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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從不對女客戶刁鑽!(精彩)

樓傾言微微側過臉,由于他的身子傾過來,她的紅唇就那樣碰觸到了他的鼻尖,觸電般的感覺立即襲遍了全身。

千萬伏特電流不停地在她身體裏流竄,她趕緊退開一步,定了定心神。

咬了一下紅唇,擡頭,勇敢地迎視着他的眼睛。

“藤先生,我聽不懂你講什麽?這句‘琴瑟在禦,莫不靜好’是什麽意思呢?”

扯唇一笑,藤瑟禦垂下了眼斂。

“樓助理如此冰雪聰明,精明強幹,不會不知道它的意思吧。”

樓傾言,相信你念過書,但凡是念過書的,都知道它包含的一定深義。

“我是知道它本來的意義,可是,引申意義就不太清楚了。”畢竟中國的文學博大精深,她可不知道他到底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當初,這位白湘湘女士,因為瞞着男主取名為沈靜好,只是想與男主角的名字相配,你說,她們的名字配得多銷魂,沈靜好,藤瑟禦。”

嫣然一笑,冷靜開口:“的确。”

“藤先生,我來這兒已經這麽久了,你讓我陪你看演戲也看了,我們的合約應該簽了吧。”

樓傾言打開了文件夾,将圓子筆遞到了他的掌心。

畢恭畢敬的态度讓他甚是反感,伸手一揮,綠色的文件夾‘啪達’一聲甩落于地面。

文件夾棱形邊角劃傷了她的手指甲,一縷殷紅的血絲從受傷的指甲縫冒了出來,紅與白是那樣令人觸目驚心。

藤瑟禦有些煩躁地皺了一下眉頭,沖着身側的人急嚷:“君染,拿醫藥箱。”

“不用了。”騰地,樓傾言就站了起來,火大地沖着他喊:“藤先生,我只是一名‘豐氏集團’的助理,我來找你財富簽約只是一門生意,我自認為對得起豐銳,因為,我已經盡力了,你這樣刁鑽的合作對象,我侍候不起了。”

要簽就簽,不簽就拉倒,藤老板,你這樣耍着人家樓助理玩有意思麽?

而且,還用手打掉人家的拟好的合同,太野蠻,太粗魯了,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樓小姐,息怒,息怒。”君染已經拿來了醫藥箱,拿了一支棉花簽沾了碘酒,要為樓傾言擦拭,然而,樓傾言甩開了君染的手。

臺上正演得投入的白随心與藤解放,似乎也感受到了臺下那緊張而劍拔弩張的氣氛。

随心一邊與藤解放說着臺詞,水眸不止一次往臺下望去。

她看到樓傾言站起來了,而且一臉憤然,藤瑟禦到是一臉平靜,仍然坐在原來白色椅子上,眉目間探不出絲毫的喜怒哀樂。

然後,她便看到樓傾言不知對瑟禦說了什麽,彎腰撿了地上甩落的文件夾,憤然離開。

離開是最好的了,你說,一個別的公司的助理,跑這兒來湊什麽熱鬧?

見藤瑟禦仍然無動于衷坐在那兒,白随心的眉角染上了開心的神彩,沒追出去最好。

“瑟禦,你愛我嗎?”

故事似乎已經近入了高潮,下一章表演的就是分手的戲碼。

“我只愛你的身體……”藤解放滿目深情脫口而出,這時的他在心裏暗自罵着三叔的冷心無情。

媽的,只愛随心的身體,這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如果,我愛你一世,你能愛我一天麽?”白随心依然照着臺詞念出,而當也再轉過臉望向某個地方時,已經不見了藤瑟禦的身影,只看到了那張白色華貴逼人的椅子,甚至連君染都不見了,醫藥箱卻放在椅子上。

估計是藤瑟禦追了出去,然後,君染慌裏慌張将醫藥箱放到了椅子上也跟随着藤先生的腳步而去。

這一發現讓白随心立即就慌了,甚至忘卻了臺詞,藤解放一再提醒,才讓她幽幽回過神來。

樓傾言攔了一輛計程車,剛打開車門想坐進車廂,手腕骨就被人緊緊扣住了。

然後,車門被合上了,對司機說了一句:“不用了,謝謝。”

樓傾言回過頭來,看到了那張滿面陰戾的俊顏,她憤怒地嚷出:“藤先生,請你把手松開。”

這貨就是這麽讨厭,她與他非親非故,他居然追出來阻止她離開。

然而,男人不管不顧,将她拉着穿過了斑馬線,步伐停駐在了一株桅子花樹旁。

樓傾言煩躁地将他的大掌甩開。

“樓助理,你就這麽沉不住氣?”

“你這樣甩袖離開,回去怎麽向你的老板交待,要知道,現在,只有‘財富’能讓面臨困境的豐氏起死回生。”

多狂妄,霸道,不可一世的語氣。

“那又怎麽樣?那可是豐銳的事情,我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助理,我自問對于豐氏,我樓傾言已經盡力了,就算你是財富的老板,就算只有財富才能拯救豐氏,那又怎麽樣?藤老板,藤先生,我不是你的玩偶,你真沒必要這樣耍着我玩,還是說,你藤大老板有耍着別人玩的嗜好,是不是代表每次與你洽談商業的助理,你都會這樣子将人家玩弄于鼓掌。如果是這樣,你財富的門坎太高,我高攀不起,總之,我只是豐氏一名小小的助理,我只要盡力就好,公司倒不倒閉,那是豐銳的事情。”

“即然如此,你又何必這樣苦苦執着于我簽不簽約,你大可以讓豐銳來與我談。”

藤瑟禦眉宇也染上了薄怒,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總之,他心裏憋着一團火,想找到一個發洩的缺口。

“我是他的助理,他早授我意,可以代表他處理任何事情,我想我有資格與談這次合約。再說,藤先生,你一向都是這麽不尊重人別人的勞動成果,這個合約,我與豐總裁可是花了好幾通宵才趕出來的。”

“拿來,我簽。”

男人凝望了她半許,将手攤開,薄唇冒出一句。

樓傾言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覺。

盡量漠視心中那一抹随之而來的悸動。

将圓子筆與文件雙手呈上。

藤瑟禦接過文件,仔細地看了看每條合約協議。

拿起圓子筆,正想在右下角烙上自己的名字時,忽然,眉心一閃,指着某一條輕喃:“這條不行,如果協約成功,我希望這件企劃案仍然由你負責。”

“我手上還有許多企劃案,我們會派特別資深的業務人員與你們財富接洽。”

樓傾言視他為瘟神,哪裏肯就這樣輕易同意。

“我就只有這一個條件,即然你說趕了幾個通宵,那麽,必然對這起企劃案了然于心,做起來也得心應手,中途換人的話,我不太放心,畢竟,這是財富第一次與豐氏合作,我不想冒那樣的險,我就這一個條件,簽不簽,随便你。”

男人大有這樣的意思,你不簽,咱們就無法合作了。

這只是財富對豐氏最起碼的要求。

在這之前,樓傾言與豐銳已經去找過上百家合作方,人家看了合作方案全都頭搖得像潑浪鼓,難得藤瑟禦這樣的大企業肯資助豐氏,其實,他這個要求并不算過份,也屬正常,畢竟企劃案是她自己拟定出來的,中途換人,肯定會對整個企劃造成一定的影響,然而,即然簽字合約生效,有些損失,她,或者說豐銳的豐氏集團也沒辦法賠償的。

“好吧。”樓傾言考慮再三,終還是點頭同意,不論如何,她得以豐銳公司利益為先,不考慮她個人因素。

見女人同意,藤瑟禦在合約上火速劃下自己的大名。

“好了,有什麽獎勵?”

男人将文件塞回到她手中,揚唇扯出一抹難得的笑靥。

堂堂‘財富’老板,濱江城的風雲人物居然要向她一個小小的助理索要獎勵。

這都什麽給什麽?瞧他那模樣,完全像一個斯文敗類,十足十的痞子。

“獎勵你找我老板要去,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

真是太絕情了,一點都不給他這個大老板留一絲情面。

“好,我找豐銳要去,轉告豐銳,如果他的企劃案未按照合同上的做,我會向他索賠合同上金額的十倍以上。”

“放心,自從我們出來做企業那天開始,都是以誠信擺在首位的,藤先生,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君染,送樓小姐回去。”

“不用,不用了。”

樓傾言紅着臉推辭。

“也好,反正,你又不是財富的員工,更不是我什麽人,君染憑什麽送你。”

在他這樣啐啐念叨時,樓傾言已經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就在她走入車廂裏,身後似乎飄來了一句:“樓小姐,我對客戶從不刁鑽,女客戶尤其不可能。”

等她坐上車,從車窗外望出去時,就只能看到他高大狂狷的身形已經向斑馬線的另一邊停車的地方走去。

身着黑西裝,一臉幾無表情的君染緊跟在其後。

藤瑟禦,許多東西過去了就是過去了,無論你如何執着,終将是無法再挽回。

就好比是碎掉的碗,一旦摔破,你就算想盡千萬種方法修補,也不可能讓它回到原來幹淨光滑的最初。

“瑟禦,你去哪兒了?”

白随心演完最後一場戲,便趕緊從臺子上走下來,撲進了剛回來的藤瑟禦懷抱。

“出去抽了一支煙。寶貝,累嗎?”

“嗯。”白随心點了點頭,唇邊勾出一朵迷人的笑靥。

“瑟禦,我胃有些疼,咱們去吃飯吧。”

“好的。”藤瑟禦擡手揉着她鬓邊的碎發,用着寵溺的眸光凝望着她。

眸子裏全是滿滿的深情。

“走吧。”

牽着她的手,兩人并肩在所有工作人員的欣羨目光中走出攝影棚。

餐廳裏,随心要了幾份點心,都是自己最愛吃的。

“我要了一份草莓蛋糕,是你以前最愛吃的。”

以前愛吃,現在應該還是沒有改變。

“嗯,好,謝謝,瑟禦,我媽在催我了,我也老大不小了,比大齡剩女還大齡剩女,今天下午,我媽問,她說,瑟禦幾時娶你啊?老三。你說,我該怎麽回答她啊。”

“噢,随時都可以。只要你願意,今晚就娶你。”

扯唇一笑,向她閃了一個暖昧的眼風。

那意思是過來人都知道。

随心在他胸前輕捶了一下,嬌嗔地撒嬌:“去你的,每次都這樣,老不正經,都不知道你公司女員工看到你這番痞子模樣,恐怕會碎了一汪芳心。”

“不會,她們看到不到,我只給你一個人看。”

“藤瑟禦這個人,裏裏外外,身上每一寸只給我老婆看。”

多甜的話兒啊。

“誰是你老婆,不要臉,別忘了,你與傅碧瑤的離婚手續還沒辦呢。”

提起傅碧瑤,藤瑟禦就沉默了,食指在荼杯上輕輕移動着,猶如在撫摸着女人光滑細嫩的肌膚。

“傅碧瑤都死了,我與她十年婚姻之約自然不作數,你說,我再怎麽信守承諾,也不可能對一個死人這樣吧,再說,我又不愛她,你知道的,我一顆心全都系在你身上,我早說過,今生非你不娶。”

垂下眼簾,白随心拿了果汁過來,張嘴含住了吸管,拼命往嘴裏吸取果汁,入口的果汁很甜,可是,卻失去了有的味道。

“得了吧,還今生非我不娶,你不是早在十年前就娶了傅碧瑤,我真是瞎了雙眼,才會這樣子與一個有婦之夫糾纏了這麽多年,你知道在外人眼裏,我是什麽嗎?地地道道的小三,我徘徊在愛也不愛你之間,一直就為我們這種關系苦惱,幾年前,我們初相遇時,我不知道你是家室的,如果知道,我絕對視你為毒蛇,這麽多年的糾糾纏纏,分分合合,我也算想通了,想透了,瑟禦,人生很短暫,我們都不再年輕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我知道,你把最美的年華與青春給了我,我很感激,真的,随心。”

聽了這番話,藤瑟禦甚為感動。

“要不,我明天就讓君染去安排,你喜歡哪兒去渡蜜月?”

“這個我可沒太多的要求,只要能成為你真正的妻子,去哪兒都成。”

“好,那就你就安安心心把這部戲拍好,這部戲不一定會播出。”

“不播出拍來做什麽?”

腦子秀掉了,不拍的電視劇拍來做什麽啊?敢情是白砸人民幣啊。

“以後,給咱們的兒孫們看啊。”

“百年之後,讓他們知道我們浪漫的愛情故事。”

提到兒孫兩個字,白随心的神情有些黯然。

似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藤瑟禦及時改了口。

捏了捏她的小鼻頭。

“好了,不能生育也不是什麽大事,現在的科技這樣發達,以後,我們可以去做試管嬰兒。”

“可是,那畢竟不是自然的孩子。”

“一樣是我們的孩子啊,随心你就別自責了,這件事情,我也有大部份的責任,我只恨我沒能力保住咱們的兩個孩子,其實,孩子之于你,我更慶幸你平安無事,畢竟,我更看重你啊。就算沒有孩子,我們兩個一樣可以地久天長,好麽?”

“可是……”

“好了,寶貝,別再可是了,趕緊吃了,吃了我帶你去看電影,最新拍攝播出的《藍魅之戀》”

聽說要帶她去看電影,白随心樂開了花,要知道,藤瑟禦那種将工作擺在首位,工作狂的男人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出現在電影院的,除非是天下紅雨,如今,他為她改變那麽多,可以想象得到,他是将她捧在了掌心裏,含在了嘴唇中。

多浪漫純真的感情。

“瑟禦,我愛你。”

她笑吟吟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吃了一口蛋糕,然後,從座位上起身跑過去,抱住他,猛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是越來越開放了。”

将她摟入懷中,舀了一勺蛋糕送到她唇邊,輕喃:“張嘴。”

女人乖乖聽話,然後,香甜的蛋糕入口,女人甜進了心裏,她緊緊地抱着他,望着他,心裏卻在冷斥。

藤瑟禦,你不會想到你緊緊抱着的這具身體的女人,是你這一生最憎恨的傅碧瑤吧。

你也想象不到,我是經歷了怎麽樣生不如死的煉獄,這樣胺髒的傅碧瑤,卻要吻你,今天晚上,還要被你寵幸,你不感到惡心嗎?

藤瑟禦,你的白随心永遠不會回來了。

從今往後,就讓我頂着她的名,她的臉,與你一起度過下半輩子吧。

練獄之後是重生,在受盡苦難以後,她傅碧瑤變成了白随心,唯有這樣她才能得到他的一顆心。

唯一她這張臉孔才能得到他所有的關注。

她慶幸自己整成了這張臉,這張臉是藤瑟禦愛入心魂的女人臉孔。

她窮盡一生想得到的,白随心只不過一個眼神,一個撒嬌就可以全部得到。

曾經,她多麽嫉妒,如今,她不用發嫉妒了,因為,她就是重生之後的白随心。

藤瑟禦,你是我的,永遠都是,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傅碧瑤的手掌心,不論如何,我都會将你牢牢攫于手心,等着看我傅碧瑤的手段吧。

樓傾言将合約拿回了公司,豐銳感動萬分,贊賞道:“傾言,太謝謝你了。”

“哥哥不必言謝。”

“這是我應該做的。”

豐銳翻看了合約,将合約擱下,凝望向她的眼神變得幽深而灼熱。

“傾言,後悔嗎?”

“什麽?”

“後悔跟着我嗎?”

“哥哥,如果不是你,我與忘塵早死了,所以,就算你要傾言這條命,我都會給。”

“不要。”豐銳的眉目間閃現憂慮。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對了,剛才月嫂打電話過來,說忘塵哭得厲害,你趕緊回去看一看,我先處理這堆文件。”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打電話給我。”

聽說女兒哭得厲害,樓傾言心急如焚拿了包包就奔了回去。

她家非常的簡陋,是一幢舊的公寓,年深很久,并失了翻修,豐銳要給她一處好的住宅,她不要,緊持要住在這兒。

她回去時,月嫂抱着一個小小的嬰兒,正在屋子裏來回跨踱着方步。

嘴裏不停地念叨着:“塵塵不哭,媽媽很快回來了。”

“吳嫂,給我吧。”放下了包包,樓傾言趕緊走過去,從她懷中摟過了女兒。

摸了摸她的額角,并沒發現滾燙,只是也許是哭得太久,孩子的額頭全是熱汗。

“吳嫂,去沖一杯牛奶過來。”

“忘塵剛吃過啊。”

“沒事,交給我,豐銳給我放了幾天假,讓我好好在家帶孩子,吳嫂,你兒子馬上高考了,如果你有事就先回家吧,我這兩天由我來帶她。”

“樓小姐,謝謝,太謝謝了。”

吳嫂沖了一杯牛奶過來,收拾了行李,交待了樓傾言幾句,然後就離開了。

喂着孩子,逗弄了一會兒孩子果然不哭了,只是眼角猶挂着淚痕,淚珠兒晶瑩剔透,樓傾言伸出小指為她拭去,淚珠兒熱滾滾的。

親着孩子的額頭,她開始唱起了一乎很動聽的童謠。

孩子抽泣了兩下,然後,眼睛緩緩阖上了,奶瓶從她小嘴裏吊出來。

凝望着女兒的睡顏,樓傾言唇畔的笑意勾深。

輕輕拍着孩子的脊背。

“忘塵,快點睡,睡得好才長得好,我希望你快點長大,好與媽媽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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