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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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元魔教也待了一段時間, 習武之日渾然不覺就過去了, 但是赫朗離他的任務對象仍舊遙遙無期。
而教中有着嚴密的等級劃分, 從教主到護法, 堂主到弟子,他不過身處最底層。
他惆悵問道,“何時能一窺教主容顏?”
果不其然, 葛如蘭面露鄙夷之色,“嘁, 教主豈是你一介低微弟子能見到的!”
她随即又大肆誇耀了一番他們的教主是如何武功蓋世,所向披靡。
赫朗巴不得她多說些教主的事情,但是似乎她入教多年,也鮮少能夠見到教主一面,所以更是顯得他秘莫測。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教主當時還未成教主, 不少魚龍混雜的門派看上了教內秘寶以及教主的混元魔體,教主當時可謂是一人當關萬夫莫開, 就憑那麽一把赤練刀, 就将教外那些宵小解決了。”葛如蘭說的一派驕傲自豪。
只是聽到解決一詞,赫朗心頭一沉,問道:“殺了……?”
早在之前他就想過,任務對象既然已是一教之主,必定是武學已有大成,可那不被稱為功成名就,只能算是臭名昭著……一個世人口中窮兇極惡的嗜血魔頭, 他要怎麽讓他功成名就?
赫朗只覺得糟糕,如若他是真的殺了這麽多人,罪惡該有多麽深重,如何才能為他翻轉形象?
“怎麽?你覺得殘忍?”葛如蘭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受了打擊的模樣,不打算告訴他實話,只是自顧自地按照自己的道理辯道。
“那些白道之人,口口聲聲用守護當做借口,自己何嘗不是觊觎于他人的利益而傷害我們?!他們有他們守護的理由,教主亦有他的守護之道。”
說,葛如蘭甩了甩袖子,喃喃自語,“沒有人會無緣無故便要當那惡人……”
赫朗想起了她曾經說過的被抛棄之人,一時心頭沉重,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歡快些,“正因為教主如此英武,在下才想見見世面,一睹尊顏,跟随左右,為其效命。”
她狐疑地打量面前這人片刻有餘,見他不似說謊,頓了頓,沉吟道:“不過姐姐倒是可以告訴你……此時右護法一位空缺。”
赫朗雙眼微睜,願聞其詳。
她領着赫朗出了門口,看向練武場不遠處的一處擂臺,告訴他,“教中以武為尊,一年中有幾次擂臺賽,從中選取精英擔任教中要職,此次擂臺賽伊始,三月後還能在擂臺上的人,便能成為候選人,教主也會看上一眼。”
赫朗朝着她說的方向望去,雖然看得不算真切,卻見擂臺上的競争慘烈,對戰雙方一來一往,快得讓人看不清虛實,随即便血花漫天,一方就此暴斃。
這短短一場對決,便又死了一個人,葛如蘭早已習以為常,朝他揚了揚下巴:“這裏的擂臺可不比白道之人切磋那一套,點到為止。咱們魔教中不乏醉心武學,修煉魔功的武癡,他們下起手來,是絕不留一絲活路的!擂臺上打死打傷的,無人會制止,這般,你可怕了?”
赫朗搖頭,依舊一意孤行。
這是目前唯一他可以接觸到教主的機會,如若他的任務無法成,他又要在這個世界輪回……說實在,他沒有必要懼怕死亡。
葛如蘭見他硬氣的不行,自己好心勸阻還失敗了,也就不再理會,打量了他清癯的身軀一眼,微微哼笑,“行了吧,你這才來魔教多久啊。”
教主身邊的護法,必須是武藝高強之人,而且因為這是教主身邊親近之人,又有了約定俗成的規矩,必須是入教多年的可信之人。
這般看來,他能夠成功的機會微乎其微。
赫朗不在乎,只微笑道,“這是約定俗成,并無明文規定啊。”
葛如蘭眯起眼睛,擰了擰他的耳朵,尖尖的指甲刮得赫朗耳旁生疼,連喊求饒。
“你就去送死吧你!”
雖說她離去前只甩下這句無情的話,但是翌日,赫朗再來到練武場的時候,葛文靖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上來就打。
他二話不說,便拿起了赫朗的劍,為他輸入了真武劍氣,随即又将劍丢還給他。
“聽家姐說了你的事……嗯,勇氣可嘉,拭目以待。”
畢竟他才入教幾個月,便有這個志向,雖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也始終是一份他們都沒有的勇氣。
“此等恩情,無以為報。”赫朗接過劍,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連忙道謝,對他抿出一個微笑。
葛文靖握拳抵在唇邊咳嗽幾聲,也點點頭,“的确虧了——不過你還挺耐打,這一月下來,我新練的五陰掌也琢磨出了不少打法。”
這真武劍氣珍稀至極,內含一股剛勁的氣道,與虛靈劍這種帶着柔性靈氣的劍是絕配,當它剛附上劍身時,虛靈劍便開始嗡嗡作響,震動得赫朗的虎口發疼,它活潑的像是随時要躍起,舞動劍身。
為了不被虛靈劍控制,赫朗深吸一口氣,運起已經被他掌握得娴熟的真氣,自下腹而起,途徑胸口,兩臂之脈,湧到手腕處,舉起劍一招一式地練起來,最後的動作越來越快,游刃有餘,不似自己在運動,而是這把劍在帶着他動作。
這股劍氣勁道十足,像是調皮的孩子,如若他稍微控制得不得當,這把劍便會震動出響聲,直往雲霄沖去,随時要帶着他騰雲駕霧。
葛文靖看得精大振,連忙要與他就此對招。
已經騰在半空的赫朗凝,猛地用力,将劍尖劃出一個圓弧,對向葛文靖,輕松地将他拍出來的層層掌波給化解。
有了強勁的武器,赫朗終于開始學會進攻,而非一直躲躲閃閃。
他的信心大增,趁着現在就練起了劍法,即使是一些艱難的動作,這劍氣也帶着他做得流暢自然起來,一招一式竟然将葛文靖逼得步步後退。
瞧着眼前的青年,握上了他的劍便行雲流水,風華蓋世的模樣,葛文靖似笑非笑地順手掂量了手邊一柄彎刀,擋下他的劍。
兵器相接,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赫朗也微微後退,穩當地落在地上,謝過葛文靖的教導。
這擂臺三個月為一期,每日皆會一戰,擂主得在最後一天還在臺上,才能得到觐見教主的機會。
現在這競争正好進行了一月有餘,赫朗打算在最後一戰時,再與當日的擂主拼上一把,也趁着這時間,精進武藝。
自從得了真武劍氣,赫朗嘗到了不再被擊得無力還手的滋味,整個人信心大增,開始進入醉心武學的狀态。
他清楚自己的長短處,也知道自己的短處無法在短時間內達到優異的水平,只好在他的劍法上尋求突破,秉着攻擊便是最好的防禦,開始尋找如何能讓他在一招內殺傷力發揮到最大的法子。
魔教中有不少前輩,他也曾試過謙虛地請教,但是他們都不像葛如蘭那般好相與,脾氣暴躁不說,還是一言不合就要與他對戰的。
他的進步被同階的弟子冷嘲熱諷,道他一來就靠着葛堂主與魔姬立足,還想去抱着前輩的大腿,這麽一副小白臉的模樣,必定是沒有什麽實力,他們一不服氣,也少不了找赫朗切磋。
這一來二往,赫朗也惹上了不少愛纏着與他打架的人,雖說讓他覺得心力交瘁,但也收獲頗多。
雖說面對找事之人,葛如蘭說殺了也無妨,但赫朗始終覺得太過,一般傷了對方半分便點到為止。
他與這裏的大部分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屢屢都是不打不相識,身上的傷也從來沒停過。
在醫治的過程中,赫朗倒是經常拜訪教裏的一個大夫,他似乎無名無姓,只聽人家都稱他為鬼醫。
鬼醫已經年過半百,須發黑灰間雜,蓬亂至極,一向最愛高談闊論,可惜沒什麽人願意聽,除了赫朗。
好不容易逮着一個願意聽他提些當年勇的,鬼醫也願意一邊吹牛一邊醫治他,但是見他負傷次數多了,花了自己不少草藥,他也有些不耐煩,問赫朗到底是惹上了誰,怎麽天天這傷都不見好。
赫朗回答得含糊,只說自己在鑽研武藝。
鬼醫嘆氣,欲要拍拍他肩膀,但想起他的肩頭負傷,便作罷,“年輕人嘛,這麽拼做什麽。”
赫朗久違地從他人口中聽到關心,見他總是孤寡一人,心生不忍,不願欺騙他,也就坦白。
聽到他想去參加擂臺賽的時候,鬼醫白眉微動,不禁對他刮目相看,“好小子,有志氣。”
誇,鬼醫也捋了捋胡子開口,“想當年,老夫也是打過擂臺的喲,當時,臺下皆是高手,可老夫不出三招就贏得滿堂喝彩,最後啊——”
赫朗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總之只含笑聽着。
作者有話要說: 老攻還是沒出來==好吧,就當做鋪墊,別嫌棄慢熱,赫朗正在努力變強保證不被老攻一掌轟死……他下章就出來=3=
謝謝大家的祝福還有柒墨綠寶寶的地雷,耳朵躺下給大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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