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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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再次扭曲的敖立, 赫朗微微挑眉, 心下也有了考量, 便不再勉強他, 若無其事地問他,這靜心寺也待膩了,要不要換一處地方游玩。
敖立原以為要與面前這人少不了一番争執,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話鋒一轉,無形中便将兩人之間剛凝結的冰霜擊碎了。
他心頭一松, 疑惑地開口,“座以為你會不悅。”
赫朗搖了搖手裏的扇子,搖曳之間帶出的陣陣爽風似乎能将人所有的火氣都吹散。
“我不欲多言,只是莫要忘了,你的父親便是如此,懷着多年的仇恨, 所以最後方才……”赫朗的聲音适時地停止,未盡之言帶着沉重的哀傷, 敖立的心也是猛地一頓。
敖盛便是無法釋懷, 才會懷着對世人的仇恨過了數年,讓它成為了執念,最後大興魔教,對妻兒淡薄,最後只能尋找到妻子的衣冠,無法再見兒子一面,便與她共同化為了一捧輕灰, 想必他也是抱憾而死。
思之至此,敖立也陷入了沉默,內心的失落如同螞蟻一般密密麻麻地爬上他的心上,讓他難耐無比,又無處排解,最後一切化為郁氣,堵塞在胸口,只能無措地将眼前的人擁在懷中,像是将所有希望寄托在了這個人身上期望着這個人會向他施舍更多的關愛,将他救贖。
赫朗垂下眼睛,拍了拍他的頭頂,讓他自己好好冷靜。
過去的二十多年來敖立一直都是如此張揚跋扈,不顧及他人想法,想恨便恨,想殺便殺,但是這人出現之後,卻處處管束着他,告訴他這些都是不對的,他雖心有糾結,卻也奇地願意聽他的話,他清楚地知道,這人不喜殺戮與暴力,如果他繼續這般為所欲為下去,這個人或許就不會再要他了。
看着敖立眉間的陰郁之氣逐漸散去,他的面色沉靜了幾分,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赫朗彎起嘴角,告訴他,“如若想讓世人愛你呢,就必須得先愛世人。”
敖立也不知道是仔細聽了沒,只是望向窗外,微微眯起雙眼眺望,便說肚子餓了,要下山吃肉。
他才沒有那麽善良,有那份閑工夫去愛世人,他想愛的,只是眼前這個人啊。他也不需要世人愛他,只需要這個人能愛他就萬分滿足了。
赫朗雖然詫異于敖立主動要下山,而且還說想去看繁華街道,去酒店之中享用美食,但也很快便接受了他心态的轉變,這證明着敖立的心防正在慢慢崩解,願意屈下半分身子,去與這個世界交流,重歸于好。
要是昨天的他,必定不會想去他所認為的愚民又多又擁擠的地方,即使是出游,他也只想帶着赫朗去一些人煙稀少,環境清幽的山水之地,恨不得直接就待在山裏,除了看風景就不用再理會別人。
而真正願意從高高在上的王位走下,來到人世間時,敖立除了不适應之外,倒也覺得別有趣味。
簡陋又琳琅滿目的路邊小攤,各種各樣的小門小鋪遍布街道,沿街吆喝叫賣的聲音,茶館裏的說書人,酒樓裏談天論地的食客,這種種一切,都化為了鮮明的記憶,讓敖立就此深深記住,不知道是不是有身旁之人所陪伴,所以這樣與他格格不入的生活,也讓他過得津津有味,頗有色彩。
繁華之地,人來人往,無數的信息就此傳播交流,而其中最讓百姓們期待又好奇的,便是武林盟的新一次盟主選拔。
由于老盟主年事已高,對管理武林中事,化解矛盾之事感到力不從心,便打算閉關修煉,就此隐退,将位置另外傳給武藝高強的賢才。
也正是因為老盟主的閉關修煉,所以這段時日,白道之中才被任伯中攪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武林盟主選拔一事傳的沸沸揚揚,無論吃飯的酒樓客棧之中,亦或是大街小巷上,都會有人好奇又心癢地聊上這麽幾句,将這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再猜測一番新一任的盟主會是那位大俠,所以,近日流連于多人之地的赫朗和敖立當然也不可能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此次選拔,采用的是最傳統的比武,因為任伯中一事,不少人對同道中人也有了防備,一時間無法推舉出真正服衆的賢才,只好通過此種方式,來比試出武藝最高強者。
赫朗略聽了別人的交談,也不知怎麽想的,笑意盈盈地戳了戳敖立的肩頭,“如若你去參加比武的話,定能傲視群雄,一舉拔得頭籌,驚豔四座。”
如若敖立真的得了武林盟主這一位置,難道還不算功成名就?赫朗有了想法,帶着一分期待看向他。
敖立原是對此毫無想法的,他從來對江湖之事沒有了解,所以對這個位置也是沒有過概念,就算有,他也不認為自己能夠被他人所接納。
畢竟他此時還頂着個魔頭的身份,即使別人如何說他做了些好事,對他的稱呼也依舊是魔頭,這其中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改變的。
敖立搖搖頭,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勸他不要對自己抱有不該的期望。
但是赫朗卻揚了揚下巴,絲毫不減熱情,“不去一試,又怎會知道結果如何?”
他雖說已經料想到了敖立如若當真去參加比武,必定又會遭人嚼舌根,但是敖立的名聲來就早已敗壞得不能再壞,這點辱罵對他來說也無關緊要,他們沒必要再有何擔心。
赫朗是對敖立的實力有着絕對自信的,敖立平時出手,只動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功力,便能夠輕松自如地将教內高手給随意轟出去,如若他拼盡全力,怕是這武林之中難遇敵手。
只是敖立數十年來鮮少與外人對戰,所以還無人真正清楚他的實力如何,外人也只是憑借着些添油加醋的事情憑空想象,魔教頭子的武功一定很強,卻從未知道他究竟強到了什麽地步,甚至猜想他會啖人肉吸人血,來增強自己的功力等荒謬的說辭。
赫朗想讓敖立去試一試也不全為了武林盟主這位置,見這一路上,敖立的心情幾經變化,赫朗便琢磨着讓他上擂臺撒撒氣也好,就當讓他找個樂子,或許心情會放松些。
敖立疑惑地看了看再三提議的赫朗,最後似懂非懂地應了下來,比武這事他從未幹過,但在赫朗的循循善誘之下,他倒是覺得多了幾分樂趣,讓那些平日最愛指責他的人們看他不爽但是又幹不掉他,貌似還是挺大快人心的。
即使決定了要去參加比武,但是兩人都沒有為此多做準備,依舊游樂人間,等待着時日到來。
因為敖立幾乎沒怎麽出過山,所以即使他到了比武的候場席位坐下,還是無人認得他,只紛紛驚嘆這眼生之人的周生氣度,暗自猜想這人怕不是比武的,倒像是哪戶富貴人家的公子來湊熱鬧的,如此文雅沉靜的氣質又怎麽會是習武的粗人?
正巧,有幾位識得赫朗的俠客,見他與這般人物一道,便上前搭話,寒暄了幾句之後才好奇地望了望,拱手道:“這位氣宇軒昂的兄臺看着面生,不知是何方聖?”
赫朗禮貌性地颔首,看了敖立一眼,見他沒有什麽反應,便情自若地朝眼前幾人介紹道:“我身旁這位是混元教主,姓敖名立。”
原還打算攀談的幾人大驚失色,以為赫朗在同他們說笑,面面相觑,再次将兩人打量一番,隐隐約約想起了前段時日道上傳的消息,說是卓舒朗和魔教勾結……?
赫朗像是不知道他們為何露出這般情,微微一笑,“或許幾位仁兄曾聽說過敖兄的威名?”
幾人汗如雨下,連連點頭,豈止是威名,那可是惡名了,只是礙于這魔頭在跟前,對他也不好露出多餘的色,紛紛面色複雜地說笑了幾句,然後退回席位上,再也不搭一句話。
赫朗無奈地笑,又看了看敖立,被他一把扯到最邊上的席位落座,“這樣才是最好的,無人來搭理,清淨。”
敖立微微眯眼,似是閉目養。
臺上的比武在良辰到了之後便緊鑼密鼓地舉行着,臺上各路高手你來我往,數個回合看得人眼花缭亂,迸發出的劍氣與真氣不小,即使在臺下也能感受到餘波。
赫朗看得認真,但是敖立卻沒有要參加擂臺的自覺,托着腦袋懶洋洋,偶爾才掀開眼皮看一眼臺上的情景,似乎将一切情勢掌握得了然于胸。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替換了TAT因為這幾天發生了點事,生病然後心情很低落,所以很久沒碼字,對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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