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請用。”
與謝野将散發着熱氣的茶杯放到男人的面前。
……太過平靜了。
不如說,是氣息收斂得過于幹淨。
從進屋到現在,與謝野沒有從這個人身上感覺到任何一點傾向性——即便他穿着這一身黑色的規整西裝,但沒人能确定說出他到底是位商人、白領、或者是保安、亦或是其他任何職業。
這種人是最危險的,因為無法判斷,沒有感知。
幸好,應該是社長的熟人。
與謝野看了眼牆上的挂鐘,時間差不多了,這個時候應該有人回來了才對——
“明明是國木田伸出那只手才讓我一下摔到旁邊的灌木叢裏,……我的腦袋有多珍貴國木田你不知道嗎?”
“要不是你當時非要從河對面包抄,我怎麽會因為阻攔你去伸手啊!”
“最後還是驗證我的正确了啊,國木田應該不是不會道歉的人吧,看上去就一臉正義的樣子呢……”
“————”
漸行漸近的聲音。
光是從表面對話就能聽出其中一人的頭疼現狀。
與謝野保持着假笑回頭看過去,正看到的國木田一臉鐵青、渾身硬邦邦的走進來。
身後跟着的,是他們偵探社的新入社員,太宰治。
與謝野正要對他們使眼色,讓他們稍微控制一下,一種逼近于直覺的威脅感迫近了她的心房。
但與謝野也清楚地認知到,這一瞬間她根本來不及躲藏。
視野中一枚子彈破空而過。
與謝野好似能看見這枚子彈的運行軌跡,但卻根本無法躲開。
是高度危險下,意識與身體的無法契合,意識居高臨下地重現了這個短暫的過程。
子彈軌跡的目标所在方向,太宰治正站在那裏。
他應該同樣看到了這顆子彈朝自己迅速而來,但太宰沒有任何動作,不避不閃。
與謝野的思維都炸了起來。
眼睜睜看着子彈從距離太宰治臉頰寸許的地方,徑直打入了他身後的堅硬的保險櫃中。
“……”
最為驚悚的,是與謝野和國木田都沒有看到這個人出手的動作,這說明對方能夠攻擊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所能防禦的等級。
而正是此等時刻,太宰治眨了眨眼,作為被“攻擊”的對象,竟然在情況下還露出了一點笑容,他看着這位客人,笑眯眯的、毫無陰霾:“日安。”
費奧多爾看着儀器上不斷閃爍着的紅光,用平靜的眼神看了看澀澤龍彥,後者表情瞬間陷入了陰霾。
凜表情奇怪地看着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垂首,溫聲道:“藏在哪裏了?”
凜幹脆地從嘴巴裏吐出一個東西,是藏在後槽牙裏的新型追蹤器,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顆小糖果。
費奧多爾:“唔。”
澀澤龍彥皺着眉。
他們兩人從房間退出去。
澀澤龍彥率先開口:“所以,太宰君是連梅宮凜都當作幌子,他其實也并沒有想得到這個人,只是用來作為打入我們內部的借口?”
費奧多爾不置可否。
澀澤龍彥臉色微沉:“那他還真是公正無私。”
如果是從一開始,梅宮凜身上就裝了追蹤器,而太宰治配合着她隐藏了,這說明一切都是太宰治為了取信于他們所做的障眼法。
費奧多爾輕輕一嘆:“果然不能掉以輕心,在我們設計太宰君的時候,他總是想更早一步了結我們的。”
澀澤龍彥沉默兩秒,問:“折原臨也說了什麽?”
“他什麽也沒說,我用他的虹膜識別進了他的加密資料庫,看到他最近在賣一種新技術的資料。”費奧多爾說,“那種技術就是方才那種被檢測不出來的追蹤器。”
“幸虧折原臨也想賺兩邊的錢,他同時還拿到了這種技術的漏洞,我才能順利測量出來。”
澀澤龍彥說不好自己的直覺系統出了什麽問題,他總覺得這句話最後的語氣怪怪的。
——如果不能測量出來,那麽費奧多爾要用什麽辦法證明梅宮凜身上确實有追蹤器?
……啊。
澀澤龍彥側過身,一臉的嚴肅正經、公事公辦:“晚上太宰君會帶偵探社的信息過來,在那之前,布置好必要的準備吧。”
夜間。
太宰前來。
澀澤龍彥看見他一身孑然地走進來,表情恰到好處的意外:“太宰君,你承諾要帶來的東西呢?”
“事情有變,我沒拿到他們的信息,但是,我給澀澤君帶來了別的好東西。”
澀澤龍彥:“是什麽?”
太宰抄着口袋走過來:“我帶來了他們偵探社的醫生。”
他看着澀澤龍彥,眼睛彎彎的:“剛剛交給你的下屬了,你要是現在想過去驗收也可以。”
澀澤龍彥動作一頓,他中肯地評價:“她的異能還不錯。”
目前為止,各處反映正常,沒有任何警報聲響起。
太宰搖了搖頭:“有了凜的異能,這位醫生的異能就不值一提了。”
澀澤龍彥深以為然地颔首:“确實,梅宮凜對異能很好用。”
太宰繼續道:“偵探社失去了醫療上的優勢,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容易了。”
澀澤龍彥看他:“所以你不打算回偵探社了?”
“沒有必要,我已經想好更直接的爆發了。”
“唔……”
澀澤龍彥稍作沉吟,“太宰君,我們在凜身上發現了一個追蹤器。”
“嗯?”
太宰驚訝地看過來,“誰給她的追蹤器?”
“這個問題,也正是我要問你的,太宰君。”澀澤龍彥慢條斯理地說着,微微斂目時,濃密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情緒,“分明之前沒有測出來的追蹤反應,突然又出現了,這是為什麽呢?”
太宰說:“說明有人……”
他一頓,表情恍然:“澀澤君的意思,是懷疑我?”
澀澤龍彥靜靜地望着他。
“……這可真是有意思。”太宰清嗤了一句,眉梢微挑,“澀澤君方才說的‘我們’,是指誰?”
澀澤龍彥擒了抹笑着看着他:“你可以猜猜。”
太宰臉上虛假營業的笑容不遑多讓:“嗯……費奧多爾君?”
“猜對了。”
“也是嘛。”太宰攤了攤手,“畢竟除了費奧多爾君,澀澤君你還能有什麽出其不意的人手。”
澀澤龍彥對他的挑釁言辭無動于衷,只是問:“太宰君,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太宰腳尖往後撤了一點:“那要看你打算怎麽對我了。”
“——當然是好好招待你了。”
費奧多爾的聲音從後傳來,與此同時出現的,是一隊武裝良好的隊伍。
“……哦呀。”
太宰輕輕地感嘆了一聲。
澀澤龍彥含着笑意往後退開兩步:“太宰君,先下手為強。”
費奧多爾平靜地看着太宰治:“你還有機會說出點什麽。”
太宰:“比如?”
費奧多爾:“比如,你特意将凜帶過來,原本沒有這個必要,你也能憑借其他方式向澀澤君示好,為什麽?”
太宰笑了兩聲,頗為開懷:“費奧多爾君,你太高估我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算了。”費奧多爾擡起手,聲線尤為溫和,“我總會知道的。”
他手指輕輕一動,隊伍邁進一步,蓄勢待發。
“費奧多爾君,我有一句忠告。”
太宰突然說。
費奧多爾:“不要垂死掙紮了。”
太宰:“我必須要說。”
太宰歪了下腦袋:“——就算你兩次失敗,也請你千萬不要懷疑他人,這确實是你的問題沒錯。”
費奧多爾一怔,随即面色凝結,飛快地想要撤離,但所謂的軍隊轉瞬調轉方向,将槍口對準了他。
“你看。”
太宰笑得溫文爾雅,“就是我說的這樣。”
費奧多爾蹙了蹙眉:“澀澤君,你這是打定主意要和太宰君合作了?”
澀澤龍彥抱着雙臂,聳了下肩:“世事無常。”
“呵。”
費奧多爾輕諷道,“澀澤君,看來你不想要那個異能了。”
澀澤龍彥:“請便。”
太宰雙手抄着口袋,眨了眨眼,輕聲道:“開槍。”
澀澤龍彥看向他:“不等——”
“不等。”
太宰不容置喙地道,“就地抹殺,一切後果我來負責。”
澀澤龍彥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數道槍口對準了費奧多爾,一齊扣動了扳機。
“————”
硝煙彌漫,原本被打中的人卻化成了一灘淤泥。
“……哦?”
最小發出聲音的,不是太宰治,而是一直作壁上觀的澀澤龍彥。
“他果然還有後手。”
太宰的表情并不是很意外。
但這表情落到澀澤龍彥的眼裏,就顯得另有一番意味。
澀澤龍彥看了看周圍:“你們先下去。”
等人都散去了。
澀澤龍彥走到太宰治身邊。
“計謀不錯,但結果欠佳。”
做出了這番評價,澀澤龍彥的身影陡然變得模糊起來,身影逐漸幻化,青年挺拔的身形顯現清楚。
妖異的紅色沉澱在右眼中。
體态修長,神色冷淡。
太宰笑笑,沒有這個評價作出任何回應。
六道骸的視線在地面上轉了一圈,聲線散漫地補充道:
“就為了這種事把她牽扯進來……”
“你太無能。”
作者有話要說:隔壁預收搞好啦
下面寫
《我有特殊的交友技巧[綜]》
說好的異世界最容易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為什麽只有我的異世界是大逃殺?!
說好的異世界可以收小弟,為什麽我的朋友全都非人類,而且都不是真的把我當朋友?!
°第三人稱,文案可能完善
°蘇文,女主角面對的基本沒有人類
是之前的故事,終于考慮好怎麽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