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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養了只小白眼狼 (3)

兩個人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中間相隔十年歲月的距離,他無條件寵她上了天,好吃的好玩的先給她留着,凡事将她放在第一,成長的過程裏事事親力親為的打點妥當,她不高興就哄她高興,她犯了錯表面上黑着臉生她的氣,心裏早就變着法幫她開脫,她病了他寸步不離,一口水都要親自喂給她,等她好了自己卻先瘦一圈。

她還沒長大呢,他已經在一邊期待想見那個出落得亭亭玉立連走路都帶淑女範兒的女子,卻又一邊暗自悵然等到她長大,等到她不再需要自己的那天,完成使命,帶着祝福,成全似的離開。

這樣的男人,好彩的生命裏才能遇到一個?

她再小再不懂事,也懂得分辨誰是真的為她好,之後不管是在學校裏還是在名流宴會上遇到的小公子哥兒們,誰是對她真心實意?誰又能比得上葉涵?

孤兒院裏那麽多孩子他誰也沒搭理,就抓了把糖怄氣似的非要哄她跟自己回去?

為她做的一切賽過她生命裏遇到的任何一個男人,以後,別說以後,有一個詞叫‘先入為主’。

還不給她喜歡……

傻子才不喜歡!

……

第二天中午過了北堂墨才在酒店大廳等來錦瑟下樓,Chatree的那場拳賽在兩天後,莊生一早就拉了葉涵去幫他談生意。

莊氏的酒店可以嘗試在國外開連鎖了,泰國這麽個旅游國家在他眼裏就是塊榨不完油的肥肉,要是打開了這條路,不但能博得大姐的欣賞票,以後在他家老頭跟前說話也有底氣,要娶結香進門也更容易些。

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物要盡其用,而且他總覺得,帶着氣場強大的葉家主人在身邊,就算全程不需要人說半句話,只當華麗的擺設,他自己去和那幾個難搞又守舊的華僑老頭談,心裏都要多幾分底氣。

北堂墨一板一眼的給錦瑟講完那兩個人不在的原因後,開始了奇異的大眼瞪小眼。

小丫頭昨天晚上哭得太厲害,一雙眼睛腫得像桃子,泡泡的眯着看跟前酷帥的男人,由于只和他的女朋友熟悉,連搭腔點頭的力氣都省下了,她最擅長的,就是看着你不說話。

北堂墨呢……又是那種內騷型的大男人,對付自己的女人是一套套的,至于別人家的……

“要不要吃點東西?”神奇的對望至少持續了三分鐘後,他才思量道,看表情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錦瑟把頭點了點,繼續不說話。

五分鐘後,酒店十樓的餐廳。

已經接近下午一點,早就過了吃飯的時間,餐廳沒什麽人,服務生将他們領到一桌,送上菜單,錦瑟自然的将菜單接過就開始一頁頁的翻看,然後頭也不擡的指着她看中的點。

“Thisone,Thisone,andthis,Acupofcoffee,Nosugar。”

點完,合上菜單,交還給服務生。

服務生有點兒反映不過來,看表情就是呆的,八成還沒遇到過那麽獨自自主的小姑娘,點菜時還是面無表情,也不問問她對面的人的意見。

于是眼神征詢着看向北堂墨,那方就更直接了,“GivemeaSirloin,medium—rare。”點完也跟着酷酷的不說話,懷抱雙手靠在椅子上,下巴翹起,直勾勾的盯着對面的丫頭做打量。

兩股完全不同的氣場在恣意攢動,并且絲毫不互相幹擾,和諧的共處着,完全沒有別人發揮的餘地,看得出他們不是很熟,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擺在了一起,兩個人心裏都是不甘願的,還都相當有教養的沒表現出來。

真是,神了!

服務生抱着菜單默默的汗着退場。

錦瑟的腦子還渾噩,鬧騰了一大圈還是被逮住了,經過昨天晚上和葉涵的鬥争,結果卻是不盡人意,現在是幹啥都沒心情沒力氣,整個人軟得恨不得四肢被系上線,當作活動木偶被随意操控,她懶得動。

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心頭憋着怨念,實則人十點不到就醒了,起來去了次廁所,再在房間裏晃蕩了整圈,沒有看到葉涵,又幹脆滾回床上賴着,期間各種思想掙紮,未果。

最後肚子餓得厲害,抱着也許他和莊生他們在樓下的想法,才動了下樓的念頭,結果只見到和她最沒交集的北堂墨。

更失落……

“你看我幹什麽?”不自覺,她就把怨念值轉移到對面和她不是很熟的男人身上去了,說話的口氣,那叫一個沖……

北堂墨勾唇,“小孩子喝咖啡不好,影響發育。”

前半句是大人管小孩的語氣,後半句怎麽聽怎麽覺得成人色彩濃烈。

她咽喉滑動了下,無言。

那到底當她是小孩還是大人?

“放輕松,跟我相處沒有禁忌,怎麽舒服怎麽來。”北堂墨一直在觀察錦瑟的反映,他和莊生不同,莊生是時時看着,早就見怪不怪,他聽得多,知道葉涵拿她當寶,知道被呵護的那個總是有恃無恐,所謂傲嬌的資本,可沒想到到了這個程度。

她點菜的時候他就在想,葉涵實在是把這丫頭灌得太離譜,目中無人,鼻子比天還高,瞧她那行雲流水的小模樣,明明是個什麽也沒有的空架子,偏要底氣十足,好厲害、好無意識的輸人不輸陣。

難怪呢,蒙了莊四,套了左左,才十四歲心眼就那麽多,長大了還得了?

等葉涵把她養大了,誰吃誰還不知道呢……

也罷啦……就他們家左左那點智商,被誰騙都正常,他不計較了。

想着想着,北堂墨看錦瑟的眼神裏又多了點期待的意思,末了關閉這重思想,雙手交疊在桌上,往對面湊過去,循循善誘,“昨天晚上,談得如何?”

錦瑟抿着唇斟酌。

這人說話沒個準,好像什麽都知道,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你說他就聽着,好或者壞都用微笑回答,誰曉得心裏是怎麽想的?反正沒那麽容易騙到他。

狡猾得要命!

“幹嘛這麽防着我?”等了會北堂墨知道他被提防上了,好笑的說,“我跟莊生一樣,和葉涵早就認識,你不也知道麽?還去我們家住過幾天,跟我們家左左關系不是挺好的?”

“左左有你才沒被騙。”冷不防,她甩出那麽一句。

北堂墨有中箭的感覺……

是,不可否認,笨蛋左左要是晚兩年遇到北堂家的墨大爺,輕則錢財盡失,重則無家可歸,別說人口販子不綁她去賣是損失,就是因為人太笨了,賣她都嫌麻煩!

無數個靜默的夜晚,北堂墨望天長嘆,怎麽自己就栽在這麽個活寶手裏……

感情這回事,永遠有驚喜,更多的時候是驚吓。

人人都以為從來只有葉涵擺布送上門的女人的戲碼,殊不知在他十四歲的時候就主動獻身又獻心,毫無意識的被套牢了。

年齡什麽的,真的不是問題。

“你不也有葉涵,所以才趾高氣昂的麽……”大家彼此彼此,回敬起來不費力氣。

咖啡先送了上來,沒征求錦瑟的同意,北堂墨手長的端到自己面前,再為她重新點了一杯熱牛奶。

對此錦瑟沒有做出抗議,反而咬緊了下唇,因為他的回敬更加防備他。

給咖啡裏加了糖和雙份的奶精,小勺子攪啊攪,北堂墨心滿意足的喝了一口,再望被自己成功點xue的丫頭,“人都為你追到這兒來,長大了嫁給他不就完事了,還擔心什麽?”

擔心的可多了!

可她根本不想接他的話,總覺得這人表裏不一,說的未必是心裏想的,沒準他是葉涵的說客?也或許他有自己的目的?

反正錦瑟就是這麽看北堂墨的,橫豎都不待見!

直到菜陸續的上了桌,她才收了和對面男人扛上的目光,拾起刀叉只管埋頭吃。

這樣就沒意思了。

北堂墨喜歡掌控一切感興趣的事和人,想要就一定要得到,想知道必須能知道,說一不二,不擇手段,更甚……左曉露沒和他好上那會兒還罵過他‘卑鄙’。

他照單全收,然後……繼續卑鄙。

“真打定主意不想搭理我?昨天晚上葉涵跟你說了他的事吧……”切着他盤子裏的牛排,使出很多人都對付過錦瑟的那一招,“你覺得他會跟你說全部麽?”

現在面前就有一個知道很多關于葉涵的事的男人,想知道的話,可以說些他想聽的,互相交換一下。

“我不相信你。”錦瑟斬釘截鐵,眼睛看向正前方,那張同樣正對她的臉充滿了誘惑的笑容,她抵觸倍增。

視線稍稍下調就看見那裝着三分熟牛排的盤子,北堂墨正用刀切下一小塊,随着下刀,不知道是醬汁還是血的紅色液體也跟着滲了出來,叉在叉子上,那一塊‘血肉模糊’就被他送進嘴裏,享受的咀嚼……

她非常接受無能的皺眉。

“味道不錯,要不要試試?”他跟沒事人似的,典型的嗜血動物,自然,剛才她那句‘我不相信你’也沒有當真。

對着才喝了不到一半的粥,錦瑟沒胃口了……

現下處境告訴她,面前的人很難纏,不配合的話的也許會更麻煩。

“你知道葉涵很多事?”終于決定反守為攻。

“比你知道的多。”

“你和他很好麽?”她冷冷問。

“談不上,只覺得……”北堂墨笑得很假,最讓人受不了的是,他好像就是故意要讓你知道他在假笑,“你不覺得那家夥的的經歷很特別很有趣?”

很特別很有趣?

這形容真讓人讨厭!

“可是我覺得葉涵很信任你。”在錦瑟和葉涵之間的關系被媒體大肆渲染的那場風波爆發得最厲害的時候,他将她送到北堂家的別墅,這是最好的證明。

“我聽左左說北堂家表面上做生意,其實根本不是這樣。”

那些零碎的小生意怎麽能讓北堂墨得到政客和富商懼怕又想青睐的眼神?要擁有怎樣的背景才能讓這些生活在金字塔頂端、操控着絕大部分人命運的人又愛又恨?

葉涵自少年時回到S市接手風華,重新掌管葉家,能在短短時間迅速安內攘外,身後隐形的家族功不可沒。

這一層被一個十四歲的小丫頭給看了出來,北堂墨更加欣賞她了,說話也放得更開,“我也信任他,但這不代表我們永遠都會是朋友。”

她微愣,他授課的笑意更甚。

成人的世界,她并不完全懂。

“因為知道我們家做的是另一種生意,所以你才想問我,為什麽昨天Chatree要葉涵為他打拳,我沒有阻止。”

那些談話之後就一直尾随監視,成群結隊的小混混們算什麽東西?随時,北堂墨都可以讓潛伏在周圍的手下人将他們輕松解決。

事實上是,他完全可以阻止!

“有兩個原因:客觀的說,那是葉涵自己的決定,我尊重他。至于主觀的……”北堂墨話語轉了個調,極其不正經的道,“和剛奪冠的拳王打一場,難道你不期待麽?”

‘咣當’幾聲脆響……錦瑟把手裏銀色的小勺不輕不重的扔在了地上,眼神憤恨的死死瞪他,以示不滿。

随時,仿佛葉涵有個三長兩短,那都是他的責任,而她會和他拼命到底。

響動引來餐廳裏其他視線的關注,剛才為他們點餐的服務生很想走過去收拾,但總覺得他們和平常的客人比,就是特別的,所以觀察了會,選擇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見錦瑟真的生氣了,北堂墨再道,“我小時候也在泰國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兒童非法拳賽我打過,沒你想象中那麽……悲慘,當然葉涵的經歷要特殊些,那時候聽說過Chatree手下有個不會說話特別能打的小孩,和我差不多大,本來想找他較量,沒多久我父親查出他極有可能是葉家唯一的繼承人,接着找到他,把他帶到葉老太跟前去,我們自然沒打成,人生……就是那麽多莫名其妙的巧合。”

他帶着稀松平常的表情說他小時候也打過那種不要命的拳賽,還想和葉涵較量一場。

難以想象,這人是在怎樣的環境長大,骨子裏暴力的基因仿若天生,贊同葉涵再站上那個拳臺,僅僅只是為了證明他曾經當作對手的男人沒有那麽弱。

“還想知道什麽?”繼續吃他的牛排,談話單方面的相當愉快。

以往生活在葉涵保護傘下的錦瑟,可謂無憂無慮,放肆也好,撒野也好,沒人能拿她怎麽樣,可是一旦走出那把傘,旗雲泰會告訴她,這兒不是她家,沒人再寵她,眼前的北堂墨則用另一種方式給她上了深刻的一課:這個世界,是沒有絕對的。

在‘無絕對’的壓迫下,她選擇妥協。

再說,葉涵的家姓‘葉’,沒有他的認可,她便也會被納入葉家之外,成為一個不相幹的人。

默了兩分鐘,“那你知道葉涵是怎麽找到我的嗎?”

“回國之後,你可以去問問你做大明星的媽。”北堂墨為她指了一條明道。

蘇月伶……

想起自己的親生母親,錦瑟真的煩透了,“她可真愛多管閑事!”

不用說也知道,肯定是她又叫那個習宇去告訴葉涵,自己根本不在西安,所以才被找到,沒準說時還添油加醋了一番,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麽!

“你也別那麽反感。”觀察着錦瑟的表情,北堂墨還開解她,“到底那是你親生母親。”

“她以為生下我就要控制我一輩子?”但凡有關蘇月伶,錦瑟的态度都強硬。

十四歲,還在叛逆期,北堂墨明白得很,“最開始是我和莊生發覺不對勁,葉涵瞪了你那小跟班一眼,他就什麽都招了,出發去找你之前,習宇告訴過葉涵,有派人随身保護你,就算他不親自到泰國也沒關系,再說我或是莊生,随便一個人都能将你抓回來,在泰國,葉涵可沒有你安全。”

可他還是來了,不管不顧。

感嘆……

“你說你多重要啊……”

“才不。”她蠕動着嘴唇,氣餒的否定。

就是這個倔強表情,真是動人……北堂墨才不會告訴她,葉涵可是丢下還沒完成的訂婚宴,還有那大幫光鮮亮麗的人來的,誰讓這丫頭騙了他家左左。

“我說了那麽多,該你說了。”他饒有興致的做引導。

“你想知道什麽?”她和他永遠不可能做成朋友,事實上北堂墨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以後也不會有,錦瑟很上道,他們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雖然不清楚他到底圖她什麽……

“昨天晚上。”他目标明确,“我們家涵少的決定是……”

“你就想知道這個?”費了那麽大的勁!

“不然你以為?”他好奇行不行?

“拒絕我了。”幹脆将腦門磕在桌上,不疼,看上去相當要死不活。

果然!葉涵就是喜歡和自己過不去。

吃完最後一塊帶血的牛排,拿起餐巾擦擦嘴,北堂墨毫無誠意的鼓勵她道,“再接再厲。”

下午四點。

莊生再度雙腳踩進剛沒過膝蓋的海水底部的細沙時,終于找回了一絲絲安穩,那種感覺……無法形容!

還沒等站穩,扶他下游艇的兩個泰國當地人就松了手,後面一個浪湧來,他被推着往前栽倒,整個人十分窩囊的失衡,随潮起潮落折騰,他驚聲大呼‘救命’,間隙嗆了幾口鹹得發苦的海水,周圍有游客有當地人,全當他在角色扮演。

這是在鬧什麽呢?那麽大一個男人……

跟在後面下游艇的葉涵伸出一只手拎住他後衣領,将他拖上沙灘安全的區域,然後沉默的遠離這家夥十幾米。

他都覺得丢人。

咳得要死不活的莊四少爺啥形象都沒了,一身昂貴的西裝被海水浸泡得皺巴巴的,他顧不上,脫下外套随手扔在邊上,松着領帶往後一頭倒在沙灘上,把自己擺成大‘字’,然後發着少爺脾氣沖早上才找來的洛坤府這邊莊氏的下屬爆了句粗,“還看什麽?去給我買瓶水來!”

到了這個地方,連葉涵都入鄉随俗的穿人字拖,難為他還西裝革履,那雙還噌噌發亮的皮鞋裏,不知道裝了多少沙子……

明明是個怕水怕得要命,上船就暈的人,愣是硬着頭皮上了游艇,在海面上颠了幾個小時,吐得胃裏連酸水都沒了,軟磨硬泡,把那幾個出海垂吊的老家夥給打動,這就叫做有誠意!

真不容易!

人還在茍延殘喘,一瓶水送到他面前,擡頭一望,葉家少主人親自服務。

“為了結香?”

這次他終于相信他是動了真心。

莊四在莊家是幺子,最得長輩寵,真正被嬌慣壞了的豪門少爺,別說吃苦了,太甜的他都嫌膩歪。

上面有個能幹的大姐,兩個品行性格都好到不行的哥哥,偏他成日裏不學無術,最拿手的是呼朋引伴到處找樂,家族産業?他犯不着去費心思操勞,花錢就有他的份。

認識那麽久,葉涵也是頭次見他動真格的拼命,确實值得獎勵。

“你懂的!”沒那麽多廢話,愣過之後莊生一把抓過那瓶水,擰開蓋子先灌了幾口漱掉嘴裏的鹹味,再直接往頭上澆,清掉那些腥鹹的海味。

末了又補了一句,“不然你也不會追到這兒來了。”

葉涵笑了笑沒說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今天天氣不錯,用比較舒服的形容就是‘明媚’,兩個男人面朝大海,一個穿得跟華爾街哪棟摩天大樓裏走出來的企業家精英似的,不小心掉進海裏就游到這兒來了。

另一個穿着休閑的牛仔褲,黑色松垮的毛衣和黑色的人字拖,簡簡單單的搭配,就獨獨他穿出了‘氣質’兩個字。

二人組合在一起,要放到合适的地方,絕對是女孩子争相搭讪的對象,都不需要什麽捆綁銷售。

可放在了這兒……

這兒周圍最多的是穿着泳裝躺在陽傘下渡假來的游客,做生意的流動小販都不願意搭理他們。

泰國在多少人眼裏是渡假聖地啊,在他眼裏那是相當的要命!

可是這裏真是美啊……廣闊的天空,藍藍的大海。

那些被說爛了的話絕對不是吹噓,真的在面對這樣的景色時,再狹窄的心胸也開闊了,再郁結的心情都會好轉。

不由的,開始變得期待。

“我要是如我家老頭的願,顧顧家裏的生意,他會讓我娶結香麽?”發了許久的呆,莊生問旁邊的人。

他是真的在虛心求教,希望向來獨立自主的葉先生給自己一點有建設性的寶貴意見。

為了真愛,他全都豁出去了!

真愛……

葉涵神色淡薄,不禁想到很遠很模糊又很清晰現實的部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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