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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近一個星期的差,預計下周才能回來,雖說每天一有空都會開視頻聊天,淩子筠還是覺得郁悶不已——天高水遠,管不到他,誰知道他在國內做了些什麽。

他跟齊謹逸在一起之後變得開朗不少,開始願意與人交際,讀大學時也接觸了一些圈子裏的人,認識了一些朋友,才發現圈內人大多數都穩定不下關系,甚至能小小聲說一句生活作風混亂。

大家知道他有個在一起多年的男友,紛紛咋舌,旁敲側擊地打聽他男友的信息,也總是起哄讓他帶出來看看。他才不要,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見了之後就打他的主意,或是有哪個膚白貌美的bottom會吸去他的注意。

他把齊謹逸藏得嚴嚴實實,衆人見他這麽寶貝,就又開始吹風,叫他一定把男人看好,現身說法講述各樣偷吃案例,友誼提供翻找男人出軌線索的百種小妙招。

他一開始都當笑話在聽,可聽得多了,難免會生出一種危機感紮在心裏。

你看,眼下他就連七夕都不記得,提都不提一句。

國內已經快要天黑,齊謹逸松了領帶倒進沙發,一如既往地跟他撒嬌:“應酬好累,賺錢好辛苦。”

淩子筠想細細盤問他應酬時都有見誰,又覺得這幅妒婦模樣太難看,氣悶地白他一眼:“賺那麽多錢幹什麽,又不是沒錢用。”

齊謹逸笑他一聲不識人間疾苦,又故作感慨地嘆道:“還是吃曼玲軟飯輕松,什麽都不用做就有房住有飯吃有車坐。”

兩人相遇時的誤會被他拿出來調侃,淩子筠羞憤又理虧,隔着幾個時區也不能飛過去打他,氣鼓鼓地把器材拉得一通亂響。

一個高壯的英國人注意到了他這邊,多打量了他幾眼,走到他旁邊的器材上躺下,開始做卧推,淩子筠正生悶氣,沒注意到身邊的動靜,只看到屏幕裏的齊謹逸突然坐正了身子,表情有些微妙。

捕捉到他臉上緊張的微表情,淩子筠心中一瞬警鈴大作,想起友人們說過的幾個故事,覺得這個畫面這個情節怎麽看都是要攤牌,沉下臉搶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我?”

齊謹逸被他問得一愣,一臉莫名:“……我回家的時候把車開過了限速?”

見淩子筠表情更黑,他連忙解釋:“一點點而已!也沒有喝酒!”

淩子筠正準備說些什麽,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轉頭去看,那個英國人正用毛巾擦着臉側的汗,對他咧嘴一笑,自我介紹叫Sam,問他健完身有沒有空一起去喝一杯。

Sam的表情很誠懇,笑着說他不是壞人,只是自己一個人很無聊,想約他吃一餐apertivo。

少見如此單刀直入的英國人,淩子筠微微一怔,禮貌地笑了笑,食指點了點耳朵上的耳機,又指了指被放得有些遠的手機,用英語答:“不好意思,我未婚夫會吃醋。”

Sam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勉強,對他笑笑便識趣地轉身走了。

心裏仍記挂着齊謹逸疑似偷吃和開車超速的事情,淩子筠立刻黑着臉轉向屏幕,卻看到齊謹逸的笑臉。

“阿筠——”他抱着一個沙發靠枕,“他剛剛看你好久,我氣死了。”

像是把那個靠枕當成了他,齊謹逸盯着他的臉,把下巴搭在靠枕上輕輕蹭着,小聲問:“要是你沒在跟我通話,會不會跟他去吃apertivo?”

他這副吃醋不安的模樣十足有趣,淩子筠稍稍反應過來一點剛才的情況,在心裏小小唾棄了自己一聲草木皆兵,又生氣他居然會這麽問,拖長語調說着反話:“會!——我會跟他去吃apertivo,路過教堂的時候再去結個婚,回家路上抱幾個流浪孤兒,幸福美滿度過一生!”

他的語氣十分浮誇又帶着股氣,齊謹逸卻沒笑也沒安撫他,垂眼抱着靠枕不出聲。

難得他表現得消沉,淩子筠有些失措,想着他辛苦工作一天回到家還要受自己的氣,慌亂自責一下沖上腦中,想抱又抱不到他,急得眼眶都有點紅:“對不起嘛……肯定不會啊!我都有你了!”

齊謹逸的确很累了,疲憊都寫在臉上,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你都跟你的朋友去喝下午茶,去吃apertivo,總是不帶我,我都不知道你新認識了什麽人,有沒有什麽人來找你搭讪。”

難得一次的異地暴露了一些情緒和問題,淩子筠一時失語,聽齊謹逸在那小聲念叨說他嫌他老嫌他有代溝嫌他帶不出手,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好啦!”

他紅着臉把理由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別過臉不看他,那邊也沉默了片刻,兩人一起悶悶地笑了出來。

他們兩個像是兩個大人兩個小孩四個人在談戀愛,怎麽排列組合都別有新意,生氣也生不過幾分鐘。

兩人又聊了一會天,淩子筠練得差不多了,看一眼屏幕上的時間,便催他去睡覺。

齊謹逸隔空親了他一下:“你把通話切成語音,手機放好,我遠程陪你回家。”

淩子筠依言照做,想讓他早點睡下,都沒去更衣室換衣服,直接拿了包就走。

一個人一路走過每日一起走過的街道,淩子筠看着如同老鼠般亂竄的灰鴿和街邊的行人,又擡頭看看陰沉沉的天氣,如同撇去了濾鏡一般,第一次覺得這風景也沒有很美。

“就當我陪着你走嘛,我做你的手機寵物。”齊謹逸猜到他心情不佳,笑着哄他,“走過面包店了嗎?”

“還有幾步,”知道齊謹逸看不見,淩子筠仍撇撇嘴,“你不在,那個老板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他是不是暗戀你?”

齊謹逸笑出聲:“是因為他根本認不出亞洲人,你又不主動跟他說話!”

與他笑笑鬧鬧地說着話,走完一段不長的路程,淩子筠站在自家門前,催眠自己反正至多還有一個星期,就這樣也不錯。他按開密碼鎖,故作輕松:“我到家啦,你去睡吧。”

那邊嗯了一聲,卻沒挂電話,他走進家中,撲到沙發上,低低地說:“……想你。”

齊謹逸隔着電話親了親他,催他挂電話,兩人誰都不肯先挂斷,約好數一二三一起挂,卻又都不挂,簡直沒完沒了。

“好啦,我來挂,”淩子筠怕他晚睡,做出了妥協,“晚安,愛你。”

靜靜聽見那邊說出我也愛你,淩子筠拿遠手機按了挂斷,撈過擺在沙發上的史迪奇公仔抱在懷裏,悶悶不樂地垂着眼。

結果到最後齊謹逸也不記得明天是七夕。

轉鐘後的淩晨,淩子筠正好眠,床頭燈被驀地打開,一個人半跪在床邊,親了親他的額頭。

他先還沒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伸手要去抱他,然後猛地翻身坐起,滿腦子驚喜炸裂地看着面前風塵仆仆的齊謹逸:“……你……”

“七夕快樂,寶貝。”齊謹逸笑着抱住他,吻了吻他耳上的鑽釘。

淩子筠一肚子話想說,卻記得他暈機,跳起來按他在床上坐下,跑出去給他拿藥和水,又幫他除外套,一通忙亂,最後才把他撲倒在床上,緊緊地抱着他:“你怎麽回來了啊……”

答案在他睜眼的那一瞬就已經知道了,他只是想聽齊謹逸說。

齊謹逸從不會讓他失望,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你說想我了,我也想你,又想陪你過七夕,就回來了啊。”

“那麽遠……”淩子筠把頭埋在他頸窩,願望達成之後又開始覺得許願的自己太任性。

“牽牛織女跨銀河不都要見一面?”齊謹逸笑笑,閉眼躺在柔軟的被褥上,把淩子筠抱得很緊。

淩子筠立刻緊張地支起身:“你不會明日就又要走?”

“不會,”齊謹逸拍拍他的背,“這幾天抓緊時間把事情都做完了,早點回來陪你。”

“……”怪不得他這幾天表現得那麽累,淩子筠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直接傾身去吻他的唇。

能在想過的節日裏親到想親的人,甜味在心間炸開,他小小聲笑着說:“七夕快樂。”

齊謹逸摟着他的寶貝,親親他的眼睛:“第四個七夕快樂。”

最绮麗的夢境也美不過現實,見家長順順利利,第一次登門拜訪就應家長要求留宿在齊家,淩子筠合衣躺在床上,聽着齊謹逸在浴室洗漱的聲響,嘴角的弧度怎麽都消不下去,生活怎麽可以甜成這樣,好像過年時許下的那些吉祥語,什麽心想事成,什麽萬事順意,全都成了真。

就連先前的罰跪,佛堂裏蓮燈搖曳,紅燭根根,他被齊謹逸笑着鬧着硬是假裝拜了堂,跪足了一個鐘都覺得甜蜜無比。

就在這樣甜蜜的心情中翻身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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