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後,您以後還是叫臣為國師大人吧。
芙月說的可是情真意切的,把蘭妃說的是一個賢妻良母的樣子,把輕月說得像是一個野蠻無比的潑婦一般,就連知道實情的禦醫聽到後都有些動容,更別說是不知道真實的情況的皇上了。
蘭妃自然是沒有懷孕的,更沒有流産這一說了。
方才在回來的路上,芙月說輕月踢傷了蘭妃娘娘,墨笙塵便急中生智,讓阿漾去找禦醫,就說蘭妃流産了。
這樣的話,輕月就難辭其咎了。
公主又如何,對宮裏的娘娘無禮,害死了皇嗣,就算太後出面,也幫不了她了。
“不可能!你在撒謊!你個賤婢,蘭妃只是被踢昏過去了,本公主走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流血,哪來的流産,你根本就是買通了禦醫,想要誣陷本公主,你個......!”
“啪!”皇上看着一臉潑婦模樣還在喋喋不休的輕月,直接一巴掌就上去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像一個公主?蠻橫無理,做事極端,毫無禮數,簡直就是個野孩子!一點都沒有皇室的樣子!和你那個死去的娘有什麽分別?”
輕月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對自己沒有任何優勢了,只好委屈地低下了頭,默默地說道:“娘,娘。”
墨笙塵将玉扇放回了袖子裏的時候,驀地看到了袖口處的那朵梅花,擡頭看了看傷勢嚴重的蘇迎溪,有些痛心地搖了搖頭,她現在需要趕緊被醫治,不能再拖下去了。
“皇上,您該下個決斷了,今天的事情,到底該是怎麽個說法?輕月公主該如何處理,蘇迎溪該怎麽辦?蘇逸韬的事情,又該如何?”
曾太保的心都被揪到了一起,要知道,如果只是墨笙塵一個人單獨在背後查這件事情,是查不出什麽的,可若是皇上決定徹查下去的話,那麽事情就複雜的很了,到時候,官員們聯合起來,若是查到了已故的八皇子洛有牧頭上,那麽很快就會查到他們在漠泱國的事情的。
曾太保咳嗽了幾聲,像是很慌張的樣子。
洛凜夜知道現在急也沒有用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只能看看皇上的态度,所以相對于曾太保急的要死的樣子,他倒顯得異常的淡定了。
李公公看到了這一切,心裏有些不安。
今天在這禦書房發生這麽多事情,這邊蘭妃流産了,那邊公主又上了,再那邊老天爺說蘇逸韬是冤枉的下大雨不讓行刑了,換了誰都會承受不了的,皇上心裏肯定是難受的很呢,國師還要皇上做決斷,不是有些為難嗎?
“傳朕旨意,輕月公主殘害皇嗣,犯下大錯,念在其年幼且不懂宮裏的規矩,罰其待在芳草閣三月不許出來。”
輕月只能癱在地上流着淚,想着自己本來只是想折磨蘇迎溪的,沒想到會弄出這麽多事情來,吃了這麽多的苦,只怕和墨笙塵在一起的願望,也成了泡影了。
“蘇迎溪的話,禦醫就治一治然後送去太源宮吧,朕待會也要去看一看蘭妃。失了孩子,她現在一定很難受。”
皇上斟酌了片刻,說出了這麽一段話。
墨笙塵以為皇上接下來會說,讓自己去徹查蘇逸韬叛國的事情,就認真地聽着,準備接旨。
只是他沒想到,皇上竟然開口說道:“都退下吧。”
“皇上!”
退下?這就算解決完了?蘇逸韬那還沒處理呢。
“皇上,蘇逸韬那裏呢?不應該徹查嗎?”
皇上搖了搖頭,轉過了身去,顯出很疲憊的樣子。
“以後再說吧。”
以後再說,這麽一拖再拖,肯定是遙遙無期的了。
曾太保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而洛凜夜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別的反應。
李公公悄悄地走到了墨笙塵的旁邊,輕聲說道:“國師大人,您擅闖禦書房,皇上沒有怪罪您就已經很好了,現在皇上被這麽多事情煩着,您就別問了。蘇逸韬左右都是個罪臣,不值得您操這個心啊。”
墨笙塵大步地向左挪了一步,不理睬李公公的話,眼中反而閃爍着一絲殺意。
李憾元在冷宮裏對迎溪說出那般傷人的話,還打了她一巴掌,這筆賬,還沒找他算賬呢,現在還敢讓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簡直就是找死!
李公公在感受到墨笙塵的眼神後,只好咽了咽口水,退到了一旁。
該報的仇,總是要報的。
“臣,告退。”
墨笙塵咬牙切齒地說完後,就走上前彎腰抱起了蘇迎溪。
懷裏的她還有些微弱的呼吸,緊緊地靠在他的臂膀上,仿佛終于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他抱着她出了禦書房,阿漾和芙月還有禦醫都緊随其後。
突然,他轉過了身,将懷裏的她放到了阿漾的手上。
“阿漾,你抱着她回到太源宮,本國師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很多事情,若是不提前準備好了,以後就很麻煩了。
阿漾不知道主子要去做什麽事情,并不過問,只回答說道:“知道了主子。”
這一場大雨,可以沖刷掉很多東西。比如屋外的血跡,城外的大火,被泥土掩蓋的屍體,也或者是人臉上的淚水,臉頰旁汗水,身上髒兮兮的污水。
卻沖刷不掉,那些曾經做過的壞事。
輕月公主,李憾元,曾太保,洛凜夜。所有傷過蘇迎溪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而那些害的自己失去了大部分親人的罪魁禍首,皇後和太子,都要死!
鳳儀宮內,太後本來在休息,被閃電和雷聲驚醒後,就起身坐在那刺繡了。
太後的刺繡功底很好,先皇在的時候,她就經常做些衣服給先皇,先皇微服私訪的時候,穿的衣服都是她做的。
她現在整天無所事事,牽挂着的也就只有皇上和墨笙塵了。
皇上不愛微服私訪,這件衣服,她是做給墨笙塵的。
衣服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她知道墨笙塵的習慣,所以正在用針線袖管內處繡着梅花。
一針一線,都是太後對墨笙塵的關愛。
“太後娘娘,國師大人來了。”
宮女突然來報,太後都一驚,針就一不小心戳到了手上,一滴血就流了出來。
她趕緊将衣服拿到了一旁,生怕弄髒了這衣服。
墨笙塵進屋的那一刻,太後激動地看着他,說了句“笙塵,你行刑回來啦。”
他卻回以極其冷淡的表情,冷冷地開了口,“太後,您以後還是叫臣為國師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