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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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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這個小魔王才肯離去。

赫朗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未曾适應,就被他以激烈的攻勢沖進了他的印象中,應付了他大半天,此時靜下來,覺得腦仁還在隐隐作痛。

回到了寝室沐浴洗漱時,赫朗才發現身上攜帶着一冊子,正是他剛複活後威脅他的那手冊。

一看到這冊子,赫朗才想起自己自己來這個世界是有任務在身的。

冊子渾身呈黑色,封面沒有任何字樣,但是赫朗知道它是有靈性的,可以與它對話,便直接問出了他的疑問,“你說過要助人功成名就,助誰?如何才算功成名就?”

手冊十分高冷,回答不多,抖開了漆黑的封面,露出一頁白紙,上面只寫着“甄溥陽”。

赫朗眼波微動,果然,那個少年就是他任務的對象。

再翻開一張紙,上面依舊言簡意赅,只寫着“權掌天下”。

赫朗陷入了沉思,覺得這任務有些棘手。權掌天下乃是世人所求,但是最後成功的只有一人,難度可想而知,而且看那孩子灑脫而不羁的性格,也未必适合這個位置。

他擔憂地問:“如果不能達成呢?”

【您将一直留在這個世界輪回,直到您達成為止。】

赫朗看冊子上的小字,心也跟着一沉,有一絲要吐血的沖動。

相比生死,時間與輪回才是最折磨人身心的。重複經歷一個世界,如果沒有成,便是無止境的輪回,沒有人會受得了。

手冊的話給他直接地帶來了壓迫,使他的想法回到了原點。

他來這個世界的目的便是不單純的,既然他當初已經應下了,便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他很自私,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日後的行為會将一個天性自由的孩子禁锢在豪華深宮的牢籠中,可他卻還要去做。

接下來的幾日,甄溥陽都沒來找過他,聽說是被林妃管教着去學房上課了,他也沒去尋。正好讓他想想該拿這混世魔王如何才好。

之後的上朝,他謹慎少言,生怕洩露了身份。

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自己需要更多這個世界的信息,便特意在下朝時便混入了一群高官中,與他們喝酒談政事。

在期間,他更是有意無意地将庫房中的一些珍寶贈與他們,即使自己是一品上官,嘴中還是對他們稱呼為前輩,這番态度着實讨好了這些官員。

他們原見赫朗年紀輕輕便成為了朝內高官,心中如何都是有一分不平的,更別說他平時沉默寡語,鮮少與人交往,在他們的眼中可謂之清高。

這下相處,才發覺他是如此謙遜有禮之人,加上他又是一品大官,朝內百官紛紛想要和他搭上一條線。

赫朗怕自己樹大招風,給他人機會誣陷他勾結黨羽,只結識了幾位共事的高官,其餘的不冷不淡,只能算點頭之交。由此,他也漸漸了解到朝內的情況。

比如他最關心的皇子這邊,局勢并不算複雜,反而因為太過明朗,對他而言是不利的。甄溥陽受寵是受寵,但是太子之位卻不是他的。

太子甄溥嘉乃是皇後所出,也是皇帝嫡子,其舅為當朝大将軍,旁系親屬也接管着朝內大小官務,背後權勢滔天。

而甄溥嘉人,以才能來說略顯平庸,接管國事四年以來毫無出衆的表現。

但中規中矩的他也讓人捉不到什麽漏洞,所以即使其餘皇子野心勃勃,也始終扳不倒這座大山。

赫朗托着下巴想,這麽多皇子明争暗鬥都板不倒太子,那麽甄溥陽也必定不能加入這場混戰為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最好是靜觀其變,坐收漁人之利。

其餘的皇子他沒見過,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需要警惕的對象,還是要從長計議。

還好甄溥陽驕縱慣了,給人留下的印象基是纨绔,無心于國事。

其餘皇子雖然嫉妒他,卻也沒有将他當做對手,大抵是皇帝也表明過微弱的态度,沒有打算将皇位給他,只希望他以後做個閑散王爺。

這在現在看來,或許不太妙,但赫朗覺得,這也是甄溥陽最好的保護衣。

哪怕赫朗絞盡腦汁,為甄溥陽想着未來,可想到正主兒此刻還不知道在哪處尋歡作樂,赫朗就氣結。

皇子們按說要每日到學房誦讀寫字的,可皇帝寵這個九兒子實在沒邊兒,就算甄溥陽不去也無礙,人家老子都這麽縱容他,他一個太傅,實在不好管得太嚴。

可是等着小魔王來尋他的的幾率太渺茫,赫朗還是沒按捺住,主動去宮中尋他,只是他每日行蹤不定,他也心有餘力不足,只好讓人喚來甄溥陽,這一叫,還是叫了好幾天,最後甄溥陽不情不願來他府上時,還沾着一身酒氣。

赫朗微微皺眉,瞧他面頰微紅,面對這麽多仆人還舉止浪蕩,沒有個正人君子的模樣,活像個纨绔公子。

“帶九皇子下去沐浴。”他朝身邊的侍女吩咐道。

甄溥陽一口否決,他來這裏實在是因為太傅派來的奴才太煩了,想着來這裏敷衍了事,可沒這麽多閑心沐浴。

“你有何事?看書還是寫字,快些說,殿下沒這麽多空。”

赫朗轉身,心情也不是很好,心想這纨绔除了去玩樂便沒有正經事了,竟然說自己沒空,“臣嫌您一身酒氣。恕臣無心多言”

甄溥陽沉下眼睛,詫異地想,太傅嫌他喝了酒便不願與他說話?那他此行豈不是虛廢?再看太傅,依舊面無表情,眉間淡淡的愠色,不是厭惡,在他眼中更像嗔怪,竟然也別有風味。

他立馬撤了目光,皺眉,妥協地跟着侍女去沐浴更衣。将自己腦中的容顏全數抹去,太傅是男子,怎麽能用嗔怪這個字眼?也不知是不是酒水飲多了,他此時面上發熱,一股醺意。

待洗浴清爽之後,甄溥陽衣冠整齊地出現了,赫朗滿意地颔首,眼底出現不明顯的笑意,這只是第一步,既然能讓他妥協一次,就能讓他妥協百次。

甄溥陽不知道赫朗腦中所想,只覺得他彎起眼眸時,瞳孔上的碎光很吸人,那股被迫的怒氣也散了,挫敗地掃過面前滿滿當當的書架子,不耐煩地問道:“還要教殿下些什麽?”

赫朗瞥他一眼,心想脾氣真差,但還是不做聲,在書架前翻了翻其餘皇子學習的書,大部分都讓他感到很熟悉。

他在原的世界裏也是皇子,雖說不算受寵,但該受的皇家教育一樣沒少,所以這些書他都是讀過的,道理是不少,但是并沒有多大實用之處。

他搖搖頭,放下書卷。

他沒有從甄溥陽五六歲時便教導他,此時他都十二歲了,再看這些書怕也是看不下,他只想在這幾年的短時間內,讓甄溥陽學些帝王之道,馭人之術,讓他能夠迅速積累資的能力。

赫朗遞給他一冊厚重的書,甄溥陽一看标題是帝王之道,連翻都不屑,便別過腦袋拒絕,語氣頗為強硬,“殿下不看這些。”朝野上下都知道他不喜加入這種兄弟混戰,讓他看這些書做什麽?存心給他添堵嗎?

赫朗蹙眉,早知道這孩子不會那麽乖巧看書的。他讓他看這些書,意圖未免太明顯了,他反思着,沒有繼續強迫他看,打算讓他多學學做人之道,但是那些聖賢書又未免太迂腐了。

手指輕動,最後他挑了不算得上正統的書,說是書,也只能算雜書。

這是一半舊的冊子,裝訂的線歪歪扭扭,倒很像市面上流傳的話,只是這裏面耐人尋味,蘊含着絕妙的道理,讀之有如醍醐灌頂,赫朗就是想先讓甄溥陽看這些輕松的閑書,讓他不抵觸看書。

甄溥陽對他遞過來的半舊的冊子有些質疑,一雙狹長的眸子上下掃了掃,看到題目時,才猶豫地接過來,微微詫異地問他:“不看《孝經》麽?”

他第一次去學房時,那教書老頭便硬是要他看孝經與禮記,還要他将其中內容一段段抄寫背誦,如是背錯,便要重新抄寫數遍,直至全記下,倒背如流。

幾次過後,即使他的母妃呵斥,他也是絕不願去了的。但他也知道,他所有的兄弟們都是要學這些正統書的,怎麽太傅卻給他看話?

赫朗略微思索,甄溥陽雖持寵而驕,卻也不是不孝之人,多餘的書看了也是白費,浴室輕描淡寫地回答,“用不着。萬事記得知恩圖報即是真理。”

“有趣的緊,你何時會這般通透了?要是被其餘人知道你說孝經是用不着的書,不知多少人會诟病于你。”

甄溥陽嘴上說着頗像諷刺,一面拿起線裝的半舊子翻了幾頁,裏面不是之乎者也的大道理,甚至說話都如此直白,在他們尊貴的皇家之人看來,甚至算得上粗俗。

不過他越瞧着越有趣,便勉為其難地順了他的意,看一看吧。

睨了太傅一眼,甄溥陽心下無不奇怪,這人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這等雜書竟然也敢給他看,要是被別的先生或者學士知道,指不定要怎麽笑他呢。

雖然赫朗留了他用晚膳,但是甄溥陽可沒忘記上次他笑自己身材纖細,一口就拒絕,回宮去了。

在路上,他咬咬牙,還是對從宮中帶出的侍從說:“晚膳讓禦膳房多備些肉食!”

這一晚,禦膳房的廚娘們喜極而泣,九皇子終于不挑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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