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 慕婉筠與鳳銘洛剛回到屋裏,還沒坐下,門外就傳來竹影的聲音:“主子,清影求見。”
鳳銘洛把慕婉筠放在凳子上,對門外道:“讓他進來吧。”
清影進門看到慕婉筠在場也不意外,對着慕婉筠施了一禮,随後轉向鳳銘洛,把手裏的紙張遞給鳳銘洛,躬身道:“主子,這是清酒姑娘從風娘嘴裏問出來的餘孽名單。”
清影還不清楚清酒就是琴酒假扮的女子,一直對清酒這個才藝雙絕的女子心存敬畏,至今都是用尊稱稱呼琴酒。
鳳銘洛接過名單與慕婉筠細細看了起來,鳳銘洛是在對名單,看看抓到的人與名單有多少出入,有沒有漏網之魚。慕婉筠就是純屬湊熱鬧的,她也不知道鳳銘洛他們到底抓了多少人。
看到後面鳳銘洛的眉頭明顯的皺在了一起,看來是出現了什麽麻煩。慕婉筠忍不住出聲詢問:“怎麽了?是不是有許多漏網之魚沒有抓起來?”
鳳銘洛敲擊着桌上的名單,眉頭不見松開,“倒也不是,這名單上面的人都在大牢裏待着,我看一下只是以防萬一。可是最後這一個代號為‘璞’的成員,其餘成員從來沒有提過有這麽個人,我們的情報也沒有顯示過這個人。”
聞言慕婉筠也往末尾看去,在紙張最後的邊角上,确實寫着一個“璞”字,看筆跡也是與之前的名字出自一人之手。只是這五毒教其餘成員不知道,太子的情報網也沒有網羅,難不成這是她們都王牌?所以藏得很深?
“那現在如何是好?斬草必須得除根,不然後患無窮。如果多年前我師祖把五毒教滅門的時候仔細一些,就不會出現如今的場景。”
慕婉筠覺得她那個師祖就是個粗心大意的人,都滅門了怎麽就不滅幹淨,還讓她師父去扮女裝找風娘。
鳳銘洛沉吟了一會兒,“找不到也無法,只能慢慢去尋了,想來這個‘璞’只是個無傷大雅的小喽啰,見勢不對就提前溜了,對我們的計劃沒有什麽妨礙。”
“也只有這樣了。”
慕婉筠突然覺得有些心緒不寧,不知道為什麽,按理什麽都偏往她們這邊,只要拔除秦丞相一黨,從今往後就高枕無憂了。可是在看到那個“璞”的時候,就感覺有些心驚肉跳,她總覺得沒有鳳銘洛說的那麽簡單。
頓一會兒慕婉筠道:“對了,鳳滄瑜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如果說哪裏會出現意外,也只有鳳滄瑜那邊,慕婉筠雖然知道就算問了也改變不了什麽,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詢問,這樣心裏有個底也好。
鳳銘洛勾了勾嘴角,“子桐那邊沒有任何問題,鳳銘宥那個草包已經按照他的指示,領着那五萬大軍拖沓前行。秦丞相派人攔截了前方送戰報的人,以至于鳳銘宥出發半個來月沒有任何消息傳來,今日早朝父皇在朝堂之上大發雷霆,演的可真像,不知情的人吓得大氣都不敢出。”
“那就好,什麽時候可以動手,這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如今有了鳳滄瑜的助力,可以早早的把秦丞相秦貴妃剪除,慕婉筠覺得這是天大的幸運,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時時提心吊膽的日子,可真是算不上多好。
“差不多就這幾日,如今暗樁全部拔除,禁衛軍也已經就位,策反了許多秦丞相的黨羽,想來大哥已經給子桐兄弟倆發了信號。待子桐帶着聖旨與餘程之彙合,拿下鳳銘宥,就可以領着那五萬大軍冒充鎮南王的軍隊。”
得知消息,慕婉筠剛剛不寧的心緒也平靜了一些,如今是真的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鳳滄瑜從一開始就沒有領兵進犯,一切都是太子與天元帝給秦丞相的假象,為了讓秦丞相入套,露出他的野心。只要鳳滄瑜領着軍隊兵臨城下,秦丞相的狐貍尾巴就會露出來,天元帝就可以名正言順剪除秦丞相。
頓了頓慕婉筠道:“沒想到鳳滄瑜居然有一個跟他這麽像的弟弟,剛開始得知的時候我還被吓了一大跳,還好性格相差那麽遠,不然還真是分不清楚誰是誰。”
鳳銘洛笑道:“別說你,我剛發現的時候也吓一跳,如果不是我與子桐太過相熟,只怕也是認不出來的。”
“幸而你早早認出,不然可就要釀成大禍了,沒想到鳳滄瑜居然會突然想不開要造反。如果那日你沒有攔下他,他回到渝州真就領兵造反,如今我們的局面可真是實實在在的內憂外患,顧及誰都不是。”
鳳銘洛把慕婉筠攬入懷裏,“我也沒想到子桐會如此想不開,如子桐那般偏執的人,其實也很難想開,幸而有你。”
鳳滄瑜為何想不開,鳳銘洛心知肚明,就是為了他懷裏這個絕色佳人。至于鳳滄瑜最後為何又想開了,轉而讓鳳銘洛利用作圈套網羅秦丞相一黨,那也是因為慕婉筠。
一連串的事情,讓鳳銘洛覺得自己是何其幸運,能娶到慕婉筠是他這輩子遇到最大的幸事。誰說虎牙克夫?這分明是旺夫,自從與慕婉筠定親,他的一切都那麽順利,不止旺夫,還旺家旺國。
慕婉筠看着鳳銘洛笑了笑,“什麽叫幸而有我?這些事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都是你們腦子好使。”
想着天元帝的性子,慕婉筠又道:“然之,父皇會不會借此機會連鎮南王也剪除了?”
本來天元帝就不放心鎮南王的存在,當年就把年幼的鳳滄瑜召進京都做質子。如今鳳滄瑜領兵進京,就算領的是天元帝的軍隊不是鎮南王的,只要天元帝有心,有了這個名頭,鎮南王與鳳滄瑜很難全身而退。到時狡兔死走狗烹,忠臣奸臣都除了,天元帝就是最大的贏家,慕婉筠不想看到這個局面。
鳳銘洛自然也知道慕婉筠在想什麽,安慰道:“沒事的,就是考慮到父皇這個不定因素,才沒有讓子桐真的領着鎮南王的軍隊前來。領着的是父皇的軍隊,事成之後大哥會散布真實消息,鎮南王一族只會是功臣。”
“嗯,你說行便行,鳳滄瑜不是一個壞人,立功還被斬殺不應該是他的結局。”
雖說感情之事無對錯,但是慕婉筠老是覺得自己有些虧欠鳳滄瑜。大概是因為自己試過愛而不得,所以這是一種心疼吧。
鳳銘洛吻了吻慕婉筠的脖頸,“別老提其他男人,我會吃醋的。我們做些其他有趣的事情吧,就在這桌上.......”
“混蛋,一天到晚只會想些無聊的事情.......”
鳳銘洛把慕婉筠壓倒在桌上,封住了正念叨他的那張紅唇。慕婉筠被無師自通的鳳銘洛弄得渾身無力,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這邊白日春宵,而何月婷卻陰雲密布,整個明月居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個不是茶杯就砸到自己頭上,遭受那無妄之災。
何月婷又把屋裏摔得一地的碎片,“你們總讓我沉住氣!如今再沉得住氣又有何用!鳳銘洛竟敢為了那個女人!竟敢為了那個女人當着下人的面如此折辱于我!”
何月婷身後的那個玉兒,看着何月婷在屋裏撒潑,眼裏閃過一絲恍惚,随後變成了不屑。撒潑摔東西又有何用?想收拾慕婉筠,就得下狠手,一次就讓她再也爬不起來,不然總會栽在慕婉筠的手裏。
看着何月婷把東西摔個差不多,玉兒才上前道:“側妃,你也看到了,王爺對你毫無情意,他如此侮辱你,你又何必顧及其他。他讓你一輩子就活在慕婉筠的陰影之下,他毀了你的一輩子,我們要讓他們一起墜入萬劫不複之地。既然你得不到,為什麽不毀了他,讓慕婉筠一無所有!最後痛苦的死去!”
何月婷轉頭看着玉兒柔媚的臉,“他真的不會愛上我了嗎?我這麽愛他!他為什麽要愛那個女人!”
玉兒不屑,愛?愛能幹什麽?只不過是虛情假意而已,她就不信世間會有那種至死不渝的愛情,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玉兒也不說話,就看着何月婷自己掙紮,她相信何月婷會被這種嫉妒刺激得癫狂,最終被自己利用。
半晌,何月婷起伏的胸膛平息了下來,“你說的對,我就不該心存仁慈,應該把他們全都送下地獄。應該毀了鳳銘洛,讓誰也不能再擁有他,讓慕婉筠一無所有!”
玉兒看着何月婷陰暗的面孔,滿意的笑了起來。對,就是這樣,把慕婉筠所有的一切都毀了,愛她的相公,疼她的父母,她的名聲,地位,容貌,通通都毀了!讓慕婉筠也嘗嘗什麽都沒有的滋味兒!
她會讓慕婉筠後悔的,後悔對自己做的一切。把所有的一切都還給慕婉筠,看着慕婉筠痛苦的掙紮,就這樣,一起下地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