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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知道真相!(高潮)

無可厚非,豐銳的故事是感人的。

燈光下,豐銳一張俊顏彌漫上了絕世的哀傷,那種悲苦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傾言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此時此刻,她有一種與他同病相憐的感覺。

也許,正是因為同是天涯淪落人,她們才會彼此相知相惜吧。

“這正是你對我好的原因。”

凝望着她的眼神幽深似海。

“不,不全是。”

脫口而出的話語不是十分清晰。

“我對你的好,不全是因為你長得像琉璃,而是,你的性格與她幾乎相似,這也就罷了,重要的是,我就想寵着你,對你好,我也說不清楚,對于你,我并不是像琉璃那樣的感情,你更像是我的妹妹吧。”

喟嘆一聲,豐銳撫了撫額角垂落的碎發。

“我不想看到你受苦,每次見你痛苦,我就恨不得拿把刀把那個傷害你的男人碎屍萬段。”

多年前,他眼睜睜地看着琉璃死在自己的懷抱中。

他無論為力,那時候的他是那麽渺小無助,只能親手結束愛人的痛苦,其實是幫助了好脫離苦海。

當尖刀插進她胸膛時,鮮血噴濺的那一刻,他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流出的淚水與那鮮紅的血汁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夜,他差一點哭暈過去。

那時候的他多軟弱無能,他多恨老天爺帶走了他最深愛的女人。

即然在個世界上難遇上一個長得與琉璃相似的女人,他怎麽可能再讓她受苦受累?

縱然是有再多的困難與坎坷,他豐銳都打算讓自己一肩挑起,除了感情的事他無能為力以外,他真的惱恨藤瑟禦那個男人,将傾言傷到如此地步,小忘塵出生的那一天,他哭了,流了好多的淚水,因為,他以為自己又将要面對琉璃的離開。

也許,在他的心裏,他早已把她當成了失去的那個女人——琉璃。

多動聽的一個名字,從此只能出現在他的夢中。

因為虧欠了琉璃,所以,他要極盡全力彌補當時的無能為力,所以,他要加倍的對傾言好。

樓傾言這個名字是他替她取的。

傾言,傾盡世間一切的語言,也說不清,道不明,他與她相遇時,最初自己的矛盾心理。

總之,她,樓傾言之于他豐銳是獨特的,也許,他曾把她當成是了琉璃的影子,但是,現實告訴他,她并非琉璃,琉璃已經去世多年了,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女人是樓傾言。

“呵呵,是的,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哥,這輩子,就算我不再結婚,有哥哥這樣的寵愛,我也死而無憾。”

“嗯。”

男人張開了手臂,而傾言卻上前一步,大大方方撲進了他的懷抱。

她們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沒法子用筆墨去形容。

很純潔的妹妹與哥哥之間兄妹之情。

雪棱園

藤瑟禦坐在一張貴妃椅上翻閱着手上的案卷,這宗案卷是樓傾言呈給業務主管,業務主管怕出纰漏,早就看出了藤先生與豐氏企業的苗頭,精明的業務主管趕緊将文件呈上來讓他親自過目。

粗略翻了一下,感覺企劃案做的還不錯,想得非常周全,幾乎方方面面都看到了。

“藤先生,查出來了。”君染開門而入,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修長的指節緩緩合上了綠色的文件夾。

“拿過來。”

簡潔發號施令。

君染哪裏敢怠慢,飛速将手上整理出來的資料遞上。

藤瑟禦接過迅速浏覽着,然後,面色漸漸泛出青紫,嘴角也抽搐過不停。

這是君染預料的結果,其實,這資料一天前就調查出來了,可是,他怕藤先生動怒,一直不敢呈上來,今天是實在沒辦法了,他怕這樣子壓下來,萬一耽誤了藤先生的事,他有十顆腦袋都不夠藤先生砍。

所以,麻着膽子呈上來。

‘啪’,怒氣藤藤地合上了文件夾,重重地将它甩到了桌案上。

“沒一點差錯?”

“沒有,絕對沒有,藤先生,你……別生氣啊。”

君染語無倫次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他也沒辦法阻攔,這件事情這麽大,他知道藤先生會發怒,會生氣,甚至是大發雷霆。

只是,某些事該發生的還是要發生,誰都無法阻此。

藤瑟禦的胸膛因為壓抑的怒氣而不斷起伏,一雙眼睛噴着火焰,額頭處青筋都贲起來。

十根手指狠狠地捏握成拳,拿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走到門邊時,擡腳狠狠踢了一下門板,然後,打開了門便匆匆走出了房間。

“藤先生。”

君染怕他出事,趕緊呼喊着追出去。

藤先生很少自己開車,而且,他情緒現在波動很大,萬一出事了怎麽辦,君染不放心他一個人沖出去,所以,開了另外一輛車緊緊地尾随其後。

迅速翻轉着主向盤,藤瑟禦覺得整個人快要爆炸了,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她寧願換了一張臉孔都不要回到他的身邊?

難道他真的就這麽令她讨厭,令她恨麽?

難道他付出一顆真心,她都看不見麽?

沈靜好,白随心,樓傾言,三個名字從他腦子裏一一閃過。

最初,她用沈靜好的那個名騙了他,得知了真相,她恢複到了白随心,而現在,白随心不見了,卻來了一個樓傾言。

從沈靜好到白随心,再到如今的樓傾言,女人,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成了植物人,我守在你身邊日日夜夜,不眠不休地照顧,難道你一丁點都感受不到我的愛意?

孩子出生了,而我卻從來都不知道,甚至無法看她一眼。

樓傾言,你真的好狠的心腸。

我承認曾經負過你,可是,如今的我早已為你付出一腔癡心,你到底想要怎麽樣?你到底想要什麽?你跟我說,我統統都滿足你,哪怕是要我這條命,我也給你。

此時此刻,他好恨樓傾言這個女人。

以前,她常常說他沒有心,要是,如今,她可又有心?

曾經,她怨他冷漠無情,可,如今,真正冷漠無情的人到底是誰?

他找了她這麽多日子,她卻眼睜睜地看着他與另外一個不是她的女人親親我我,難道心裏就沒一丁點兒的難受?

樓傾言,你歷劫歸來,我本該感到高興,可是,為什麽我卻是這樣的心如刀割,生不如死。

他将車開去了資料上那個地址,他向來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再說,是他最在意的人,筆直将車子開那套老舊的公寓。

此時,公寓一片寂靜,整個院落都挺安靜的。

幽微的路燈打照在牆角,印出了爬山虎無數根腳,葉子青青綠綠的,綠得發亮,紮得人眼睛生疼。

順着那一大片綠油油的爬山虎看過去,忽然,他就看到了兩抹人影,男人挺拔的身姿,女人的纖細與男人的雄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男人就那樣緊緊地摟住了她。

不知道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麽,女人低垂的眉眼一點點地散開。

滿臉蕩漾着幸福而甜蜜的笑容,男人擡手,将垂落于鬓邊的秀發捋于耳背後,動作親昵,臉上也是染滿了笑意,兩人的動作看在他眼裏,要有多暖昧就有多暖昧。

不知廉恥的女人……

從來,他就沒有這樣憤怒過。

就在他的黑亮的瞳仁一陣緊縮間,忽然,他就看到了兩抹身影轉了過去,并肩一起離開了陽臺,一起邁向了裏屋,然後,亮燦燦的燈光一下子就熄滅了。

拉燈了,這說明了什麽?

五根指頭緊緊地攫着,攫得他掌心一片通紅。

他死死地盯望着那道漆黑的窗戶,多希望那燈光忽然就會亮了。

可是沒有,他等了許久也未曾有燈光拉亮,漆黑的世界中,灰暗的房間中,說不定男人與女人正在忘我地交纏。

那樣的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令他呼吸急促而困難。

抽了一支煙,點燃,他需要控制自己內心深處似萬馬奔騰的情緒。

樓傾言,你不能這樣子對我,知道嗎?我對你所有的希望,正在一點點地破滅。

曾經的好些美好與願望,曾經最堅守的執着,如今,正在一點點地離他遠去。

他就那樣坐在車裏,雙手置放在方向盤上,一口一口地吸着煙,由于吸得太急,他一個咳嗽過不停,他的胸腔好疼,可是,卻沒有他心疼來得千萬分之一。

他真的好想沖上樓,将那個趴在她身上的男人拉開,可是,他又有什麽立場這樣子去做?

始終是他負了她,再說,她們之間至始至終沒任何的婚約束縛。

樓傾言,我真的不想就這樣失去你。

但是,你說,我要怎麽辦?

我還能怎麽辦?

孩子你将她隐藏在你身邊,你是一直在堤防着我,怕我與你争奪她的撫養權。

這件事情對于他或者樓傾言都并不陌生,當初為了争搶囡囡的撫養權,樓傾言曾吃過虧,這一次,她變聰明了,将女兒藏得很好,只是,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悲的男人,忘塵,忘塵,他記得資料上講的女兒的名字就叫忘塵,出生的日期,與他推算生産的日期差不多,也就是說,忘塵是他的親生女兒。

為什麽要給她取名忘塵?

忘字,是‘亡’字與‘心’字的共同體,那是要死了的一顆心才能來遺忘。

樓傾言,你用這兩個字為我們的女兒命名,是不是代表着你對我一顆心早已心如槁木死灰。

樓傾言……

如今的藤先生腦子裏只有這三個字,似乎再也裝不下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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