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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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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的五感全失,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感受到自己可以使用身體,一睜開眼,一個少年的面容映入眼簾。

他的五官已經長開了,看得出一絲俊朗的棱角,但是面容尚帶圓潤的青澀,眉眼中盡是傲氣,幽黑的眸子裏泛着的微光卻無比清澈。

赫朗看了他一眼,便下意識地打量起四周,常年的宮殿生活讓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必定是深宮的某處。

随處可見精致的擺設,不遠處還有氣派的宮殿,古香古色的建築與他的世界相似,他恍惚地以為自己還待在原來的世界。

“喂,殿下和你說話,你這個呆子看別處做甚?”

少年不滿的聲音将他的思緒拉回來,赫朗細細地打量着面前的面前的少年。

他身着窄袖窄身的錦袍,齊眉勒着金色抹額,下裳爬着蛟龍的花紋,可想而知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貴,與他對視的目光也高高在上,咄咄逼人。

再看自己,穿的是平素紋的交領青色長衫,是質地上佳的綢緞,手中一把折扇,似乎是文人,地位應該也不低。

見赫朗的目光終于回到了他的身上,少年挑眉,“剛才殿下說的不對?”

剛才?赫朗茫然地擡眼,接着,零碎的記憶湧現,他有了頭緒,自然地開口,“這是祖宗傳下來的為君之道。”

少年似乎聽慣了這番說辭,眉宇間盡是不屑,嗤笑一聲,“總之皇子是不信的,虛僞。”

赫朗見他身上還帶着少年孩童的姿态,卻一副老成的模樣,心下覺得好笑,雖然還不大清楚他們說了什麽,但他也還是順着少年來,彎起嘴角答道:“不信便不信吧,您問心無愧便可。”

少年緩慢地将目光放在他身上,瞪圓了眼睛看他,他原是存心與他反着幹的,偏要氣得他七竅生煙才好,這樣才能滿足他心中的叛逆感,卻沒想到一向古板的太傅會給出一個不尋常的答案,讓他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點快意都沒有。

他咬了咬牙,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做出一副十足的挑釁姿态,等待他的反應,猜想着他或許是氣急又或許是慌亂。

卻沒想到赫朗就這麽平和地回望過來,絲毫不畏懼他,面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如夏季荷塘中被燦爛陽光曬暖了的溫水,笑得不知道有多好看。

少年一口氣哽在喉間,嗆得咳了好幾下,臉頰都紅了。

對話的停止讓更多的記憶湧了回來,赫朗對面前的少年有了大概的印象,得知他名為甄溥陽,是當今聖上的第九個皇子,剛滿十二歲。

而他在這個世界的名字是賀朗,倒也與自己原名相差無幾。

旁邊的婢女見兩人都不說話,才上來小聲将甄溥陽勸道,“皇子殿下,您就饒了太傅,別再鬧他了,林妃娘娘遲些喚您去用膳呢。”這句話就是一個臺階,讓他下臺。

其實甄溥陽早就不氣了,既然小厮這麽說着,他便氣地哼了一聲,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回她:“不用了,告訴母妃,殿下今晚同他一起用膳。”甄溥陽随意地指了指那個他。

婢女對他的話感到驚訝,但還是應了下來,聽從甄溥陽的命令,去回林妃。

赫朗看甄溥陽一眼都沒放在他身上,知道他并不是真心要與自己用膳的,也就認為自己不過是他随口扯的借口,等到婢女走了,便向他道別,不想被他叫住了。

“走這般急做什麽?殿下說過和你一起用膳的。”

赫朗剛來到這個世界,腦子混混沌沌的,正想要好好梳理一下思維,沒想到這個一向不太喜歡他的皇子這下卻突然要靠近他,他只好躬身拒絕,“臣身份低微,怕是沒有資格與皇子同食的。”

甄溥陽雖然被拒絕,但是對他的說辭頗為滿意,只嘟囔了一句,頗有種大發慈悲的感覺。

“太傅是一品官員,勉強有資格與殿下同桌。再說了,殿下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還是你不願與我一齊用膳?”說到後面,少年不冷不熱地瞥他,像是在威脅。

果然,赫朗有些為難,斟酌了一會兒才遲疑地點了點頭。

甄溥陽彎起嘴角,露出半顆小虎牙,眼底有淡淡的像是孩童一般狡黠天真的笑意,不知為何,今天太傅突然不惹人厭了,他越想甩了他,他便要纏上去,看他為了自己苦惱的模樣。

赫朗原以為這晚膳是在宮中,他當做應酬簡單應付一下就可以了,沒想到甄溥陽卻要去他的府裏用飯。

“太傅府寒酸,比不得宮裏,怕是招待不周。”赫朗再次拒絕。

甄溥陽油鹽不進,見赫朗拒絕,更來了勁,頗為關懷地問道,“怎麽?一品官員的俸祿很少嗎?改日殿下與父皇反映一番可好?”

“……”赫朗盯着他,少年也笑意盈盈地回望過來。

“您能駕到是臣的榮幸。”赫朗嘴上回着,腦中隐隐約約想起,這甄溥陽在宮中的綽號就是混世魔王……

果然,這小魔王偏要來他府裏,一進正門卻是又嫌棄又好奇地四處張望,轉身問他,“世上可還真有如此小的庭院嗎?”

赫朗看向四周裝潢精美的建築和寬敞精修的園林庭院,總算又對這個皇子的受寵程度有了新的見識。

聽聞九皇子的駕到,府裏的廚房連忙準備着上等的食材烹饪,負責伺候人的婢女也多出了十幾個,繞在甄溥陽四周等待着侍候他。

甄溥陽雖表現出嫌棄的意思,心情卻看得出不差,或許是可以在他府中作亂,才如此愉悅。

膳食還沒布好,赫朗只好帶他四處走一走。

“你這府邸怎的這麽寒酸?”少年自顧自地步入正廳,一邊看,還推倒了幾張椅子,把桌上素淨的茶具都推到了地下,周邊的婢女一臉慌亂,連忙上來收拾。

赫朗無奈地看他,知道是阻止不了他的,說不準還會讓他不悅,便沒有上前阻攔,淡定地看着滿地狼藉,面不改色道:“您喜歡就好。”

竟然沒有責備他?甄溥陽作孽的動作一頓,笑意更深,潇灑地轉身坐上正位,雙腿翹在扶手上,随手把牆上的書畫扯了下來丢在地上,“去去去,都丢了,殿下改天賞給你更好的。”

“嗯……”赫朗遲疑地沉吟,“那就先謝過殿下賞賜。”

這般固執的老古董不是一向最死板正直嗎?今天怎的這麽與衆不同,這麽招人心癢?甄溥陽微微地笑,厭倦了四處空空的正廳,提出要換個地方參觀,“去你的卧房。”

赫朗已經做好了卧房也被毀了的打算,沒想到這小魔王倒是手下留情了,一進了他的寝室,沒有動手砸自己看不順眼的東西,只是好奇地四處張望,連他房內的桌子角和茶杯都要看清一般仔細。

“這便是你睡覺的地方嗎……”甄溥陽開口,語氣輕了一些。

這裏布置簡約卻不簡單,書桌上是齊全的墨寶與一排粗細不同的毛筆,充滿了濃濃的文人氣息,倒是像他這個人。

甄溥陽失了興趣,随手拉了凳子坐下。這房間內充斥着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像是竹葉的味道,清冽,又帶着點草木的苦澀。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生出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或許這裏太靜了,一股靜谧的文墨氣息太重,他沒像在正廳時那麽粗暴,除了翻翻他的書卷,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甄溥陽倒是想捉弄他,塗了他鋪在桌上的水墨畫,但是執起筆沾了一筆的墨汁,在赫朗無聲的注視下,不知怎麽他就是下不了手,想着自己從來沒有這般生出過退縮之情的,只好憤憤撂下筆杆。

“殿下餓了,太傅府布食就這樣的慢嗎?!”

赫朗喚來婢女催促廚房,卻不知道這個小魔王怎麽了又開始頤指氣使,明明他剛才想塗了自己的畫,他都沒有制止。

用膳時,赫朗注意到甄溥陽挑食的十分厲害,就連肉菜都不喜歡,府裏的廚房不知道他的口味,只挑了精致珍貴的做,甄溥陽總算沒露出不習慣的意思,但一看到是他不喜歡的肉,還是立即推到了遠處。

“不吃嗎?”赫朗忍不住問。他前世雖也是皇子,但是生活比不得他,一向不習慣如此浪費。

甄溥陽果斷地搖頭。

赫朗擡眼掃了一下甄溥陽的身板,露出一絲不知是同情還是惋惜的意思,輕聲開口:“怪不得……”身材這般纖細。

按理說甄溥陽是最受寵的皇子,吃穿用度必定都是最好的,可看起來卻不是很健壯,甚至有些瘦了,原來是嘴刁,挑食。

“你!”甄溥陽執筷的手一頓,被他投以這樣的目光,以為他在嘲笑他,便氣急地瞪了他一眼。

剛要回口諷刺他一個文人也不怎麽樣,卻發現太傅的确是身高八尺的颀長身材,雖然也不像男子般高大粗壯,但也絕對不算瘦弱,所以這話又吞了回去,他憤憤地夾了幾口菜塞進嘴裏,想着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與這窮酸讀書人計較。

但是還是有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慢慢形成:終有一日他要生得比太傅高……看他還敢不敢如此笑他。

作者有話要說:  嗯…慢慢來吧,新世界,我屬于慢吞吞一點地寫故事,每個世界之後主角才會有所成長,不會一下子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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