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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難以有孕

墨笙塵的嘴角輕抿出一絲微笑,瞥了太後一眼後伸手将桌上的那杯茶水一飲而盡。

苦澀感充滿了他的味蕾。

“臣,告退。太後,您多保重。”

然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鳳儀宮。

太後很想開口挽留,但始終還是沒有開這個口。

她本以為笙塵是個明事理的孩子,沒想到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子和自己鬧翻,她是又悔恨,又懊惱。

他不願意去傷害任何一個愛他的人,這次,他真的是,迫不得已。

他感到雙腳好像被人綁上了枷鎖,每一步都很沉重,每一步,都走得那麽艱難。

民間裏凜冽的寒氣早就散去了,可是,在這皇宮裏,才剛剛開始呢。

“太醫,可還要注意些什麽?”

“這位姑娘的身子本就虛弱,前些日子受的傷雖說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今天被打成這樣,舊傷也就複發了,老身先開些藥方,讓她先服用,然後再來看看情況。性命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不過......”

墨笙塵走到太源宮的時候,阿漾也正好送太醫出來。

他看到太醫支支吾吾的樣子,就直接走上前問道:“不過什麽?”

太醫問聲望去,見到是墨笙塵,就恭敬地請安道:“微臣參加國師大人。”

阿漾看到是主子來了,心想着這太醫正在說蘇迎溪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呢,主子知道了,不得擔心嗎,只好就撓了撓頭,有些傻氣地說了聲:“主子。”

“起來吧。”

他大步走來,順手将玉扇拿出,放在了阿漾的手心。

“太醫,您接着說。”

太醫知道他對裏面那個受傷的宮女的感情不一般,雖然這件事說出來,可能會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但為了國師大人的未來着想,太醫就沒打算隐瞞。

“裏面這姑娘,外傷是可以恢複的。不過,老身剛才把脈的時候,發現她的身子極其虛寒,只怕,是很難有孕啊。”

很難有孕?那主子豈不是無後?

阿漾拿着墨笙塵的玉扇,心裏在琢磨着什麽,神色不由得有些動搖。

主子,會怎麽做呢?還會堅持着蘇迎溪這個累贅嗎?

沒有清白的身世,沒有有力的支持,還,不能,生育.....阿漾本以為自己會一直站在主子這邊,可是考慮了這麽多以後,自己居然和太後一樣,想要拆散他們......

但是墨笙塵的反映卻是,“是被那輕月打得不能懷孕?”

太醫一愣,以為他會問治療之策,沒想到他會這麽問。

太醫斟酌了一會,有些不确定地說道:“說實話,這應該不是被公主打成這樣的。從脈象來看,倒像是從小被人下了類似于麝香,藏紅花這類的東西,只是,這姑娘年紀這麽小,怎麽會被人盯上呢......?”

迎溪才貌雙全,口齒伶俐,比那蘇若水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想來也是劉氏所為,日後迎溪嫁入他家,發現不能生育,肯定會被人嘲笑,嚴重的會被休妻。

劉氏真是死了還要讓人再恨上幾遍!真是活該背着施展巫蠱之術的一世罵名去死!

“可有醫治之法?”

阿漾心裏急,便替他開了口。

他倒也沒有放在心上,等着太醫的回答。

“這,老身不才,這藥,下了有些日子了,怕是已經沒辦法了,估計是沒有什麽可能懷上孩子的了。”

不能懷孩子嗎?

不能就不能,有什麽的,反正自己也沒打算要孩子啊。

他點了點頭,不把這當做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正要轉身走進太源宮的時候,阿漾卻攔着他說道:“主子,皇上在裏面。”

皇上在裏面。

罷了,自己剛和太後鬧僵,也需要歇息歇息了。

“回合沐宮吧,主子。”

阿漾難得在自己的面前提出要求,他以為阿漾是發現了什麽要緊的事情要和自己說,也就同意了。

還未走到合沐宮,就看見本來在合沐宮當差的一些侍衛和宮女被一個公公領着走了出來。

阿漾看出來這些人是太後安插在主子身邊的人,現在見到他們都走了出來,不免得有些懷疑,轉身看了看主子,卻看見墨笙塵是面無表情的,好像對眼前看到的一切要就預料到了一樣,沒有什麽疑惑的表情。

那行人經過墨笙塵身邊的時候,都有些不舍地看向了他,但是他卻連看都不看他們。

阿漾只好扭過頭去,不問緣由。

到了合沐宮內,一個面善的太監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指着幾個新來的宮女和侍衛還有太監說,“國師大人,您,看看,這些新來的人,您看着可還不嫌棄?”

公公說完,就笑盈盈地一個一個地指給他看,“這是小瞬,是個刺繡很好的宮女,這個是......”

“随意。”

他冷冷地說出了這兩個字以後,就帶着阿漾進了內殿。

門被阿漾“啪”地關上,阿漾自己都有些震驚,沒想到自己關門的聲音會這麽大,就趕緊回頭看看墨笙塵的反應。

墨笙塵依然平靜得很,仿佛沒覺得阿漾有什麽對自己不滿的地方。

“有什麽事情,說吧。”

果然是主子,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有心事。

可是在開口問之前,他有一件事情,要問清楚,阿漾總感覺,這宮女侍衛被換了的事情,和蘇迎溪有關。

“主子,為什麽,宮女和侍衛,會被換掉?而且,恰巧是在這個時候被換掉?”

阿漾有些問責的語氣,讓墨笙塵不由得擡起了頭,眼角露出一絲狐疑。

阿漾,今天,有點多嘴啊。

“本國師不喜歡他們,看他們很不爽,所以把他們給換了,怎麽,礙着你的眼了?”

礙,礙眼?

阿漾聽了,就更是忍不住心裏的疑問了,直接就問道。

“主子,您實話實說,這件事情,是不是,和蘇迎溪,有關?您換走的,都是太後的人啊。難道說,您要在這個時候,和太後鬧翻嗎?為了一個,不能讓您傳後的女人?這......”

“出去!”

“主子!難道您還沒有清醒過來嗎?您當真,要為了一個女子,毀了一切嗎?您忘了您進宮的目的了嗎?忘了您身上流淌着的是唯一的......”

“砰!”

桌上的茶壺和茶杯被墨笙塵一下子推翻在地,阿漾一下子就停止了他慷慨激昂地訴說。

“本國師愛一個人,就這麽讓你們心煩嗎?難道本國師的一生,只能充斥着複仇二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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