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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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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 教主的性格還算平和, 但是只要稍有不滿, 脾氣便像是點燃的爆竹一般, 易燃易炸,聲勢浩大。

試想一番,能有資格給右護法安排任務的, 除了敖立還能有誰?可教主剛剛才恢複記憶,這麽說來他是偷偷離開混元的, 也不知所為何事。

這下子,所有人的勸說都已經無效,敖立怒極,立即将當日的守關弟子全部召集而來,質問他們為何給他過關。

幾位守關弟子面面相觑,冷汗直下, 他們起先也覺得不對勁,因為教主一向是不會讓右護法離開他半步的, 更別說委派他去遠方做什麽任務, 可是他們不敢惹怒右護法,也只好就此放行。

得不到任何關于他離開的信息,敖立立即将教中的弟子都派了出去,勢要将他立即尋回。

他一度想要親自出馬,但是混元剛剛重建,如若他不在此坐鎮,說不定左護法會卷土重來, 他一向不是願意顧全大局的人,但是看着手下之人的目光,他還是忍耐了下來,将所有人從殿中驅趕出去,一人倚在平時的軟椅之上。

尋常赫朗都會在他的右側,守候着他,為他端茶遞水,或者上前整理雜務,而敖立習慣了他的注視,這下發現身旁空無一人,竟是難以言說的郁悶,明明武功已經全數恢複,但是他此時卻像是再次中了鎖功散,渾身軟弱無力。

“走了……他走了……”敖立的面色晦暗不明,無悲無喜,只是嘴中一直喃喃自語,心下認定這人定是被他傷透了心,不願意再回來了。

這樣的想法讓他覺得天旋地轉,為自己感到悲哀,驚訝于自己竟然會有這種種情窦初開的少女心緒。

從一開始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人的不簡單,但是那個人的每一步靠近,都那麽帶有誘惑,讓他不忍拒絕,所以才會讓他就像是臨近懸崖之人,明知這萬丈深淵之下會是多麽危險,卻不知為何,望見了這其中破開的一束光芒,便心懷希望地縱身躍下,義無反顧。

……

赫朗此次外出不為其他,只為了幫敖立尋到他父母的消息與埋身之地。

敖立再卸下心防之後,偶爾也會同他講些幼時的事情,卻也甚是無聊,只說每日都在練功,至于父母更是只字未提,也從來不派人去尋找他們的消息,赫朗怕這是他的心結所在,無論如何還是想要為他做這件事情。

除此之外,赫朗也考慮到此時敖立失憶,對自己的态度怕是會十分惡劣,為了避免自己不知如何又惹得他發怒,他幹脆便出來了。

瓜兔告訴赫朗,敖立的母親當初在獨自離開之後便染上了惡疾,便匆匆趕回混元,未想到在路上卻已支持不住而半路香消玉殒,而敖盛得到消息之後,心大亂,一切複仇大計都被放下,立馬獨自出去尋找愛妻,也未留下消息,便一去不複還。

這般的話,赫朗便猜測敖立母親的逝世之地會在回混元的幾條大路之間,再加上瓜兔提供的線索,路人的回答,他總算是尋到了一處地方。

古代的交通工具速度不算快,即使赫朗已經用輕功來代替一些步行,但這段腳程也花費了幾日有餘。

而這幾日之內,剛安定下來不久的混元教又亂了起來。

因為右護法不再被重用,底下一些急于表現自己的弟子便開始暗自較量,想要奪得教主的注意力。

他們這番明争暗鬥讓敖立對着全教上下發了好一通火,撂了狠話,說右護法這個位置永遠不可能有他人可以坐上。

一個不長眼的弟子悄悄嘟囔,“可右護法早就走了,說不定是判教了,不願意再回來了。”

這句極輕的抱怨被耳力極佳的敖立收入耳中,當即變了面色,恨不得直接擰斷他的脖子,“什麽?你說誰走了?再告訴座一遍如何?”

小弟子被吓得瑟瑟發抖,幾乎要失禁,面色驚恐地連連搖頭,支支吾吾,幾位長老也是看得心驚膽戰,連連勸說。

雖說敖立是魔教之首,但這數十年來也從不會如此動真格地待屬下,看來現在是真的火氣上了頭,對屬下也起了殺意。

敖立的瞳孔微微縮小,尋回了一絲理智,知曉自己這般不妥,立馬将手上的人放了下來,轉身伏在桌上,隐忍着低語:“不行!座受不了了!他再不回來,座便要瘋了!”

他的尾音微微崩裂,足以讓人感受到他情緒是如何游走在邊緣的。

在場的氣氛凝滞,所有人的心弦都緊繃了起來,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紛紛在埋怨赫朗以及期望他早日歸來,或是弟子們再機靈些,尋回些他的消息,以安撫已經化身為狂躁野獸的教主。

鬼醫此時身為教主身旁的左護法,自然是被手下們都推了上去,他打量了一下敖立的色,見他面色陰沉如水,生人勿近的陰郁模樣,也只好硬着頭皮輕語:“教主,請您稍安勿躁,相信右護法不會丢下混元不管的,再等一段時間看看吧?或許右護法是另有要事,一時未來得及通知您呢?”

“等?座要等多久?!”敖立猛地睜眼看向他,只怕他這一等便又是無果。

盯着他的目光如炬,鬼醫單膝跪下,思量了一番,如若要當真離開這附近,去做些什麽事情,也應該要有半月有餘。

顯然,這個答案全不在敖立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他的喉頭微動,咽喉中發出一股隐忍的細碎嗚聲,最後才咬牙切齒地開口。“三日,座再等他三日,如若無果,座便出山,即使要将這天下翻遍,也必定要尋到他的蹤影。”

屆時,他會親自将那人牢牢地關在混元裏,一步也不能出去,再也不會給他渾水摸魚的機會。

他的決定不可置疑,衆人也只好怏怏退下。

待到殿內空無一人,他才喝了一口桌邊的烏龍茶,佯裝是那人為他沏的,細細地含着杯沿用唇瓣磨蹭了一會兒,才覺得自己的自欺欺人是多麽無趣,随手便甩了這瓷杯。

聽着破碎的聲音,敖立合起略顯疲憊的雙眼,仰着頭,慵懶而頹廢地靠在軟椅之上,脖頸上的喉結微微突起,形成一條流暢優美的線條。

他腦中一遍又一遍地劃過相同的場景,在多年以前,母親也是那麽無聲無息離開混元的,而說過要回來的父親,也是一去不複還。

敖立的心逐漸失了溫度,掙紮無比地想,所有要離開他的人,是不是都不會再回來?是不是他和混元,身就并不讨喜,遭了萬人嫌,所以才會讓他想要逃離?

那個人的相貌身形都是一等一的,性子溫柔,談吐文雅,又通琴棋書畫,簡直是世上最好的人了,誰見了都是要喜歡,着迷的。

面對他這易怒的性子,他卻每次都願意被他欺負,即使被狼狽地轟出去,看起來卻還是那麽風度翩翩,惹人憐惜,無論他如何羞辱,他卻還是能夠笑意岑岑地坦然面對,讓他瞬間不善言辭。

他一邊想要給予那人唯一的溫柔,好讓他與自己更親近,一方面卻又想要傷害他,将他推開,試一試這人對他的忍耐到底有沒有底線。

他厭惡這樣矛盾的自己,又清楚地知道那個人沒有必要委身于這一個臭名遠揚的魔教之中,服侍他這麽一個喜怒無常脾氣暴躁的主子。

或許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像是外表成熟,內地脆弱的孩子一般發着別扭,自暴自棄地想,他要是一走了之,他便再也不用擔心他的溫柔何時會消失殆盡,他何時會離開自己。

可現如今,他真正離開,而自己身邊空無一人,寂寞與孤獨成群而湧上将他吞噬之時,他才發現自己的糾結與憂慮,都是沒有必要的。

他不善思考,那麽便直接了斷,那個人很好,他很喜歡,所以他要他。

敖立的眼眶發熱,便擡起了手臂,蓋在雙眼上。

作者有話要說:  水了一章,超慫,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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