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打斷的訂婚 (4)
了純白的裙襯得臉色慘淡,立在風中搖搖欲墜。
“淩小姐,剛才開車出去的是葉涵嗎?”
“請問裏面發生了什麽事?”
“您突然出現在這裏是有什麽喜訊要向大家宣布嗎?”
“訂婚禮還會不會如時舉行?”
“不會!”唯獨對這問題,淩素兒斬釘截鐵,嬌容上笑容依舊,“今天我站在這裏就是要向大家宣布,我與葉涵的訂婚禮作廢,我們今天不會訂婚,明天不會,以後更不會。”
說時,淩家的車也開了出來,幾個魁梧的保镖為其開道,不再理會記者沸騰了的瘋狂發問和失控的閃光燈,直接鑽進車裏,姿态冷酷決絕,背影狼狽倉皇。
今天誰做了徹底的輸家,一敗塗地?
葉宅裏,賓客們秉承着良好的家教,就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逐一退場。
等到人都散得差不多了,藍婧姝還坐在剛才的沙發上,再沒了吹捧獻媚的話語聲,随之而來的是由遠及近的腳步,伴着拐杖碰觸地面發出獨特的聲響,淩項站在她的面前。
“你今天可以阻止。”
“你不是也沒有出聲嗎?”看都未多看跟前的人半眼,藍婧姝倚在沙發裏,姿容平和。
現在再來說這些有什麽用?淩家退出風華是必然,就算不能撤股,把手頭上的股票低價轉手他人,那筆錢,淩項還虧得起,輸什麽也不能輸了面子。
地動山搖,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哪有心思計較不可扭轉的定局?
“唉……”她嘆氣,煞費苦心找回來的孫子,多年的精心栽培,敵不過一個野丫頭,她也想不通啊,方才那樣的場合,那樣多的看客,她再不喜也不能幫外人不是?
況且小涵……為什麽獨獨在錦瑟的事上那麽執着?
“就這樣吧。”站起來,一步步的往樓上走,這時候,那些下人半個都不在,無人來攙扶,藍婧姝也只是個孱弱的老太婆而已,“合則聚,不合則散,不送了。”
淩項回頭看了那背影一眼,狹目裏淡灰色的眼珠暗藏着深不可測的漣漪。
不會就這麽簡單結束……
二樓老太太的卧房外,一抹窈窕的身影恭候多時。
……
這個時節,處在熱帶季風氣候的泰國正是旅游旺季的開端。
冬季拳王大賽如火如荼的舉行,為并不會感到寒冷的國家更添一把火熱,大家都熱衷于泰拳,不少外國人更為此而來,滿街的海報,拳套和肌肉,真實殘酷的搏擊運動,喚起人性深處最原始的嗜血。
錦瑟這個壓根不感興趣,也沒有去看的打算,至于來前悟空拜托的是拳王簽名,早就忘到了九霄雲外。
不停移動的視線裏,彩色的TAXI,顯眼的店面招牌,很多很多的7—11,這一天接近日落時分,她從早上六點開始,跟着旗雲泰換了許多交通工具。
先是很有地方特色的三輪摩托車,到了車站後上了空調大巴,一路向南,沿途異國的風光暫且分散了她少許注意力,直到下午兩點,餓到兩眼發直,遲來的午餐是簡易的KFC全家桶。
為此導游解釋為:當地的食物怕她大小姐吃不慣。
她知道旗雲泰已經嫌自己麻煩,于是按捺着一切情緒,只管悶頭跟着他走,心底還是擔心他随時會掉頭而去,屆時就算她很不喜這導游,也無人帶路了。
這裏沒有人會為她吃沒營養的食物而擔心,她也沒有可以為之傾訴抱怨的對象。
從今天開始所有的事都必須自己來,因為錦瑟很清楚,過了今天,那個無限度縱容她的人,将擁有與她無關的歸屬。
……
夜至時,摩托車的颠簸終于結束,這是他們今天最後的交通工具。
下了車錦瑟就四處看周圍的環境,感覺這地方已經很偏僻了,看不見寬闊平整的公路,也沒有像樣的建築,人煙稀少。
腳下的道路由小石子和泥巴混合而成,崎岖不平的向遠處延伸,盡頭有零星的燈火,依稀可見不規則的房屋,幾乎要被夜色淹沒。
這兒是泰國南部的鄉下,以此為起點找尋葉涵的過去,聯想到那張照片,心裏會隐隐的泛起疼痛。
究竟他的過去是怎樣的殘酷……
“走吧,我們先去村子裏吃飯碗,再找個當地人問問泰拳的事。”給兩個摩托車司機付了錢,旗雲泰說完就自顧邁開腳步往村子走。
錦瑟趕緊跟上去,同時又疑惑,“這裏那麽荒涼,有人打泰拳嗎?”
走在前面的人停下來,轉身,看她的眼神明顯寫着‘大小姐你真是什麽都不懂’。
可再見小丫頭滿臉惶恐不安,本來就靈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自己,那模樣……怎麽形容呢?
就好像漂泊大雨裏你在路邊看到一只被遺棄的小貓,任何人看了都會動容。
旗雲泰那顆不耐煩的石頭心瞬間軟了,緩和了語氣,“這邊的黑市泰拳很出名,你別看現在冷清,過了晚上1點,比國內過年還熱鬧,洛坤府市裏這裏不遠,游客都住在那,非法比賽也在半夜才開始,我既然帶你來了就會幫你找,放心吧。”
說完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能怎麽辦呢?沒辦法丢下她不管。
聽了旗雲泰那番話,錦瑟也放心一些了。
除了相信眼前的人,她別無選擇,踩着夜色,帶着忐忑,義無反顧的往前路走,不時悄悄的擡眼瞥向幽暗的天空,這一天就要過去了,那麽……
“小丫頭。”不友好的導游先生忽然打斷她飛回S市的思緒,再度轉身過來面對她,直白的問,“你喜歡那個老男人?”
“什……什麽老男人?”錦瑟結舌。
前面的人忽然頓步,她來不及收腳,停下來的時候已經離他很近了,還沒拉出距離,就收到這種沒禮貌的問題,旗雲泰說葉涵是老男人?
她很受驚!
面前的人邪邪的笑,伸出兩只手扳着指頭數,“葉涵大你十歲,等你長大他都老了,不是老男人是什麽?”他還故做不解的疑惑,“唉,真搞不懂現在的小姑娘,口味都好奇怪,這個年紀不都該迷戀學長嗎?”
果然是……錦瑟看他的眼色立刻變了。
這人真沒禮貌!
“那也不關你的事!”她據理力争,“和他比起來你只是學前班的小霸王,幼稚!”
“是哦,我可不會打泰拳。”聳聳肩,旗雲泰事不關己的風涼,“那種日子不是人過的,比起來我寧可做幼稚園的小霸王。”
“那你還……”
“所以你做好心理準備。”他又往前走去了,從頭到尾好像在演獨角戲,他說他的,不會去管聽的人是什麽心情,即便那話音在一瞬間突兀的轉變得低沉嚴肅,猶如在為那個誰敲警鐘打預防針。
錦瑟呆呆的站了半響,聽懂了他實際的意圖。
似乎,他沒那麽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