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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天然呆的春天 (3)

麽樣?只用回答醜還是好看!”

左曉露的手被他強制緊貼在他的側臉上,被迫對視,她唯有如實回答,“好看。”心顫的想,怎麽他突然就脫衣服了呢?不會又要來強的吧……

想哭,不敢哭。

他卻因為她的回答,擰起的眉端略舒展了些。

廢話,他怎麽可能醜?

帶起她的小手往下,順着自己健碩的身體慢慢撫摸,強悍的肌肉,流暢的線條,剛強的美……

他繼續問:“你喜不喜歡我?”

左曉露盯着他看,小可憐的眼色裏溢出為難,更多的是羞澀。

沒錯!北堂墨精準的從她波光粼粼的眸子裏捕捉到滲透出來的所有情緒。

緊接着忽然之間,他一掃之前強勢,對她溫言細語,“你知不知道,兩個人交往的前提是相互喜歡。在我們相處的這段時間裏,我很肯定我們對彼此都産生了男女之間的好感。你怕我,不敢拒絕我,沒關系,其實我這個人是很公道的,在你還沒想清楚之前,我們不妨試着交往一下,等你真正成人之後,再決定要不要和我确定關系,怎麽樣?”

她拿着日本的護照,十六歲就能嫁人了好嗎!

北堂墨為了表示自己有多大方,以退為進。

最後,他還加了一句秒殺的話,他對她說,“我對你是真心的,你好好考慮。”

話罷起身離開,留下已經完全喪失思考功能的那只,絕不要回頭!

在狀似平靜的将卧房的門關上後,站在光線略暗的走廊上,北堂家的少主無聲地、有勁地将右手緊握成拳,同時勾起左腳做了個‘YE’的全勝姿勢!

這一招就是傳說中的欲擒故縱!

跟大爺我玩心計,你還嫩了點!

開心的下樓找水喝去,早晚把這只笨蛋吃掉吃掉吃掉!

卧房內,聽到北堂墨下樓的腳步聲,左曉露才徹底從當機的狀态緩緩回神。

“我……好像被算計了?”超長反射弧得出的結論。

可是啊,北堂竟然會算計她,能不能說明,這是個好的開始?

他真的真的喜歡她?

剛從不确定到确定後的不可思議,門忽然被敲響,吓得她一驚一乍的揪緊被子,緊張的向外看,生怕內心的小竊喜被洞悉。

竊喜,證明是喜歡的。

她還沒那麽笨!

“你餓不餓?”北堂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似乎,好像,仿佛……冰山融化了?

無厘頭的問題問得她有些發懵,迷茫的眼神直穿透了卧房的門,看向剛對自己表白的男人,最擔心的是……該不會要她做飯給他吃吧?

……

廚房在冰冷了許久後,好不容易迎來主人的二次寵幸。

定時來打掃的阿姨會保持冰箱裏任何時候都有新鮮的食材,讓鮮少願意下廚的男人施展。

當然不能讓左曉露來做飯,除非北堂墨想重新裝修他的公寓。

廚具發出和諧的聲音,勾人食欲的香味開始散發,笨女人繼續冒傻氣的趴在幹淨得發亮的飯桌上,雙手交疊墊着下巴,看他赤着上身,一邊秀好身材,一邊把食物娴熟的翻炒,見證一只會噴火的暴龍,化身居家花美男的全部過程。

不知道是因為菜香還是美男的後背太過秀色可餐,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雖然北堂墨的脾氣差得無人能及,蠻橫不講道理,大多數時候也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自大,狂妄!可是在此刻左曉露的眼裏,那道健碩的輪廓愣是被油煙熏染得柔和許多。

他還會做飯給她吃,應該……沒有想象中那麽差吧?

他說的試着交往,是不是已經開始了?

那麽她是不是也該學着享受他的好,欣賞他的好,學着……喜歡他?

……

不到一個小時,五菜一湯,誰也不會想到只會舞刀弄槍的人還有這項功能。

左曉露坐在他的對面對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感嘆,北堂墨看到她的反映,自己也跟着說不上的滿足,果然特長要有人贊美才能體現價值,某個男人飄飄然……

“好吃嗎?”拿着筷子,自大狂極度想聽到贊美。

天然呆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通橫掃,“好好吃!”

左曉露真的是很容易對付,他想,先喂飽她,再找機會吃了她,萬事大吉!

看到她天真自然的笑臉,北堂墨之前那點不可思議也消失了,她這樣也挺好的。

飯後天剛黑,北堂墨不想洗碗,接了一個電話之後,指使左曉露換衣服,預謀出門。

她很聽話,倒是沒敢再穿粉紅色的運動服,也許有讨好的意思,加上天氣轉暖,就穿了來S市前他在機場給她買的裙子和鞋。

果然那只暴龍看了後,明顯眼前一亮。

“怎麽樣?”她在他面前左搖右晃,挺得意。

北堂墨也就那眼亮了一瞬,随即恢複平靜,黑眸淺淺眯起,把她的臉看得仔細,再用嚴肅的聲音問,“你有化妝品嗎?”

“化妝?”左曉露表現得很驚異,摸着自己的臉說,“媽媽說那個很傷皮膚!”

北堂墨顫胸笑,伸手捏她的臉蛋,“本來就不怎麽漂亮,當然要後天彌補。”語氣是天經地義。

他常年練拳腳,下手就算放輕許多,受的人也會覺得痛,加上左曉露是演技派的,眼淚說流就流,淚光閃閃的辯駁,“以前沒化妝你,還不是什麽都沒說。”

委屈……只要她一委屈,他就抽得發慌。

受不了那無辜的小眼神,用臂膀把她整個人提起來就嚷着上街去,“先買化妝品,再去見人。”

從今天開始她就是他的女人,他的女人不會是只穿運動服的笨蛋!

私人派對上,被改造過的左曉露一經出場,莊生就先摔了那只漂亮的香槟杯。

北堂墨身邊站的是誰?

齊劉海的長發飄飄,高跟鞋和蕾絲邊的裙,恰到好處的淡妝,那長長的眼睫毛啊,眨個不停的忽閃,蝴蝶似的飛舞。

“哎喲喂!”莊四少爺按捺不住了,迎到二人面前去眼放精光的掃視,“修成正果啦?”

修成正果?

左曉露不知道,面對莊生直白詢問的眼神,只好往北堂墨身後縮,嚴格來說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到現在還尚未明确。

所以她不回答。

看她那小媳婦的樣子,越鬧越來勁的人掃了眼她前面那座山,莊生故意扳着手指頭數,“真是奇了啊……這種場合墨少爺很少來吧?人生中的第幾次?”

北堂家本就帶着陰暗屬性,光鮮亮麗的場合,不要求必須現身,當然他想出現誰也攔不住,可今天嘛……

看起來真是目的明顯,專誠帶那個誰來露臉。

把二百五的提問直接忽略,北堂墨環視周遭,那些衣着華麗的人群,氣場明顯與他自身截然不同,那麽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麽?

到了這裏才恍然,他又沖動了……

這場派對是城中某位富豪的生日宴會,老人家年歲以高,也就露面意思意思,剩下的排場,都是小輩們的心意,又是一個玩樂的機會罷了,至于誰會加入,有什麽關系?熱鬧就好……

其實北堂墨真的很孩子氣,從小接受的教育方式不同,北堂振培養他,賦予他能力,同時也無形中灌輸他一個絕對的事實:身為北堂家的人,不需要聽從任何人的命令。

唯我獨尊的個性,不是一天兩天造就而成。

那麽今天的反常,可以把責任推給身旁的笨蛋左曉露嗎?

入場到現在,只能感覺往這邊投來的目光越來越多,野生放養的男人,哪裏會習慣這些?

他無奈的瞅她,她就對他報以憨憨的微笑,瞳眸裏釋放着天真的光彩,真是……受不了。

“這是北堂家的公子吧,和你的父親長得真像。”

走到面前的是個中年女人,身材欣長,穿着酒紅的晚禮服,單看五官,也會覺得她年輕時是個美人,而今年華已去,卻風韻猶存。

說話的三人一起看向她,宴會裏常常發生的事,尤其你還名聲在外,自然不乏搭讪,可若是你無法認出對方,那就尴尬了。

莊四努力的盯着來人看,想在腦海裏搜索出零星信息也好,但是居然連他都絲毫映像沒有,那女人眸光篤定得不得了,還是沖着北堂墨來的,真不曉得什麽來頭。

“莊四公子不用猜了,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我叫岚,剛從紐西蘭回來。”對他舉杯,自稱為‘岚’的女人綻出大方的笑容,氣度不凡。

面對這類‘女王型’的長輩,莊生一時忘了要怎麽應對,禮貌的對她回禮,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岚的視線卻又轉回北堂墨身上,直接問道,“令尊還好嗎?”語氣聽上去相當自然,類似他們家特質的天經地義。

北堂墨對她防備甚重,神情凝然,“他很好,請問你是哪位?”

“我不是說我叫‘岚’了嗎。”她好像有心刁難,那雙成熟的眼睛隐藏着比年輕人睿智許多的聰慧,用考核的目光,看他,說,“我是你父親的故人,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查,不過也許什麽也查不到哦!”

“還沒有北堂家查不到的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太自信了。

“那可不一定。”岚轉移了視線,看着這場派對的各處,而後顯出百無聊賴的神情,漫不經心道,“如果有人刻意隐瞞真相呢?況且……在北堂家,你還不能完全說了算吧?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我是你父親的……故人。”

談話讓北堂墨感到不舒服,卻不能停止想要繼續問下去,派對的主人家偏在這時候來招呼,三言兩語間,再回頭去找尋,叫‘岚’的女人已經不見了。

莊生被那家小女兒拉着跳了支舞,剛回來身邊的位置就被塞進一個左曉露。

“看着她,我出去一下。”北堂墨留下這句話就追了出去,看似去尋人。

單手虛虛的攬着小可憐的肩頭,莊生納悶,“又不是美人。”

左曉露也從來沒見他這樣過,看着他離開的方向道,“剛才北堂好兇,眼神都快把人家殺死了。”不然哪裏會走得那麽快。

再怎麽說,那也是宴會的主人家啊……

莊生笑,“他那是犯了職業病。”

“可是,你不覺得那個女人跟奇怪嗎?”連左曉露都察覺了,突然出現,再說些引人深思的話,想無視都難。

“你的意見?”這時候,莊四想聽聽北堂家少奶奶的直覺。

“喔……要怎麽說呢……”天然呆腦子裏浮現岚的面貌,“我覺得北堂在确定什麽事情的時候,那個樣子,和剛才岚說話的樣子好像!”

樣子……像?

莊生心思沉了沉,難道那家夥追出去也是因為發現了?

今夜他酒喝得有點多,昏昏沉沉,現在聽人說起才發覺,像……是很像!

無論氣勢,感覺,還是長相……

“那個……曉露啊……”說起這個,莊四不得不友情提醒,“你知道麽?北堂家有個禁忌……墨少爺的媽媽,你見過嗎?”

平時開慣了玩笑的莊四少爺,在說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俊俏的臉霎時嚴肅了不少。

左曉露老實巴交的搖頭,“我只見過振伯伯。”

“那就是了。”他露出遺憾的表情,“現在的北堂家沒有女主人,墨的母親一直是個謎,我只知道當年墨是被伯父抱回來的,這件事他也執着過,你知道男人也有年輕的時候。”

這恐怕是北堂墨和葉涵最相似的地方,母親成謎,是個禁忌,葉涵的母親是無人問津,連他自己都不想去找尋,北堂墨卻曾經鬧得很大,甚至懷疑自己是否是北堂振親生的。

“他十三歲那年私下驗過DNA,才确定自己是北堂家的人,至于……”莊生聳肩,遺憾得不得了,看左曉露那副緊盯着他的神情,忽然莞爾,話鋒一轉,“話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天然呆驚了一驚!

“什、什麽哪一步?”話題轉得太快了,她差點就順溜着回答出來,吓得她整個人往後縮,“你還沒說完呢,至于什麽?”

“唉……”稍微有點良心的人,如莊生,想逗逗左曉露都會萌生罪惡感,尤其她對你有期待的時候,他只好繼續說下去。

“總之墨少爺鬧了很久也沒見過他母親,好像振伯父不待見那個女人,只知道在世,沒有讓他們見面的打算,每次不小心有誰提起,北堂家就像龍卷風過境……”慘烈得很。

“振伯伯不讓他見親生母親嗎?”

才和媽媽分開,左曉露最明白那滋味,更別說從出生就沒見過,那豈不是太可憐了……

說話間,兩人就見到北堂墨從入口轉入,向她們這邊走近。

莊生忙收斂,拿目光迎着他,壓低聲音對左曉露道,“所以在他面前千萬別提這事,你就當不知道,不然他那個脾氣……”

對他那個脾氣,大家心有戚戚焉。

北堂墨出去轉了一圈沒找到那個神秘的女人,回來倒是發現左曉露看自己的眼神什麽時候變得……那麽複雜了?

“你幹嘛?”杵到她面前去,他的剛強似乎是他的本質,從未改變也不會有所改變。

她擡眸仰頭看他,忽然看到類似軟弱的東西,血肉之軀,怎麽會感覺不到痛呢?

搖頭,左曉露對他燦爛的笑了出來,“沒什麽,就是覺得這裏很有意思。”

“有意思嗎?”北堂墨對司空見慣的場合早就麻木,甚至感覺不出無趣,怎麽事情到了天然呆這裏,就什麽都有趣了?

他轉頭四下看看,燈光,人群,虛僞的歡笑聲,利益的碰杯,都是他厭倦的。

“我看到好多明星!”左曉露興高采烈,“可不可以問她們要簽名啊?”

北堂墨溫柔的笑,“不可以。”想丢他的臉嗎?

早就意料到的結果,面子事大!左曉露不糾結,眼巴巴的往琳琅滿目的餐桌看去,問,“……那可不可以去吃那邊好吃的?”

“出門之前不是才吃過?”男人蹙眉,感嘆她的胃是有多大!

“都過了四個小時了好不好!而且好像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左曉露眼饞得不行。

莊生在旁邊看小兩口的對話,覺得特別有意思,北堂墨也會有耐下性子和女人溝通的一天,看不過眼,就提點他兩句,“女人喜歡可愛的東西,有時候不是餓了才會想吃。”

這些細節,粗枝大葉的北堂家少主怎麽可能理解?

事實證明北堂墨确實不理解,因為那些點心造型可愛所以左曉露想吃?

他無解,卻還是拉着她過去了,滿足她的願望,不知不覺成為習慣。

莊四閑閑的看二人的背影,光是看背影還挺相稱的,高大的總會護着矮小的,天經地義,多合适,他就悲催了,文不行,武也不行,還有話說……為什麽今天晚上沒人找四少爺他搭讪呢?

在派對上吃夠了五花八門的小點心,北堂墨就拎着左曉露回家了,今天‘溜天然呆’行動很成功,他目的已達到。

剛進公寓,左曉露想給媽媽打電話,卻被他攬腰扛起來,直徑往卧室走,他要她陪自己泡澡!

左左大震!

男女授受不親啊!

她內心是抗拒的,可是餐桌上喝了幾杯香槟,整個人飄飄然,平時就拗不過噴火龍,加上今天聽了他悲傷的故事……就順從他一次吧。

她天真無邪的想,其實只是洗澡,也沒什麽哦?

然後鬼使神差的換了衣服,裹上浴巾把自己先泡進圓形的浴池裏。

北堂墨還是挺老實的,在隔壁的盥洗室脫衣服,同樣在腰上纏了一條浴巾才走進來,即便如此,好身材掩不住!

可能真的是體內有酒精的作用,左曉露縮在自帶按摩功能的浴缸裏望着他,居然眼都不怎麽眨,大方欣賞了他的好身材。

從上……再到下……

成功臉紅。

“我還以為你不會害羞。”北堂墨從頭到尾都在留心她的反映,挺有趣的。

說完,他也跨進浴池裏,順手把飄飄然的小醉貓撈近身抱住,仰靠,開了按摩浴缸的按鈕,閉眼享受。

左曉露靠在他身上,嗅着好聞的精油味道,難得感受到這個彪悍男人的柔情。

她就是個超級天然呆,只是泡澡而已,真的沒什麽!

以前在日本時,每年到了冬天,她都會和媽媽一起到北海道的露天浴場泡溫泉,都是男女混浴,還會有猴子來湊熱鬧,氣氛不要太好。

而且,心思裏總覺得今天晚上的北堂很需要一個人如此依偎,反正他們在交往,所以……就這樣吧!

“你心情不好嗎?”安靜了會,她問他,話音聲乖巧得不行。

剛開始北堂墨很抵觸,憑什麽老頭子要塞那麽個笨蛋給自己,阿星在拍馬屁的時候說漏嘴,什麽叫做‘為他好?’,這麽多年,老頭子做的事,到底有哪一件為他好,似乎已經不想去追究了。

可是左曉露呢?

她好像是個意外,意外的适合他。

他已經接受這個事實,或許他身邊就該有這樣一個女人,笨笨的,什麽都不會,動不動就哭,身材不火爆,也不性感,但在這種時候,她就是能很神奇的察覺你心情不好,然後默默用乖巧的姿态陪伴。

從胸口舒出口氣,北堂墨低眉掃左曉露,和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對接上,他目無表情的問道,“莊四跟你說什麽了?”

懷裏的小東西立刻心虛顫了下。

“他……跟我說什麽?”左曉露自認為掩飾得很好,沒有露出馬腳,他怎麽就看出來了?

還想瞞混過去。

“莊生那張嘴,會沒跟你說?”他都不直接點明,老實點就自己招了吧。

左曉露真的是被他欺着吃的性格,毫無反抗能力。

低下頭,她醞釀,模樣就像犯了錯的小學生,夠得她忏悔。

“就是……說你媽媽的事……”

唉……都知道是死xue了,她化妝不知道,他就不要追問了嘛!搞得人好為難。

“都知道些什麽?”他話音無瀾,直頭直路的問,聽不出情緒的調調。

左曉露更糾結,這裏她轉了個小心思,說,“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話罷他就有了動作,稍稍動了動,她不自覺看了他一眼,詭異的對視,誰心裏在發虛,誰清楚得很!

成啊,會和他拐着彎說話了。

“不過……”左曉露忙補救,“我沒有多問!”

過于急着辯白,坐直了身板才發現胸前春光外露了一丢丢,連忙默然的勾背把自己沉進水裏,卻和北堂墨貼着的身體感覺更明顯了。

“為什麽不多問?”板着臉,他繼續問。

這種時候,左曉露倒寧願他發火,不喜不怒最難對付了,她天生就不擅長和人打交道,而且眼前的男人還和她……

“我怕你不高興。”媽媽說,不知道怎麽回答,又無法不回答的時候,一定要說實話,因為對方比你聰明很多。

之後,北堂墨的表情驗證了這句話的正确性。

左曉露不是不好奇,看到他神色有松動,剛張口想問,誰知他很快就道,“既然怕我不高興,以後都不要問。”

說得是有多幹脆啊……

如果真的不想她問,那又為什麽要主動開這個頭?真的是為了掐斷她心裏的疑惑?

別扭!

遺憾的撇撇嘴,左曉露‘哦’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

她那副未能如願的表情,倒讓北堂墨落空了。

大概沒有哪個男人願意看到自己的女人這樣,他心裏已經認定了,快得連他都驚詫,但認定了那就是她,果敢絕對,不再多有猶豫,所以……

雖然她笨,還是說點她想聽的吧。

“我和老頭子關系不好。”說到溝通,北堂墨何時又擅長過?

“我知道。”就這一點,左曉露接得極快,再想到北堂振對她的态度……

“我覺得振伯伯挺好的,不過你是男人,又是北堂家唯一的繼承人,他肯定會對你嚴厲點。”

其實北堂墨說那句話的意思是希望左曉露以後少聽老頭子的話,她是他的女人,應該和他同仇敵忾,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開解起父子關系來了,他愣愣的僵了一瞬,而後無奈的搖頭笑起來,“算了。”

左曉露的思維和常人本來就不同,或許……她的世界比他們看到的都要豐富多彩,美好得你難以想象。

聽到他說‘算了’,左曉露也懶得自找沒趣,買下腦袋盯着他健碩的胸肌發呆,好像也沒有那麽不好意思了,她就這麽盯着,然後覺得……視線裏那片寬闊的胸膛看上去真的好結實的樣子,沒想多就伸手去戳……

北堂墨就出神那幾秒,忽而覺得胸口發癢,垂眉一看才發現有個人在自己胸肌上摸來摸去最後幹脆畫起圈圈來,那觸感不輕不重,卻有抓心撓肝的功效,忍不住,擡手抓住她的手,蹙着眉直接問道,“你在勾引我?”

天然呆根本沒想得那麽深,詫異的‘啊’了一聲,抱着她懷抱的雙手就收緊了把她往他身上貼,水很燙,他鋼鐵般的身軀更燙……

左曉露立刻僵硬!

對這件事,北堂墨猶猶豫豫,他還沒發現自己這些潛移默化的改變,全是因為她。

他只知道,是男人就要有擔當,他倒是确定,她現在毫無準備接受他的瘋狂。

畢竟還小。

于是,四目交接,他望進她顫巍巍的眼神裏,她好像在等待,又好像在給自己做心裏建設,拒絕?應該不會拒絕,但也不享受吧……

沉默……沉默……

良久之後,強壓住欲火,長長的嘆息,“算了!”

他忍!

今天第二次說‘算了’,左曉露聽懂這次的寒意,睜着眼貼着他胸口,表示感謝,傻得無藥可救。

算了,某個食肉動物默默安慰自己,來日方長。

五月末。

左曉露從扳着手指頭數不習慣在S市的日子,到每天習慣于和那個男人的生活,甚至沒心沒肺的很少再去想以前。

養生館的工作做得很順利,期間段誠又來了兩次,第一次和她吃了頓飯,整場始終表示要拯救她脫離苦海,還捶胸頓足怨自己太沒本事,北堂家他查過了,确實……鬥不過。

左曉露很想解釋不是那麽回事,她也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比自己更呆的人呢……

第二次再出現時,正好那天下了場大雨,北堂墨打着傘一路送她來,她小手挽在他手臂裏,頭貼着他,他照顧着她,被雨水暈染的背景中,兩個相依的人由遠及近的走來,站在養生館門口看到一切的段誠頓時什麽都明白了,他想拯救的女孩子幸福得無與倫比,明顯他就是多餘的。

有時候往往看到的不是真相,時間越長,沉澱的那些複雜的東西也會簡單化,偶然一時,忽然大徹大悟,不是你的,永遠不屬于你。

至于天然呆和自大狂的生活,也算順風順水。

北堂墨是家裏的主廚,每天掌勺,做好吃的滿足笨女人的饞嘴,到了晚上就到她一報還一報的時候,有人是越來越過分,以嚴師之名。

這樣的日子維持到進入夏天,左曉露在不知不覺中邁入人生中的十八歲。

成人禮那天,北堂墨給她做了一個忘記放糖的生日蛋糕,還送了她一條鑽石項鏈,為了減輕她的壓力,他哄她說項鏈上那些閃閃亮亮的小石頭那只是水晶。

左曉露很歡喜,每天都戴,只有洗澡的時候才取下來,小心的珍惜着。

只是,他們沒有去領證,也沒有發生進一步的關系,平和的維系着現狀。

平平無奇的周五,大別墅那邊忽然召喚二人回去吃飯。

剛開始北堂振擔心兒子會欺負媳婦,也是小丫頭住過去才一個多月的某天,無意中在車上看到兩個人手牽手的走進超市,親密無間。

最難得他脾氣過分堅硬的兒子會對他初戀情人的女兒溫柔的笑,一直到那時候,北堂振才放下些許心,确定自己的決定沒有做錯。

對左曉露的寵愛,猶如親生女兒,這點連北堂墨都心知肚明,難得父子在相同的問題達成一致,左曉露被北堂家認可了。

去別墅之前兩人就說好,要聽老頭子唠叨,未來的北堂家少奶奶自己去吧,對和老頭子溝通,北堂墨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盡孝道的事就交給天然呆了,往客廳的沙發一坐,他寧可看電視。

左曉露是絕對的乖寶寶,禮貌上肯定要先去給長輩請安,北堂振在書房,還沒走上去已經被阿星攔住。

顯得有些刻意。

“少奶奶,少爺。”擋在左曉露跟前,阿星視線看向北堂墨,狗腿的請安,“今天……這麽早?”

這就有趣了。

北堂墨冷飕飕的笑,和他玩笑,“下次晚點來。”

“不是不是,小的沒這個意思。”擺着手,阿星也是攔人心切,才胡亂尋的話頭。

偏偏就在今天,不該來的人在這時候來,該來的還出現得那麽早,老爺吩咐過,談話的時候不能讓人上樓去打擾的。

“振伯伯有事嗎?”某些時候,左曉露的反映比別人都快。

她一問,原本沒在意的北堂墨也注意到阿星遮掩的臉色,便問,“老頭子在上面做什麽?”

“會客!”有人答得精神抖擻。

“什麽客?”有人問得漫不經心。

阿星苦瓜臉捏得相當成功,“少爺,能別問麽……”

盡管想扮演好忠仆的角色,可夾在不和的老小之間,他永遠只能成為華麗的炮灰。

北堂墨正想上去看個究竟,不久前在某個生日派對見到的那個叫做‘岚’的神秘女人便從樓上走了下來,看到剛來的二人,她嘴角溢出‘剛剛好’的笑,“我時間一向把握得很好。”

擺明了就是想會會北堂家年輕的少主。

其實左曉露看得出來,北堂墨對母親的事情相當在意,否則也不會答應岚要‘出去談’的要求,沒準這段時間,他也找過她呢……

獨自去書房向北堂振請安,去之前還從廚房王嫂那兒端過泡好的茶,無能為力的時候,把自己的角色好就可以了。

破天荒,推開書房門的時候,她聽到誰的一聲嘆息,悠遠深長。

“振伯伯。”喚了一聲,她才走過去,把茶放在書桌上,站得端正。

對這位長輩,她沒有北堂墨那麽厭惡,至少在她面前,振伯伯對她可算親和。

“你們來了?那……”看到左曉露端着茶進來,北堂振先往門口望了望,嚴肅的臉容有詫異的神色,很明顯。

“墨和那位女士出去了。”她老實道。

“出去了嗎……”做了那麽多天的功夫,還是沒攔住,看來對方也很了解他啊。

他再看左曉露,女孩兒乖巧的站在他面前,等訓話似的模樣,真聽話啊……很多時候他都在想,如果有個女兒就好了,可在得知某個女人懷上自己的孩子時,他最先還是期望能是個男孩兒,北堂家必須有個繼承人。

“您心情不好嗎?”左曉露在長輩跟前真的特別讨巧,很容易就能讓另一方挖心掏肺。

北堂振也不例外。

“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女人也許是墨的母親。”

這種時候,左曉露不說話,分寸在她心裏是拿捏得極好的。

只聽長輩醞釀了下,繼續道,“不是的,她是他母親的雙胞姐妹。”

因為是雙胞姐妹,所以才那麽像,那麽了解北堂家的人。

“那……”擡起頭,左曉露欲言又止,總覺得,她好像還沒資格問吧,而且她始終記得北堂墨那天說的話,不想他心情不好就不要問。

“你想問什麽?”有人偏要給她這個機會。

她低下頭,被那句話束縛,真的不想北堂墨心情不好。

看她露出那種為難的表情,北堂振也明了了幾分,他的兒子,一向強勢。

或許是見了故人,再聽到一個令人傷心的消息,今天特別想說說過往的心裏話。

“我一直想有個你這樣的女兒,當然要是和心愛的人一起生養的,曉露,我很喜歡你媽媽,不過我錯過了。”

每個有能力的男人誰不曾在年輕的時候輕狂過?所謂的癡心一片,并非絕對,若非遇到摯愛,風流史如何終結?

墨的母親,北堂振确實不愛。

“你和你媽媽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乖巧、聽話、懂事,讓我的兒子配你,确實有些委屈。”

“沒有……”怎麽從他父親的口中把話說出來,左曉露反而被擡高了呢?她連忙擺手,“墨很好的。”

“墨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他的性格,我很清楚。”北堂振制止她為那個誰說話,面色裏唯一的柔情都給了左曉露的母親和曾經美好的回憶。

“北堂家需要一個繼承人,而我不能與你的媽媽在一起,所以……”他的兒子,需要承擔的太多。

“我唯一能給他的就是你,也希望他能完成我的心願,當年對你的媽媽總是無法拒絕,她遇到困難的時候快哭的表情,這的很要命,總是覺得不在她身邊不行,你是她的女兒,值得小墨去守護。”

他把最好的都給了眼前的女孩兒了,愛屋及烏不過如此。

可是……

“您這樣想……對墨太不公平了。”猶豫了才說出來的話,左曉露為北堂墨抱不平。

他是他的父親,沒有哪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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