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結局1 (2)
身皮肉為生,每天只能賺小部份的錢,最多只能養活自己。
這是一種謀生的職業,只是,有人靠的是腦子,有人靠的是雙手,而她們靠的是整整一個身軀,職業不分貴賤。
正是這樣的道理。
“先生,這木瓜很好喝的?”
黑皮膚女人湊了過來,笑臉盈盈,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潔白的牙與黝黑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怪吓人的。
反正她是欣賞不來,一直都覺得這樣的女人怪難看的。
也不知道她做這個工作,到底一個月下來有多少的鈔票,因為,就她而言,光是看着就感覺特別惡心。
黑皮膚女人送上一杯木瓜,藤瑟禦面無表情,瞥了女人的一眼,指了指自己光着的腳。
然後說了一句英文,沒想到,話語剛吐出來,幾個女人就圍了上來,甚至将樓傾言推開,将他圍在了中央,叽哩呱啦一陣,只見藤瑟禦搖了搖頭,将西裝口袋翻了出來。
不停地重複着一句英文。
最後,甚至皺起了眉毛。
“NO,NO。”
“先生,不要緊的,你那麽帥,我們是心甘情願的,要不要一起來侍候你?”
一個黃皮膚的女人走了過來,塗滿了丹寇的手指還夾着一支煙。
終于弄明白他們在講什麽了,樓傾言退開一步,斜靠在牆壁上,她到要看看金尊玉貴的男人怎麽收場。
男人瞥了她一眼,眸光裏全是滿滿的惱意,他惱恨她可以置身事外。
最後,不知道男人給那些女人說了什麽,那幾個女人的眸光刷地看向她,而她有一種預感,她要再次被男人惡整了,在那群女人還未過來之前,邁開了雙腿,一溜煙跑出了那間店面。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跑出了那條紅燈區大街,擡頭看,只見天已黑了下來,而且,還飄起了紛紛細雨。
她光着腳也沒帶錢包,打不到車,如果不給他打電話的話,就只能自己步行回去,她可不是傻子。
“喂,藤先生,你在哪兒?”
“在你後面。”
回頭,果然他就在站在了一個廣告燈箱旁,那則廣告燈箱是國內知名影星,那漂亮的容顏如刀刻一般,線條分明,美麗逼人,沒想到這個影星居然紅到了國外來。
真是令她佩服啊,而他站在那裏,帥到身後的背景,包括那名影星黯然失色。
有光着腳也能帥到讓山水街道黯然失色的帥哥嗎?
太牛逼了。
“噢。”這男人速度也太快了,他是幾時跑到她前面去了,又或者說,他是繞了另外一幾條街才能将她堵在這裏的麽?
“嗨,藤先生。”揮着手機,她向他打着招呼,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線,像一只可愛的貓咪。
當她穿越了馬路走到他身邊時,沒想男人一把就扣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死命往一間餐館裏拉。
“喂,藤先生,你說,如果被狗仔隊拍到,明天國內報刊雜志社一定會賺到爆。”
在他身上浏覽了一圈,最後,眸光停駐在了他的一雙當要着血漬的腳趾頭上。
誰能想象得到踩在金字塔頂端,一向最注重形象的藤先生會這樣不修邊幅,重要的是,腳上連鞋子都沒有。
還帥到無懈可擊,帥到爆。
“閉嘴。”不想聽她哆嗦,直接将她扛進了餐館。
“先生,小姐,請點菜?”
“來一盤魚眼,兩盤炒肚絲,三盤鴨舌,四盤鳳爪。”
“好的,請稍等。”
有這樣點餐的麽?服務員轉身而去,當一桌子的菜擺上來時,樓傾言傻了眼。
就在這時手機玲聲響了。
“喂。”
她拿了手機推開椅子正欲想起身,沒想男人身子橫了過來将她堵在了椅子裏,擺明了不想讓她避開他接電話。
“樓小姐,念塵很乖,你不用擔心。”
“好,沒事,吳媽,我沒找你,不用給我打電話。”
急切地收了線,傾言将手機揣在了褲兜裏。
“忘塵……是你兒子?”
男人低下了頭,開始扒着碗裏的飯,夾了一筷子鳳爪在她碗裏,徐聲輕問,頭也不擡。
“嗯。”
“樓助理,你連給兒子取名也這樣出人意料之外,忘塵很詩情畫意的名。”
也不知道是真贊美還是譏諷,總之,他面無表情地咀嚼着飯菜,揮了揮手示意服務員上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紅酒。
一杯接一杯地喝,不僅如此,他還讓她一起喝,她不賣債,他就發火,而他的火她無法承受,畢竟,好可是關系着豐氏上千萬的訂單,關系着哥哥的豐氏集團生死存亡。
所以,她只能舍命陪君子,要不是希望能讓豐氏集團起死回生,她也不可能跟着他一起出國,來到這陌生的國度,陪着他一起像小孩般瘋狂笑鬧。
幾杯黃湯下肚,腦子就昏昏沉沉起來,結了賬,他将她帶回了酒店,而她已經醉得不醒人事了。
他架着她,将她放在了香軟的床上,甚至還為她脫去了一身髒衣服,喝酒的時候,她不小心吐了,吐了他一身,她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了不少的氣味,再把她抱進了浴室。
“你自己洗吧。”
“不要走。”
她從浴室裏爬了起來,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她身上是他為剛裹上一張白色的浴巾,胸口處的結因為她的掙紮而散開來,雪白的溝壑讓他下腹猛地抽緊。
這誘人的身段他有多久沒品嘗過了?
眼睛裏頓時火光四濺,空氣暖昧的氣息浮升……
番外:財富破産!(驚心動魄)
那一夜,刻骨纏綿,痛徹心扉,那一夜,火熱激情,淚光連連……
那一夜縱然再美好,時光也不可能停駐不前,而那樣的畫面只能客格在腦海裏。
她記得,他的動作很猛,她記得,他不知道要了自己多少回,總之,她有一種攀入天堂再跌入地獄之感,她不知道是真實發生的纏綿故事,還是說,只是有一個虛幻的夢境。
也許是夢吧,只是,好奇怪,她恨他怨他如此之深,怎麽會做到這樣的夢呢?
“藤瑟禦,我恨你。”
她記得自己這樣對他說過。
而他執起了她的手掌,将她彎曲的玉指一個個攤平,放入唇邊親吻。
“恨吧,恨也是一種愛的表現。”
言下之意是說,你越恨代表着越愛。
“不,也許曾經我是愛過你,可是,現在,我對你的愛早已蕩然無存。”
“瑟禦在禦,莫不靜好。記得,這是你曾經對我說過的,瑟禦,靜好,咱們的名字相配的如此銷魂,也就注定了今生,你永遠是我的女人,沈靜好。”
“不。”
她掙紮着狂喊,她是從睡夢中醒來的。
眼角還滴挂着兩行淚水,然而,偌在的房間哪裏還有他的半個人影,扯唇落寞一笑,果然是一場夢境。
如今,她是樓傾言,不再是過去那個為愛癡狂的沈靜好。
與他纏綿的畫面不過是夢一場,已經是前塵往事了。
只是,為什麽床單這樣皺巴巴的,像千年的梅菜幹?
她身上穿着睡衣,身體雖軟綿綿的,但,她還是感覺到了一些不适,她明白了,昨夜宿醉了一場,然後,她與他上床了?
是這樣嗎?
這樣的事實驚到了她,她吓得拎着床單彈跳了起來。
怎麽辦?怎麽辦?
難道說她又要重蹈覆轍,不,絕不,五指收握成拳,将拳頭湊入了唇邊輕輕地咬着。
你現在不是沈靜好,你是樓傾言,沈靜好那個女人早就經歷了那麽多好已經香消玉殒,你是重生的樓傾言。
哥哥的話又在耳邊缭繞,記得,哥哥讓她去纏着藤瑟禦,沒想到她卻纏得與他上了床,真是天大的笑話。
皺巴巴的床單,對于她來說,就是天大的諷刺。
她怎麽就又與他滾了一夜的床單呢?
還好,他早早離開,也免去了醒來與他見面的尴尬。
洗去了身上他的味道,把所有恩愛的痕跡都抹去,就在這時,酒店裏的房門被人叩響了。
“小姐,這是送給你的手機。請簽收一下。”
年輕的女孩身上穿了一套綠色的職業裝,笑咪咪将一款剛上市的新款手機遞到她手裏。
“我沒訂手機,是不是弄錯了?”
“小姐,請問你叫傾樓言嗎?”
“嗯,是我沒錯。”
“嗯,沒送錯,這是一位先生讓送過來的,剛上市的限量版,全球只有四部。”年輕女孩好像在說,這是你的榮幸,如果是別人早就樂暈了,要知道這部手機的價值可是好幾萬呢。
“對不起,請問,那位先生姓什麽,叫什麽?”
她這人從不占人便宜,她才不會無緣無故收人禮物。
她深信一句話:無功不受祿。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得到每一種報酬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沒登記姓名,似乎不願意透露太多,小姐,收下吧,樓下我男朋友還等着我呢。”
耽誤了青年男女約會就不好了。
樓傾言擡手簽了字,姑娘道了謝後轉身揚長而去。
合了門,打開了盒子,從盒子裏拿出了手機,沒看到電池,充電器,一對秀眉擰起。
忽然,她就發現了電池都裝進了手機裏,這部手機是新購的,然而,小姑娘給她送來之前,應該是有人使用過了。
誰會這麽奢侈,買個手機都幾萬塊?
擡起食指在手機屏幕一劃,頁面出來了,照片上是一個男人牽着女人的手,幸福地漫步在海灘邊,海風撩起了她長長如雲的發絲,男人微微轉頭,眼神全是滿滿的愛戀,眉眼間的笑全充斥了說不出來的幸福。
乍然間,畫面迅速被換去,然後,一個女人拎着一個花籃子,光着小腳丫踩在了軟綿綿的沙灘上,這個女人白裙飄飄,烏黑的秀發随風而飄,就像是一個花間的仙子,看起來是那麽美麗,不食人間煙火。
緊接着,這樣的畫面再度被一張女人的側顏所替代,女人披着一頭柔亮亮的黑發,雙手托着香腮,長長的眼睫毛密密的鑲嵌着,一根根幾乎都能數清楚,臉頰很瘦,下巴弧度很美。
這是一個傾國傾地的美人,而這個美人的臉是她自己。
她再度往下翻,一張又一張,正面的,側面的,遠的,近的,痛苦的,憂傷的,滿面春風的,肝腸寸斷,千萬種表情幾乎可以湊出一個活生生的她。
而這些照片的背景全是在多年以前,那些衣服全是她侍候他時穿的,那時候,她不過二十來歲,心中充滿了太多的美夢,她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小女人,沒什麽遠大的志向,說出來也怕不人笑話。
她最大的理想就是能與他走進結婚的禮堂。
天真,浪漫,純真,這就是二十歲的她。
然而,終究她的美夢還是破了,他辜負了她一腔癡情。
只是,這些照片是幾時拍下來的?
食指迅速往下翻,畫面定格在了最後一張上,照片裏的女人還在熟睡中,臉孔白皙,眉宇間帶着怠倦。
那份媚态恐怕只有昨晚的他才能看見。
再一張,是他光着膀子擁着她的自拍照,照片裏,他的神情染上了一絲的憂慮。
那照片看起來暖昧,且野性十足,纏綿绮绻。
這張照片看得出來比前面任何一張像數都高,最重要是,在照片右下角寫有了幾個字:“琴瑟在禦,莫不靜好,靜好,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皙書字體迅速幻化成了一朵漂亮黃色野菊花,不斷地在空中飛舞。
狠狠地捏握着手機,指關節用力到泛白。
原來,他早就知道她是沈靜好,他的戲演得真好,其實也是,藤瑟禦那樣絕頂聰明的男人,怎麽可能讓別人将他玩弄于鼓掌呢。
驀地,她好似想到了什麽,趕緊用自己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耳朵邊傳來了吳嫂的聲音。
“吳嫂,忘塵還好吧?”
“好啊,你別擔心,忘塵挺好的。”
“好。”
挂了電話,沈靜好趕緊穿上外套就往外面走,外面的風雪很大,大衣也未能抵達住寒流的侵襲。
她手裏就捏着那把新的手機,全球限量版的,男人太大方了。
三個簡簡單單的字卻那樣觸痛她的心。
他說愛她,是真的嗎?
在他那樣傷了她之後,她從不再相信他了。
對了,一時間,靜好想到了哥哥,想到了豐氏集團,如今,豐氏與財富正在合作,生意都談得差不多了,然而,她也不知道哥哥到底與藤瑟禦之間發生了什麽事,總之,她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藤瑟禦在這時候向她表白心中的愛戀,是不是一樁陰謀呢?
原諒她這樣子去想,因為,在她與他的愛情中,本身就是陰謀重重。
她不得不這樣想。
她給藤瑟禦打電話,然而,電話早已關了機,他走了嗎?把她丢在這異國他鄉。
然後,她開始打豐銳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了哥哥沙沙聲性感的聲音。
“哥哥,藤瑟禦好像回國了。”
“嗯,他不是回國了,而是失蹤了。”
冷漠的聲音仿佛有些刺耳,更讓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情。
“失蹤?”怎麽會呢?藤瑟禦那樣的男人怎麽可能會失蹤呢?
“你不相信?”彼端的男人扯唇冷笑。
“是不是覺得像他那樣的男人是不可能失蹤的?”
“傾言,我還就告訴你,他真的失蹤了,因為,財富‘破産’了。”
‘財富’破産幾個字讓她整個人僵凝在了原地,一張臉迅速變得慘白。
“怎麽會?哥哥,不可能,你在給我開玩笑嗎?”
“傾言,回來吧,回來一切就都知道了。”
“好,我馬上回來。”
她要回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她多花了兩千塊買了回程的機票,拎着行李,顧不得回家去看女兒,直接奔去了豐氏集團。
她視為親人的哥哥豐銳,穿着黑色的昵了大衣,一身光鮮亮麗,身後站兩排衣着整齊,身材高大的保镖。
“歡迎回來。”
豐銳燦笑着張開了雙臂:“妹子,幹得漂亮。”
要不是你,我如何能将藤瑟禦逼入死谷。
“說吧,怎麽回事?”
不知為何,這一刻,她對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排斥感。
“如我們所願,看吧。”
豐銳對她的拒絕不以為然,拿了一張報紙扔到了她的面前。
靜好迅速浏覽着報紙的頁面,嘴唇瞬間變成了一朵幹涸的玫瑰。
這一刻,她說不出來心底的感受,她覺得自己比萬箭穿心更難受。
“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
擡起眼眸,死死地盯望着豐銳,一字一句從牙縫裏吐出。
“別這樣嘛,妹妹,我幫你報了仇,你應該感到高興才對。”
豐銳為自己點了一根兒煙,是蘇煙,他這輩子最愛的香煙。
“你一直都是在利用我,豐銳,我真瞧不起你。”
‘啪’一記狂狠的耳光甩了過去,豐銳站在那裏,動也未動,承受着她怒不可及的嘶咬與咆哮。
在她發洩夠了之後,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
“別發瘋了,雖說是我的計謀,但是,一切是你親手展開的,財富要不是經你之手,怎麽可能今日變得如此不堪下場?一切都是拜你所賜,所以,白随心,你有什麽資格來質問我,埋怨我?這一切也有你的一份功勞,不是嗎?”
“為什麽你要利用我?我對你好樣好,你把你看成是親哥哥般,豐銳,你不是男人,我瞧不起你。”
利用一個女人達到自己的目的的男人的确不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豐銳,你說,他在哪兒?”
“你不是口口聲聲恨他麽?看來,你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告訴你,白随心,我知道你是律師,但是,縱然你能力再強,也絕不可能有翻天的本領,財富所有的資産現在歸于我名下,我接管了他藤瑟禦的一切。”
旦昔之間把一切都改變了。
有人一夕之間可以成富豪,但,也有人一昔之間成為乞丐,講得就是藤瑟禦與豐銳吧。
就在昨天之前,豐銳還是一個乞丐,可是,今天,一切都改變了。
“為什麽你要這樣對他?”她憤怒不止,她咬着他的手指,踢着他的肚腿子,從未有過一刻,她這樣憤怒過。
她真想拿刀将男人砍了喂狗。
“因為他害了琉璃,因為,他傷了你,随心,他就是一個僞君子,為了開辟缰土,為了締造藤氏鐵桶江山,他做惡多端,曾讓多少的家庭滅亡,這樣是他最應該得到的結局。”
這是什麽狗屁邏輯?
“琉璃是你親手殺死的,與他有什麽關系?”
“你還不知道吧?琉璃是他的初戀情人,要不是他,琉璃不會把自己逼入絕境,你仔細想想,這輩子,他身邊有多少的女人,又何曾愛過任何一個?你嗎?真是天大的笑話,他藤瑟禦心中只有他的事業,帝國江山。”
豐銳仰天長笑像一個瘋子般。
沖着她不斷地吶喊:“你們女人就是口是心非,你與琉璃一樣的賤,當年,琉璃也是像你一樣,表面上說恨他入骨,其實,我知道,她愛的人是他,不管我如何努力,都無法鑽入她的心,沈靜好,你與琉璃一樣的賤,不過是‘我愛你’三個字就将你的心收賣,他藤瑟禦算個什麽東西?他藤瑟禦有哪一點比我好?把你們一個人迷得這樣暈頭轉向,甘願為他付出一生,一輩子,你瞧瞧你自己,失魂落魄的。”
她從來都不知道琉璃原來與藤瑟禦也有過一段情。
原來,豐銳所說的那段往事,根本就是憑空編出來騙她的。
原來琉璃并不愛他,她愛的是藤瑟禦,藤瑟禦,果然這輩子,你爛桃花夠多,只是,為何每一個愛上你的女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呢?
番外:白随心,你不會不得好死
樓傾言站在那幢金碧輝煌的樓下,仰頭,望着聳入半空之中的大樓,燙金的‘財富集團’幾字,黃色金燦燦光芒刺花了她的眼。
從未想過有朝霞一日,這幢聳入雲端的大廈會江山易主。
曾經,她在裏面工作過無數個日子。
腦子裏浮現着他坐在長長會議桌的最前端,對着兩排衣着整潔,馬首是瞻的高層人員,意氣風發地指點江山。
他對着最新企劃案的獨道見解,最獨特的商業眼光,深謀遠慮的精彩發言,坐在他旁邊,陪着他觀看相關部門呈遞上來的許多企劃案……所有的一切記憶紛紛湧上心頭,從未一刻想過,那樣睿智,将整個世界踩于腳底,深謀遠慮地能觀望到未來二十年以內整個中國,乃至國外關于地産界發展的男人,就在旦昔之間,會從那聳入雲端的位置跌入地獄。
這座樓盤已經不再姓藤了。
藤瑟禦,你在哪裏?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旦昔之間就落于這們的破敗位置?
藤瑟禦,你最在乎的,曾經比生命還看重的東西,為什麽在傾刻間就失去了?
曾經,就是因為這座聳入參天,金碧輝煌的大廈,為了發揚‘財富集團’,他狠心地棄她的滿腔癡情于不顧。
也計在他心裏,真的把事業看得比生命還重要。
只是,如此看重的東西,傾刻間失去,你,如何能承受,藤瑟禦?
曾經,恢複記憶時,在恨到他極致的時候,她也曾這樣幻想過,藤瑟禦,如果有一天,你失去了所有的一切,你的公司,你的財産,你的錢財,你所有的一切,你可會後悔今日抛棄我之舉?
他破産的消息擺在了眼前,大樓還是那幢大樓,從最高層的行政人員到最低及打掃衛生的阿姨從未變化過,甚至整個‘財富’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一磚一瓦,一個小小的辦公室設計布置,都無一絲一毫的改變。
唯獨只有坐在那間總裁辦公室,獨領風騷的男人不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張漂亮的臉孔。
她伫立在辦公室外,望着無數人圍繞在男人身邊那一大群人,老板變了,只要沒影響到他們的利益,又有誰會去在意曾經跟随了曾經的老板多久。
現實就是如此,人走荼涼。
而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一臉的意氣風發,在打發了一幹急着要需要他為文件簽字的屬下後,餘光瞟到了門外站立良久的女人,他知道她來了許久了,之所以漠視她,他就是想要她看清自己的心,想讓讓她看到自己的成功。
“随心,進來吧。”
她沒有動,仍然是站在原地,凝望向他的眸光多了一份生疏,還有一抹不易讓人察覺的厭惡。
“随心,你要去哪裏?”
男人也沒有動,只是張唇在她轉身離去時之時及時問出了口。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空氣。
斜飛的劍眉微蹙。
他不會後悔所做過的一切,保留住‘財富’本來面貌,不栽一兵一卒,是藤瑟禦唯一的要求。
而他也同意了。
只是,白随心在自己成功之功冷漠的态度,讓他心口堵得發慌。
他就想不明白了,到底藤瑟禦有什麽好,能讓她與琉璃為他肝腸寸斷,琉離不惜為他付出所有,乃至于整個生命,所以,他才會恨他如此之深,在琉璃含恨離世的那一刻,他就在她的遺體前發過誓,他活着的理由,就是要在有生之年扳倒藤瑟禦,他不會讓藤瑟禦好過。
本來以為自己會花費許多年的時間,沒想到,白随心與藤瑟禦之間的感情讓他鑽了空子。
不用等很多年,不過短短兩年,他就可以将藤瑟禦推下地獄,奪走了藤瑟禦視為生命的財富集團。
琉離,我為你報仇了,你在天之靈,請安息吧。
抽了一支煙,點然,默默地抽吸着,坐在華麗的老板椅上,享受着打敗敵手後成功的喜悅,他終于為心愛的女你琉離報了億,為何心卻是孤寂的?他并沒感到快樂與幸福。
縱然是報了仇,如他所願地讓藤瑟禦身敗名裂,可是,他的卻沒有意料中的高興。
他是怎麽了?
這一直都是他想要的結果啊。
“豐銳,如果不是他心甘情願奉上這一切,你不可能有打敗的那份能耐。”
虛空中,似乎呈現了琉璃的一份影像,那嬌俏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不,琉璃,不是這樣的,他真的被我打敗了。”
扔掉了煙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眼巴巴地望着玻璃窗上漂亮的影像。
“豐銳,你高興嗎?讓他一無所有,你快樂嗎?”
“當然,琉璃,我從槍林彈雨裏闖過來的,今天,我終于能坐上這個位置,財務告訴我,說我資産上千億時,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就是在做夢,琉璃,我擁有了一切,擁有了濱江整個商業商國江山,可是,我卻失去了你,我最大的痛苦不是不能與你一起分享這份快樂,留下來,琉璃,別走好嗎?”
琉璃抿了抿唇,淡笑着搖了搖頭。
“這裏不會是我呆的地方,我的心也從未給過你……”
慢慢地,那影像會變得越來越模湖,最終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變成了一抹空氣。
“琉璃。”
他驚慌失措地大喊一聲,“琉璃,不要走。”
“琉璃。”
他推開椅子撲了過去。
他是一個癡情的男人,但卻遇到了人世間最冷漠無情的兩個女人。
他愛琉璃,卻陰差陽差與她錯過,好不容易愛上了白随心,本以為有共同的語言,本以為是盟友,然而,在藤瑟禦破産之後,他才真正看清楚了她的心。
“你們……都是賤人,你與随心一樣的賤。”
愛人的無情離開讓豐銳變了一張臉孔,猙獰着,怒吼着,對着空氣咆哮着。
“我等着看你們的下場,白随心,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來我這身邊吧,不要走。”
他沒有瘋,知道縱然是萬般深情也喚不回琉離誓要離去的步伐。
而白随心卻是活生生地存在着,在他身邊存着。
他只求能喚回白随心那顆冷漠的心。
在他最孤單落寞的時候,是随心陪伴着他度過,熬過了那個最難熬的冬天,所以,随心之于他,除了琉璃外,是有特殊意義的。
就在豐銳獨自在辦公室發瘋間,随心獨自去了藤家別墅。
藤家老宅旁邊,兩排密密整齊的紫丁香花樹還在那裏,滿空氣裏仍然飄彌着好聞的丁香花味兒。
風景依舊,所有的一切都沒任何改變,然而,人事毅然變遷。
藤宅門口停靠着兩輛大貨卡車,卡車上坐着一名司機,正在無聊地哼唱着一首流行歌曲,夾着香煙的手掌半靠在車窗外,正在等待着那些工人從屋子裏搬運物品出來裝上車。
她站在那兒沒有動,只是漠然地看着一切。
也不顧司機與幾個搬運工作向她投射過來的好奇目光。
“媽,你小心一點。”
是一記熟悉的聲音。
然後,她便看到了兩抹女人的身影,那是她的臉孔,曾經的臉孔,簡直如出一轍,而頂着這張臉孔的主人不再是白随心,而是她的死敵傅碧瑤。
傅碧瑤小心冀冀地攙撫着渙碧青從屋子裏走出來,她們的身後緊跟着帶着眼鏡,眼神沒有焦距的藤老爺子,曾經藤家的司機撫着他,而身後再也沒有一個人了。
如此凄涼,曾經風光一時的藤家已經不香存在了。
一臉落魄的渙碧青正準備邁入那輛停靠在大槐樹下的黑色轎車,擡眸,忽然就看到了不遠處凝立的女人。
傅碧瑤順着她的眸光望過來,然後,兩道激烈的視線在空氣中撞擊成了絕烈的火花。
“媽,她是白随心,你記得嗎?”
“白随心。”叨念着這個名,突然間,渙碧青的眸光變得狠厲無比,嘴唇抖瑟,眼眶紅透,整個身體也在不斷地顫抖,顯然,她是激動的。
“白随心,你以為變成了這般模樣,別人就認不得你了?”傅碧瑤站在在原地,冷冷譏諷地質問。
“你這個狠心絕情的女人,是你毀了我們藤家的一切,你這只狐貍精,到底咱們藤家前世欠了你什麽,你要來這兒翻浪,白随心,我詛咒你,你會不得好死的。”
說着,她幾乎就想撲過來撕咬她。
藤老爺子伸出右手,一把扯住了老婆的衣角,搖了搖頭,哭喪着臉:“老婆,算了,咱們已經今非昔比了。”
沒了財富集團,沒有了雄厚的家底,他們就是喪家之犬,沒什麽能耐再惹事生非,她們承擔不起那樣的後果。
“放手,我就要教訓教訓她,我要替咱們的兒子報不平,這只狐貍精,讓瑟禦身敗名裂。”
“你出了氣又能怎麽樣?瑟禦也回不來了,財富也還是別人的了。走吧。”
藤老爺子拉着妻子煥碧青,兩個垂垂老也的人相互撫持着,不再看她一眼坐進了車廂。
“白随心,你會不得好死的。”
坐進車廂之前,傅碧瑤陰狠一笑,掀唇詛咒,盡管她失去了一切,可是,她得到了藤家人的認可。
随心很想追上前抓着她們質問:“什麽叫做是瑟禦再也回不來了?”
難道說藤瑟禦死了?
這樣的事實重重地沖擊着她的內心,不……一種痛排山倒海襲來,那是撕心裂肺椎心之痛,撒扯着她的五髒六腑,讓她渾身上下無一不痛。
藤瑟禦,你在哪裏……
番外:遲來的悔意(願失江山喚你心)
面對渙碧青的責罵,随心沒有回一句嘴,望着載着她們的車子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了視野裏。
眼前,搬家車還停靠在原地,駕駛室裏,那個司機仍然抽着煙,在百無聊賴地等待,一幹子的工人也正在不斷地搬運着箱子,那箱子裝的全部是藤宅物品,有的是衣服,男人女人的都有,大多數都是年紀偏大的,因為顏色很深,不難猜測,應該是渙碧青與藤老爺的衣服,換作是以前,煥碧青是絕計不可能讓她的衣服這樣胡亂地塞在箱子裏被運走,記得,她初次見到她時,一身的淡紫色旗袍,就連領子口的盤扣都是綠寶石做成的,看起來那樣光彩奪目,而她整個人給她的感覺,除了雍容華貴外,還有一份獨屬于富有夫人獨特的氣質。
渙碧青不僅人美,也出身于名門書香世家,自然也一份獨屬于名門小姐由學識堆砌而成的修養。
曾經那樣高高在上的貴婦,如今,從雲端跌入泥塵,不難想象得到藤家的落敗。
而藤瑟禦呢?
曾經,不可一世,金尊玉貴的你,如今又變成了何模樣?
随心站在那裏,好久好久都沒有離開。
直到搬運貨車全部駛離,而整座宅子靜悄悄的。
司機臨行前,也許是覺得她太奇怪了,再則,是她眼底流露出來的幽傷打動了他,因為,不久前,他坐在車子裏,聽到了這宅子裏的女主人出來時對姑娘的咆哮。
“姑娘,天太冷了,這樣站久了會感冒的。”
如果他們走了,就獨剩這姑娘一個人了。
司機不是花花公子,不知為何,卻有一顆憐香惜玉的心。
“這座宅子裏的主人要搬去哪兒?”
“噢,這宅子賣掉了,聽說賣了一千萬,真多啊。”
這話是另外一個搬運工人講出來的。
衆人不約而同回頭望向身後那座仍然伫立的舊宅子。
一千萬的舊宅子,的确在濱江都屬罕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