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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委屈你了,傾言

細細地凝望,女兒的五官長得與她有幾分神似,只是,玉指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孔,她這張臉蛋已經與曾經的從前再無半點區別了,她相信藤瑟禦并沒有認出來。

她也不希望被他認出,昨日種種似水無痕,曾經的一切已經成了過往煙雲。

在自己毀容的那一刻,她就決心與過去告別,開啓一段斬新人生。

女兒是她一個人的,她想把女兒拉拔大,過獨屬于自己的人生,當然,她不會那麽傻,遇到合适的,她仍然會結婚,因為,她也不想下半生就這樣孤孤獨獨的過下去,如果有一個男人愛她,惜她,體貼她,她還是想找一個人生的伴侶的,畢竟,人生的道路上,一個人走着太過于孤獨與冷清。

也許那個人還沒出現,當然,她不打算再付出一顆真心了,經歷了曾經那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她早就将感情看淡了,覺得,享受生活才是最重要,都說找一個你愛的男人,遠遠要比找一個愛你的男人要累得多,深有感觸後,如果她還要結婚,為女兒找一個父親,那麽,她打算找一個愛自己的,而不是她愛的。

就像是繞口令,繞來繞去,也像是她的人生,也是這樣纏來繞去。

長得像過去的她,她很高興,想到先前看到的《豪門鑽石婚約》的舞臺戲,她心裏又憤恨不平,那個裝成是她的女人是誰,為什麽會長得與過去的她一模一樣呢?

不過,沒關系,她已經打算與過去告別了。

長得像她又怎麽樣,最好讓藤瑟禦蒙在鼓裏,就把那個女人當成是昔日的白随心吧。

電話響了,是豐銳打過來的。

“哥。”

“傾言,塵塵還好吧?”

“好,沒事了,只是臉蛋兒有些冒熱汗,不是發燒,吳嫂搞錯了。”

“那就好,你這幾天就照顧塵塵吧,公司這邊一切有我,放心吧,你成功拿下了與財富的大企劃案,目前,公司是不會倒閉的,可以說有了起死回生的希望。”

豐銳的語氣帶着一抹喜悅。

“好。”

“謝謝,委屈你了,傾言。”

他是真心地感謝,知道她不願意見那個男人,可是,為了保住他的産業,她還是裝成了另外一個女人去見了他。

并且,最終說服他與豐氏集團合作。

在這件事情上,他在心裏是十分感激傾言的。

“不客氣。”

“哥哥,這些都是我應該為你做的。”

別說放下身傾去求藤瑟禦,就算為你舍棄一條命,都是應該的。

因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是他幫助了她走出困境,她一生都感激豐銳。

“你我之間無須言謝,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我也從來沒說讓你償還,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天生能為誰做什麽。”

“對了,我為塵塵買了幾套衣服,都是便宜貨,還有一箱子尿保濕,等會兒,我給送過來。記得做好晚飯犒勞我。”

“好。”

晚上八時許,果然,豐銳就把幾個大箱子送過來了。

傾言抱着孩子站在玄關處傻了眼。

豐銳是幾套衣服,事實上是兩箱子滿滿的小衣衫,小裙子,還有一箱子玩具,一箱子尿保濕,總共是四個箱子。

都裝得滿滿的。

“哥哥,這些真的不需要。”

豐銳嘴裏說的便宜貨,可她一看,全都是名店名牌貨。

就算一雙小襪子,小鞋子都是極上檔次的。

“需要,當然需要,塵塵長大了會用得着,象這些玩具,可是,我親自帶着秘書去挑選的,就算是你與財富簽約成功的一點獎金吧。”

豐銳燦笑着從她懷裏接過孩子,捏了捏孩子粉嫩的小鼻頭。

“塵塵,來,叫一聲兒舅舅來聽聽。”

孩子果然伊伊呀呀地叫嚷開,只是喊得什麽,是聽不出來的。

“別逗了,那麽小,都不會喊。”

“哥哥,今晚吳嫂不在,我又要帶孩子,所以,随便做了兩個菜,你将就吧。”

“嗯,不嫌棄。”

傾言将飯菜從廚房裏端出,簡簡單單的三菜一湯。

一個紅燒豬蹄,一盤玉米炒蝦仁,再來一個冬筍蘑菇湯,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将碗筷擺好後,傾言意欲從他手裏接過孩子,沒想男人別開了身子。

“我抱吧,我力氣大,抱着也能吃。”

然後,豐大帥哥左手抱孩子,右手拿着筷子,盡管不是很方便,可是,他就是願意這樣抱着孩子,垂下眼眸,凝望着孩子那溫情的眼神,仿若孩子就是他親生骨肉一般。

“哥,吳秘書挺漂亮的,而且,對你也非常不錯,你看……”

傾言話都還未說完,男人瞥了她一眼,冷道:“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帶好我的小侄女就行。”

豐銳是一個非常固執的人,這大半年的處處,傾言深深了解他的性格。

他看起來給人的感覺有些玩世不恭。

她還記得她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形,當時,她在杭州某酒店,剛走出電梯,就看到了一身純黑西服,帶着一拔人馬氣宇軒昂出現的他,他很高,大約有一米八左右,而他身後的男人,個個面情冷酷,皆戴着墨鏡,塊頭沒他大,卻長得都比他壯,但卻沒有他那樣的帝王氣勢,他的五官輪廓有些陰柔,看起來俊美如一只妖孽的男人,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黑道大哥,可是,他的确就是了。

因為他長得像極了死去的劉坤,所以,她喊他哥哥。

就是那一聲哥哥讓他注意到了她。

從此,他認了她這個妹子,在她因為車禍而成植物人後,他便派人打探到她的消息,等王伯強将她弄出醫院後,他來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利用私人直升飛機,将她帶出了濱江城直飛往某國度,所以,藤瑟禦想盡了一切辦法也未能探得她一絲的訊息。

孩子是在南美某大醫院出世的,出世的那一天,她還在沉睡中,是醫生利用先進科技手術将孩子從她腹中取出,孩子叫第一聲時,他就陪着她身邊,親眼瞧見了那一滴從她眼角滾出的淚珠,如冰晶般晶瑩剔透割碎了他的心肺。

他知道她能聽到孩子的叫聲,所以,他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失控地大嚷出聲:“随心,醒過來,聽到你的孩子的叫聲了嗎?她在喊着,媽媽,媽媽別抛棄我,媽媽,我需要你。”

幾個助産醫生吓壞了,深怕他這種失控的情緒會影響到産婦,因為産婦不是一般人,而是正在沉睡中的植物人。

說也奇怪,就在醫們惶恐不安的時候。

她的手指居然動了動,那一刻,豐銳喜極而泣。

他将唇湊入了她的耳畔,悄聲低語:“我知道你恨他,不想面對這一切,如果真是這樣,我向你保證,只要你能醒來,我讓讓他一輩子也找不到你,我會一直保護着你,還有你的孩子,随心,就讓過去的一切随風飄散吧,你可以開啓更幸福的生活,你還有更美好的未來,你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放棄所有,你看,這孩子這麽小,她需要你,需要媽媽的呵護。”

也許正是這番言詞刺激到了她,所以,當天晚上,她的眼角的淚水便越滴越多。

醫生發現了這一奇跡,讓豐銳趕緊又開始動情的訴說。

連續整整十天,豐銳寸步不離,一直呆在她們母女身邊,除了照顧她以外,還要照顧孩子,息下來就與她聊天,什麽都聊,天南地北,其實一直都是他一個人自言自語。

半個月後的某一天早晨,她終于張開了雙眼,第一時間裏,她看到了那個整天在自己耳邊啐啐念念的男人,她記得,就是那個在杭州電梯裏相遇的男人,帶着一群保镖威風凜凜的男人,她看到他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哥哥”。

然後幾乎就是在那一刻,豐銳便認定了這個與他毫無血緣的關系的妹妹了。

他向自己發誓,這輩子,他會保護着她,再不讓她受丁點兒委屈。

那個藤瑟禦,即然她不想見,這一生,這一世,他都不會讓她見到。

只可惜,許多事情都是造化弄人,随心醒來後,為了方便照顧她,豐銳把她接出了醫院,在回家的路上,一輛重截機車橫闖了過來,司機當場斃命,随心卻毀了容,豐銳帶她去了某國整了容,整成了一副完全陌生的臉孔。

對于自己的新臉孔,随心也并沒有表現過多的難受。

換了臉孔也就等于換了新的人生。

她幹幹脆脆地與過去告別。

事情就是這樣簡單,而又複雜,甚至離奇。

豐銳是她這輩子的恩人,與劉坤一樣,在她的生命裏,他們都是讓她永遠無法忘記的角色。

可以這樣說,如果沒有豐銳,就沒有重生後的她。

想到過往,傾言眼眶又濕潤了。

“放心吧,他絕對認不出你來,你與以前完全沒有一絲的相同,如果不是我知曉全部過程,我也不敢相信。”見她思緒游離,飄渺,豐銳柔聲安慰着她。

“嗯,哥哥,與財富的企劃案結束後,我們就回加州吧。”

“好,一切都由你。”

要不是他地下王國出了一點問題,他也不必一定要找藤瑟禦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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