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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清晨的兩個電話 (2)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找你。”

“我不知道呢……”現在是有人有求于她,架子自然要端足,“難道溫三小姐已經把風華的要務處理完畢,準備過手給我了?”

言畢歐陽清楣笑,更有附和着她的聲音一道笑得歡快。

溫倩不語,由得她得意。

“哎呀,人吶……總不會一直一帆風順,人生在世,遇到些磕磕碰碰在所難免……”說着臺面上的話,忽然歐陽清楣又高興了一聲,“絕張都讓我摸到了,最近運氣真是順……”

磨蹭了好一會兒,差點溫倩從電話裏傳來的冷意,礙着風華還在她手裏,歐陽清楣才清了清嗓,嗲聲問她,自己有什麽可以幫到手的。

“有什麽辦法可以迅速獲得大筆資金,我最近很需要。”她直言,已經什麽都顧不上了,只要先保住溫氏!

“賺錢的法子可多了去了,溫小姐是生意人,應該懂的。”

“別跟我說臺面上的話了。”溫倩說了一個數字,只問她,“無論用什麽方法,短期內你幫我填上這筆數,少不了你想要的。”

聽到那報價,歐陽清楣聲音肅然了些,“無論用什麽方法?你可要想好了。”

她雖然為人賤格了些,但從來不勉強正當的生意人和她做那些知法犯法見不得人的事,溫倩這通電話打來,顯然很清楚後果,但她不确定,她能不能承擔得起。

“不用廢話,你只要說‘行’還是‘不行’。”她已經豁出去了。

“行!”當然行!

風華一直落不進她的手裏,喬戰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歐陽清楣正愁進賬的黑錢沒地方處理,現在有溫家三小姐出面,她高興還來不及。

只不過在應承她之前,還需要再确定一遍。

“我醜話先說在前頭,溫小姐要來救急的錢,多大的數都不是問題,只不過一旦踏進我的圈,出了事得自己兜着,規則由我說了算,不是你想抽身,就能随時抽身的。”

剛回S市的第一天,在莊生和白莉莎家消磨半日。

午飯過後莊生就被他家莊先生召去公司了,聽白莉莎說,莊家玩世的四少爺也是前幾個月才開始回自己家上班,不說朝九晚五,倒也有些成績,不似玩票,總算讓人省了些心。

問及他們兩是何時好上的,和葉涵猜的沒差。

兩人自來都是朋友,十多年了,突然要結婚,一個感情無主,一個心有所屬,結婚前拟好離婚協議是必然的事。

只是後來,發生了太多意想不到。

兩個人生活在同個屋檐下,就算是出雙入對的應付家裏人,都會生出朋友之外的感情,雙方家都不允許他們離婚,加上單結香另嫁他人,只有一句‘世事難料’,形容得貼切。

白莉莎跟錦瑟說,以前只覺得莊生是個貪玩的主兒,沒什麽心機,也不似其他公子哥兒滿肚子壞心,對朋友也義氣,這便是她對他保持了多年的看法。

後來兩個人結婚了,升級為地下戰友,相處時日長了,互相了解得也多。

見過他為單結香哭得撕心裂肺的深情,也着實深切體會他白目起來讓人牙癢的火大!

到底白莉莎是個女人,有天為離婚的事和家中吵得太激烈,被父親煽了一巴掌,從小到大她還沒被這樣教育過,自然是委屈了,結果回到家,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淡淡的說‘沒事,多大回事兒啊,我跟你說從小到大我被我爸打的次數多了去了’,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大概就是在那天,她一邊撲在那個不屬于她的男人的懷裏又哭又笑,一邊費解,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在沒有意義的婚姻合法生效後的第一個月開始忍不住對他大發脾氣,趕他去把他心愛的人找回來,盡快完結他們直接無聊的關系,直至他生命裏的‘最愛’永遠離他而去,他開始和不同的女人出雙入對,她開始不自覺在意,最後忍無可忍勒令他收斂,一切還要做得恰如其分,輕易不顯露出來。

而她的脾氣,歷任男朋友以此分手最多的理由,竟然就被莊生嬉皮笑臉不當回事的包容了。

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歡上了,曾經她最不屑的類型。

說到最後,是上個月終于得到兩家人妥協,同意他們離婚,還記得莊生開車載着她去民政局,兩人一路無話,到了民政局門口,誰也沒下車,心裏都是落空的,默默坐了兩個小時,莊生忽然扭頭對白莉莎笑着說,“我們還是回去吧,哪兒能讓你因為和我離婚就跌了價。”

那是他們結婚當年白莉莎用來調侃他的話了。

知不知道一個女人在有過一次婚姻之後會跌多少價?

為了不讓她跌價,莊四心甘情願繼續蹲守婚姻牢籠,這次真的是心甘情願的。

在白莉莎和莊生家呆到晚飯後,錦瑟才有時間用葉涵給她的鑰匙打開屬于他們新居的別墅。

三層樓的小洋房,也不知是葉家公子什麽時候買下來的,裏面難得的童話風格,夢幻,甚至有些幼稚。

鮮明的色彩,稚趣的家具,每個菱角都給人舒适的圓潤感,錦瑟倒是歡喜了,這和她小時候畫在素描本上的房子如出一轍。

想來他們也不會在這裏住太久,這地方,大概是他家葉先生一時興起弄出來讨她好心情的玩具屋。

回了S市就不見蹤影,果然日理萬機,錦瑟倒沒什麽意見,話說在普吉住的後面幾天,整天那啥都快累死了,想多都會臉紅,趕緊趁葉某人沒回來前把自己收拾幹淨倒床,希望今天能睡個安穩覺。

于是問題就來了……

等到深夜葉涵從JS回來,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才在小卧室把錦瑟找到。

小丫頭早就深眠,葉涵站在門邊看了她好一會兒,确定小不點兒醒不過來了,他是無奈又好笑,不知道葉太太是不想和葉先生同床共枕,還是沒那個自覺?

或許早就習慣這樣的模式,而且嚴格來說,這個房間确實是為她準備的,當然買下這裏操持裝修的時候,他還沒考慮什麽時候要把她吃掉這個問題。

兩個人都有了夫妻關系了,把主卧那張雙人床視若透明?

回房間洗了澡換上睡衣,想想還是走回小卧室,把葉太手裏那只枕頭抽離,扔一邊去,利落爬上小床把睡熟的人圈在懷裏,關燈,呼出口特別舒心的氣,舒坦了……

第二天一早,錦瑟是被熱醒的。

外面似乎在下雨,S市也就這樣的天氣了,長年不乏雨水,但這和她感到很熱完全沒關系,她的體溫一向正常,雖然現在是冬天,昨天她給自己蓋的被子的厚度應該是沒問題的……

沒頭沒腦的想着,把眼睛睜開就看到葉涵的臉。

“……”

愣愣的想了幾分鐘,錦瑟才意識到為什麽葉涵會和自己擠在一張小床……

昨天晚上,錦瑟犯了一個比較好笑的錯誤。

瞧葉先生這艱難的睡姿,一米八出頭的人側身睡在床邊,長腿微微卷曲,兩只手把她抱得牢牢的,她就枕在他手臂內側,自己手也不知道何時攬住他的腰,然後,還把一只腿很不雅搭在他身上,這是她的慣用睡姿了。

八成是把他當大號枕頭抱了……

兩個人擠在一起睡,不熱才怪。

有片刻出神,有片刻她猶豫要不要悄悄爬起來,但是依照他們‘難舍難分’的姿勢,恐怕要做到不吵醒他是有難度的。

無奈之下她只好欣賞起葉先生的睡姿來。

怎麽說呢,這個男人長得自然是極其好的,尤其眉宇間,即便閉着眼,氣質都非常強。

葉涵的長相不似那種陰柔的美男,更不會非常剛毅,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強悍。

他是介于兩者之間,可以很妖孽,可以很強大,可以在他願意的情況下,把他那雙被冰封千年的冷眸化作最溫柔的武器,頃刻間瓦解一顆顆繁花怒放的心房。

要不然怎麽會有報紙說,葉涵這樣的男人對女人來說殺傷力最大,誰都能輕易看穿他外表冷漠下裹着的那顆炙熱的心,誰都想嘗試融化,卻不是誰都能做到,那顆心到底為誰跳動,還有待考證。

大概這問題現在有答案了。

窩在那懷抱裏的小人兒得意,抽出他腰間的手,輕輕的觸碰他的面頰,他吐息均勻,安寧如沒有風的海,可你若要以為他有大海的心胸那就大錯特錯了。

在錦瑟的認知裏面,其實葉涵度量很小,超級小……

雖然他總說着自己不會限制她太多,她不喜歡的事情可以不做,一些時候他卻霸道的控制她的行為,她是可以按照自己心意來,前提是在他的允許下,你要想做點什麽他不準的事,那就等着葉先生變相收拾你吧。

一起生活那麽多年,最無法容忍的是有誰在他們彼此任何一方不接受的情況下活生生的硬插進來,就連莊生都知道,有時候葉涵是會在百忙中突然消失一陣子,那種時候他必然帶着錦瑟,兩個人去渡假,去周游各地,誰去打擾就是個死。

看看現在的溫倩,知情人都覺得曝光溫氏醜聞和葉涵有關,連昨天白莉莎都請求錦瑟,讓她在葉涵面前說句話,大家相識多年,就算做不成朋友,就算多年的交情什麽也不算,可是,還是給她留點餘地吧。

畢竟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有的人生來就擁有很多,有的人耗其一生努力都不一定能得到那些人的千萬分之一。

葉涵和錦瑟已經在一起了,憑那個男人的能力,把風華奪回是遲早的事,給尚在茍延殘喘的溫氏留一線生機,已經不能再威脅到誰。

想想白莉莎說的話沒錯,溫倩是可惡,如果不是她,錦瑟想她和葉涵之間或許能簡單些,可如若沒有經過這些,也或許有一天她會突然就死在他築造的金絲籠,那樣的死亡無關*,比溫倩制造的危機更加可怕難以承受。

所以說,大概人們常說的‘得失’,真正是這個意思。

大清早實在不适合感慨,發了許久的呆,錦瑟還是決定先起床,可是她才剛動了一下,把搭在葉涵身上那只腿收回來,熟睡的人就有了反映……

他半眯了深眸淺淺掃了她一眼,舒适放松的呼吸間收緊了抱住她的雙臂,把她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身上,調整了睡姿,而後下巴抵在她肩窩,再度沉睡。

這才是真正的拿她當枕頭!

錦瑟被葉涵箍得難受,象征性反抗了兩下,想把兩個人之間推開些距離好起身脫離睡魔的雙臂,可是又不想吵醒他,輕緩的動作不小心就……引起某個人身上的反映,等她掙紮未遂後驚心動魄的發現,他竟然……有反映?

不……是……吧……

對這種事情錦瑟仍在初級階段,哪懂那麽多?

在這件事情上她是不抗拒甚至有點喜歡,喜歡之餘還是害怕的,因為有個人越來越沒完沒了……

可現在葉涵還睡着不是嗎?

她盯着他的側臉都快看成鬥雞眼,愣是沒尋出端倪,如此保持至少十分鐘的僵硬之後,她再度嘗試開始蠕動,而後屬于男人早起還沒醒透時沙啞得性感的聲音在她頭頂懶洋洋的響起。

葉涵幽幽的盯着她看,眸裏陰暗的色彩意味難明,“大清早折騰什麽呢?”

撓得他心癢,本來還想多睡會的,想不吃都不行了……

冬季的雨天,外面的雨水在寒潮裏下得軟綿綿的,加上昏沉沉的天色,總會給人多賴幾分鐘床的借口。

錦瑟對這種天氣又愛又恨,那雨不會下得太大,淅淅瀝瀝不絕于耳,朦胧的灌入耳朵裏,純天然的安眠曲,不用擔心刺眼的陽光穿透厚重的窗簾,抱着枕頭,蒙頭睡到全身發酸都不想起來。

當然以上情況是沒有約束的情況下才能發生,可以肆無忌憚睡個天昏地暗,跟着女神巡演那段日子,朝九晚五都是奢侈,忙時每天能睡上六個小時就滿足了,遇到這種天氣,只能一邊打呵欠流眼淚,一邊強撐着把手上的事做完。

不過似乎今天早上,以前遇上的兩種極端可能都不再範圍內,她面臨的是一個比較成人化的問題……

“你……醒了?”看着葉涵那張睡意未退的臉,或者錦瑟該問,是不是被她吵醒了?

一定要用愧疚的語氣,如果沒吵醒他多好,多想他……繼、續、睡。

眯着惺忪的眸,面頰上似有意味不明的笑意,葉涵幽幽的盯着錦瑟那張把慚愧之情表現得恰如其分的小臉看,很滿意她現在的表情。

“呃……要是還想睡,我就先起咯?”

她拿不準他的想法,思索之後決定……撤!

剛有了起身的動作,葉涵卻不松手,她至多上半身離床10CM,然後就再也起不來,茫然的臉孔對他笑得讨好,還沒開口請求借過一下,就見男人對她咧出個天使般的笑容,頓時驚悚!緊接着感到自己被一雙無法抗争的手霸道的拽回原位,身上就此多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你……”錦瑟咬牙,眼睛濕漉漉的看着不懷好意伏在身上的人,剩下的話都被他無恥的肢體語言也憋了回去。

“怎麽了?”葉涵支着上身,體貼的不讓體重壓到她,然後用自己風情流竄的桃花眼,對小不點兒猛放電,手也沒閑着。

面對一張無賴的,同時也是深愛的臉,錦瑟欲哭無淚。

在他們有了親密如此的關系後,葉涵才會對她露出這種孩子氣的表情,眸裏不加掩飾的流露出深深的占有欲,尤其當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越發肆意。

對于葉先生的無窮無盡的精力,錦瑟紅着臉無奈,“大清早……不要那麽禽獸……”說着就把視線自動自覺的從他臉上移開。

實在不好意思看。

“禽獸,總比禽獸不如好吧?”

葉涵說完就吻下去,錦瑟偏過頭去躲,着急大嚷,“你還沒洗臉刷牙!”

都說這種天氣應該抱着枕頭睡覺,她實在不想那個什麽!

葉涵臉色一僵,再一愣,反映過來她回避自己的動作,立刻咬緊白森森的牙,露出抹狠色,“嫌棄我?”

含辛茹苦把她養大,她生病生得全身臭烘烘的時候,淘氣玩得髒兮兮的時候,還有吃得太撐放臭屁的時候……已經不勝枚舉,那些時候,他都沒嫌棄過她一點半點!

“沒……”蹲地無能的小東西顫了顫,弱弱辯駁,“我也還沒洗臉刷牙……嘿嘿……”

真相是她怕被他嫌棄哦?

“不會。”葉先生和悅的笑了,在她紅透的面頰上親了下,又擡起頭來和她四目交接,認真道,“我怎麽會嫌棄你?”

而後氣氛詭異安然……

當她看他的眼神由掩飾僞裝心虛化為最後的驚悚,一片驚叫聲和奮力抵抗……過後,被成功放倒,然後她也不糾結了,以‘反抗無果’為名,順風順水的享受起某葉的服務來。

聽說她這種行為叫做‘半推半就’,也挺無恥的。

暗色的天光裏,時間就在旖旎中消磨了。

火熱的糾纏,直到掉在地上的手機不識趣的響起,并且不知好歹的響了足夠長的時間,長到葉涵終于失了性趣,才意猶未盡的草草完成今天早上的運動,不管是誰來電,錦瑟在心裏表示萬分感謝!

“哪位?”

那是錦瑟的電話,陌生的號碼,葉涵只看了一眼就接了起來。

那邊仿佛也沒意料到會是個男人接的電話,似乎思索了很久才試探性的禮貌問道,“請問是錦瑟的電話嗎?”

這是個渾厚的男低音,不難聽出對方有些年紀了。

葉涵看了一眼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丫頭,眸子裏含着眼淚,小嘴撅得委屈無比,模樣可憐又引人發笑,估計這會也不想接電話,他就做主問道,“是的,你是哪位?”

“你是……葉涵?”對方猶豫的猜測。

“是。”葉涵也猜出對方是誰了,“請問您要和她說話嗎?”不等男人自報身份,他換了語氣征詢。

“好的。”

好像小不點兒的爸爸,沒有她的媽媽強悍啊……

“瑟兒。”把手機塞進某個裝死的人手裏,葉涵道,“你爸爸的電話。”

接起那可算是人生中一通重要的電話時,葉涵就在她身邊,擁着她,無形中給她支撐的力量。

唐琛确實如葉涵所想,不如萬衆矚目的女神光芒萬丈,氣勢逼人。

他對錦瑟說了很多抱歉和遺憾的話,在得知她找過自己後,第一時間想聯系她,可是一直聯系不上。

當然了,那天之後錦瑟就和葉涵私奔到泰國,過了一段只有兩個人的時光,現在回到S市,唐琛卻又在國外了。

在經歷過那麽多事之後,最愛的男人就在身邊,錦瑟真的平靜很多,連她自己都沒想到可以如此安寧和父親說話,那些不可彌補的空缺早就在時光中被淡化,親情,無關時間地點,和場合也沒有關系,那是世上最直接,也最不需要理由的感情。

所以只需要一通電話,她就接受了沒有和母親在一起,甚至沒有在她過往生命裏出現過的父親。

人生短暫,何必去計較那麽多?

能夠擁有就已經是種幸運……

挂了電話,她只展臂去把葉涵抱住,說不上如何的心情,她下下個月才滿二十歲,感覺已經經歷得太多了。

“他說回來之後要和我見面,吃個飯呢。”聽她說話的語氣都帶着不确定,她問輕撫自己背脊,做着安撫動作的男人,“你說要是女神知道我和他通過電話,還要一起見面吃飯,會不會不高興?”

蘇月伶的情緒,她還是很顧及的。

而且按照他們家女神的脾氣,不大發雷霆才怪,這便是關鍵所在,因為沒放下,反映才會這樣激烈,倘若不在乎了,還會介意女兒和誰吃飯嗎?

都那麽多年了,也不知道要何時才能想得開。

想起小不點兒彪悍的母家,上至陳主任,下至蘇月伶,沒一個不是犀利的主兒,還好懷裏的人沒遺傳到那種基因,想想竟然讓葉家公子有輕微的不寒而栗。

考慮過後對她道,“我覺得暫時不要告訴她的好。”

錦瑟擡眼看葉涵,他表情很正,同時她也發現一個問題,“你怕我媽媽?”

“我比較怕陳主任。”畢竟姜越老越辣。

難得見葉先生這副類似莊生招牌式的正兒八經,偏在那副俊美的皮囊下,掩藏了多少不正經,怎麽看都讓人覺得喜感。

錦瑟悶笑,反而安慰他,“不用怕啦,女神和外婆他們都想我過得好而已。”葉涵不會欺負她,所以她很肯定。

“那倒是。”腹黑葉滿足勾唇,垂眸看懷裏的小女人,那種對未來滿懷期望的表情,讓他看了不自覺心動,心動就想行動,淺抿的薄唇似在咀嚼回味什麽……

“那我爸爸回來之後,你會陪我一起去見他吧?”完全沒留意某人臉色的變化,天真瑟自顧的問。

“嗯,會……”葉涵環着她的手臂往裏收了收,錦瑟擡臉對上他的臉,四目交接,她瞬僵。

貼近她的耳邊,葉先生暧昧至極的邀請,“再來一次?”

這回準葉太不樂意了,冷飕飕沖她威脅一笑,随即垮下臉皮,“你再亂來我就離家出走!”

好有志氣!

這招對葉涵還真有用……

回以一抹無可奈何,抱她去洗澡,把她收拾幹淨,原封不動的塞回被窩裏祝準葉太回籠覺好眠,男人就去隔壁書房看書,JS的體制不需要老板天天盯着,昨天已經把該處理的處理完,如無必要,這些時日他都想和錦瑟呆在一起。

再說,快到農歷新年了,嬌妻剛入懷,證沒到年齡領,吃不給吃飽,不天天盯着,沒準就被某個什麽小天王或者歸國華僑給拐跑了,到時候他上哪兒找人去?

葉先生是個非常有危機感的人。

這一早的第二通電話來自柳茹,葉涵失去風華的繼承權後,衷心的秘書就跳槽JS,雖然辦公室裏沒有BOSS坐鎮,每天她還是恪守盡職的坐在外面。

“你是說,葉錦榮問你要錦瑟的聯系方式?”這電話來得真有意思,葉涵難得肯空出大腦來思考關于他二叔的問題。

“是的。”柳茹如實禀告,帶着她一貫提及任何人都保持距離的禮貌和職業操守,“十分鐘之前葉錦榮先生送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給我,唯一的要求是要我告訴他錦瑟小姐的聯系方式,我想這時候他的車還在樓下。”

事關錦瑟,必然要請示葉涵了。

“那張支票呢?”

得BOSS一問,柳茹眸光微顫,以為忠誠被懷疑,沒等她肯定回答,又聽葉涵說,“如果沒有退回去的話,就不用退了,留着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把錦瑟的新號碼告訴葉錦榮。”有人替他獎勵敬業多年的手下,他高興還來不及。

“葉先生的想法是?”她不是很确定老板的意思。

葉涵好心情道,“照我說的去做。”頓了一頓,他破天荒第一次和秘書打趣,“我想今年你的年終獎不用我再發了吧?”

精幹的秘書立刻會意,手裏捏住的那張百萬支票,難掩心花怒放,也就多和BOSS溝通了幾句,“葉先生最近心情不錯。”看來和那位小姐終于修成正果了。

“是的。”在柳茹面前,葉涵也沒什麽好掩飾,畢竟在商場上她跟他時間最長,彼此工作上的默契早就堪比朋友之間的情誼。

只不過礙着平時這位老板太冷漠,二人真正的交流并不多,全靠她的精準揣測和他的直接下令。

“葉錦榮先生那方面我會立刻跟進。”垂眉掃到電腦屏幕上之前開小差時打開的網頁,她對葉涵道,“我想作為葉先生的秘書,在這時候可以對老板提一個不錯的建議。”

有些東西她買不起,無法擁有,但值得的人完全能夠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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