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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結局1 (5)

,随心,在哪兒?”

是藤解放的聲音襲上耳膜,估計是在宴會後沒見着她,擔心她安全吧。

“呃。”

望了他一眼,捏着手機的指關節緊了緊。

“我在醫院。”母親良好的教育,讓她沒說謊的習慣。

再說,她做事對得起自己的天地良心,沒說謊的必要。

“哪間醫院?”

聽意思好像是要過來接她。

随心脫口就報了醫院的地址。

剛挂斷電話,一記冷妄的男音從後面飄來:“你男朋友?”

其實,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轉身接電話的時候,病床上,已找了一個舒服姿側卧的男人一對漆黑的眸子,眸中的笑意正一點點地斂去。

“嗯。”

反應過來,立即澄清:“不是。”

藤解放是她男朋友,開什麽玩笑,如果說,她對藤解放有意思的話,也不用等到這麽幾年以後。

當初,在她失憶時,她就該與他走到一起。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她都沒有與他在一起,說明她們之間是沒有緣份的。

“喂,在想什麽?”

男人見她魂不守舍的,心裏似乎有些不爽。

“沒……想什麽。”這人真是霸道得可以,失了憶與沒失憶一樣的霸道狂妄,也許,天生骨子裏就有那種習慣指使人的性子。

“你的小男朋友有多帥,來,告訴我?”

這人腦子沒壞吧,怎麽感覺一下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先是給她當媒婆,如今,又想要試探她與電話裏,他所謂的她的男友相處的方式。

“藤瑟禦,你以為你是誰啊。”

真是敗給他了,不是說得了心臆病,腦子不清楚麽?

怎麽,這一刻,感覺他根本不像是一個生了重病的人。

“白小姐,我不姓藤,我叫阿堅。”

他耐着性子給她說話,幾乎沒人喊他藤瑟禦了,現在的他就是阿堅,一個無名無姓的男人。這名字,還是白伊然在美國街頭撿到迷路的他時喊的。

随心給了他一記白眼,也懶得糾正她,本來很沉重的氣氛,就這樣子被什麽也不記得的藤先生緩和。

“好了,逗你呢,因為,你與伊然一樣姓白,所以,才對你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

他解釋自己剛才失言,失态的原因。

“嗯。”她也不想去罵他,說實話,其實,她不能騙自己的心。

就是這樣近距離地看着他,尤其是他渙散的眼瞳,那一張幹淨的臉孔,她覺得自己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現在,她終于能夠體會到了,他當時的感覺,知道她将所有的一切遺忘的感覺,就如在沙漠中找不到水源的人,最終的結局是渴死,餓死,也許,這種比喻不太恰當,可是,她不是搞文學的,總之,她就是覺得有一種心痛,心碎的感覺。

最愛的人将你遺忘,遺棄,把你徹底地從他的生命中抹去。

你,在他的內心世界中,是一塊不光彩的東西,唯有這種,他才會不想憶起你,獨獨抹去了對你所有的記憶。

藤瑟禦,也許當年,你也有與我相同的感覺吧。

“随心,終于找到你了。”藤解放嚷嚷着邁進了病房,不期然看到了病床上側躺的病號,那張熟悉的臉龐讓他吓了一跳。

“三……三叔,是你啊。”

真是驚得他下巴都掉了。

原來随心無緣無故消失,是因為藤瑟禦啊。

“你是誰?為什麽叫我三叔?”

藤瑟禦見了侄子的反應,讓随心心裏稍稍好過了些。

畢竟,他不是獨獨忘記了她,而是忘記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哎喲,三叔,我是解放啊,你的大侄子啊。”也許他的失憶已經在藤解放的意料之中,對于他的反應,藤解放沒有多少的驚愕。

從宴會上他的表現,他的言行舉止,就該知道他應該是生了重病。

要不然,怎麽會那樣子大喊大叫,衣衫破爛,曾經的藤瑟禦最注重外表,形象,更注重顏面,可是,經他那麽一鬧,他藤三少的顏面何存,就算他失了整個江山,也不可能就落魄到了那副模樣。

“什麽大侄子?我沒侄子,沒父母,沒親人,沒兄弟姐妹,沒朋友,我就孤苦伶丁的一個人。”

壓根兒不認親,藤解放也來了脾氣。

“敢情你是從石頭縫裏崩出來的?”

這人生了病,腦子壞掉了,記不得從前就算了,居然談這樣無理之話。

你說,這人世間,哪一個人會是從石頭縫裏迸出來的呢?

“反正,我不知道我是誰,伊然說我長得你她一個朋友,然後,就叫我阿堅了。”

對于他的話,随心與解放兩人對望了一眼,随心扯了扯藤解放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說下去。

沒想這幕落到了病號眼裏,叽咕着表示抗議:“我們小倆

表示抗議:“我們小倆口要親熱,就去外面吧,我要休息了。”

為何話裏能感覺得出濃濃的酸味啊?

“我與他不是……不是夫……妻。”夫妻兩個字,随心說得很吃力。

“怎麽不是?我剛剛看到你扯他衣袖了,而且……你還紅臉了。”

要不要說得這樣直接啊

而且,她哪有紅臉?

這死男人,生病了比以前更可惡。

“女人只人對男人有意思時,才會臉紅到像猴子屁股,白小姐,別不承認了。”

她真的醉了。

這話從表面上聽,似乎是很有道理的。

然而,她怎麽可能會對藤解放紅臉,她剛剛都沒感覺,只不過是拉了他的衣袖一下。

就算紅臉了,她應該會感覺得到臉燙啊。

就算她真的紅了臉,有必要這樣子當着對方的面講出來嘛。

她有多尴尬,他知道嗎?

要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兒上,她真會拿一個鐵錘錘過去,将他腦袋打開了花。

“三叔,她的心可在你身上呢。”藤解放怨氣沖天,酸不啦叽地說。

自從在宴會上看到瘋掉藤瑟禦,藤解放內心深處燃起的希望就随之撲滅了,尤其是當随心一雙眼睛一晚上,四處尋尋着他的身影,他就知道自己徹底沒戲了。

口口聲聲說,自己已經對他沒有絲毫的愛戀了。

可是,在藤家出事之日,在三少消失在的時候,她就一直瘋狂地,不停地尋找着他。

如今,毫不猶豫盼回來,她又怎麽會甘心呢?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嘛。

說出的話都是反面的意思了。

聞言,阿堅一雙漆黑的眸子在她身上不停地滾動着。

“你……真的與我認識?”

“當然,三叔,你們曾經是一對戀人,你很愛她呢,你說,你怎麽可以連最愛的人也忘記?”

藤解放問出了随心的心聲。

是呵,藤瑟禦,到底是因為什麽,你可以甘願抛棄一切,把自己變得這樣狼狽不堪。

配上了整個身家,将自己逼到了如此境地。

“我……們……真的是相愛的戀人?”

仿若不敢置信,他喃喃問出了口。

随心沒有回答,只是,覺得心口的某個角落的痛處正在不斷地一點一滴蔓延散開。

“三叔,別問了,相信我,我們會幫你恢複記憶的。”

他才不要恢複記憶呢,這樣子挺好的。

藤解放走了,是被公司的同事叫走的,因為白伊然沒回來,所以,随心不能随便離開,答應之人忠人之事。

她答慶過白伊然照顧藤瑟禦,自然就不可能中途撒手離開。

只是,這病號太厲害了,纏人的功夫一流不說,還一直當她将傭人使。

就連上個洗手間,她都得陪着,幾乎是寸步不離。

渴了,她為他端水,餓了,她給他去街上買皮蛋瘦肉粥。

還到指定的地方去買,否則不吃,真是一個難侍候的貨。

不過了,為了履行自己的承諾,随心咬牙堅持了下來。

其他事兒她都能忍受,這男人上廁所,她就沒辦法忍了。

連褲子拉鏈也要讓她拉,他壞掉的是腦子,手腳又沒壞掉,不過,人家就是賴着,說手上有針管,所血倒流回管子裏,硬是逼着她給解褲子的拉鏈。

還當着她的面兒那個……

真是要命,随心只能仰頭長嘆。

她不知道這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總之,那幾天裏,白伊然一直未曾現過身,而且,連電話也沒有一個。

他不停地折騰着她,使勁兒折騰着。

終于家裏來電話了,是吳嫂打來的。

“阿堅,我得回家一趟。”

“你是不是要去會你的小男朋友?”

“不是。”

她真想沖上前煸他一個耳光。

“我不會介意的,你可以把他叫過來,你們到病房外約會也行。”

他用手指了指外面。

“你知道的,我的腦經常會疼,疼入骨髓,我痛起來就會發瘋,到時,那些醫生很兇的,每次都捆我的手與腳,疼死了。”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你即然答應了伊然,就該照顧我。”

聽他這樣說,她真不放心丢下他離開。

“可是,我不是與他約會,我真的有事,我……孩子找我啊。”

“孩子?白小姐,你這麽年輕就有孩子了啊。”

“你老公他對你怎麽樣啊?好不好?他在哪兒高就啊?你們生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一大堆的問題,讓随心完全沒招架的能力。

“他死了。”

陡地,男人停止了躁舌,眸子裏滑過了一抹精光,稍縱即逝。

捏握着床單的指關節有些隐隐的泛白。

“噢,真可惜。”

“你孩子叫什麽名字?”

她沒好氣地答:“忘塵。”

這男人變成了查戶口的了。

“她在哭,在找我,所以……”

“那趕緊回去,不過,安撫了她,你得回來照顧我啊,我……真的怕那些兇巴巴的醫生啊。”

番外:她不是禍水紅顏!

這人怎麽回事?

變臉比翻書還快,剛才還死纏着她不讓她離開,現在到好,反而一個勁兒摧捉着她快些離開。

腦子真是被門板夾了。

“好了,快去吧,難不成,你舍不得我了?”

才見面不到幾個時辰,她就舍不得了,看來他魅力不小啊。

“呸。”

随心小聲地啐了他一口,真是想吐他一臉的痰,這男人簡直就是自大狂。

“記得啊,你女兒不黏你了,你得趕緊過來啊。”

對着那抹飛速消失在門邊的身影,男人扯着嗓子大聲地喊叫。

沖着牆做了一記鬼臉,那模樣可愛的發緊,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女人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随心攔了一輛出租車,心急火燎地往家趕。

剛進家門,吳嫂就向她奔了過來,急切地道:“白小姐,忘塵一直在哭。”

“她怎麽了?”

邊問着,邊疾步跑上了樓。

吳嫂也緊緊地跟在了她的後面。

“今天中午就不太吃飯,我哄了半天只喝了一點稀粥,我怕打擾到你,也不敢給你去電話,主要是忘塵也什麽其它的症狀,我以為是孩子肚子脹,吃多了不消化,喂了她兩片消食片,沒想到晚上她就發起了燒,我才急忙給你打了電話,白小姐,我真的是怕打擾到你啊。”

随心真的好想沖着吳嫂破口大罵,可是,多年用學識堆積而成的修養與學識,讓她抑制了這種沖動。

吳嫂本來腦子主不靈光,她一直呆在醫院裏照顧藤瑟禦,把孩子丢給吳嫂,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也是有責任。

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唉呀,燙得要命,她趕緊一把将忘塵抱進了懷,然後,匆匆忙忙往外面走去。

病房裏

牆壁上面有一臺液晶電視,電視屏幕上,看到有一個女人纖細的身影匆匆走入室內,後面的婦人唠唠叨叨跟上。

不知道她們對話些什麽,然後,女人伸手就抱起了閑上那個孩子。

匆匆往外面而出。

黑礁石般的眸子一緊,蘋果從手指尖滑落到地,右手刀子一顫,不偏不倚,正好割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

指尖上裸露着小小的刀口,剎那間血流如柱。

“瑟禦,你怎麽了?”

白伊然被吓壞了,趕緊拿了消毒藥水與綿花過來,要為他包紮,然而,他卻一把甩開了她湊過來的身體,并且,随手拔掉了左手背上的針管。

跳下床,赤着腳,重重地踩着每一步,白伊然看向了液晶電視畫面,然而,畫面裏哪裏還有半個身影,可是,她知道畫面剛才播放了什麽,唯一她的事才會讓他着急成那個樣子。

丢了紗布追了出去,大步越過他,伸手攔在了他的面前。

“瑟禦,你不能去。”

“走開。”

平滑的眉收糾結,額頭隐約有青筋贲起,可見他是多麽地惱怒,心裏更是着急的發慌。

從來,眼前這個男人都是喜形不露于色的人。

可是,今天,她看到他動怒了,也唯有白随心才有那樣的本事令他牽腸挂肚。

“瑟禦,你想好了,如果你一旦這樣沖過去,你所有的精心布局的一切,也就都毀了。”

聞言,藤瑟禦面色微微一怔。

是呵,如果就這樣沖過去,他向世上撒下的彌天在謊,精心布局的騙局全都毀了。

一切前功盡棄,與他們的未來相比,他還必須再忍耐一下。

十指長指捏握成拳,咬牙,滿嘴鐵腥,徐聲下令:“通知君染,十分鐘,把她們接來醫院,一切由你安排。伊然,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一切。”

就連吩咐她的時候,他心裏也都透露着隐隐的不安,從他不斷絞緊的手指,她看出來了。

白随心,你真是好命,哪怕是這個時候,他心心念念的還是只有你。

她愛慕了他這麽多年,卻終是一腔癡情空負。

不過,她不是卑鄙的女人,她雖會以男人的悲而悲,喜而喜,她雖然愛他入骨,卻從不會勉強他為她做任何事。

只要他能過得幸福,這就比什麽都好了。

這樣想着,她咬了一下唇,拿了手機通知了君染。

然後,在随心抱着發燒的孩子沖下樓時,就在那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裏,一輛黑色的小車便嘎止一聲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搖下,從裏面探出的頭,是久違了一張熟悉的臉孔。

“君染。”

在這個時候能看到君染,随心大喜過望。

大叫一聲,朝着他沖了過去。

“白小姐,上車。”

這個時候不比平時,沒時間給她們寒喧。

随心也不客氣,畢竟,送女兒去醫院十萬火急,她也怕女兒有一個好歹,這個女兒是她的命啊。

一路上,她一顆心揪得緊緊的,而君染抿着唇,踩下剎車,車子如一支離弦的箭火速沖出,不到幾分鐘就把她載到了醫院。

下了車,風風火火将女兒送進了兒科室。

醫生為孩子做了一番仔細的檢查,确診為孩子有輕微的肺炎征兆。

然後,給孩子開了一些藥,要為孩子輸液。

随心懸起一顆心才落下。

待孩子安頓好,她便守在了病榻前。

她将吳嫂支了回去,經歷此事,再由吳

去,經歷此事,再由吳嫂帶孩子,她怎麽可能放心。

吳嫂走了,還有一個人卻沒有走,那就是君染,他一直如一顆森林裏的古松一樣立在門口,就像是保衛她們母子的士兵。

病屋裏靜悄悄的,就連走廊上那些來來往往的病人,或是家屬,即便是她們步伐輕盈,也能發出一陣劇大的聲響。

摸了摸女兒的額頭,燒似乎退了,随心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君染,你進來,我們說說話。”

剛才在路上偶然遇到,由于擔心孩子的病情,她都沒時間給他說話。

有些話想到了,可是,卻沒有時間說出口,現在,孩子的病情穩定了,她必然是要問出來的。

然而,君染好像就一直在等待着她開口似的。

默不作聲地走進來;“白小姐,你請說。”

“我想知道這大半年,你去了哪兒?”

也是,白随心是一個律師,思維敏捷,觀察力,洞悉力都比一般人要強。

不是他原本想的問題,自然胸中,也不是他早已準備好的答案。

“我在跟一個公司老板開車。”

遲疑了兩秒,君染答了出來。

給一個老板開車?

為何她卻覺得剛才在她家樓下,君染根本不是偶然出現。

“可是,為什麽會那樣巧?君染,告訴我,是藤瑟禦讓你來的,是不是?”

她滿懷希望,然而,君染卻是一臉驚愕,急切地解釋:“不是,白小姐,我是偶然從那兒經過,看到你,因為,我老板的女人與你們住在同一幢樓。”

“藤先生,你知道他的下落?”

明明問他問題,現在,君染聰明地把問題丢給了她。

她很想沖上前,抓住君染的肩膀質問:“你不是他的左膀右臂嗎?他不是待你比親人還親嗎?為什麽財富出事了,你與陳麗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是該怪藤瑟禦識人不清,還是該怪君染與陳麗太過于現實,又或者說,這個社會就是現實的人走荼涼。

即便是那個人對你再好,一旦你離開了,他們便會不念昔日的舊情。

她還不到三十歲,可是,卻感覺人生猶如千萬年一樣溫長,三十歲不到的人生歲月,她經歷了事情太多,多到她都沒辦法一一去記清,當然,她自是太能看清楚世人的嘴臉,與待人處事之道。

再說,財富垮了,就算陳麗與君染再對他忠心耿耿。

她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覆滅的企業,為了一個不見蹤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的男人守着沒必要的忠誠。畢竟,忠貞不能當飯吃,她們還得繼續在這個世間生存下去。

從財富集團總裁的私人助理,大紅人,一下子成了另一個老板的司機,甚至還得聽候老板情人的差譴,這待遇真是天差地別。 ”不是,白小姐,財……富沒有了,我們也很難過,可是,藤先生……忽然失蹤了,我與陳麗找了整整兩個月,哪怕是現在,我們也沒有放棄尋找他的蹤影,藤先生想見我們,我能夠理解,可是,藤先生為什麽會舍得不見你?”

他為什麽舍不得不見她?

在他心中,她一向都有自知之明,恐怕還比不上君染或者陳麗。

“白小姐,你可知道藤先生他是……他是……為了你才丢失財富啊。”

君染的欲言又止,讓她再一次知道了財富沒了的真正內幕。

只是,藤瑟禦,你覺得這樣做很偉大嗎?

為了她丢失了整個財富集團。

她成了紅顏禍水,成了藤家的千古罪人,然而,事實上,她什麽也不知曉,就活活被大家唾罵。

“君染,我請你注意一下言辭,他藤瑟禦丢了家族企業,與我沒半點兒半關系,你也知道的,事實上,自從幾年前,我離開他後,我們一直從未真正在一起過,所以,君染,別再往我頭上扣帽子,我擔不起這樣罪名,財富在他手上發揚光大,在他手上衰敗,再正常不過,沒有一個經久不衰的國家,或者企業。”

久了就會長蛀蟲。

蟲子多了,找不到很好的滅蟲方法,自然就會隕落,就如天上一顆星星。

又或者說,如一朵鮮花,終會經歷長花骨朵兒,花開,凋謝,幾個時期。

番外:請叫我白随心!

見随心說得這樣義憤填鷹,君染實在是有些不敢惹,畢竟,她是藤先生的女人,藤先生曾救過他的命,這輩子,藤先生都是他的主人,而白律師自然也是他的主人。

男女之間的事情本來就說不清楚,更何況還是藤先生與白随心複雜的事情。

君染怕說得太多暴露了一些事情,自然是道了一句‘再見’,邁向了門邊,而就在那一刻,随心卻叫住了他:“君染,你的藤先生,他回來了,不過……”随心有些遲疑,她知道君染對藤瑟禦的忠心,她覺得自己應當告訴君染,藤瑟禦回來的事,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啓口,告知這頭忠犬真實的藤先生事情。

“他在哪兒?”

君染先是一怔,緊急着,面露喜色。

嘴唇都在顫抖,仿若激動到不能自已。

“就在這一幢樓的158病房裏。”

“好,謝謝白小姐。”

聞言,君染腳下像生了風匆匆而去。

随心望着病床上的孩子,心裏如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湧上心頭。

女兒小小的臉蛋已經沒有先前紅潤了,呼吸也稍稍平穩了些。

忘塵,忘塵,她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只是站在窗口,随便念了兩個字,這兩個字就成了女兒的名。

其實,忘卻塵事紛憂,是她心底裏最真實的想法。

只是,她本該遠離這一切,但,不知為何,莫名其妙,上蒼冥冥之中還是把她帶了回來。

“傾言。”

随着低沉渾厚的男人聲音,一抹高大冷沉的身形已經邁步走進了病房。

不用回頭,随心都知道來人是誰,因為,在這個人世,唯有一個人會這樣子叫她。

那就是豐銳。

微微側眸,豐銳那英氣勃發的臉孔果然就在眼前,說老實話,當初,在西湖某酒店的電梯裏,她看到他第一眼時,就覺得自己仿若看到了哥哥劉坤,懷着忘塵成了植物人,她被人偷去了國外。

而她在美國醫院醒來時就看到了他,那眉,那眼,那嘴唇,那五官,的确越看越像她的哥哥,為了她逝去生命的男人,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

就是那樣一個毫不起眼的男子,卻為了她舍去了生命。

從此,她再也不敢小瞧生活在鄉野間的農民,或者為了生計到大都市謀生的農民工,她覺得,他們很純樸,很善良,可以為了一個毫不相幹的人連命都不要。

劉坤善良,樸實,而眼前的男人空有與他一樣的輪廓面皮。

卻沒有劉坤那顆金子般的心,豐銳雖然不是壞人,但是,卻是為了愛瘋狂,不計一切,卻要誓死為愛人報仇的男人。

其實,仇恨是柄雙刃劍,傷了別人的同時,也會傷了自己。

他憎恨藤瑟禦奪他所愛。

事實上,那個女人并不愛他,只是,他愛慘了那個女人,一刀親自結束了她的命,而他把這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了藤瑟禦身上,才有了財富集團的慘敗收場。

“你來做什麽?”

自從財富易主後,她就一直不想見到他。

面色有些冷,語氣更是快要凝結成冰。

“我來看我幹女兒。”

“她不需要,你拿走吧。”

瞟了一眼他手上那個水果袋子。

随心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傾言,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談談,扳倒藤瑟禦,是我長久以來的目标,是我生存下去的信念,他都那樣對你了,他都不要你了,為什麽你還是要那樣念着他?”

難道說她為他生了一個女兒,就必須得這樣對他牽腸挂肚,念念不忘嗎?

如果女人的心都是為了子女,那麽當初,他就不該放過那樣的機會,他用刀捅死的女人,如果當初,他強要了她,囚禁着她,讓她為自己生一兒半女,是不是代表着,或許,今日的結局會改寫?

她為了自己的子女必須與他在一起的。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豐銳感覺自己好後悔,女人們實際上就是喜歡用強的。

強要了身,再慢慢得到心,這樣多好,就算她的心鑽不下他,至少,他可以日日與她相見,與她舉案齊眉,白頭到老。

而不是這樣與她陰陽兩相隔,此生再難相見。

這樣想着,他的心就又有些痛了。

“我沒有念着他,只是,豐銳,你不覺得自己太過份了一點。”

她不是念着藤瑟禦,她憤怒的是,他不該利用她來打敗藤瑟禦。

在她看來,這并非是君子作風,而是陰險奸詐的小人。

聰明如豐銳,他太清楚她話中的意思。

蹙眉輕語:“我也不是存心要利用你,傾言。”

“請叫我白随心。”

“傾……好吧,随心,你知道的,我對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否則,我也不會設計将你從他眼皮子底下偷走。”

提到這件事情,随心剛硬的胸口某個地方便一點點地融化了。

也是,要不是他将她偷走,也許,她都成了傅碧瑤父親王伯的刀下亡魂了。

尤其她從美國醫院醒來,沒見到任何人,唯一入眼的便是這個高高瘦瘦,斯斯文文的男子,文質彬彬,謙謙君子的形象,誰又能夠把他與黑道兩個字聯想起來。

事實上,那個時候,他所經營的豐氏集團就是一個為黑道洗錢

團就是一個為黑道洗錢的空殼公司。

埋葬在黑暗之下的錢莊。

而她生下孩子後,她才利用自身的知識與才能,将它逐步引向正軌,合法化。

豐銳與她之間在商業上,自是聯成了一氣。

其實,她是想幫助哥哥,讓他的生意能見得了天下的太陽。

同時,也在感激着他的救命之恩。

忘塵與她的命是他拯救的。

他當時把她帶離了藤瑟禦身邊,她很感謝他,畢竟,即便是有朝一日能夠醒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藤瑟禦,更不知道要如何與他相處。

這一生,她不怕任何人,任何事,但是,唯獨怕與藤瑟禦相處,也怕與他的事沾染上半分。

因為,她們孽緣太深。

“我不想提這事,只是,随心,藤瑟禦已經瘋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要再走老路,他給你的傷害已經夠多的了,而且,照目前的情形看來,他也不可能給你任何幸福與未來。”

這才是他想說得重點。

他給不了她未來與幸福,而他就給得了?

扯唇一笑,随心将女兒額上的一绺秀發拔開,捋于耳背後。

“豐銳,很感謝你大半年前救了我,只是,這大半年來,我沒日沒夜的工作,操勞,我想我已經還清你了,今後,我們就不要見面了。”

這話似乎是絕決,似乎在說,豐銳,咱們各走各的吧,不是一條道上的人。

“我的公司,你最清楚底細,我身邊的許多人,都想除了你,可是,随心,我不可能那樣做,因為,你與她太像了,我舍不得。”

在豐銳奪走了財富集團後,他手下的一幫弟兄,全都大力主張除掉白随心。

今天的成功有一半是靠的這個女人,但是,如果這女人倒向另外一邊,那麽,他們目前所得到的勢力就會形成一定的危險。

那些人都是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人,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今天,怎麽舍得就此放棄。

所以,便向豐銳提了一個不情之請,然而,那些人剛說了一半,就被惱怒的豐銳拒絕了。

他回了他們五個字,絕不可能。

是的,他的妻子已經離開了他了,這是不真的事實,哪怕有時候他自己騙自己,獨自沉醉在還有她的世界中,想象着她的呼吸,她的美好,想象着她那張嬌嫩的臉蛋紅豔似火,如三月裏盛開的桃花一朵。

只是,當兩眸睜開後,眼前卻是空蕩蕩的房間,僵冷的令人窒息的空氣。

他的妻子,那個他用刀親自捅破了胸膛的女人,每日每夜都會纏上他說,阿銳,我好疼。

每每,他都會從惡夢中醒來,冰冷岑岑,直至白随心的出現,他才擺脫了那樣的夢魇。

他抱着渾身染血的她跑進了醫院,沖進了手術室,看着她那張被毀的容顏,他從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指着相片上那鬓發如雲堆的女子,對醫生說了一句:“将這張臉做成她的。”

望着眼前這張與某個女人相似的臉孔。

豐銳很難控制自己心中的暗藏的情愫。

他不知道這份情,是對逝去的妻子,還是獨獨只對白随心。

他一直覺得沒有必要去區分,前妻也好,白随心也罷,總之,她們現在就是一個人。

“随心,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我也可以幫你。”

為了她的幸福着想,他吐了這麽一句。

“不用。”

想也未想冷冷地拒絕,她已經不喜歡他了,再說,即便是她對藤瑟禦愛意仍存,也不可能讓這個将藤瑟禦傷害到極致的男人來幫她。

“随心,你太見外了。”

“對了,你的親哥哥白豪城昨天來找我了,他想讓我給他安排一份兒工作,還有你的大姐夫蔣方舟,他也想做財富的保安,咱們財富的保安要買五險一金,待遇優厚,我不是不給你面子,我只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不用給他們開任何綠燈,豐銳,就算他們全都到你公司上班了,我也不會領任何的情。”

畢竟,在她心中,豐銳就是一個小人,不殺她,只不過是看她還有一點剩餘的價值,僅此而已。

而她也不想今後,還會因為親人而與這樣的一個小人有任何的往來。

番外:八十萬替身傭人!

随心冷漠讓他難受,冰冷無情的臉孔更是讓他心痛。

豐銳就想不明白了,為什麽旦夕之間他與随心的距離就這樣遙遠了?

他清楚地記得,他們第一次相遇時,随心臉上洋溢的微笑,那淡淡的一笑令他永生永世都難以忘懷,因為,他仿若見到了重生的妻子。

明知道她們沒有半點關聯,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定了她,所以,他喊了她妹妹。

鬼使神差歪打正着,後來,他才知道他長得與她逝去的幹哥哥相似,只是,那男人太無用了,只不過是一個農民工而已,以前,他也許會小看農民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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