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不喜歡你
到了馬場,許怡繼續裝可憐,粘着葉涵全程陪同壓驚,那驚乍的表情,好像青天白日随時會有怪獸蹦出來把她抓走似的。
葉涵在這方面表現得極其紳士,面帶微笑的就攬着人去了樓上休息廳的貴賓室,白莉莎見不得誰虛僞,電梯門剛關上,站在大廳裏,她就忍不住唏噓上了,“小怪獸都和奧特曼談戀愛去了,誰會吃了她啊!”
跟随來的其他人不語,該幹嘛幹嘛,化妝沒聽見,有些牢騷不是誰都能亂發的。
莊生去前臺刷了卡,回來就聽到那麽有愛又諷刺的話,側目看着單結香,才是對她說,“剛才委屈你了。”
都是心裏看得通透的人,今天這一出,還不是鬧給外人看笑話麽……
單結香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裏翻着不知名的雜志,頭也不擡道,“這個天氣的水還刺骨,我攔不住,她不怕凍就讓她盡情演好了。”
不是怕許家的家底比自己厚,而是給葉涵面子。
聽她說完,大家都低笑起來,錦瑟恍然大悟,“原來你們都知道是她背後使壞。”
既然知道為什麽不說?還害她替那個誰擔心了一把。
“這你就不懂了吧。”莊生就着單結香坐的沙發邊上,膩歪的摟着她,幸災樂禍的說,“自作孽不可活,依本少爺看,很快又要新人換舊人喽……”
潛臺詞留給衆人琢磨,葉家的主人會不會要一個那麽不懂事的女朋友?
即便現在還不知新人為誰,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況且……
“錦瑟,你喜歡許怡嗎?”不知誰問了這麽一句。
小丫頭還沒來得及回答,白莉莎搶着道,“喜歡的話還會在上次莊家年會上灑她一身紅酒?”
問話的那個男人又接着嘆,“那看來許怡是危險了。”罷了引來附和無數。
白莉莎還想再多說幾句,溫倩适宜的捏了捏她的手臂,笑着叉開了話題,“我們去換騎裝吧,好久沒騎馬了。”
溫家大小姐發話,坐在大廳閑話的人都自覺封嘴,畢竟都是有身份的人,背後談論是非總是不好。
人都識趣的散開了,就剩下莊生和單結香,還有怔怔出神的錦瑟。
她确實不喜歡許怡,嚴格來說葉涵身邊的女人她都不喜歡,只是她不會說,因為她總知道她們只是綻放在他身邊的煙花,絢爛只有一時。
讓她不明白的是剛才那個男人的話,為什麽要問她喜不喜歡許怡呢?她的喜好會影響葉涵嗎?
為什麽他們的反映,好像只消她一句‘不喜歡’,葉涵就會把許怡徹底的否定,真的會那樣嗎?
她開始好奇……
“小丫頭!”
莊生中氣十足的大聲叫她,帶着惡意玩笑的喝斥,愣是把她驚得抖了一抖,“怎麽了?”
那受驚的表情,可比許怡落水時要生動許多。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放低了話音,莊生神神秘秘的說,“剛才我聽到前臺小姐說,蘇月伶也在馬場……”
莊家四公子不輕易八卦,八卦起來他就不是人!
蘇月伶的歌風靡國內外的時候,錦瑟還沒有出生。
出道就有金牌制作人操刀保駕護航,只出了一張專輯就連開百場演唱會,最厲害的在于演唱會上自己的歌都不唱,挑戰的全是國內外歌者的成名曲,場場爆滿,這個記錄,至今無人打破。
她也只是歌手,除了歌似天籁,從來不在公衆前露面,拒絕所有電影電視劇邀請,不走紅毯,不站T臺,不接廣告代言,領獎都由經紀人代替,她的身世背景、行蹤國籍、厭惡喜好……與私生活有關的一切統統成謎,甚至連她的名字是否真實都無從考證。
只消走下舞臺離開聚光燈,她就是有本事在公衆面前消失。
似乎她天生就為歌唱而生,用靈魂而唱。
在蘇月伶極少的話語中,最出名的就是那句‘不需要你喜歡我,喜歡我的歌就可以了’,于是大衆喜歡了她的歌十幾年。
當然,包括錦瑟也不例外。
不過喜歡歸于喜歡,葉家的小惡魔對任何表現得都很淡,蘇月伶的歌是動人,也只是歌而已,她人在這裏與她有什麽想幹呢?
換了騎裝,由騎師牽來自己的馬,一個人溜進了騎場的小樹林。
騎馬這件事,她也是喜歡的。
穿梭在樹蔭斑駁的林間,感受風的摩挲,無拘無束,心是自由的。
稍微舒展了一小圈,身後傳來馬蹄聲,回頭看過去,是溫倩和白莉莎,女孩子的騎術都不怎麽好,能在這個場地算不錯了,視線拉得再遠一些,無不是男士們耐心的教着自己的女伴騎術要訣,入了場才知,單結香原來很害怕馬這種生物,莊生哄了她好久才肯摸一下,另一邊整理好的許怡仍舊寸步不離的粘着葉涵,至于她到底會不會騎馬,騎得如何,沒人會真正想關心。
“你們瞧,那是蘇月伶嗎?”到了錦瑟面前,白莉莎的視線卻是穿過她直徑到達她身後小山坡的位置,得知這個消息後,已經滿場找了好幾圈了。
回頭一望,看到那處的人,錦瑟眸光微微閃動,又聽溫倩道,“她旁邊的女人好像是錦瑟的班主任。”
“真的嗎?”白莉莎興奮的嚎起來了,連忙求證,“是不是?她們有什麽關系?閨蜜嗎?我是聽蘇月伶的歌長大的唉!你們班主任最多三十五吧?那蘇月伶到底多大?怎麽看也不像有四十的女人……”巴拉巴拉了一堆,典型的八卦。
錦瑟眼愣愣的側身看那方向,确定身後小山丘騎在馬兒上的兩個女人中有一個是她的班主任沈碧君,與她并肩的女人帶着大大的遮掩帽和墨鏡,氣質是與常人有些不同。
“嗯,是哦。”視線再移到沈碧君身上,她點頭,“是我們班主任。”
陽光下,沈碧君似乎和她視線相觸,而且真奇怪,錦瑟總覺得連蘇月伶都在望自己,那副墨鏡的背後,隐藏着一雙怎樣的眼睛?
“走!我們過去!”白莉莎興致勃勃的揮了一鞭,溫倩跟在她身後,還留錦瑟一人在原地。
追星,她是沒有興趣的。
眼瞅着兩個比自己大出一截的姐姐策馬向陽光下閃閃亮的明星奔去,錦瑟表現得毫無興許,欲調轉馬頭離開,許怡卻來了……
遠處小山丘上的人見那小丫頭沒有過來,相反若不是有人向她走去,只怕現在已經掉頭遠離了,雖然有墨鏡掩蓋了眼底的光芒,蘇月伶還是難免詫異的低低‘咦’了一聲,總是被衆星捧月成為習慣,她以為身上明星效應對誰都有作用。
沈碧君在旁不動聲色的打量身側的人的變化,當那張被墨鏡擋住一半的面容閃過複雜深沉的心思,她便輕松笑道,“又不是沒同你說過,這丫頭性子淡,在乎的人沒幾個,你就別指望她會來跟你要簽名了,再說,誰不知道蘇月伶出了名的低調神秘?”
當年是誰狠心把誰丢在孤兒院門口的,現在的期待算什麽?錦瑟無意識的淡漠對蘇月伶絕對算是種報複,當然,這是被施加的人單方面的認為吧……
身為旁觀者,沈碧君心裏真是暗爽。
在那兩個小姑娘還沒靠近前,蘇月伶斂了外溢的絲絲情緒,高傲的冷聲,“我從來不會為以前做過的決定而後悔,難道因為給了她血肉,再見面就一定期待她過來認親叫我一聲‘媽’?”
“知道啦知道啦……”沈碧君連忙打住她,“又沒人說你的不是,不認就不認,再說她現在在葉家過得挺好,要是真的跟着你,滿世界的跑才叫受罪。”
大明星揚起下巴,不再多言,沈碧君笑靥如花的睨着她,不戳破誰是紙老虎,真不在乎又何必解釋?遺傳學不是作假的,以小見大,錦瑟也只會在班上同學拿葉家主人說笑時才開口,母女兩不都一個德性麽?
這方話題勉強結束,白莉莎和溫倩已經來到眼前,沈老師依稀記得,兩位大小姐都是葉家的常客,那必定認得自己,該怎麽解釋她和蘇月伶的關系呢?
……
“那不是蘇月伶嗎?你怎麽不和溫倩她們一道過去?”樹蔭下,不知許怡又在打什麽主意,不纏着葉涵,反而笑着來與錦瑟搭腔。
“我為什麽要過去?”小丫頭語氣寡淡,甚至能讓人輕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早在莊家年會上,她就讓她當衆出過醜,這梁子本該宜結難解了!可是礙着葉涵實在寵她,許怡沒有辦法,只能讨好拉攏。
稍微有點小聰明的人都會懂愛屋及烏的道理。
微怔之後,來人不死心,強撐笑顏繼續道,“你不喜歡她的歌嗎?”
“我不喜歡你。”她直言。
許怡恍惚以為幻聽,“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喜歡你。”這次錦瑟是正視她的,那對無邪的眼眸裏分明帶着輕蔑,話語那麽驕傲,“你別白費心思想要讨好我了,如果你們每個喜歡葉涵的人都覺得我的喜好可以影響他,那我很高興的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喜歡你,而且非常、特別的讨厭。”
許怡在葉家的小惡魔這裏是永遠不會有機會的,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