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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咳咳咳——什、什麽?你要和雲雀學長一起開公司?”

沢田綱吉一口咖啡差點嗆出來,身為Vongola首領要是因為這件事而命喪黃泉,這死法也實在是太搞笑漫畫了——他是真的快嗆死了!

所幸凜沒有忘掉他們之間僅存的朋友情,非常貼心地幫他順氣順便,還抽了張紙按在他的嘴邊:

“你覺得我們不行?”

沢田綱吉整個人都不好了,值得一提的是他經常出現這種不太好的情緒,歸根結底他當上彭格列十代目以來,面臨的事情實在是非常的一言難盡:

“不是我覺得你們不行,你們開跨國連鎖都沒問題,重點是……你和雲雀學長啊!”

“……哦。”

凜反應平平。

她絕對不會是聽不懂,而是單純的,沒有特別的反應。

沢田綱吉:“……”

哦??

“既然如此……”沢田綱吉現在的心情極其難以形容,他秉持着身為一個好上司的原則——雖說這兩個人一個并不是他的手下,另一個絕對死活不承認會是他的手下——懷抱着夾雜八卦與不解的擔憂心情,問出了目前為止大多數人都在觀望,卻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你和雲雀學長……為什麽不幹脆在一起呢?”

“?”

凜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

你們幾年前第一次在總部見面的那種氣場,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對了,以為現在“不明所以”就真的無事發生了麽!

沢田換了個問法,更加具體:“一年多以前的聖誕夜——對,就是骸差點和雲雀一起炸了總部十三層的那一年。”

肯定了凜帶着同情的無聲詢問,沢田在外人面前還能夠維持的首領威嚴與穩重終于卸下,他身上的氣勢日漸沉穩,到底還是年紀輕,殘存着少年時代的部分特質:“我以為你們那次就是在一起了。”

“那次是去說清楚了。”

凜對這個話題并沒有顯得特別抗拒或回避,“他接受不了一些事,我們就算了。”

她對雲雀坦白了過往種種,包括她當初為什麽會那麽做。凜認為這是有必要讓雲雀知道真相的重要一環,他也有權知道。

其實那天晚上,凜都要以為雲雀和她會在一起了——如果不看雲雀平常那肖似戰鬥狂的表現模式,她也能夠感覺到自己在許多方面被特殊對待了。

雲雀聽完以後,凜的這種“以為”預感就迅速的消散了。

“那現在的我在你眼裏,是什麽?”

這個問題,凜也無法确切回答。

她長達三秒鐘的遲疑,與素來敏捷聰穎的形象已經是不符。

雲雀便打斷她:“不用了。”

“——我不是那個人。”

他就這樣決然又高傲地,将不同時間段的同一個自己完全地割裂開來。

沢田安靜了一小會兒:“雲雀學長是在意十年後的他自己?”

“嗯。”

凜應了一聲。

這件事原本是只有她和reborn知道,夢境裏面來去自如的六道骸都不知道,沢田知道是意外,reborn身上的詛咒解除後,他的身形與身體狀況都發生了改變,經常不在意大利,對于凜來說,沢田的意外知曉,算是她難得可以一起聊聊這件事的人。

沢田在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這件事很難說清楚,非當事人不能體會。

凜抓了一把小彈珠在手裏玩,這是藍波遺留在沢田這裏的,沢田一直放在桌上的方形儲存罐裏。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接受我無法全副身心的感情。”凜簡短地做出總結,思索了一下,随口說,“……再過兩年,他好像就是那個‘十年後’了。”

好像突然明白,“十年後”她為什麽會和雲雀坐在茶室裏看文件了。

沢田感覺不對:“難不成……雲雀學長是要等到兩年後?”

“他沒那麽說,我估計他現在也不怎麽在意這件事。”凜瑩潤的指尖夾着一顆彈珠,她随手抛上抛下,準頭好得可怕,次次都落在掌心的同一個位置,手腕更是紋絲不動,沒有偏移過位置,“只是突然想到時間過得還算快——與其說我,十代目大人,京子小姐收到的項鏈還滿意嗎?”

是她在英國的時候,沢田托她去買來的,當然是送給心中多年的女神。

猝不及防被調侃,從凜看好戲的語氣中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沢田連忙艱難打住,迅速将手下的文件簽好字,遞給凜,一并伸出手:“運輸業的合就這麽定下了,合作愉快。”

凜噙着一抹笑看他。

沢田嘆了口氣,卻跟着笑了:“作為報答,我請你吃飯。”

“謝謝你的幫忙,凜。”

“不客氣,請客就免了。”

凜站起來,握了下他的手,“合作愉快。”

凜從首領辦公室搭電梯往下,十三層時電梯門打開,門外站着大概有五個人。

沒記錯這層應該是情報部門。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站在側邊的骸。

凜貼心地幫忙按着開門鍵,但除了骸是一派從容地走進來,其餘所有人都笑容可親地沒有動過。

“……你們不進來嗎?”

正好骸一步邁進來,大概是為了給其他人騰位置,站得離她比較近,男性的氣息與身高優勢所帶來的微妙侵略感一同襲來,凜面不改色地發問。

門外幾人異口同聲:“不了不了,我們是來送骸大人上電梯的。”

凜:“……”

她松開了按着電梯開門鍵的手,帶着與門外那群人毫無二致的可親笑容,轉過腦袋對上骸等候多時的視線:“骸大人的光輝照耀意大利。”

“kufufufu,多日不見,你花言巧語的功力看來沒有絲毫減退。”骸已經比凜高太多——這讓凜時常腹诽少年時浸泡的營養液怎麽沒能限制他的身高發展。

還是說……

凜看着骸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考究,藏着思量。

骸:“你在看什麽?”

“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件事。”凜語氣考究,措辭嚴謹,“順便一問,骸,你在你的身高上用了幻術麽?”

骸:“……”

凜:“就是你經常标榜的‘頂級幻術成現實’的那種?”

骸唇角的弧度像極了鋒利的刀刃,這個笑容也是陰森森的威脅十足:“你想去三途川麽?我想你或許想去觀賞美景。”

凜聲音弱下去:“心虛者總是如此大聲。”

骸:“我要是辯解,你又要說——不斷辯解的人總是在欺騙自己?”

凜懇切地點點頭,神色感動:“不愧是我的心靈之友,骸,雖然你總是明白所有的道理也死性不改。”

“……”

骸的太陽xue又開始歡快跳動了,哪怕是年紀漸長,凜那随時随地氣人的特長你總是能在他身上毫無阻礙的發揮,以至于某次庫洛姆提醒他“凜好像也只對您這樣”時,骸發現自己居然可悲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可言說的隐秘欣喜,“你的成語使用——”

凜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來。

‘稍等。’

凜朝他比了個手勢,同時接起電話:“雲雀?”

骸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眼前就是折射鏡面的材質,能從裏面看到他們兩人并肩而立的情景,凜的腦袋剛好到他肩膀,骸曾經擁抱過她,也能更清楚地知道,他只要稍微一低頭,就能嗅到她身上的味道,更能完整地将她藏起來。

“嗯,已經簽好了。”

凜舉着手機,說話時姿态沒有什麽特別的不同。

但僅僅只是“因為接入雲雀的通訊而中止了和他的交談”這件在邏輯上并沒有任何錯誤的小事,卻讓骸內心一陣無法抑制的不快。

凜聽着雲雀的話:“那份文件啊,應該在你書櫃的第三層……”

她感覺到身邊人氣息的靠近。

因為是熟悉的人,沒有立馬做出什麽反應,只是同樣朝前的映射看去——她的頭發有一縷亂了,骸正輕緩地伸手幫她撫平。

凜的視線在那道映射中與骸不期而遇。

骸低低地笑了聲,嗓音微沉,音質太好,好似在心底也引起了一陣共振。

“頭發都亂了,你剛才是有多急?”

仔細聽,這話中的笑意也藏得不夠好,親昵的意味更不用說。

“還有……”

電話那端,雲雀的聲音戛然而止。

凜奇怪地看了骸一眼,側了下腦袋,問:“還有什麽?”

“……”

雲雀靜了靜。

凜驀然有種他要挂電話的感覺——以前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狀況,雲雀高傲太過,連凜有時候都需要事後回想,才能推敲出來他到底那時候是為了什麽生氣。

雲雀卻用那清淩淩的嗓音,稍顯突兀地說:“你今晚有空嗎?”

“怎麽了?”

凜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骸,确認這不是什麽奇奇怪怪的幻境。

“今晚一起吃飯吧。”雲雀好像有點不高興,但不是具有威脅性的那類,而是偏向于……更容易哄的那一類,“是你會喜歡的餐廳。”

凜對他還是頗為了解的,覺得這話不太像他的風格,因此沒有一口答應:“材料提交順利應該會有空。”

雲雀:“嗯。”

挂斷通訊。

凜直接了當的問骸:“你剛才沒有用幻術吧。”

“雲雀對你說了什麽?”

骸很快意會。

“說了感覺不像是他會說的話。”凜收起手機,自然沒有随口将雲雀的原話說出來。

霧守和雲守不對盤。

這在彭格列甚至意大利區域都不是什麽秘密了,早年還經常為他們之間的互相打鬥出各種維修費,一度讓沢田抱着賬單發出了“骸你要不要回複仇者監獄旅個游”這樣神志不清的暴言。

骸極輕地挑了下眉梢:“凜。”

“嗯?”

骸欠身些許,更靠近凜的耳畔,語調也更低。

身姿挺拔落拓,神态溫柔惑人。

仿佛是在舞會中邀請心儀的舞伴。

微微壓低地眉眼将眼中斂入的光彩削弱了,有化不開的深邃。

“晚上要和我約會嗎?”

骸的指尖接住了她動作幅度帶起的一縷發絲。

作者有話要說:宰陀秀透各種都會上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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