消散了。
她一下子就慌了神,連忙站起來,四處搜尋着,卻再也找不到他了。
“墨笙塵,墨笙塵!”
她邊喊邊跑,不小心踩到石子崴了腳,摔了下來,她突然感覺到左手一陣疼痛。
緊接着,她的雙眼就慢慢地睜開了。
原來,是個夢啊。
“她是誰呀?怎麽喊着國師大人的名字,真是不要命啦。”
“我聽說了,她是蘇逸韬的女兒蘇迎溪,蘇逸韬在自盡以前求皇上饒了她的。”
“蘇逸韬?那個叛國的丞相啊?他的女兒怎麽會來到這太源宮啊?”
她一醒過來,就看到一堆宮女圍着自己,嘴裏一直在不停地讨論自己。
這是哪裏啊,她環顧四周,發現這個宮殿很是陌生,不像是墨笙塵的合沐宮。
她略微地動了動身子,看到自己的左手已經被包紮過了,她從紗布處聞到了一絲墨笙塵身上特有的香味,不由得心裏一顫。
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呢?
方才在合沐宮,他的行為,不像是對自己棄之于不顧的樣子,倒像是,一直在幫着自己的模樣。
是自己被近來的變故沖昏了頭,變得不理智,錯信了旁人,誤會了他?
還是說,他只是在自己面前裝作那番樣子,想在心裏好好地嘲笑一下呢?
為什麽,自己會愛上這樣一個人?一個身世都不清楚,和自己的地位相差這麽大,而且自己根本就看不透的人?
他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到底是福,還是禍?
“芙月姑姑來啦。”
宮女們聽到有人說着這話,便一哄而散,一個個地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了。
她的思緒也被打斷了。
芙月姑姑?
那麽,這裏是,蘭妃娘娘的,太源宮?
自己怎麽會在這?
皇上沒有給自己賜死嗎?
對了,她剛才聽到那些宮女們說,爹求皇上饒自己一條命。
所以,皇上這才沒有殺了自己嗎?
芙月姑姑待所有人都散開了,才緩緩地走向倒在地上的蘇迎溪。
“蘇迎溪。”
芙月走上前扶起了她。
她艱難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子,看着和顏悅色的芙月,她開了口,“芙月姑姑。”
芙月輕輕地點了點頭,看她的臉色還是不太好,就問道:“屋子已經打掃出來了,你身子還不好,娘娘說了,你可以休息幾天再來服侍。”
服侍?自己,現在,是宮女了嗎?
皇上居然會讓自己留在皇宮?
芙月見她沒有說話,以為是她一時之間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就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溫和地說道:“迎溪,可有疑問?”
她擡起了頭,真摯地望着芙月,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芙月姑姑有些疑惑。
“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她頓了頓,總感覺這件事和墨笙塵有關。
“敢問芙月姑姑,我會在太源宮,是不是和墨......那個,那個國師大人有關?”
芙月姑姑自然知道墨笙塵對蘇迎溪的意思,也知道蘇迎溪對墨笙塵很是歡喜,本就沒有瞞着她,既然她問了,那就直接說吧。
“自然了。難道你會覺得,一個叛國臣子的女兒,能夠在一個娘娘的宮裏舒舒服服地當差?皇上本來是要把你送去辛者庫的,但是國師大人來找娘娘說了好長一段時間話後,我家娘娘就去找了皇上,懇請皇上讓你進太源宮做宮女,皇上本來不讓,可是娘娘一再要求,皇上終于答應了。”
“這等冒險的事情,若不是國師大人強逼着,我家娘娘肯定是不會做的。”
芙月也是從這才看出來,這國師大人對蘇迎溪的用情,是很深了。
原來,是墨笙塵幫自己的。
但是,他和那公主,是怎麽回事呢?
“芙月姑姑,您可知道,我是如何來到這宮裏的?”
芙月被她這麽一問,腦子裏就更糊塗了,難道她不是自願被墨笙塵帶來宮裏的?
“自然是國師大人啊。”
果然是他,是他把自己帶來了皇宮,那又把自己丢在冷宮是為什麽呢?
芙月想着怕是她什麽都不大清楚,就又接着說了下去。
“國師大人把你送到了合沐宮後就被李公公請去了禦書房,然後太後的人就把你給送到了冷宮,國師大人又在半路被王公公叫去接輕月公主了,輕月公主傷了阿漾,國師大人就把公主給傷了,公主就非要去合沐宮包紮傷口。再後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太監把你救了出去,在合沐宮裏面,國師大人差點就和皇上鬧翻了呢。”
她聽完後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原來,他沒有像李公公口中的那樣無情,他甚至對自己花了大量的心思。
那剛才,自己在合沐宮說的那番賭氣之話,豈不是傷了他的心。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給自己包紮傷口,想辦法把自己從辛者庫弄來了太源宮。
蘭妃娘娘與三皇子都和自己的關系不錯,那麽那自己在這,也能好過一些。
她現在後悔不已,很想去向他道個歉。
“芙月姑姑,我想見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