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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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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醫性子張揚, 或許是中年時的不如意, 讓他特別愛提及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時期, 拉着赫朗講了半天也沒纾解心頭大志, 反倒落下一絲惆悵。

赫朗的傷是一邊養着,又一邊添上新傷,日日來尋鬼醫, 偶爾也能遇到他研究些毒草毒花。

鬼醫正在鑽研他最擅長的毒,見赫朗來了, 也想賣弄幾分,教他些東西。

“這毒啊,不要老想着怎麽去解毒,有什麽草什麽藥可以去解!不要這般苦惱。只需要以毒攻毒嘛!”

鬼醫說着,用物什夾起起一把毒草,“瞧瞧嘞, 這鵲尾草有劇毒,這蝕骨花也有劇毒, 可這兩者合在一起, 便中和了嘛,何事都無。想當年,那個什麽靖王爺就是被刺客下了毒,老夫啊,就略微這麽一試,不費吹灰之力便将他醫治好了——真的,不出半盞茶時間!”

赫朗覺得有趣, 也就頻頻發問。

見他還算聰慧,鬼醫雙眼發亮,“對了,小子,你要去打擂臺賽對吧,老夫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赫朗起初還不明白鬼醫說的是什麽意思,但也順從地交出了自己的劍。

鬼醫細細打量,雙眼綻出精光,直贊這是佳品,便小心翼翼地浸泡進藥水裏。

赫朗覺得不妥,連忙問清他的意圖。

鬼醫按住不安的他,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兒,得意地開口:“嘿嘿,老夫這可是好東西。十多年來收集的毒物,才研制出那麽一種毒中之王——”

毒?赫朗總算知曉了他是想給自己的劍加上一層毒,他不好拒絕,但始終良心不安,問他,“這不會太過陰毒,卑鄙嗎?”

鬼醫不以為然地聳肩,“可咱們魔教之人就是卑鄙啊。”

這個回答倒也沒錯,赫朗語塞,沉吟許久,還是讓他換了另一種毒,起碼不會讓人致命。

鬼醫也不知道懂不懂他這心存的一分善念,只嘀咕了幾句,還是幫他的劍尖淬上了麻醉一類限制人行動的毒。

被處理過的虛靈劍上一股黑氣隐隐圍繞,與真武劍氣互相交纏,緊緊貼服在劍身之上,劍芒閃耀,縱使鬼醫活了半輩子,也忍不住再誇一句這把劍如何之難得。

赫朗收好劍,向他連連道謝。

“你要是成功了,當上護法,可別忘了老夫的好處啊。”鬼醫仰頭大笑。

他這句話說的随意,其實也沒當真,覺得這小子能活着從擂臺上下來便算好事了。

他不加勸阻,也是知道年輕人氣血方剛,胸有大志,不嘗試了說什麽也不會罷休,只搖搖頭,琢磨着下次他要是來了,他要怎麽坑他才能填他那些藥材錢。

…………

離擂臺還有一日,赫朗聽聞一名慣用毒的怪異男子打下了上一位擂主,成為了最後一天的擂主。

那他明日打擂時,便是與這人競争了?

赫朗準備妥當,來到擂臺一看,在上面雄心壯志模樣的,竟然便是他初來時遇到的那個長發绺,聽人介紹說他名為邬正。

這段時間內他又有了不小的變化,整個人模樣更加怪異,皮膚泛青,脊背佝偻,手上的武器銀光閃動,似爪似耙。

據說邬正當日與赫朗起了沖突,因為自己一時的慫而失利之後,便在魔教的後山發了一通悶氣,無意發現了別人舍棄的一毒系功法。

他正巧沒要到心儀的抄,魔教中又不限制弟子,便邪念大動,開始修煉起來。

這等功法被人舍棄也是有原因的,也是在這修煉過程中,邬正才發現,人會因為被毒性滲透,皮膚長出膿包或皮膚發皺。

雖說人體不至于痛苦,但是變成這麽醜陋的模樣也是被人所唾棄的。

不過這魔教中外貌因為練功而變樣的人不少,只要有了真正的實力,他也不甚在意。

況且這毒系的招式的确毒辣,分分鐘便能讓人中毒身亡,不需要尋常功法那般去千辛萬苦練習基功。

赫朗頂着衆人不可思議的呼聲上臺時,邬正看到是他,立即咬牙切齒地啐了一聲,新仇舊恨一齊湧上心頭。

他帶着滿滿惡意的目光便讓赫朗極為不滿,一向平和的心中也逐漸醞釀起一簇細小的火苗。

赫朗這般溫吞柔和的模樣模樣,讓臺下之人哄笑了好一會兒,直笑道什麽樣的白臉兒都能上臺了,不過也有部分女眷鮮少見到這麽白淨的男人,不管看不看得起,都為他歡呼了好一陣。

主持長老平時皆是冷眼旁觀擂臺戰鬥的,可這次或許是見赫朗的氣質與魔教中人格格不入,也來了興致,問兩人道,“你們為何要當護法?”

邬正捋起垂在眼前的發绺,自信滿滿,“自然是助教主屠盡白道之人!一統武林!”

臺下的漢子也跟着大喊了幾句,場面沸騰起來。

在這份混亂中,赫朗目不斜視,負手而立,只淡淡說出幾個字,“守護教主。”

場面一時靜止,又随即讓不少人捧腹大笑,朝臺上的他喊話。

“喂,小子!你知道教主多厲害嗎?!怕是一根手指頭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從何談來守護一詞!”

類似的聲音嚷亂,不絕于耳。

而閣樓上,有一處能夠清楚地将擂臺情況看得清清楚楚的密室,

聽到赫朗的回答,被暗簾遮住的人緩緩睜眼,注視了那個身影一會兒,遲遲才開口,諷刺道:“不自量力。”

身邊的短發男子連連稱是,也因為臺上之人的話而微微惱怒。

他才是教主身邊唯一的護法,這個從未見過的小弟子竟敢一來就說此等大話,妄想與自己齊坐。

“這等武藝低微的弟子竟敢口出狂言!依屬下看,不出幾招,便能被撂倒,那邬正所修武功蠻橫無理,只怕是對上他,那小子連心肝都要被搗爛!”

沉默的人聽得他一番聒噪之言,皺眉喝道:“閉嘴。”

……

擂臺賽依舊在緊鑼密鼓地進行着,邬正也不欲與他多言,先發制人地向他出了一爪。

暗綠色的粉末随着他的銀爪微微散落,赫朗知曉他是用了毒,一劍不輕不重地劃過,劍氣微動,将一切毒粉都拂了回去。

他這麽輕松便化解了一招,邬正哼笑一聲,依舊采用毒粉攻擊,只是這出手的速度加快了許多,不過幾個來回,赫朗眼前便被漫天的毒粉籠罩,在這之間,只見銀光大閃,他的鐵鈎銀爪猛地伸出。

赫朗微微閃過,下盤卻依舊穩穩當當,不打算被他逼退,手腕微轉,輕盈地挽了個劍花,随即,劍身便迅速地揮舞起來,劍光四起,帶着鋒利的劍風,形成了絕密的防禦陣,讓對方無從下手,也無形間發起了進攻。

這層層劍影帶出的劍鋒淩厲至極,明明邬正已經遠遠避開,那股強勁的劍氣還是逼迫着他,稍有不慎,衣物上就破了無數個口子。

他咬牙切齒,一個翻身來到赫朗身側,猛地低下身子,尋找着他的要害處攻擊。

赫朗跳起身來,躲過他的一記掃腿。

未等赫朗的身子落下,邬正便向他撲去,用近距離的戰鬥來尋找到可以觸碰他的機會。

他的皮膚上也有着毒素,只要能夠碰到赫朗,便足以讓他受到巨大的影響,瞬間渾身無力,任他魚肉。

赫朗知道他的心思,便開始捉迷藏一般與他玩起了閃躲的游戲。

幾十個回合下來,兩人似乎看起來不分伯仲,臺下的人也是盯得一瞬不眨。

葛如蘭微微吸氣,對身旁之人道感嘆道:“二弟,那煉毒小子一上來就下毒,我以為小朗肯定會中的,沒想到他竟躲過了……”

葛文靖抱着手點點頭,“邬正身功夫不算厲害,都靠了他使的那手毒才屢屢獲勝到今天,可是卓小兄弟似乎不怕毒……或許是有高人指教吧,你看他,似乎對上這些毒游刃有餘。”

能與邬正這等高階弟子對上這麽多回合,赫朗已經是有了巨大長進,但是對方出招猝不及防而且動作變幻莫測,他也是提心吊膽,步步小心。

生怕再這麽下去,對方會使出更多的花招,赫朗便屏息凝,将內力聚在丹田,打算用一用這身深厚的內力。

尋得了一絲空隙,赫朗右手一屈,将劍收回背後,左手猛地拍出一掌。

這一掌沒有什麽花招,卻質樸而強大,邬正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是身不由己,被這股威壓震住,雙腳一軟,一時不穩,便被赫朗尋得了機會,立馬抽出劍。

但是他卻不是直接使用擊中要害的殺招,而是在他跟前一尺處又揮起了漫天劍影,這招殺傷力不算大,即使命中,也造不成致命傷,底下的人扼腕嘆息,直呼他愚蠢,竟浪費了這個時機。

赫朗不為所動,繼續情自若地堅持自己的想法。

在這層層的劍影銀光之下,他的一頭墨發高高揚起,純白的衣袂四動,眼中平和,竟讓人絲毫感覺不到他這是在魔教的擂臺上比武,倒像是手執玉扇的翩翩公子,在做一場賞心悅目的表演。

的确,他這招殺傷力不大,但是命中範圍極廣,即便邬正閃躲的功力再強,肩上也被輕輕地劃了一道傷口。

這麽一個小口子,倒是不影響戰鬥,邬正是這般以為的。

但是見赫朗立即收手,似乎已經塵埃落定的模樣,一派泰然自若,衆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過須臾,邬正的面色便徹底大變,知曉對方的劍上必有蹊跷,不然他的身體裏為何瞬間失去了氣力,連體內真氣都無法運氣?

他僅剩一絲氣力,軟綿綿地捶了捶地面,破口罵道:“你竟使毒?卑鄙……”

明明面前這人便是屢屢使壞,但是輪到他失利時,卻要推卸責任,怪他人卑鄙,赫朗搖頭,回以一個微笑:“畢竟我是魔教中人啊。”

鑼鼓喧天,臺下的呼喊聲爆出,看臺裏的人也終于動容。

“教主,您看……您要收這人當您的護法嗎?”左護法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人頓了一下,還是搖頭。

盡管如此,他還是往擂臺上多看了一眼。

已經落敗的長發绺的男子狼狽地趴在地上,對那個身着白衣的人大喊,“我告訴你!別以為贏了我便可以當上護法!教主是不會要你的!”

這句話清晰可聞,已決定的人又突然反悔,“座……要。”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教主是個小可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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