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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為你做的不止如此 (1)

困擾無數家長的問題也曾經困擾過英明神武的葉家主人。

那時候風華正在擴展商業版圖,國外JS也在發展階段,每天開不完的會,看不完的文件,柳茹都知道那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就讓下面的人自己處理了,幫葉涵推掉不必要的活動。

可是呢,有個小家夥天生要和他做對,隔三差五總能惹出事端,他想揍她的心情有增無減,所以才在她說出‘我讨厭你’那種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回敬‘彼此彼此’。

真是要氣死人了……

“你少來!”錦瑟對葉涵二十出頭那段日子才頗有微詞,“好意思說你忙,也不知道誰的花邊新聞滿天飛,期期的八卦雜志封面都是你,身邊的花蝴蝶從來不重樣。”

她翹起鼻子冷哼,“那肯定是忙了,沒準還在心裏怨我壞了你的好事呢!”

她這輩子就他這個男人了,從六歲開始,情有獨鐘,除了他誰也看不上眼,不管是讀書時候身邊優秀的學長,還是現在像旗雲泰那樣魅力十足的男人,可是葉涵閱人無數,這點對她來說毫無公平性可言。

看她半響,猛然!葉涵翻身把她欺在身下,黑眸中作惡的意味越發明顯,“小東西,我看你那時候就是故意要氣我,看見我火冒三丈心裏偷着樂吧?”

“是啊,誰讓你那麽花心?簡直就是……”錦瑟想了想,正對他那張翹首以待的臉,良久才憋出一個詞,“女性公敵!”

說罷葉涵不客氣的笑出聲,埋頭用鼻尖去噌她,話音暗了許多,“所以你代表正義把我消滅了?”

“你現在不是歡蹦亂跳的嗎?”她哪有消滅他的本事?

他用暗示明顯的眼神引誘她,“不止活蹦亂跳……還生龍活虎……”

小睡一覺又想吃肉了,對她,他真的沒什麽自制力。

感覺到男人無恥的開始拿發燙的身軀和自己厮磨,錦瑟整個人還在酥軟狀态,根本不想,磨磨蹭蹭的推着他叫他去倒水給她喝。

葉涵不依不饒,繼續剛才的話題,“葉太太,自從你向我表白之後,鄙人一直本着超人的意志守身如玉,不感動麽?”

這個男人在求歡的時候就像個孩子,錦瑟反而變身幼稚園阿姨,哄也不是打更不是,聽他說的幼稚的話吧……真心覺得好笑。

“是你自己要守身的,我可沒攔着你。”她白目,化妝不理他。

“話不能這麽說。”葉涵是奸商,讨價還價最在行了,“不知道是誰還沒長大,卻要變了法的做壞事引起我的注意,打從孤兒院看到我那天開始,你就在預謀要我陪你一輩子了吧?現在如願以償了,是不是該履行義務,滿足你老公的需求?”

葉先生的需求實在太大,她根本吃不消……

“哪有你這樣的……中午飯都沒吃,現在外面天都黑了……以前你也這樣?”她小聲哼哼,說出來的話音也軟軟糯糯的,似小貓撓心,還醋意十足。

“怎樣?”葉涵沒聽懂,擡起頭莫名看她。

“就是……”要她怎麽說?

還好,他反映過來了,給與一個抒懷到極點的笑容,啃着她的肩窩,說,“只有對你。”

由是她十七歲時,那夜在拉斯維加斯,他差點做下讓自己後悔的錯事,可是之後,讓他想得最多的是她的滋味,她身上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淡香,她皮膚的觸感,細碎的呼吸,統統印刻在他腦海裏,揮散不去。

也只有對她,他才會有要不夠的最直接的*,一旦糾纏,不到筋疲力盡,停不下來。

錦瑟定定的望他的眼睛,末了雙手捧起他的臉,用平時他最慣有的語氣,他最驕傲的姿态,對他說,“葉涵,你承認吧,把我養那麽大,你還舍得讓我嫁給誰呢?”

他愛她,也許比她愛他要多很多!

這是個無需争辯的事實,葉涵對此默然,只是保持微笑,把自己深埋在她身體裏面,徹底感覺只有她才能帶給他的溫暖,而後用她都快聽不見的聲音,自言自語……

“不知道什麽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麽?傻……”

醒來的纏綿沒持續多久,葉涵懶懶的把錦瑟占據了之後閉眼享受,葉先生有超人的意志,但是沒有超人的體魄,來日方長,這塊肉可以慢慢吃。

兩個人賴了一會兒床就起來了,打電話叫了客服服務,葉涵到樓下停車場去車上取昨天晚上準備好的必要物品,錦瑟打開電視看新聞,果然……她再度榮幸的成為全市人民熱議的話題。

都在說,這個女孩子太幸運了,有個如此完美的男人陪她瘋!

然後她一邊看一邊在心裏腹诽,等到葉涵折返回來,新聞臺正好說到市長在今天下午下令,全市開始為期十五天的掃黑行動,為新年的到來做準備。

這是每年都有的,只是在今年看來就特別了許多,尤其像葉先生葉太太這樣的知情人,還沒進入辭舊迎新的春假,這幾天明顯街上多了很多巡邏的警車和警務人員。

喬戰始終入主這座城半個多世紀,聽了葉涵的分析,錦瑟也明白,如果沒有這個人,手下龍争虎鬥又是一場不可避免的血雨腥風,現在只求斬斷他的左膀右臂,如此一來……

“你說溫倩會坐牢嗎?”

葉涵把定在電視機的視線收回,望向趴在床尾的人,淡然道,“溫倩為了保住溫氏,放任歐陽清楣用她的公司洗黑錢,她們是共犯。”

假使沒讓羽查出溫氏食品安全的問題,制造了那麽大的危機,那麽而今淪為洗錢工具的就是風華。

可以說這是……天有眼麽?

至此,錦瑟唯有唏噓,“我以前只覺得溫倩難接近,做得面面俱到,其實和誰都保持距離,不過在富貴的家庭長大的人多少都有點怪癖,也當她是個朋友的。”

倘若沒有後面的争端,就這樣不鹹不淡的相處,根本不會互相影響,甚至到憎恨的地步。

就近拉過葉涵的手,她深長的嘆息,“可是她不擇手段搶你屬于你的東西,還利用輿論攻擊你,做出那些卑鄙的事,我真的好氣,好恨她!”

甚至那時候給她一把槍,而溫倩又正好出現在她面前,錦瑟會毫不猶豫送她一顆子彈的。

真的憎恨一個人,你會想她死!

這感覺,确實讓人感到後怕了。

在她身邊坐下,葉涵柔光滿目,知道是自己把小不點兒保護得太好了,即便她偶爾可惡,大多數時候,心懷美好,是個心地善良的小丫頭。

看了她小會兒,葉先生打趣道,“沒想到我把你養得那麽好,看世界總喜歡看光明的那面,真是好欣慰。”

或許,就是他總看到黑暗的那一面,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絕望,上天才派她來拯救他,留住他內心的一絲光芒。

錦瑟默然,放開他的手翻身在寬大的床上懶懶打了個滾,“你不是說我很壞嗎?怎麽分得清楚到底是天使還是魔鬼?”

葉涵笑,“需要答案嗎?”

莊生曾經說過一句話,他說錦瑟對葉涵來說是天使,對葉涵之外的人是惡魔,形容為災難也不為過。

只有葉涵能對她的所作所為照單全收,自然得就好像天生該他一樣,這一點是換任何一個人都做不到也無法做到的。

上天造人的時候是一對對的出爐麽?

不然怎麽會把兩個人生得那麽好,那麽融洽合拍……

電視裏的新聞播完了,葉涵讓錦瑟去洗澡換衣服,一會兒客服服務送吃的來,他們填了肚子之後出去走走,郊外空氣很好,這樣的天氣,說不定還會下雪呢。

然後電話在這時候響起來,是內線。

“涵少爺,新婚愉快否?”能打內線的人只可能北堂墨。

“還好。”坐在床頭,葉涵把長腿交疊,擺成很舒适的姿勢,聽聲音就是已經餍足了的。

“遺憾今天你沒看到秦朗警官黑面的表情,我這裏有私藏,要不要分享一下?”雖然北堂家現在不做那些陰暗面的事兒了,對警察向來不買賬,也可以說是互看不爽吧……

葉涵沒心情和他閑扯,聽到浴室裏穿來水聲,他直接問道,“有什麽事?”

“你萬惡的小媽已于半小時前潛入S市,收拾她的爛攤子,你的打算是?”

靠警方,那你就輸定了!

北堂墨的手下辦事效率奇高,縱然與喬戰向來江水不犯河水,可是事關葉家存亡攸關,北堂家不會坐視不管。

這通電話是來請示的,自歐陽清楣回到S市那剎開始,她的命已經被別人主導。

回來了嗎?

這麽快……

看來喬戰也急了,那個女人自來貪得無厭,哪裏可能舍下S市的一切逃命?

既然回來了……

“直接報警?”等半響沒反映,北堂墨白目的問道,直接報警豈不是太便宜那個作惡多端的女人?好說也該先綁起來毒打一頓吧?

葉涵思緒了片刻問,“她現在在哪?”

“車站出來就上了計程車,手下人在跟,方向……好像是你家老宅。”

心思一曬,去他家老宅做什麽?

找葉錦榮?

電話那端疑似在思索,北堂墨‘哦’了聲,做恍然狀又道,“可能你還不知道,今天下午在老宅,你的小叔傾情出演‘癞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精彩一幕,向溫倩求婚,那顆鑽戒,目測3克拉,大手筆哦!”他吹了個口哨,“結果你猜怎麽着?”

都說北堂墨神通廣大了,葉錦榮入主葉宅就算了罷,非要把家裏的老傭人全都換掉,無端端給了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葉涵沒心思和他打趣,這結果還用得着猜?

“現在溫倩在老宅?”

“沒錯!不過葉錦榮已經被她趕走了,哈哈哈!”坐在書房裏,北堂墨把玩着手裏的銀質匕首,悠哉道,“看來歐陽清楣還是有些本事的。”

暗中一直派人盯着溫倩,就算死,只怕都要殊途同歸。

“做決定吧,涵少爺,人命在你手裏捏着,警方那邊還沒發現。”

“讓她去。”只猶豫了一瞬間,葉涵就用平靜的語氣說道,“歐陽清楣到了老宅再報警,不用我教你怎麽做吧?”

一箭雙雕?

北堂墨眸光閃出許久沒外露的尖銳的光,嘴角扯出極其邪氣的笑,定斷道,“涵少爺真夠狠心的。”

再怎麽說,溫倩也曾經是他的未婚妻,等到歐陽清楣去到老宅,見機行事讓他充當熱心市民去報警,就算山裏還沒找到的警察已經光榮就義,拿不回作為證據的賬目,那兩個女人狼狽為奸的關系也敗露了。

狠心?

葉涵眼裏顯出一抹狠色,開口話語裏帶着調侃,說,“如果有個女人常年利用左曉露威脅你,你會怎麽做?”

“殺她一萬遍!”幾乎是脫口而出,北堂墨手裏那把匕首也飛了出去,正中書桌對面挂在牆上那副古畫的某個點,都飛出去了他才反映過來,忙坐正了身去看,已經晚了,等他家老頭發現又要發飙了……

電話裏葉涵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不理會那端不知為何發出的鬼叫,沉着的挂了線。

再看向浴室,隐約能聽見他家葉太太在哼唱着小曲兒,心情真好。

溫倩本來沒打算留在葉宅過夜,自下午葉錦榮荒唐的向她求婚被她趕走之後,她就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等到下人唯唯諾諾的來請問她要不要吃晚飯時,才反映過來外面天都黑了。

眼下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一旦歐陽清楣的犯罪證據被警察找到,她就是同謀,牢獄之災絕對免不了!

整個下午她都在反複思索,要怎麽樣轉危為安,全身而退。

或許她該找個人頂替,或者編個供詞先向警方報警,就說她是被逼的?

種種想法在腦子裏過了個遍,任憑她都覺得太卑鄙也好,心裏仍對自己堅持,就算不擇手段,她溫倩絕對不可以有事!

只要過了這一關,溫氏倒閉了也無所謂,她還有風華做後盾,虧損的局面只是暫時的,她多的是扭轉乾坤的機會!

輾轉,在葉宅用過晚飯後,傭人又說準備好房間,放了熱水,她正好疲乏,就在這裏住下了。

對于這座大宅她并不陌生,但特別的感情從不曾有。

即便初次接近葉涵時就帶着明确的目的性,可那個時候,溫倩也沒有窺視過與他相關的太多陪襯品。

譬如這棟大宅。

房子再大,對她而言也只是個遮風擋雨的場所。

如若她有更好的選擇,何必苦苦掙紮在這場血雨腥風中?

八點過的光景,換了新的睡衣,躺上陌生的大床,閉上眼深呼吸,強迫自己休息,剛準備伸手去關床頭的臺燈,突然窗簾那邊響起一道話音……

“幾天不見,你已經有葉家主人的範兒了,可喜可賀啊……”

溫倩猛的坐起來,手順勢将房間的大燈打開,燈光照得視線裏明亮,歐陽清楣也自動現身。

“是你?”她臉上有幾分訝異,驚吓過後看到來人又松了口氣,“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能不來?”走到溫倩面前去,歐陽清楣那雙自來尖銳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我們是共犯,你別忘了,只能由我說開始,你不能說結束。”

溫倩就坐在床上,和她對望,沒有半分懼色,反而顯得很輕松,“現在大家都自顧不暇,早晚都是個死,你要和我同歸于盡,我奉陪到底,不過你要搞清楚,我和你區別在于:我最多是個共犯,而你才是主謀。”

“哈!”她仰頭尖笑,“不愧是溫家三小姐,臨危不亂,不枉我回來第一個找的人是你。”

收起那副駭人的模樣,歐陽清楣對她道,“其實我們用不着死的,前幾天火拼的時候,帶着賬本的警察還沒找到,外面天寒地凍,沒準人早就死了,被狼叼走了也說不定,喬戰讓我回來處理善後,唯一的問題在醫院那個醒來的女孩身上,只要她不出庭,我就沒事,就算她指認我,故意傷害我最多判個幾年,可是我這人呢……命薄福輕,經不起風雨,牢飯不适合我吃,若是真是進去了,指不定會抖出點什麽,就算不能減刑,讓警方抽出點精力關照你也是可以的,你說呢?”

“你想怎麽樣?”早就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溫倩不想和她多廢話。

“很簡單,我要你幫我去醫院……”後半句話,她身體力行的做了個惡毒的手勢。

“不可能!”溫倩立刻拒絕,“随便你怎麽樣,我不會做這件事,你手下人這麽多,何必非要我去?既然你有本事回得來,事關你自己的命,自己去做不更妥當嗎?”

“我倒是想,可你也看見了,現在滿大街的警察,哪有溫小姐你出入方便?再說那家醫院,是你們溫氏長期資助的對象吧?”

“恕我愛莫能助。”她堅決。

剛說完,隐約之間,仿佛聽到有警車鳴笛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歐陽清楣原本緩和了的神色突然變得猙獰緊張,惡狠狠的問,“你報警?”

在酒店房間吃了晚飯,葉涵拉着錦瑟外出到附近散步,沒走多久就真的下雪了。

郊外的夜靜悄悄的,周圍的環境被開發得很好,加上又是旅游淡季,整個森泉渡假區,工作人員都比客人多。

曲徑通幽,造型簡約的路燈散發着柔和的光,純白的雪花洋洋灑灑的飄落,兩個人牽着手,不需要說話都覺得美好。

沒再提起那些複雜紛擾,逃跑的時候誰的手機都沒帶,就暫且不去管外面的事情,專注于享受二人世界。

酒店後面是去年年底才開發好的溫泉公園,兩人走到這裏就停下了,聽水聲跳躍,叮咚的響,雪花漫天飛舞,畫面如置身童話。

“我記得有一次在溫泉酒店。”錦瑟忽然又想起以前的事,回頭看葉涵時,發現他略微揚起了眉梢,似有疑惑,又想到他們之間回憶太多了,去溫泉酒店也不止一兩次,遂再詳說,“很早很早以前,就是城西那家溫泉會所,好像現在已經關門了……”

“記得,那家的硫磺溫泉很出名。”葉涵的記憶力是非常驚人的,這大概和他的商人本質有關聯。

男人的思維和女人本就有着理性與感性的區別,好似現在葉太太,完全想一出是一出,難得他都記得,無論她做什麽,随時奉陪。

“你不是說讨厭硫磺的味道嗎?”這也是後來不管莊四怎麽嚷嚷,他都不再踏足那裏的原因。

“其實我不讨厭啦……”錦瑟皺了皺眉,又神秘兮兮的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才道,“因為我第一次看到你和別的女人接吻就是在那裏。”

聽她一說葉涵完全想起來了,“好像我是被偷襲吧?”別以為時間久遠就能糊弄他。

那時他睡得迷糊,被個不入流想借他上位的小明星主動獻吻,隐約的意識裏聽到小不點兒跑開的腳步聲,他對那聲音太熟悉了,于是打發了那個女人,找出去時聽到莊生變了法套她的話的問她,你是不是喜歡葉涵?

錦瑟從小就鬼靈精,那句‘我不告訴你’簡直是家喻戶曉的神級敷衍。

然後二人聊到‘喜歡’的問題,不喜歡為什麽要接吻呢?

葉涵記得尤為清楚,她說,等她長大了,只親自己喜歡的人。

那麽小就有了那種堅決,對愛情自小就執着。

沒被二人發現的葉涵在聽了她的有感而發之後,或許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意識到一個從今往後都無法忽略的問題,這個小丫頭早晚會有喜歡的人,然後……會離開他的。

不舍從那天就在內心深處萌芽,在之後的許多瑣碎繁複的事情中故意忽略,直到得到她的告白,直到她長到,直到他娶了她……

思緒在很短的時間裏放電影似的将回憶過了一遍,葉涵捏錦瑟的臉,含着笑意,得出結論,“你從小就記仇。”

這是絕對的。

“歐陽清楣說要領養你,我沒表态,你晚上賭氣雷打得天都要裂了也不肯來找我。”最後還是涵少爺屈就去找她,才把她哄好吧?

和葉涵比記憶力,你輸定了。

“那是我以為你要把我送人好吧?”從小錦瑟就防備心超強,好不容易和葉涵混熟了,再把她送到陌生的環境去,歐陽清楣那種人,看第一眼就覺得虛僞!

“那讨厭溫泉的事呢?”他不疾不徐的同她數,“你十四歲的時候在馬場,如法炮制許怡路上誣陷單結香的過程,自己從馬背上跌下來。”

還哭得聲淚俱下的,其實就算當時正巧在場的女神沒說出真相,葉涵自己也看到了,只要兩個人在一個地方,她絕對不會超出他視線的範圍,并且時刻關注。

“十七歲的時候,淩素兒第一次來家裏,你看到小公主對她搖頭擺尾,以後就再也不理人家了,連碰都不願意再碰一下。”

那只古牧和她一起長大,也因為不小心才一次讨了小主人敵視的人的喜歡,從此被讨厭,葉涵見錦瑟實在嫌棄它覺得礙眼,幹脆送了人。

這些小心思,他看得真真切切,默然于心。

“沒話說了嗎?”可是他還沒說完呢。

“好了好了,你贏了可以了吧?”錦瑟沒勇氣再聽下去,就是突然想起就說了出來,難道葉先生沒發現這些所有暴露她性格缺陷的起始,原因都是他麽?

葉涵露出勝利的笑容,從後面把她抱住,兩個人站在一口口的溫泉邊看落雪,“傻瓜,現在才來吃那些陳年老醋。”

她不否認,抓住纏繞在胸前的手臂碎碎念,“誰叫你總是招蜂引蝶,陳年的醋才酸呢……”

被在乎的人在乎是件很幸福的事,葉涵笑得更歡樂,接着确定的說,“以後都不會了。”

以後都不會了……

現在她是他的葉太太,沒人再能入得了他的眼,除了她。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錦瑟好像聽出了另一層意思,畢竟兩個人生活在一起時間太長,想要對對方隐瞞什麽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葉涵……似乎在默然中給了她一個安定的承諾?

“你……不會又瞞着我做了什麽事吧?”錦瑟試探着問。

“我發誓……”葉先生舉起右手,半開玩笑的說,“你跟我告白之後我真的沒再看別的女人半眼,溫倩除外,不過我沒把她當女人,你信不信?”

講到一半錦瑟已經樂不可支,旗雲泰真是說對了,是男人,還是成功的男人,大概都不會喜歡溫倩那種類型,她當然相信。

就這麽被敷衍過去了,葉涵眸色溫和依然,并非故意瞞着她,讓她想這麽多什麽呢?反正過了今夜,明天一早起來看新聞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嗎?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四十分,觀衆可以看到在我身後的葉家大宅被警方重重包圍,風華現任董事長、溫氏財團主席溫倩小姐已經被挾持将近三個小時,目前挾持者尚未向警方提出任何要求。”

鏡頭裏,穿着職業裝的女主播拿着話筒,站在飄雪的夜景裏做現場直播,“據本*家消息,挾持溫倩小姐的歹徒是去年12月年度慈善宴上,與一樁蓄謀傷害案件有關的主謀歐陽清楣,同時,歐陽清楣也與前風華繼承人葉筱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那麽究竟這是豪門糾葛,還是私人恩仇,請關注城市特別報道,我是……”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大家族争鬥越演越烈,白天葉家放棄了繼承權的男人才将大婚,還喜劇的上演了攜妻落跑的劇目,國際刑警的介入,牽扯出深藏在S市真實存在的黑暗面。

喬戰的黑勢力已經無法忽略了,随着他的左膀右臂歐陽清楣被全國通緝,市長也在下午宣布新一輪掃黑行動正式開始。

如果警方查出去年12月在年度慈善宴上蓄意傷人的主謀是這個女人,是否代表溫倩也與此事有脫不了的幹系呢?

畢竟溫倩窺視風華,人盡皆知,那時她還是葉涵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錦瑟對她來說,決計是個威脅。

而今夜歐陽清楣潛入葉宅将其挾持就是最好的證明,除了表面上容易猜想的,內裏還隐藏了多少更深的糾葛內情……

似乎離答案不遠了。

葉家的老宅在經歷了幾十載的歲月後,頭一回如此喧嚣。

外面聞訊而來的記者被攔在警戒線外,葉錦榮和其他幾個股東也收到風聲火急火燎的趕來,怎麽事情都堆在今天發生了呢?

望着那棟被夜色勾勒得氣氛詭谪的大宅,不理會身後想要采訪自己的媒體,葉錦榮心下多出幾分惡意,不管出于何種目的,如果溫倩能死在裏面的話……

大宅內,傭人們警方到達後全都安全撤離,現在只剩下二樓某間卧室裏的兩個人。

歐陽清楣在警察出現後被驚動,不聽溫倩的任何解釋,抽出匕首要挾她做了人質,對峙快到午夜,是否結局會如那些泡沫劇中所演,故事裏的壞人終究會死在正義的槍口之下?

好不甘心!

找來繩索将溫倩綁在椅子上,關上房間裏的燈,再将窗簾拉合得一絲縫隙都沒有,歐陽清楣坐床邊的絨毯上,和那個女人正對着面,一時也無話可說。

安排在外面的手下不時有電話進來,告訴她四周都是警察,有兩個兄弟還被當場抓住,看樣子想要跑出去有些困難。

且不說警察是否是溫倩招來的,事已至此,如何逃出生天才是關鍵。

沉默了許久,她終于開口問被自己綁在椅子上的人,“這棟大宅有沒有什麽密道?”葉宅年代很久遠了,都能算得上受保護文物,近代戰事又多,修一兩條密道做逃生用,不是不可能的。

聞言,溫倩便露出極其無奈的表情,對她絕境求生的沒轍感到可笑,“如果不是今天下午葉錦榮把我騙來這裏,癡心妄想的向我求婚,我也不會趕他走,更不會在這裏住下。”

她哪兒可能知道這房子的歷史?

“我的人一直有跟着你,不管你在哪裏,今天都是肯定要見到我的。”來人的目的很明顯,溫倩招了她一次,一生都無法擺脫和她的關系。

這老宅陰森,加上S市常年潮濕,即便有暖氣,溫倩被綁在椅子上許久未動也覺得有些僵冷了。

她倒是平靜,很清楚自己現在是張保命王牌,不會那麽容易死。

可就算這夜能脫險,可是随之而來的麻煩也更多。

要怎麽解釋歐陽清楣會出現在這裏?誰都不找偏偏要找她?

眼前的女人一旦下了狠心,破罐子破摔,也會把她緊緊拽着一起死吧!

歐陽清楣不甘心,她溫倩又甘心?

外面越來越靜,聽得最多的是警方特有的有節奏的聲音,冷不防響起的槍聲足矣驚動人的腦神經。

适應了沒有光的房間的視線,看到坐在正對面的女人臉色越發陰霾,溫倩試着問她,“你在外面的手下有多少人?”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現在她的命捏在她的手心裏。

“你真的以為警察是我招來的?別忘了我們是共犯,你被抓會不把我供出來?我不相信。”溫倩思路清晰,希望博得她的信任。

歐陽清楣沉默了半刻,拿起手機來看了看,沒有短信也沒有來電,她似乎快穩不住了。

溫倩再道,“沒記錯的話,外面陸續有四聲槍響,打給你的最後一通電話距離現在至少有二十分鐘了,就算你帶來的人手不只四個,你就那麽确定他們不會逃跑或者被生擒嗎?”

那些在人手下辦事的,誰不是利益當頭,見錢眼開的怕死鬼?

死了也就罷了,沒準被抓住還會調轉槍口,做個證人給自己減刑。

這些就算溫倩不說,歐陽清楣也清楚得很。

見她不語,她繼續說,“雖然我不答應你去醫院幫你殺人滅口,但不代表我會報警抓你,站在相同的立場,你被逮捕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你不甘心,我同樣不甘心,你能派人時刻盯緊我,難道別人不會?”

“你的意思是?”歐陽清楣杏眼流光,轉了轉帶着狠厲的眸,“北堂家?”

一早喬戰就警告過她,叫她不要打葉家的主意。

是她氣不過當年葉筱一死,葉家的人就落井下石将她當作落水狗來打!

所以在黑幫權利争奪裏,承諾了喬戰,不管用什麽方法都會把風華拿下,作為今後他們洗錢的絕佳工具,那麽他手裏最重要的生意将會交給她打理。

但是同樣,這過程裏出任何麻煩,歐陽清楣只能自己承擔,沒有人會拉她一把,甚至在她垂死掙紮時,将她利落的一腳踹下深淵。

“大家都是女人,沒有依靠,靠的只有自己,即便我從來就沒用正眼瞧過你,不過已經到這份上了……”

見到她神色裏有動搖,溫倩竭盡所能的游說她,“眼下的情況,我們同坐一條船。”

恍惚的視線凝聚在一起,歐陽清楣在她那番話裏恢複了幾分理智,“你也知道我們這樣的人向來只靠自己,我要怎麽相信你?”

聳肩,溫倩笑得悉聽尊便,“你可以不信。”

沉默……

長久深思過後,歐陽清楣起身,用随身的刀割斷綁住溫倩的繩。

“說吧,你有什麽想法?”外面已經被警察圍得水洩不通,令裏面暫時安全的人不得不産生一種插翅難飛的憂慮,手下的人恐怕不會有回應了,兩個暫時結盟的女人,不知能有多少能耐……

溫倩活動着發麻的手腕,條理清晰,“我們換個房間,葉宅這麽大,外面的人也弄不清我們會在哪裏,然後再想辦法。”

“不行!”歐陽清楣不贊成,“就是因為這麽大,誰知道有特警有沒有闖進來?”

她這般驚覺,忽而把握在手裏的匕首捏得更緊,兩人都不說話了,都豎着耳朵聽外面的動向。

半刻無聲……

“你還是不信我?”壓低了聲音,溫倩苦笑,不如現在殺了她一了百了。

“我信你。”歐陽清楣終于放下戒備,調轉對準她的刀口。

小心翼翼的走到窗邊,掀開了一指縫隙往外看,正好有幾輛黑色的車駛入,那是談判專家嗎?也是,除了早先第一次喊話沒有得到回應後,警方那邊就按捺着沒有再行動。

溫倩心思流轉,回頭對歐陽清楣道,“畢竟我現在的身份比較矜貴,我想警方不會亂來,談判專家剛到,最多再過十分鐘就要開始試着和你對話,在那個過程裏,會先确定我們所在的位置,一旦暴露,特警會想方設法的突破,到時候做什麽都晚了。”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歐陽清楣也有些慌了,可說到想辦法?

素來黑道上逞兇鬥狠,對于今天這樣的境況,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了一會兒,溫倩見她六神無主,覺得時機到來,便說,“其實我有一個朋友一直在外面,如果你夠膽相信我,讓我給他打一通電話,想來要脫身不會太難。”

二十分鐘後,談判專家喊話得不到應答,調出了葉宅的設計圖經過快速布局,由特警破窗而入,迅速清掃現場,在葉家傭人說明的那個房間裏發現被擊暈的溫倩,歐陽清楣不知所蹤。

将被襲擊的溫家三小姐迅速送往醫院,不時,特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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