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歡喜 (4)
終是新手,技術再突飛猛進比造詣本就很深的某人比起來還是太嫩。她殊死抵抗好一會兒,終究敗下陣來。聽着耳畔越來越重的呼吸聲,她也想緩口氣來着,奈何剛想松開嘴呼吸新鮮空氣,卻發現嘴被人堵得死死的,就連她自己的呼吸也被奪了去,她只好從嗓子裏嗚咽了一聲。
而這一聲發出口時卻變了味道,細細柔柔,成了一聲撩人的嬌喘。她頓時感到手中摟着的人渾身一顫,某個部位起着微妙的變化,摟着她腰的大手更加炙熱了。然後,大手一用力,她的腳脫離了地面。
在半空中一晃,失去平衡的她像只無尾熊,下意識抱緊了身旁這棵大樹。她被懸空抵在牆上,雙手抱着他的脖子,膝蓋連同雙腳緊緊勾住他的腰,這之後,她對他身上的每一點變化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大手從衣服下擺探了進去,火急火燎地奔向高地。那個地方,自從海邊游泳那次以後,他便觊觎已久,幾乎回回做夢都會夢到,夢醒都會悵然好一陣子然後老老實實把床單扔到洗衣機裏。
他在想,原來是這種感覺,飽滿,柔嫩,細滑,像只小魚,稍不注意就要從手中溜出去。
她也在想,原來是這種感覺,炙熱,舒适,滿足。
顯然,某人一點都不滿足。他一低頭,暫時放過她的唇畔,用嘴替代此時無法騰開的雙手,咬着她身上服務生制服的扣子,用力一扯,将領口扯開,露出分明的鎖骨和好大一片雪白的皮膚。
現在,他要好好地拆他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發得晚了些,不知道這種程度能不能通過……大家且看且珍惜……
☆、Chapter 6 歡喜 66
某人的臂力了得,言謝雙腳離地的姿勢已經許久了,她緊緊摟住他,乖巧地将下颚靠在他額頭,任由他放肆。
等這一刻她等了很久了。
有句話叫“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言父是教中文的,這句話言謝很早就聽說過,後來她才體會到她對某個人的情緒,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從哪裏滋生起來的。
六年前的大學校園,在自己生日那天,莫名其妙收了陌生人的一束花之後,自己便對這個人多了些關注。後來與楊奈武的照片事件吵得沸沸揚揚,她得知他叫林于恩,老媽是碧城董事長,而他就要畢業了。他們畢業那天,她鬼使神差地去了他們的畢業典禮,她不是去道謝也不是去尋仇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去,然而那個人就一句“大恩不言謝”成了他們間最後的對話。
後來幾年裏,她看到書簽偶爾會想起冬日裏眯着桃花眼壞笑着的陌生年輕人。但想歸想,她知道他們屬于不同世界不同圈子的人,不會再有什麽交集,她便只把他做為一個偶然的歡喜,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特殊的感情。直到老劉請她去碧城談業務,她才感到自己抑制不住地想去;直到沈碧沉來她家找她相親,她才深刻體會到自己內心有多歡喜。
高高在上的沈董事長無所不能,偌大的企業被她治理得蒸蒸日上,唯獨搞不定自己兒子。她不知道如何與兒子相處,常年冰冷的家庭關系導致兒子心中郁結。他沒有安全感,為了害怕別人離他而去,他索性提前啓動身體和情感的自我防禦系統,先一步離開別人,久而久之索性失去了愛人的能力,他不是沒有真心,是害怕真心。做母親的看在眼裏,怕兒子長此以往得不到內心的安定與幸福,卻沒辦法改變現狀,畢竟她也是個情感有缺陷的人。
當見到言謝的剎那,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馬當成活馬醫。像謝宛言把她救回來一樣,希冀小謝能把她兒子救回來。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和作法都很荒唐,只是對言謝說希望她待在兒子身邊一段時間就好。沒想到,言謝欣然答應了,并且做得很好,無論林于恩如何逼她離開,她都沒走。
言謝和林于恩不一樣,林于恩因為害怕便不敢擁有,
他從小被人順從慣了,她就和他唱反調,他以為她會受不了欺辱,她便偏偏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一出扮豬吃老虎演下來,最難啃的花心大蘿蔔終于吃到了嘴邊。
人心是肉做的,大多晾着晾着就冷了,捂着捂着也就熱了。她以自己的方式在他身邊站穩了腳跟,不過是以真心換真心罷了,她對林于恩不錯,反過來林于恩對她其實也是很好的,處着處着,雙方的心漸漸地也都熱了。總算是,都熱了。
想到這裏,言謝不由得用下巴在林于恩頭頂摩挲了幾下,忽覺一陣頭暈目眩,她整個人被扛了起來。在人肩上的視線狹窄,只覺他向通往房間的過道走去,走到一半,他卻忽然頓了頓足,然後轉了彎。
聽見一聲金屬輪子聲響,林于恩推開一扇玻璃門,言謝心裏一慌:他不會想在這裏……吧?這可是半個室外啊……
果然,言謝被放到了一處柔軟的墊子上。她環視一圈,她躺着的這處軟墊足足占了整個露臺的一半,比一般的床大了許多,怎麽滾都滾不到外面去,軟墊的質地很好,皮膚觸及之處柔軟舒适,旁邊還放着兩個枕頭和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是個嗯嗯的好地方。可……這裏什麽時候被放上這些東西的?
林于恩拉開三面環繞的厚實窗簾,沒有開燈,露出270°落地窗和漫天的星光。碧玺的這處露臺,是觀賞天幕星空的最佳地點。星空環繞,照在在言謝的皮膚上泛出淡淡銀光,同樣照亮的還有他滿是欲|望的眼。
林于恩将禮物的包裝最後拆得幹幹淨淨,整個人壓了下去。言謝微皺起眉頭,他忘了剝自己的,奈何他正沉浸入迷,埋頭在她脖頸胸前流連忘返,哪裏顧得上她輕拍輕推。
在推推搡搡半晌無效後,言謝決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她攬着他的脖子,盡情地吻了幾下,然後摸到他的領口,試着去解他襯衣的扣子。由于某人不大配合,頭一會上一會下,讓她才解了兩顆便再也抓不到扣子,她不由得一陣惱怒,他肆無忌憚了,哪有讓她光看得見摸不着吃不到的道理?
扯着他襯衣的領口胡亂往上拽,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把襯衣給拽得七零八落。他背着光,星光從頭頂灑下來,照着健碩的肌肉忽明忽暗,她在心中贊了聲身材真好,然後一手順着腰腹往下去處理剩下的布料,一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你……”林于恩微微擡起頭,聲音粗啞異常。不掐還好,這一掐就像打開了某個奇妙的開關,他用身體将她壓着,騰出一只正忙碌的手,将言謝的兩只胳膊一并按到頭頂。
長久的劇烈的運動讓人汗水涔涔,濕了頭發濕了皮膚濕了軟榻。一滴汗從林于恩的鼻尖滴下,滴道言謝的臉頰上,然後滑進她的脖頸後。她微微阖着眼,是很是舒服的神情。臉上泛着奇異的潮紅,而她的耳根比臉還紅。經過林于恩這些天的觀察,她動情時,耳根就是表現信號,他心底歡快極了,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她忍不住哼唧一聲,激得他像匹脫缰的野馬橫沖直撞,最後才山洪暴發,終于纾解。
打自心裏想着小白菜的那天起,知道不能一蹴而就,他無時無刻不在隐忍。憋得太久太久了,情緒再不宣洩出來是要憋出病的。此時的林于恩看着躺在自己胳膊上的小白菜,內心無比的喜悅滿足。等等,他好像還沒滿足。這麽些天的朝夕相處,暖床疊被,他怎麽可能一次就滿足?
小白菜微微張開唇瓣,氣若游絲地吐出兩個字,林于恩一開始沒聽清,擡起頭湊到她嘴邊,然後清楚地聽到兩個字:“還要……”
他立馬翻身,再一次把她壓住。肌膚相親,貼合地嚴嚴實實。偌大的露臺,只剩下星星眨眼的聲音與急促的喘息聲和欲拒還迎的低吟聲。
這聲音,真是能要了人命。
一整個晚上,他将她如同吃蛋糕般吃幹抹淨,末了還不忘舔舔盤子。小時候,每當他遇到好吃的甜品,吃完後他都忍不住舔舔盤子,李姨見着了都會說,少爺你若還想吃我再給你做一個,想吃多少有多少,不用舔盤子,況且舔盤子太不雅觀了。他卻很疑惑,舔盤子和吃東西是兩回事,舔盤子是另有樂趣的,只有舔盤子回味起剛才吃東西的香甜,那東西才會加倍地好吃,雖然漸漸長大,大人說不雅的習慣自然也漸漸改了,但此時,最原始的本能和沖動讓他體會到從未有過的雙倍甜蜜與快樂。
天幕上的星星漸漸隐退,天空灰蒙蒙地透出一絲光亮。言謝終于吃不消了,累得幾近脫力。林于恩看着懷中嬌美的女孩,經歷剛才那一番折騰,她白皙的皮膚多了一份水潤的光澤,也多了好多處嫣紅的小點。他心生憐惜,幫她理了理濕漉漉的發絲,在她唇上又親了好幾下,拉過被子替她蓋好,才意猶未盡地罷了手。
想着她剛才的表現,不由得嘴角一彎:“剛才是誰說要我甘拜下風繳械投降的?我以為多厲害呢,原來是個紙老虎。”
睡得迷迷糊糊的言謝,似乎聽到身旁某人對他的輕視,喃喃道:“今、今天先放、放過你,來日再、再戰……”
雖然累得一點都不想動彈,但她整個人前所未有地充實滿足,舒暢地連腳趾頭都微微蜷起,沉沉地睡去,也不知是不是在夢裏繼續大戰。
剛才的小白菜,沒有一點矜持,整個過程都很賣力。一開始躺着讓林于恩動,漸漸地适應後,沒之前疼了便開始配合節奏,好幾個回合都沒有被林于恩全盤壓制,竟然趨近勢均力敵,連林于恩都不禁要誇她學習能力強。身體賣力不說,她嘴上也很賣力,自第一回合不經意的嬌哼讓林于恩很快投降後,她便學着變着花樣咿咿呀呀哼哼唧唧,聽得林于恩整個人舒服地快要化成一灘水。奈何敵人太強大,大戰四五個回合,女孩的體力不支,才求饒不斷,敗下陣來。
他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今天是他生命中第二十八個年頭的開端,他這個生日過得圓滿富足。他忽然心中有個念頭,是不是前面二十七個年頭這天的不圓滿,就是為了蓄積能量統統留給這天。若是這樣,也算很值了。
轉念又一想,不是,他要的不止是這一天,這天只是開端,他和她要長長久久在一起,以後的每一天都是圓滿富足的。他摟着她,看着泛白的天空,想着無限美好的未來,為了儲存體力明日再戰,他按捺住無法平靜的心情,閉眼睡了過去。
睡夢中也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無論如何,好白菜已經被他拱了。
☆、Chapter 7 走失 67
你在意什麽,什麽就會折磨你。——“一笑大師”微博
67
林于恩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了,自從不怎麽去酒吧且努力投入工作後,他很少睡到這麽晚。今早睡前他把厚實窗簾都拉上了,因此沒有被陽光喚醒。由于昨晚運動量太大,他餓得漸漸轉醒,迷迷糊糊摸到軟墊旁的手表,這表他昨天運動時忘了取,硌得小白菜生疼,她連抓帶啃給才給他卸到一邊。
抓起表來看到時針指向一點,他一個激靈坐起,今天沒去上班!自從認真工作以後,他痛改前非花花大少的浪蕩作風,成了個朝九晚五的敬業好員工,不遲到不曠工,正要穿衣服,他掃了一眼自己光|裸的上身和猶自熟睡的小白菜,視線再遠一點看到亂扔一地的衣服褲子內衣褲。這才漸漸冷靜下來,昨天是自己生日,自己生日是在周五,所以今天和明天都是不用上班的。
他這才舒了口氣,摟了小白菜又躺了一會兒。小白菜還未轉醒,應當是夜裏太累還沒恢複過來。軟墊很大很軟,小白菜半張臉陷在裏面,呼吸勻稱。昨夜他們從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回這頭,從滿床的狼藉就能看出,滾的次數不少,就好比邊那個什麽邊跑了八百米似的,不累才怪。
一想起昨夜種種,他又忍不住湊近言謝,在她臉蛋上親了幾口,本打算給她個morning kiss他就起來的,結果親着親着就變了味道,他是在舍不得離開,腦袋又輾轉到她的唇間,然後脖頸、鎖骨及以下。原本老實摟着言謝腰的手也漸漸不老實起來。溫存了好一會兒,想起小白菜也餓着肚子,他才掀開被子,悄悄起身。
洗漱完,他到廚房準備飯菜。前些日子,他特地讓李姨教了幾他道菜,他的本意是,小白菜如今和他住一起,他從不能成天看她忙碌給自己做吃的,或者每天煮雞蛋也她吃吧?昨天因為是他的生日,早上在半山別墅的家裏吃過早餐後,李姨便到過碧玺,把家裏的冰箱塞得滿滿當當,是以此時可供他發揮的材料很多。
正忙着,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見言謝起來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頭發淩亂地散在肩頭,脖子上七零八落好幾個草莓,從她房裏摸了件睡衣随意套上,睡衣的領口較大,從肩頭斜斜滑落,又露出肩上的幾個草莓。
他看她可愛,把她推了出去,先去洗個澡,出來就能吃東西了。
言謝機械地點點頭,到現在她腦子裏都還不是很清醒。
怕言謝太餓,林于恩快速地弄好幾個簡單的菜,把昨天李姨塞冰箱裏的一部分熟食拿出來熱一熱,就是豐盛的一餐飯了。面對一堆新鮮的水果,他最後挑了草莓來榨汁,最近連看着草莓心情都很好吶。
把菜都端上桌,才想起昨天小白菜為他親手做的蛋糕還沒吃,不免有些可惜,把它小心翼翼地放回冰箱,打算當成飯後的甜點。
一切都準備好了,即使再餓,他要等着小白菜一起吃。百無聊賴地等了一會兒,見她許久都不出來,于是到房間去尋她。
根據水聲判斷,言謝是在自己房間的浴室裏洗澡。林于恩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靜靜地等着她。此時此刻,他的聽覺感官放到最大,聽着浴室裏嘩嘩的水聲,心裏似有一根随風擺動的羽毛,撓得他心裏癢癢的。也不知過了多久,水聲依然嘩嘩響個不停,沒有一點變小的跡象,他心裏擔憂,敲了敲浴室的門,喊了聲:“言謝?”
沒有應答,只有水聲。
他又喊了幾聲,依然沒有回應。
他心裏着急,只好推開門進去,見言謝躺在浴缸裏,頭頂上水流入柱,浴缸裏的水也滿了溢了出來。難道是缺氧暈倒了?他連忙上前去把她從水裏抱了出來,顧不得頭上腳下的水将自己全身也浸得透濕。
言謝的頭靠在他懷裏,睜開惺忪的眼看到是他,喊了一聲“阿恩”,便又阖上了,均勻的呼吸代表她又秒睡了。
林于恩汗顏,洗個澡都能累得睡着,看來自己昨天真的生猛得太過了些……
待言謝意識完全清醒,已經是傍晚了。林于恩押着她喝了三碗粥、吃了兩碟菜才肯罷休,然後還一個勁地問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需不需要不充點什麽維生素營養品之類的。
滿血複活的言謝表示,小姐姐我身體好得很,最多需要采陽補陰一下子嘿嘿嘿……邊笑還邊搓手。
林于恩眼睛一亮:“真的?”
言謝一個哆嗦:“假的假的。”她想起什麽,立即轉移話題道:“昨天我給你做的蛋糕還沒吃吧?我做得可用心了,沒有任何添加劑,今天不吃的話就不能再吃了,明天只能扔了。”
“吃吃吃,當然吃!”昨天沒吃是因為有東西吃飽了,林于恩砸吧着嘴回味着,從冰箱裏取了蛋糕出來。
“天氣熱,又從飯店拿回家裏,融了不少,賣相不好啊……”言謝無比惋惜。
“反正都是要吃進肚裏的,味道好就行了。”他這麽說着,卻不動,張着嘴發出啊的聲音,顯然等着人喂。
言謝:“你還沒許願呢~”
林于恩:“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別的什麽都不想要了。”他拉起她的手,摩挲着她帶着戒指的手指。“什麽時候約伯父和太後見個面吧?咱們的事,我會向太後解釋,她很喜歡你,至于伯父……”
他其實有些擔憂,言淡的情感真摯,雖然他之前反對言謝和自己在一起,但現在他既然認可了他,便會支持。昨天他邀請言謝見證,也是這個道理。至于言父,他從來沒有明面上反對,但怕的就是不反對也不同意,心底就是不喜歡他。
以前見言伯父,在伯父眼中他只是個普通晚輩,所以并沒有什麽喜好的表露,而以後可就不同了,關系若發生變化,他就會像看女婿一樣看自己,嚴苛是難免的。
“爸爸那邊,我會去說的,沒事。”看出他的憂慮,她又補充道:“見家長有什麽好擔心的,你不是早見過家長了嗎?我第一次帶你去見我媽的時候,就把你介紹給她了,作為我喜歡的人。”
林于恩猛地擡頭,最張成了圓形,那個時候她就喜歡他了?
言謝塞了一塊蛋糕将他張大的嘴堵上。林于恩吃了一口表示還要,然後言謝又喂了他一塊。忽然間她玩心大起,用另一只手又拿起一塊就往林于恩臉上糊,林于恩也不甘示弱,抱起言謝去撓她的癢。
兩個人嬉笑打鬧一陣,蛋糕糊了各自一臉一身,言謝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看吧,又要去洗澡了。”理直氣壯說得好像是他挑起戰争似的。
“等等,”林于恩拉住她要縮回去的手指,舔了又舔,輕聲道:“這麽好吃的蛋糕別浪費了~”
舔完手指,他便去舔她臉上、脖子上,一切有奶油的地方。他從來不知道,原來蛋糕這樣吃才最甜。趁言謝沒注意,他一把撩起她的睡衣下擺,扔了塊蛋糕進去。
言謝又好氣又好笑,還沒來得及心疼着睡衣能不能洗幹淨,身上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她全身癱軟,任由他抱進了房間。
又是一夜無眠。
周日早上,言謝又踏踏實實好好地補了一番覺,一邊為今天依然不用上班而感到高興,一邊納悶林于恩哪來那麽好的精力。她扶着自己快斷了的腰,下定決心,今晚她一定要拼死抵抗,不然明天一定下不了床。
“叮——叮——”手機響了好一會兒,言謝推開橫搭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接起來:“喂,晴姨。”
挂了電話,言謝從床上彈跳起來。“快,快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踢了林于恩兩下。
“怎麽了?”林于恩戀戀不舍地拉過她,“再陪我睡會兒?”
言謝急道:“我爸和晴姨來了!”
林于恩一個鯉魚打挺也彈了起來,“他們什麽時候來?”
“快到樓下了,估計十分鐘就能上來!”
正在這時,林于恩的電話也響了,是李姨。時間緊急,他按下免提鍵,自己去穿戴。
李姨在電話那頭說:“少爺啊,您今天想吃什麽,李姨給您做。”
她突如其來這一句話,林于恩聽得莫名其妙,接着,她又補了一句:“夫人說,好久沒來碧玺了,來看看您……和言小姐。我們大概再過十幾分鐘就到了。”
林于恩、言謝:“……”
昨天還在說起見家長,怎麽這麽快就來了?真是不給人一點心理準備。他們兩在碧玺過了這麽久的二人世界,這兩方的家長沒一個來過,今天倒好了,一來來一雙。
實際上,言淡昨天回了趟父親家,将林于恩生日那天求婚的事給父親說了一遍,言父聽了沉默了好一陣,也不知在想什麽,一旁的蘇晴便提議,孩子們都大了,終身大事還是交給他們自己決定好了。言謝搬出去後他們和言謝交流的時間變少了,再加上林于恩上次受傷,言謝有兩周沒回父親家了,所以蘇晴就說,要不明天一早去小謝的新公寓看看,一來看看她的居住環境,二來也當面和她聊聊。言父點點頭。
至于沈碧沉,昨天在品秀的一個合作會上碰到舒秀行,私下裏聽舒秀行提過一點兒子生日那天的舉動,但他說得不是很清楚,她昨天打兒子和小謝的電話,兩個人都沒接。她心裏擔心,便今天一早便直接殺到碧玺,質問兒子有沒有做什麽讓小謝為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啊昨天耽誤了一天~
☆、Chapter 7 走失 68
言謝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随意套了件衣服在身上,洗漱完畢,沖到客廳餐廳收拾。
她和林于恩一天多沒出門,把家裏鬧騰得亂七八糟,衣服扔得到處都是,蛋糕糊了一地,細節方面來不及處理,她只得把廳內不雅的東西都收了,一股腦塞進洗衣機裏,然後把餐廳裏的沾了奶油的地方随意擦了下。
做完這一切剛好花了十分鐘,她忽然想起什麽,迅速又沖回林于恩的房間,整理了一下被子,忽見床單上一些暧昧的痕跡,便一把扯下床單,再跑到走廊另一端塞進另一個洗衣機裏,即所謂的消滅罪證。她本來想着,如果只有她爸和晴姨來,肯定是不好去看林于恩房間的,所以下意識先把廳裏收拾下,但這回沈姨和李姨都來,這就說不準了,尤其是李姨,萬一好心幫少爺收拾下房間什麽的,就很容易看見一些什麽……
由于房子太大,她剛跑到另一端的洗衣房,門鈴就響了。
言謝瞥見林于恩穿戴整齊地從房間出來,從容地去開門。他穿了件白色T恤和一條棉質的家居褲,雖然樣式簡單,但看上去既舒适又有搭配感,她還注意到,他把頭發梳地整整齊齊。
他竟然還有時間打理頭發和搭配衣服?!言謝這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整理了幾下,然後用手挂了幾下頭發。
林于恩和言謝的關注點明顯不一樣,他很坦然,有些事叫人撞見了就撞見了呗,他們同居這麽久,不發生點什麽還當他哪裏不正常呢。他最在意的是形象,見家長尤其是見岳父大人,怎麽能形象不堪呢?
打開門,先到的是言父和蘇晴。言父看到開門的是林于恩,他又穿得居家随意,明顯一怔,立在門口半晌,直到林于恩說第三遍“伯父伯母請進”的時候,他才往裏走。他顯然是不知道林于恩也住這。
蘇晴雖然也不知道林于恩住這,但她知道房子是林于恩的,并且她比言父更了解林于恩的心思,所以看到他出現并不意外。
言謝迅速趕到廳內,引導父親和晴姨坐下,自己和林于恩坐在他們對面。
言父和蘇晴打量着二人,最後不約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在言謝身上,确切地說,是她的脖子和腿上。言謝穿着一條過膝的家居裙,露在外面的皮膚不多,可就那麽一截脖子,上面少說竟然有四五個指甲蓋大小的嫣紅。随着她一坐,膝蓋也露了出來,讓人不得不留意到膝蓋上深色的痕跡。
言謝渾然不知道自己的樣子,但也被看得心裏發毛,起身又是泡茶又是拿水果。林于恩則一直笑盈盈地陪着二位說話,不解釋也不承認,全當言謝身上的痕跡本就該出現一樣。
“這房子真夠不錯的。”蘇晴轉移着大家的注意力。
言謝點頭如搗蒜:“嗯嗯,是的,治安良好交通也方便,讓我上班節省了不少時間呢。”
林于恩:“咱們帶伯父伯母看看環境吧?”
于是,兩人帶着言父和蘇晴大致走了一遍,言謝還特地把他們帶到自己房間看了一圈,再指着對面說,那是林于恩的房間。言外之意是,我們是分開睡的,雖然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看得出來言父對女兒的新住處是滿意的,房間裏衛生間浴室一應俱全,堪比五星酒店的配置,但比酒店房間又好出不少,就算林于恩住這,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不方便。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雖然這裏有許多房間,但兩人大多數時候都是睡一張床的。
剛看完房間,正往廳的方向走,門鈴又響了,林于恩小跑去開門,言謝向父親和晴姨解釋,沈董事長今天也來。
走到中間一處岔口,蘇晴看着玻璃房門和房門外密不透光的窗簾:“看樣子那邊是個露臺吧?這樓的視野應該相當好,你們白天沒事把門關着還拉着簾子幹嘛,把門打開讓自然光線照進來,還能欣賞風景多好。”
言謝心中咯噔一聲,還沒等她反應,蘇晴便走過去把玻璃門推開,順帶将搭玻璃門外的簾子拉開。
與此同時,林于恩帶着沈碧沉也進來了,聽見這邊有人說話聲,也走了過來。于是,幾個人齊刷刷地看着眼前的場景,看得目瞪口呆。
言謝低着頭,臉紅得快燒起來了。剛才忙活一陣打掃戰場,卻把戰況最慘烈的主戰場給忘了……
言謝把腳邊就近的一件被揉得皺巴巴的襯衣一腳踢開,尬笑着強行解釋:“那個,最近天熱,家裏的洗衣機不夠用就先放陽臺上了。”然後她朝旁邊的林于恩實力甩鍋:“我說大少爺,不會洗衣服沒關系,可別随便亂扔了哦。”
對方顯然不接招:“诶,不是你扔的嗎?”不僅是她扔的,還是她脫的,情急之下脫不下來,還咬壞了兩顆扣子。
此情此景,再加上言謝身上各種痕跡,要是再猜不出來發生了什麽,他們這幾個家長可就白白多活幾十年了。這個地方視野真的很好,蘇晴想象着晚上沐浴星光的樣子,再瞅瞅被折騰得不成樣子的軟榻,看向林于恩的眼神多有奇特,不知是對他的體力好奇還是對他的情|趣表示贊賞。
一向不露聲色的沈碧沉這回也有些不淡定,特地将軟墊上亂七八糟的印跡多看了幾遍。同時,她望着這個露臺有些失神。
李姨則喜笑顏開,拉着言謝的手:“小謝啊,想吃什麽和李姨說,別客氣。”稱呼已經從言小姐換成了小謝。看着她這瘦小的模樣,經歷這一番折騰想必元氣大傷,一定要好好給補補。
言謝全當看不懂這幾個姨的眼神,故作鎮定地邀請家長們到客廳裏坐。
言謝乖巧地坐着,聽林于恩坦白:“伯父伯母抱歉,沒經二位同意,我已經向小謝求婚了。”
以為言父會有所不滿,林于恩已經準備好接受指責,并且無論言父如何說他都不會放棄。沒想到言父只是看了看女兒,再看了看林于恩,問:“婚期定在什麽時候?”
言謝大窘,那個啥,林于恩求了婚之後,兩個人忙了一整天加一整夜的運動,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哪有機會探讨具體細節呢,更別說日子了。她想着,兩個人如今才算确定關系,連戀愛都沒來得及談,結婚當然還要從長計議。
可是後來,她再沒有插嘴的機會,林于恩顯然也沒有。蘇晴和沈碧沉熱絡地聊着哪天日子好,婚禮要辦哪種風格,場地定在哪裏合适。
期間言父欣慰地閃着淚花,自家的好白菜最終被豬拱了。而沈碧沉則想的是自家的豬終于會拱白菜了。兩人一齊望向酷似謝宛言的言謝,心底的情緒千千萬萬。
沈碧沉看着原本極簡冰冷的屋內如今被變得溫馨細膩,幾分惆悵也随之釋然。
當天下午,送走了幾位家長後,兩個人如釋重負,靠在一起貪婪地睡了個午覺。當然,不僅僅只是睡午覺這麽簡單。
睡醒後,林于恩拉着言謝出了門。
“去哪?”言謝問。快兩天沒出門,家裏有夠她收拾的,他非要出門幹什麽。
“約會。”林于恩振振有詞。他們現在是調過談戀愛環節,直接談婚論嫁,程序雖然颠倒,但該有的他不想少了她,總不能真的結婚後再談戀愛吧?
雖然以前交過不少女朋友,但都是從他的需求出發,他想做什麽就讓別人陪着。确切地說,他還真沒有認真談過戀愛,而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小白菜并不是只知道買買買的人,所以她會喜歡去什麽地方呢?
“你和許抒誠談戀愛的時候都做些什麽?”林于恩問。
言謝想了想,“以前還是學生嘛,去得最多的當然是圖書館。”
“還有呢?”
“嗯……電影院。”
“還有呢?”
“學校裏的小樹林……”見林于恩臉色不好看,言謝連忙補充:“散步,就只是散步!”
來到電影院,因為是周末,只剩下後排靠牆邊的位置,言謝表示無奈,林于恩倒是無所謂,反正他只是來體驗普通情侶的樂趣的,又不是來看電影的。因林于恩對看什麽電影完全沒有意見,最後由言謝選了部夢工廠的動畫片。
坐進電影院,環顧滿場天真童趣的小朋友,林于恩很不厚道地想,黑燈瞎火的,萬一他做出點什麽少兒不宜的事教壞小朋友怎麽辦。
事實上,他多慮了,燈一關,小朋友們興奮地盯着大屏幕又笑又鬧,帶他們的大人們一會忙着制止小孩講話一會又要回答他們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再加上他們坐在角落,根本沒人理會他們。林于恩嘿嘿一笑,下次他還這麽選座位。
上一次和言謝看電影,還是剛認識不久去看《生生世世百裏蓮花》的首映,對于電影的內容不感興趣的林于恩盯着言謝的側臉看了兩小時,這次也不例外。他除了看她的臉以外,還充當放爆米花架子,捧着一大桶爆米花,言謝時不時把手伸到他這邊來抓幾粒爆米花吃。
熒幕的光映照地言謝的臉忽明忽暗,五官在陰影中更顯立體。她看得倒是很入迷,盯着屏幕舍不得移開眼睛。不經意間再一次伸手想抓爆米花,卻一把抓了空。于是她加大弧度撈了一把,這回沒有空手,但手心的東西卻不是一粒粒爆米花,是個手感很是奇妙、她最近很熟悉的東西。
側頭看去,林于恩一手将原本放在腿間的爆米花移得老遠,一手按着她的手不讓她撤回去。
這個家夥!原來打的是這主意!
☆、Chapter 7 走失 69
過了幾天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兩個人蜜裏調油表示非常滋潤。晚上調節得非常好,白天工作起來尤為暢快,因此林于恩整天一臉春風,任誰都看得出有好事發生。
對比非常明顯,相較于林于恩,許抒誠則越來越落寞,溫雅還是溫雅,但全然不複剛來碧城時的眉眼總眯在一起,令碧城一衆女員工很是悵然擔憂。
自從校慶那日林于恩帶走言謝起,許抒誠就知道他們兩個人的實際關系突飛猛進,已經趕上原來作給別人看的面子功夫了。一開始黎籽耘就給他透了實情,他是知道林雲恩和言謝之間的緋聞,并不如新聞中報道的那樣,所以心存了僥幸。
幾年的海外留學,他斷斷續續交過兩三個女朋友,當好友打趣問他為什麽只喜歡白皮膚大眼睛的姑娘時,他才幡然醒悟,他後來交的這些女朋友皮膚都很白,但只要提起膚白貌美的姑娘,他下意識想起的都是言謝。小謝,那個名字很特別的女孩,他沒有走進她心裏去的女孩。很遺憾,那時走不進去他就輕易地放棄了。
在面臨繼續留在國外或是回國的選擇題時,久久抉擇不下的他,偶然在社交網站上看到小謝與碧城的新聞,那一刻他心中有了定論。回國後,他其實有很多選擇,最終卻選了碧城。朋友們也很不解,碧城雖然名氣大,但限制也多,他這麽年輕,在碧城的發揮是有限的。他回答,碧城有他想要的東西。
在和小謝重逢的這些天裏,他是有話想說的,藏了這許多年,卻因為貪心沒有說出口。事到如今,卻也不适合說了。六年前這樣,六年後亦如此。明明自己早到了六年,卻像從沒在她生命裏出現過一樣。心中再惆悵,是非還是分得清,他不至于做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人,事實上,自校慶那日後,他再沒私下約過小謝。
心中抑郁,趁着工作間隙,許抒誠到露臺吹風。他雙手搭在露臺的欄杆上,眺望着遠處。陽光微風中,當年那個喜歡穿白衣的少年已經長成了白衣青年。
“我和言謝會結婚。”風中有聲音從身後傳來,許抒誠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林于恩來了。
林于恩走到許抒誠身旁站定,随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林于恩的話說得很認真,難得沒在許抒誠面前炫耀他與言謝的關系。
“恭喜。”許抒誠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勉強擠出一個笑。
“謝謝。”林于恩解釋:“這個謝謝有兩層含義,不僅是對不祝福的道謝,還有對你真心為言謝好而道謝。”
坦白地說,許抒誠這個人是真好,沙灘上言謝不見時他的焦急是真的,言謝出糗時他想擋在言謝前面也是真的,他是真心實意待言謝好。許抒誠的品性林于恩都看在眼裏,他的心思他也清楚,全世界怕是只有言謝看不出許抒誠的心思,可他林于恩怎麽可能因為別人好而放棄言謝呢?
許抒誠:“沒事好道謝的,小謝她值得別人為她好。”
“我會對她好的。”幹脆肯定,斬釘截鐵。
許抒誠盯着他良久,最後長嘆一口氣:“這可是你說的,要對她好。不要以為把她追到了就安全了,惦記她的人可多了,我會在你們身邊盯着,你若哪天對她不好了,我就把她搶過來。”
林于恩:“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 ***
言謝坐在電腦前,指尖生風正快速地打着字,忽然間打了個大噴嚏。
“感冒了?”老劉關心地問。
秦書故意調侃道:“肯定是有人想她了,你看她手上那枚榔頭那麽大的鑽石戒指,我眼睛都快被閃瞎了。”其實林于恩送個言謝的那枚戒指上的鑽石并不以大為特點,主要是款式和花的心思,但貴為八卦天後,言謝帶去上班的第二天,她便眼尖地發現了。
“我看是有人在罵我吧。”言謝揉揉鼻子。
正說着,前臺小妹捧着一大束花進來了。
秦書眼冒星星:“真羨慕小謝。”
言謝擡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與工作奮戰。不是她的,林于恩才不會送紅玫瑰呢。
哪知她猜中了開頭卻沒猜中結局,小妹把花放在言謝辦公桌上:“你的。”
言謝遲疑:“搞錯了吧……”
“沒錯。”小妹很肯定。
這一大束紅玫瑰,朵朵新鮮,太多朵被捆在一起,都快成個密密麻麻的花球了,完全不在乎美觀和寓意,裏裏外外只是彰顯着一個句話:我的錢很多。
言謝額角跳了一跳,不會是……
她拿起很顯眼的卡片,上面寫着:鮮花配女神,奈武。
果然是他。言謝很好奇,不知這個楊奈武是真傻還是假傻,要說他真傻吧,又怎麽能安排一出出精妙的表白場景,還能追查到她單位的地址。要說假傻吧,她這麽明顯的拒絕他聽不見?她和林于恩這麽高調地秀恩愛他看不懂?
而且,究竟為什麽楊奈武要對自己開展這麽猛烈而執着的追求,她真想不通。
言謝把花遞給前臺小妹,你幫我退給快遞,退不了你就帶回去吧。
從這天開始,鮮花一連送了好幾天。言謝交代前臺小妹,若再有送給她的來歷不明的花,通通拒收。她想了想,又補了句:白玫瑰除外。
因着這玫瑰花的事,可難為前臺小妹了。她不簽收吧,快遞員不走,死活賴在公司門口。她簽收了吧,言謝不要,她只好自己捧回家。持續了将近一個禮拜,送花的人好像學聰明了,指明讓快遞員必須将花送給本人簽收,前臺死活不讓,快遞員不依不饒,拉拉扯扯地很是難堪。言謝忍不住了,出來息事寧人,快遞員終于将花塞進言謝懷裏,像好不容易完成任務似的一溜煙跑了。
言謝無奈,只好用手機給卡片上的電話發去短信:“以後別再送了。”
對方秒回:“你收了,我就不送了,一直欠你一束花呢。”
言謝深刻地覺得和他真的講不清楚,只好妥協:“這束花我收了,別再送了。”
對方很興奮:“你喜歡就好!”還連連發了幾個賣萌的顏文字表情包。
言謝一陣哆嗦,她那個字說自己喜歡了……
因為收花的時候臨近下班,言謝也不想把花放回辦公室每天看着焦心,于是抱着花走出了公司大門,打算回碧玺前處理掉,若能賣回給花店回收,說不定能賺一筆的。
正想着,聽見一聲熟悉的鳴笛,好巧不巧,林于恩來接她下班,正好撞見她懷抱贓物,想賴都賴不掉。
“是楊奈武送的。”還沒被拷打,意志不堅定的犯人便全都招了。
“他送你就收?”林于恩氣得不行,心想好不容易把棘手的許抒誠說服了,楊奈武那塊不将道理的牛皮糖真是甩也甩不掉。開車回去一路上,他全程黑着臉,完全沒給言謝好臉色看。
言謝弱弱地戳着林于恩:“那個,我也是沒辦法,楊奈武說欠我一束玫瑰,我不收他就還得一直送。”
林于恩更氣了:“你就這麽容易向惡勢力妥協?萬一他哪天跳出來說你欠他的,要親你一口,不給親他就不走,那你還真的把臉湊過去讓他親上來喽?”
言謝對着手指,很委屈。她想說逼急了讓他親一口又不會少塊肉,但看着林于恩暴風雨即将來臨的臉色,識趣地閉嘴沒說話。
兩人一直沉默着扛到晚上睡覺,林于恩當然不會真生言謝的氣,他是打翻了醋壇子一陣酸味,氣的是自家媳婦遭賊惦記,滿心的危機感,并不停思考着要怎麽把敵人給幹掉。一思考就沒說話,一沒說話言謝就心中發慌。
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十分溫順乖巧地貼着林于恩睡着,見林于恩無動于衷,便使勁往他懷裏鑽啊鑽,鑽進去後再把手使勁往他睡衣裏摸啊摸,摸着不過瘾幹脆伸往睡褲裏去,總算是勾起點他的興致。
林于恩一個翻身把言謝壓在下面,在她的脖頸處流連,然後輾轉往下,吃了好一會兒豆腐。他的技術爐火純青,只要他想,就算是塊石頭也會被他撫摸得軟綿綿的。言謝算是主動挑事,這會兒在他手下舒服地咿咿呀呀不停哼唧,差點化成一灘水,心裏癢得像有根羽毛在輕輕撥動,直伸開腿磨蹭着去勾他的腰,焦急地想讓他快進行下一步動作。
哪知做完這全套的前戲大禮包,林于恩一個翻身,背對着言謝,抱着自己胳膊說困了要睡了,任言謝怎麽叫都不理她。
言謝心中憤憤,對着林于恩的屁股踢了一腳,罵道:這個大醋壇子。
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同樣并不怎麽好受的林于恩表示,自己是個記仇的人,為了報仇可以勉強忍一夜,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随便收別人的花!
☆、Chapter 7 走失 70
天剛蒙蒙亮,林于恩正處于半夢半醒狀态。昨夜裏他睡得很不踏實,意志力與生理需求搏鬥了大半夜才勉強睡去。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即便是睡了,做夢也夢到某種不可言說的場面。
夢中猶在大戰,夢外的他欣慰地撈了一把身邊睡着的人,忽然一下撈了空,他渾身一激靈,腦中完全清醒了。床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小白菜的影子。
林于恩看看表,清晨5點。這個點數小白菜不在床上睡着,莫非是昨夜被他氣着了連夜回了娘家?
他焦急地從床上跳起,拖鞋都沒穿,光着腳跑到外面廳裏找了一圈:沒有。惴惴不安,他又跑進小白菜房間,還是沒有人。他趕緊跑回自己房間去找手機給她打電話。
剛跑進自己房,忽然聽見房間內的浴室裏傳來簌簌的水聲。再一低頭看門縫,裏面亮着光,這才松了一口氣:還好,媳婦兒沒跑。
先前急着找她,直接沖向了外面,沒有注意浴室這邊的動靜,這會兒冷靜下來後他才呆呆地想:天還沒亮卻來洗澡是個什麽道理?
林大少向來是個實踐派,想不明白的事就直接求證好了,于是他敲都沒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撲面而來的是濃重而溫熱的水氣,夾雜在水氣中還有很明顯的香甜氣息。朦朦胧胧中,他瞧見一個皮膚透白的身影正往浴缸裏躺。穿過霧氣走進浴缸,見小白菜扒着浴缸邊緣,正睜大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顯然是有意在等他。
浴缸裏的水放了半池子,不多不少正好将半坐起的言謝的身體遮住一半,剛剛好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胸口。無論林于恩怎麽探腦袋去瞧,都看不到更多一點的景色了。
其實啊,水是透明的,再怎麽遮掩都是可以看到水下的美景的。這會兒他看不見,主要是因為浴缸裏灑滿了密密稠稠的玫瑰花瓣。花瓣豔紅,襯着白皙的皮膚多了幾分暖色,言謝眨着眼,人比花嬌勾得他魂都快沒了。
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玫瑰美人入浴圖!
林于恩覺得嗓子癢,咽了咽口水。“這花瓣……”
言謝一本正經:“昨天收的那束花,摘了花瓣來泡澡,才是它的正确打開方式。”
人才啊!林于恩在心中不禁嘆道,那麽大一束開得正好的花看着礙眼丢了可惜,摘下來泡澡剛剛好撒滿一池子,可謂物盡其用勤儉持家。
言謝從水中伸出手臂,撥了撥花瓣,然後輕輕拉了拉林于恩睡衣的一角。她眼波流轉,看看他,再看看水中,意思再明顯不過,這是在邀請他一起進來呢。
夏天的天氣炙熱,睡衣本就不會穿得有多厚,言謝盯着面前這個人的睡褲,薄薄的布料已經顯示出他內心的動态,知道他已經繳械投降了,于是拉衣角的手轉而去拉他胳膊。
的确林于恩并沒有坐懷不亂的意思。自從拱了小白菜以來,因為能力有限,她以行動配合意識主動為多,這番明目張膽的行動挑逗還是第一回。面對這等邀請,他若再忍得住,這還是人嗎?!
他一擡腿進到浴缸裏,缸裏的水頓時滿了溢出去不少,玫瑰花瓣随着水流得滿地都是。全身濕透了才意識到,衣服沒脫呢。
随着一番動靜很大的晨練,玫瑰花瓣不停地溢往地上,最後沒幾片能發揮出滋潤皮膚的功效。也不知道送花人若知道自己送去的花最後是這麽個下場,會不會後悔當初那麽執着地一定要讓本人簽收。
運動完了一起舒舒服服地洗個澡,時間才不過7點,他們住在市中心,上班路程也就二十來分鐘,完全夠兩個人摟在一起再睡個回籠覺的。林于恩對這安排很滿意,打翻的那壇山西老陳醋被洗澡水沖得無影無蹤。
*** ***
上班時候,林于恩神清氣爽地出現在公司,效率非常高地處理完手頭幾件事,還順帶在公司的微信群裏發了好幾個大紅包。就連以為會挨批的某員工不但沒被罵還被鼓勵了好幾句,喜滋滋地從副董事長辦公室裏出來。
衆人們都知道小老板今天心情好,一邊排隊彙報工作,一邊祈禱小老板娘晚上再賣力些。
林于恩簽了N份文件,望着門口源源不斷地人頭,心裏憤憤地想,今天實在累着了,晚上回去得在小白菜身上通通放松回來。
正想着,助理急急地敲門,他眉頭一皺。他這個助理慣會看人眼色,但凡他辦公室有人,不會這麽焦急,除非有什麽事,所以他還是讓人進來了。
進來的并非他的助理,而是黎籽耘的助理小包。小包焦急地抓着林于恩的胳膊:“恩少,籽耘出事了,你快過去看看!”
“她出了什麽事?”聽了小包沒頭沒尾這一句,林于恩雖然不知道緣由,但還是将手中文件一撂,跟着小包就走。
自家主子喜歡林于恩多年了,小包知道地很清楚,且他主子一身臭脾氣卻在娛樂圈裏渾得風生水起,完完全全要多謝林于恩這座大靠山,加之以前她惹出麻煩事,大多都由林于恩出面擺平,所以這一回,他想也沒想第一個就來找林于恩。只是以前鬧出的都是一些口水戰,可這一回,不是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
小包把車開得飛快,在車流中不停穿梭,好在并非上下班高峰期,車行駛得很順暢。
林于恩急問:“我們這是去哪?”
小包顧不得多說,只吐出幾個字:“第一人民醫院。”
“籽耘受傷了?怎麽會?嚴重嗎?”林于恩一連問出好幾個問題,小包颠三倒四回了幾句話,林于恩完全沒聽懂,只聽出“推倒”“摔了”“流血”幾個詞。他懷揣着不安的心情,和小包一起趕到醫院。
娛樂記者外三層裏三層将醫院圍個水洩不通,經醫院保安第五次趕人,為不擋住病患就醫的道,他們才不情不願地讓出一條路供車通行,小包和林于恩的車這才順利進入醫院。
然而小包并沒将林于恩帶去病房,而是去了手術室那層的VIP休息室。一推門,見黎籽耘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握拳,眉頭深鎖,似是焦急又似疑惑,神情很複雜。
見林于恩來了,黎籽耘愣了一下,沒想到小包去請了他來。
林于恩将黎籽耘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見并沒有流血受傷少塊肉,稍微放心了些。可轉念一想,她沒受傷,那受傷的又是誰?
黎籽耘倒是比小包淡定多了,她将事情的經過完完整整講述一遍。
她這段時間正在某古裝劇組拍戲,主創團隊基本是《生生世世百裏蓮花》的原班人馬,她作為女一號,楚恬恬是女二號,王冉餘則依然是男主角。劇組剛開機不久,今天上午這場戲是拍楚恬恬飾演的女二號和她的女一號發生争執,楚恬恬一怒之下将她從樓梯推下去。
開拍前,她得知某件事和楚恬恬有關,便質問楚恬恬,哪知她還沒說幾句,楚恬恬就當着整個劇組的面哭了起來。有人小聲議論她耍大牌仗勢欺人,她是何等心高氣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開拍時那場戲拍了五六條都沒過。
第七次重拍時,原本應該是她被楚恬恬推下樓梯,不知怎麽的忽然變成了楚恬恬滾下樓梯。楚恬恬滾下樓梯後,虛弱地指着她說:“你為什麽推我?”她聽得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沒有碰她。
衆人心知出了事故,趕緊去扶楚恬恬,發現她腿上有血跡流出,吓得不輕,趕緊叫了救護車。不知道事情的輕重,大半個劇組的人都跟着來了醫院,她也跟了來。
老實說,她跟來只是也擔心楚恬恬的狀況,但楚恬恬地助理卻一把推開她,指責她貓哭耗子假慈悲。
事情傳得很快,各大媒體的記者聞風而至,還沒見到事件中的人就已經把頭條想好了,“當紅女星黎籽耘假戲真做,故意推人下樓”、“嚣張跋扈,黎籽耘欺負同組女演員”諸如此類。
然而不到一個小時,醫院裏傳出消息:楚恬恬流産了。黎籽耘也是這會兒才知道楚恬恬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娛樂圈頓時炸開了鍋,黎籽耘故意把人推下樓梯,害得人流産了?等等,楚恬恬懷孕了?那孩子的爸爸又是誰?黎籽耘這算不算犯了故意傷害罪?
記者蜂擁而至,來得更多了,矛頭紛紛指向黎籽耘,她被堵在醫院根本無法出去。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黎籽耘依然盛氣淩人沒再怕的。雖說她也對楚恬恬流産這件事感到難過,但不是她做的,平白無故讓她蒙冤她可不幹!
小包卻急得不行:“哎喲,我的姑奶奶,對着記者你可別這麽倔啊!先有你和她吵架在先,後有她流産在後,她怎麽看都是弱勢群體,媒體們又最愛搞出陰謀論了,到最後你推沒推她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會被指指點點,被冠名導致她流産的罪魁禍首,負面産生形象大跌。”
娛樂圈這種地方最會見風起浪,颠倒是非,光輿論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更別說沾染上道德問題又或者惹上法律官司,無論被後多強大的資本在支撐,明星本人大多會涼了。
☆、Chapter 7 走失 71
小包又勸了黎籽耘好一會兒,林于恩打電話讓網上與這件事相關的熱搜先撤了。外面的記者一時半會走不了,受傷的也不是黎籽耘,自己留在這也無濟于事。他摸摸黎籽耘的頭,少年時代黎籽耘受欺負他都是這麽安慰的,然後讓小包好好照顧黎籽耘,自己便先回去了。
黎籽耘和林于恩道別後,愣愣地拿起手機,點開某個人的電話,猶豫一會兒,卻又把電話放下了。
林于恩回到碧玺,言謝已經在新聞上看過關于黎籽耘的相關報道,捕風捉影說得很難聽。他把所得知的情況向言謝解釋了一遍。言謝也認為,黎籽耘絕不會故意推楚恬恬下樓,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可是他們知道并沒有是沒用,娛樂圈是個最會落井下石的地方。
正說着,新聞推送出一條楚恬恬的視頻。點開一看,是她聲淚俱下的獨白:“是我不小心,沒有站穩滾下了樓梯,和籽耘沒關系,是我沒注意站到了籽耘的點位上,請你們不要誤會籽耘……”
看了視頻,林于恩皺眉:“籽耘這次恐怕不妙。”
視頻中的楚恬恬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用手扶着床沿,看起來像勉力支撐着為黎籽耘澄清。她這話說得有些含義,雖然一再強調并非黎籽耘推她,可也暗含自己不小心在站到了她的位置上才會摔下去,所以黎籽耘究竟推沒推她便顯得更加耐人尋味了。
林于恩猜得果然沒錯,過了幾天,網上對楚恬恬的風評卻非常好,有人心疼她失去了孩子還傷了身體,有人對她的溫柔大度連連誇贊。而對黎籽耘的罵聲卻越來越大,掀起無數次口水仗。
因為負面新聞纏身,有損形象。黎籽耘先前高調宣傳的廣告代言有不少被撤了去。黎籽耘很生氣,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但她依然我行我素,表示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承擔責任。不少娛樂八卦公衆號分析,黎籽耘敢這麽嚣張,完全是背後有碧城撐腰,反正無論誰家撤了她的代言碧城都不會撤。于是,黎籽耘和碧城大少爺的緋聞又有人趁着風頭炒熱起來。
然而事情遠比想象中精彩得多。黎籽耘所在的古裝劇組像中了魔咒般頻頻爆出新聞。劇組有知情人士人爆料,黎籽耘和王冉餘大吵了一架。網上又炸了,覺得黎籽耘最近太過咋呼,什麽負面新聞都有她。
因楚恬恬受傷暫時住院,她的戲份被暫停拍攝,劇組趕工拍黎籽耘的戲份,把她累得夠嗆,沒空去理會網上平白無故的指責。
林于恩又接到小包的緊急求助,說是他家主子要和王冉餘解除戀愛合約,裝不下去了。林于恩想了想,回小包道:“籽耘如果想清楚了,那就解吧。”他本就不贊成捆綁炒作,不用騙人了其實挺好的。小包急得不行,先不管王冉餘同不同意解約,這個時候爆出分手事件對黎籽耘将加重傷害,這件事他只好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先拖着。
戲繼續拍了不到一個禮拜,該劇組又出爆料新聞了。某著名狗仔在某知名論壇上爆出一組照片,标題赫然醒目“實錘!當紅L姓小花竟靠潛規則上位”。
照片地點是某酒店的走廊,時間大約是深夜,畫面中一個穿齊膝長T恤帶着鴨舌帽的女子偷偷摸摸進了一個酒店的房間。因照片是偷拍,像素實在不怎麽高,且女子是背對着鏡頭的,并沒有把她的正面拍進去,而給她開門的男人卻是正面對着鏡頭,雖然也看不怎麽清晰,但從輪廓可辨別出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不高,身形微胖。
狗仔還暗示該女子進去房門後就關了燈,一夜沒出來。雖然他并沒有指名道姓地說清楚是哪位當紅小花,但L姓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黎籽耘。吃瓜群衆們順藤摸瓜,找出畫面中的酒店就是黎籽耘所在劇組下榻的酒店,而那個中年男人和劇組導演怎麽看怎麽像。再然後,有人扒出一個月零兩天前黎籽耘穿了和照片中同款衣服和鴨舌帽。那鴨舌帽和王冉餘還是情侶款。
劇組被推向風口浪尖,不得不暫時停止拍攝。
一個女演員半夜單獨敲導演房門會有什麽事,腦洞本就很大的網友們這次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網上認定那女人就是黎籽耘,将她的人品貶得一無是處。楚恬恬事件的風浪本就還沒過去,人們腦中對黎籽耘壞女人的印象逐漸根深蒂固。
黎籽耘的官方身份并非單身,若潛規則事件坐實了她,那麽她還會再加上一條罪名——出軌。面對官方女友可能出軌的猜測,王冉餘不但遲遲沒發聲力挺,還在微博上發了些諸如“人心難測”“工作才是唯一”等說得不明不白讓人忍不住多想的話。
在如今官方和民間都抵制道德問題明星的情況下,出軌和潛規則這兩個詞無論哪一個套在一個女明星身上,她的演繹生涯不能說就這麽宣告死亡,遭受沉重的一擊是必然的。
僅半個月時間,黎籽耘的廣告紛紛下架,參演的電影無故延期,可謂跌到了谷底。
黎籽耘把自己鎖在家中,氣得将一堆沒用過的碗筷杯碟都給砸了,吓得小包瑟瑟發抖,連番叫着姑奶奶您消消氣。
正在這時,黎籽耘的電話響了,來電人是許抒誠,他遲疑道:“籽耘……”
黎籽耘好不容易心平氣和回應:“嗯,怎麽了?”
“你最近還好吧?”
“不好啊,你都知道了還問。”她說話依然很直接,聽見許抒誠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關心的話,實在忍不住了,打斷他道:“抒誠,你想說什麽直說吧。”
電話那頭的許抒誠嘆了口氣:“你給碧城拍攝的那幾支宣傳片,碧城這邊可能先暫時先撤了。”這幾次的事件非同小可,他作為碧城的品牌經理有義務維護碧城的企業形象,他與黎籽耘的私人關系算不錯,這個決定他做得很為難,但他必須這麽做。
“合約我們可以先不解,也不會讓你賠錢,就是先把廣告……”
“我知道了。”黎籽耘簡短回複,挂了電話。
她的電話屏幕上現實幾十個未接來電,其中百分之八十是來自言淡,她不是不想接,只是不知道接起來說什麽。手指在手機上停頓半晌,她給他發去條短信:我沒事,挺忙的,過幾天聯系。
小包隐約聽到些電話內容,焦急詢問黎籽耘,她只說自己累了,要休息,于是把小包趕出門外。他在門外站了半晌,想到連碧城這會兒都将廣告撤掉了,豈不是在向外界宣布,她一直以來穩如泰山的後臺開始動搖了?想到這裏,又覺得黎籽耘剛才平靜異常,不是她這種沖脾氣應該有的表現。他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連忙開車去了碧城。
小包到的前幾分鐘,林于恩才讓助理再去幫黎籽耘維護媒體關系,不能說杜絕網上讨論這事,至少熱搜不能有相關話題。畢竟是多年的朋友,黎籽耘的事讓他很擔心。
小包到了邊說邊哭:“林少爺,你快去看看籽耘,這幾天她把自己關在屋裏,誰也不見,剛剛聽說碧城撤了廣告,她連我也趕出去了,我覺得不對勁……”
林于恩豁然站起,趕到黎籽耘的家。敲了許久門,正打算報警來強制破門的時候,黎籽耘終于開門了。
小包哇地一聲哭出來:“籽耘,你沒事吧?你千萬別想不開……”
“吵什麽吵,我又沒死。”黎籽耘揉着惺忪的睡眼,見林于恩也來了,一瞬間愣神,旋即狠狠去瞪小包。她這幾天很累,對于自己的負面新聞要說完全不在意是假的,她最大的心裏壓力在于碧城,她怕林于恩為了維護他而給碧城品牌造成影響,如今碧城主動撤了廣告,她反倒是踏實了,踏踏實實好好睡一覺,然後再想想這一仗要怎麽打,沒想到小包卻又把林于恩找來了。
見黎籽耘沒事,林于恩松了口氣,他剛才也是急糊塗了,像黎籽耘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怎麽會被一擊擊倒?
林于恩:“最近怎麽弄得這麽狼狽?”
黎籽耘義正言辭地申明,“照片裏半夜敲人房門的不是我,我肯定是被人碰瓷的!”
“知道不是你,但你得好好想想,最近得罪過什麽人,這顯然是故意栽贓你的。”
黎籽耘想了半天:“我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嫉妒我的、不喜歡我的人可多了去了,我一時間怎麽知道是誰。”
林于恩忽然想起了什麽:“這件事發生得很奇怪,劇組人人自危,怕波及自己和你劃清界限,這做法是對的。導演極力澄清,說那女人并不是你,且他只是和人聊聊下一部的拍攝計劃,并沒有發生什麽桃色事件。他的話雖沒有人聽,但他的做法沒什麽問題。可是……王冉餘卻很奇怪,按理說他和你捆綁炒作,算是利益相關,這種時候他非但不拉你一把,還要暗中踩你一腳。”
“我記得小包之前和我說過,你想要和他解除戀愛合約,這是為什麽?”
☆、Chapter 7 走失 72
面對林于恩的詢問,黎籽耘靜了許久,最終還是說了。“楚恬恬肚中的孩子,應該是王冉餘的。”
小包驚掉了下巴,林于恩倒是不太意外。同劇組常年待在一起,是最容鬧日久生情的。
黎籽耘:“先前有個狗仔排到王冉餘和楚恬恬的親密照,他以為我和王冉餘是男女朋友關系,便将照片寄給了我。”當紅男星出軌,可謂是爆炸性話題,那個狗仔很聰明,将照片寄給人氣最高也相對更有錢的黎籽耘,無論黎籽耘選不選擇曝光,他都可以從中收取最豐厚的利益。
“他說,我可以選擇曝光,由他去當曝光的人,我配合炒苦情人設,公衆一同情我,勢必更加支持我,我是一定會受益的,只要我給他炒作費就行。若我選擇不曝光,便要花錢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